凡煙小說

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21)

關燈
年,現在得以見面,一時間欣喜異常故而才失了禮儀,請太上皇和皇上明察!”

輕雲這樣問,不過是想看看眼前的艾吉瑪是不是有人易容的,細看之下,她臉上和頸部膚色一般無二,便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本宮再問你,既然你跟侍衛烏恩兩情相悅,為什麽不直接稟明太上皇和皇太後?太上皇和皇太後素來仁和,又極為信任和器重你二人,自然會成全你們,可直到皇太後發現你有了身子之前,你們為什麽一直隱瞞不說?難道就不擔心一旦有人發現了你們的私*情,譴責你們禍亂宮闈是小,世人必定牽連太上皇和皇太後禦下不嚴,這汙名你們擔當得起麽?你們對得起太上皇和皇太後的厚愛麽?”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

兩人無媒*茍*合又有了身子,確實讓人所不恥,若非太上皇和皇太後封鎖了消息,兩人早就被處斬了。

艾吉瑪不禁心頭一顫:“奴,奴婢。。。。。。”

“當初你既懷疑皇太後搶奪了你的孩子,就算你顧忌性命沒有當面問清楚,事後回到家中你大可以告訴烏恩,再由烏恩暗中稟明太上皇,相信太上皇定會加以重視從而查明真相,這總比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妄加猜測更直接更有效吧?而你卻三緘其口是何居心?”

不等艾吉瑪說話,輕雲又接著言道:“你說伊吉麗告訴你,烏恩死於皇太後的陰謀之下,而大臣們剛才說,烏恩是跟太上皇調換了衣裳,刺客誤以為他是太上皇所以殺了他,足以證明刺客的刺殺目標是太上皇;

眾人皆知,皇太後和太上皇一直伉儷情深,試問皇太後怎麽可能傷害太上皇?還有,皇太後要悄無聲息地除掉一個小小侍衛方法多的是,又為什麽要設計那樣一場刺殺成全烏恩忠心護主的美名?

其二,混淆皇室血脈乃是株連九族的滔天重罪,別說是皇太後,就是本宮也會選擇殺人滅口,畢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即便伊吉麗是皇太後的貼身嬤嬤,能重得過皇太後及其家族人的性命和利益麽?

如果皇太後真的指使伊吉麗搶你的孩子,皇太後怎麽可能放她回老家?就算隱姓埋名,也總有被找到的那一天,難道皇太後就不害怕事跡敗漏麽?

而你是怎麽找到伊吉麗?又是怎麽說服她說出所謂的真相,給你寫了血書,還將保存多年的證據交給你?

其三,教坊使久居宮闈應該清楚宮規戒律,尤其是舞姬人選必須經過直屬衙門的篩選備錄,斷不敢從外面私自帶人進宮,試問,教坊使怎敢接受你的賄賂,讓你混進皇宮並安排你裝成舞姬?難道教坊使就不害怕象現在這樣受到牽連麽?

其四,當年你被刺客追殺倉皇出逃以致跌落懸崖,想必你身上沒帶什麽銀兩吧?之後又在深山調養十六年,那名樵夫的家底應該也不殷實,那你哪裏來的重金賄賂教坊使?如果不是教坊使,又是誰假借教坊使之名安排你混進皇宮意圖不軌?”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從輕雲嘴裏問出來,而輕雲始終表情平靜,言辭清晰且有理有據,然一字一句卻仿佛千斤重錘一般接連重重砸在艾吉瑪心頭上,頓時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奴,奴婢。。。。。。”

“擡起頭來!”

清冽嗓音傳入耳朵裏,艾吉瑪只覺心神俱震,緩緩擡頭,目光閃躲,下意識地看向圖布新,圖布新卻立即冷冷地撇開眼睛,然而這一眼,輕雲和楚雲翊都看了個分明,這件事果真跟圖布新有關。

“艾吉瑪,皇上根本就是太上皇的嫡親血脈對麽?”

居高臨下直視著艾吉瑪,輕雲深邃如墨的瞳眸裏猶如汪洋大海一般浩瀚無際,隱隱泛著詭異光芒,清越聲音也好似無形大網,直將艾吉瑪整個心神攝於其中。

“皇上身份清貴且又純善仁孝,深受世人敬崇和擁戴,有這樣的皇上治理周國才是社稷之福,百姓之幸,艾吉瑪,你說是麽?”

艾吉瑪表情怔忪,心裏卻暗暗思忖。

嘉懿公主言之有理,如果皇上不再是皇室血脈,那麽她陷害皇上便什麽都沒有了,即便太上皇顧念舊情不會殺她,但德王為人狡詐,說不定事成之後非但不會兌現承諾,還會殺了她滅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德王?

反之,皇上依然是皇上,她再冒充皇上的親生之母,皇上純善仁孝肯定會認她,到時候她就是皇太後,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再不用過那種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窮日子,不是麽?

思及此處,艾吉瑪大聲說道:“太上皇,皇上確實是你的嫡親血脈,奴婢剛才那樣說是受了德王逼迫,德王居心叵測,早就密謀妄想謀朝篡位,奴婢不敢欺瞞太上皇和皇上,請太上皇和皇上明察!”

說到最後聲音變得有些尖銳高亢,震得在場所有人如遭雷擊,禦花園裏頓時鴉雀無聲。

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太上皇一臉震驚和呆滯,烏雲面色清寒如霜,眼裏幽深不見底。

而輕雲白皙如玉的素手慢慢轉動著腕間紅玉鐲,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顯然圖布新也沒料到艾吉瑪會突然反水,一時間也呆呆的忘了反應,不過卻很快回過神來,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艾吉瑪身邊,擡起一腳狠狠踹向艾吉瑪,嘴裏怒罵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誰知楚雲翊,在圖布新擡腳的那一剎那間伸手抓住艾吉瑪胳膊將她帶離,險險避開了他那重重的一腳,而圖布新撲了個空,因為慣力作用險些摔倒,好在他反應夠快,晃了幾晃才穩住身形。

“艾吉瑪只是陳述事情罷了,德王何故如此惱羞成怒?難道說艾吉瑪所言都是真的,所以德王要殺人滅口?”輕雲不溫不火道。

看得出圖布新這一腳蘊含雷霆之力,擺明了想一腳踹死艾吉瑪,而在力道失空之下圖布新居然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即便是身懷內力且反應敏捷的她都自認做不到,由此可見圖布新武功不凡。

圖布新本就怒不可遏,又聽得輕雲之言,頓時氣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不停咳嗽,一張老臉漲成豬肝色。

“父王(爺爺)。。。。。。”

圖布新的一子一孫見狀急忙上前,輕拍著他的背部,同時眼神陰戾地怒瞪著輕雲和艾吉瑪。

同樣驚醒過來的眾人面面相覷,除了驚惶不安,更想看清雙方勢力,畢竟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稍有不慎站錯了隊就會株連九族。

眼見著嘉懿公主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氣得圖布新差點吐了血,艾吉瑪嚇得魂飛魄散,同時暗自慶幸自己剛才選擇對了,想象著即將到手的榮華富貴,膽子也就愈發大了起來。

“奴婢沒有胡說!奴婢拿著伊吉麗給的證據回到京城,卻苦於人微言輕根本進不了皇宮不能尋回女兒,恰好被正要出宮的德王撞見,德王老奸巨猾,三言兩語就從奴婢嘴裏套出話來,其實皇上是太上皇和奴婢所生之女,當年皇太後搶奪去穩固後位,於是德王主動提出願意幫助奴婢將真相公諸於眾,從而找回女兒,奴婢全然不知德王用心險惡,只想盡快找回女兒一家團圓,所以就答應了德王,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請太上皇和皇上明鑒!”

“之前你口口聲聲說,朕是你和侍衛烏恩之女,怎麽現在卻變成是父皇和你,這不是自相矛盾麽?”烏雲眼瞳裏閃著森冷暗芒。

章節、297.反轉2

“之前你口口聲聲說,朕是你和侍衛烏恩之女,怎麽現在卻變成是父皇和你,這不是自相矛盾麽?”烏雲眼瞳裏閃著森冷暗芒。

此時太上皇也已回過神來,直盯著艾吉瑪沈聲問道:“朕什麽時候跟你做了那種事?你簡直是信口雌黃!”

“太上皇,奴婢真的沒有說謊!”

感覺到來自主位的兩道淩冽森寒的氣息,艾吉瑪打了個寒噤,可事到如今她已是騎虎難下,而且為了榮華富貴,她只能豁出去了。

“太上皇當然不記得那一次的事情,那天皇太後因久未有孕而生氣,您勸說無果,還被皇太後趕出福康宮,奴婢見您離開時心情不好實在放心不下,便跟隨您去了怡和殿;

看您喝得酩酊大醉,奴婢好心疼,其實奴婢見到您的那一刻就深深愛上了您,在您錯將奴婢當成皇太後時便沒有拒絕。。。。。。

可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您的寵愛,也不想您為難,更不想您生氣,所以第二天您還未醒來之前就先悄悄離開了怡和殿,並拿走了帶血的元帕,同時選擇隱瞞此事,連皇太後都沒說;

一個月後,奴婢月信未至,偷偷找太醫診治竟有了一個月的身子,奴婢只有您一個男子,那個孩子是那一夜有的,奴婢很開心想立即告訴您;

誰知皇太後知道了此事,哄騙奴婢假裝嫁給烏恩,承諾孩子出生後會將奴婢和孩子一同接進皇宮,給予應有的名分,奴婢信以為真,沒想到皇太後居然搶走了孩子,還派人追殺奴婢,生生拆散奴婢母女十幾年。。。。。。

原以為德王是好心幫助奴婢尋回女兒,可奴婢無意中偷聽到,他竟然居心叵測妄想謀朝篡位;

德王發現後,以太上皇和皇上的性命威脅奴婢,要奴婢當眾陷害皇上不是皇室血脈,說他自有辦法讓大家相信皇上不是皇嗣,即便是滴血認親也一樣,還說事成之後會讓奴婢一家團圓,要不然就立刻殺了奴婢,奴婢實在沒有辦法,只好違心答應了德王。。。。。。

太上皇,皇上,奴婢現在所說全都是真的,求太上皇和皇上明鑒!”

說完,艾吉瑪淚流滿面,一副梨花帶雨般淒楚模樣。

這番前後迥異的說辭引起了眾人的懷疑,對於艾吉瑪故作憂苦的樣子非但不同情,反倒無比嘲諷和唾棄。

相視一眼,輕雲和楚雲翊並肩回到座位坐下,他們幫助烏雲到了這個份兒上,接下來就由她定奪吧。

看到輕雲投來別有深意的眼神,烏雲心領神會且充滿感激,輕兒已經幫她太多了,之後的一切事情得靠她自己,轉眼看向太上皇,太上皇也正好看向她,搖搖頭又點點頭,烏雲了然地回以放心眼神,然後收回目光,睥睨著下方的艾吉瑪,正要開口說話,瞧見墨炫大步走來,不由急切問道:“墨公子,母後怎麽樣呢?”

走到輕雲身旁坐下,給她一個兩人才懂得的眼神,墨炫這才轉頭看向一臉急切的烏雲和太上皇。

“太上皇和皇上放心,皇太後的毒已經解了,再靜養數日便可無恙,烏達木也調派大批禁軍保護著福康宮,在下仔細查看了寢宮內的情形,兇手應該是趁奴才們退出寢宮後,從暗道裏出來強行給皇太後服下了毒藥,然後故意摔碎茶盞引起門外的奴才們註意,兇手則從暗道逃離,另外,在下和木碩樂去往福康宮的途中,遭到了不少蒙面黑衣人的截殺,由此可見,這件事是有人精心設計為之,目的不言而喻。”

眾人神色驟變。

下毒者和黑衣人分明是阻止皇太後出面與艾吉瑪對質,如此說來,艾吉瑪說她是皇上之母是假的。

而太上皇和烏雲勃然大怒,烏雲厲聲道:“有人竟敢公然在皇宮裏行兇作惡,簡直罪大惡極!請問墨公子,那些黑衣人可抓住了麽?”

“好在禁軍來得及時,那些黑衣人全部被誅殺,不過留下了幾個活口,由禁軍看押著。”

“很好!”烏雲容顏冷冽如冰,深邃眼底閃著森寒嗜血的殺意,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讓人為之震懾:“來人,立即將那幾個歹徒押上堂來,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人指使他們在宮裏膽大妄為?”

艾吉瑪顯然沒有看清楚當前的形勢,自以為那幾個歹徒必定會供出德王來,這樣德王必死無疑,只要德王一死,那她與德王合謀的事就沒人知道,她就可以毫無顧忌地享受榮華富貴。

“稟太上皇,皇上,是德王指使人給皇太後下毒,讓大家誤以為皇太後是畏罪自殺,猜到嘉懿公主一定會讓墨公子去救皇太後,於是又派人暗中阻攔,同時威脅奴婢要求滴血認親,他再暗中動手腳,從而陷害皇上不是皇室血脈,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聽到那些殺手任務失敗後沒有服毒自盡,反而讓對方擒獲,圖布新頓時驚惶不安,現在又聽得艾吉瑪如此說,不禁又急又怒,擡起一腳狠狠踢向艾吉瑪心口:“簡直胡說八道!”

沒有輕雲和楚雲翊救護的艾吉瑪被踢了個正著,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頹然仰倒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雪。

看到艾吉瑪緊捂著心口處,表情痛苦扭曲,輕雲了然。

圖布新那一腳至少用了六成功力,對於沒有武功的艾吉瑪來說雖不會當場斃命,但也活不過今晚了,就算事後追究起來,圖布新大可以說是一時失手所致,所承擔的罪責自然減輕許多,圖布新果真老奸巨猾。

那邊圖布新祖孫三人已經跪在地上,圖布新一臉光明磊落:“太上皇,皇上,微臣一直謹守本分,對太上皇對朝廷也赤膽忠心天地可鑒,而且微臣本就是皇族,怎麽可能做出危禍江山社稷之事?分明是艾吉瑪陷害皇上不是皇室血脈不成功,轉而嫁禍微臣,求太上皇和皇上明察!”

“德王當真一直謹守本分麽?”烏雲眸光沈郁而陰霾,閃爍著幽暗火苗,聲線綿綿如寒針深刺:“將人帶上來!”

話音落下,烏達木率領禁軍迅速包圍了整個禦花園,其中有五六個神情頹敗的黑衣人,還有本已死去的查木哈格和特木爾,圖布新祖孫三人倏然變了臉色,心頭泛起莫名的恐慌和絕望。

眾人也是神情驚駭,白天他們明明親眼見到兩人當場死了,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稟太上皇,皇上,這些人已經交代,確實是德王安排他們下毒謀害皇太後,同時阻攔墨公子前往福康宮,目的就是為了陷害皇上不是皇室血脈,從而謀奪江山!”烏達木回稟道。

優雅品著雪凝露,輕雲面色沈靜。

德王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殊不知烏雲早就知道了他的陰謀詭計,並不動聲色地暗中鏟除他的勢力。

而烏雲接下來的一連串行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心驚,當然輕雲,墨炫和楚雲翊三人除外。

先是查木哈格和特木爾雙雙供認不諱,是圖布新指使他們在即位大典上動手腳陷害皇上,接著驃騎將軍伊德日率人呈上了一套龍袍和冕旒,說是從圖布新書房密室中搜查出的,然後烏達木讓人把圖布新的另外一子兩孫押了上來,將三人擅自調動軍隊意圖逼宮奪位,天衣無縫的計劃如實道出。

眾人聽罷不勝唏噓,如果不是皇上洞察先機,只怕局勢難料。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圖布新氣得當場吐血昏迷,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他的計劃安排得滴水不漏,皇上是如何識破並早就做好了準備?

碩倫父子都驚駭莫名,下意識看向對面優雅飲著酒的輕雲,眸光晦暗不明。

。。。。。。

第二天清晨,烏雲親自送輕雲一行人出城。

看著站在一起風華絕代的三人,烏雲真摯說道:“輕兒,墨公子,楚皇,這次謝謝你們!”

如果不是輕兒化解了即位大典上的危機,如果不是輕兒先一步查清楚圖布新的陰謀,如果不是墨公子傾力救治母後,如果不是輕兒和楚皇的人暗中協助,她不可能順利即位,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輕易鏟除了那群叛逆,將一場內亂消弭於耳,連母後都因禍得福,根除了多年沈珂。

“我們只是舉手之勞,關鍵還是得靠你自己。”輕雲微笑語重心長道:“你記住: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為王者,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圖布新一家及其黨羽雖全部羈押天牢,可她看得出烏雲還顧念著血脈親情有些遲疑不決,這可不是一個合格帝王該有的謀略和權術,若是烏雲手下留情,她敢斷定,圖布新等人必定會東山再起。

還有丞相和大將軍,即便烏雲收回了兩人一些權力,但兩人私心過重,若是烏雲不能駕馭好兩人,早晚會惹出禍端來。

烏雲沈默片刻,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cqs!)

章節、298.投懷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烏雲眸光沈寂,隱隱泛著波光,耳邊回響著輕雲說過的話。

“傳旨:圖布新謀朝篡位罪無可恕,朕顧念血脈親情特賜其一家全屍!一幹黨羽三日後斬首示眾並株連九族!另外,大將軍之子麥拉蘇居心叵測毒害於朕,念其受人挑唆,貶為庶人發配遼遠郡,永世不得回京!”

白嘎力一震繼而恭敬道:“奴才這就去傳旨!”

驀然想起輕雲臨上車前語重心長說的那句‘滿目山河空戀遠,不如惜取眼前人’,烏雲如醍醐灌頂:“同時昭告天下,烏達木秉德恭和,毓秀鐘靈,今冊封為皇夫,賜金冊金印,十日後舉行大婚!”

“恭喜皇上!”白嘎力等人紛紛跪地齊聲道喜。

透過車窗看了看依然站立在城門口,一身耀眼明黃龍袍的烏雲,輕雲心中頗為感慨。

昨夜之後,烏雲就是真正的周國帝皇,整個周國便成了她永遠擺脫不了的責任,而她們之間也再不可能存在曾經那樣單純的友誼,她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在想什麽?”見輕雲眉頭微蹙,墨炫倒了一杯茶遞給她,輕聲問道。

“我在想這麽多年來烏達木一直默默守護著烏雲,烏雲應該不會沒有感覺,但願烏雲不會錯過這段姻緣。”

瞥了對面的楚雲翊一眼,墨炫意味綿長道:“你剛才已經提醒了她,她又那麽聰明,自該明白烏達木是最好的皇夫人選,畢竟烏達木雖是部落首領之子,但那個部落勢力不強不弱,娶了烏達木,既得到那個部落的支持,又不用擔心會外戚幹政,最重要的是,烏達木對她癡心一片,絕不會傷害她,更不會背叛她!”

楚雲翊聽罷若有所思。

小雲之所以不接受他的情意,莫非也有此顧慮?顧慮將來有一天楚國會成為危害晉國江山的禍患?

殊不知,輕雲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若她真的接受了楚雲翊,自然會處理好兩國之間的關系,絕不可能讓楚國成為晉國的隱患。

“希望如此吧。”端起茶盞淺酌了一口,輕雲拋開愁緒忽而問道:“對了,圖布新籌謀了那麽多年抄家的時候怎會只有那一點家底?難道他將銀子都用到了軍隊和籠絡官員上?”

墨炫和楚雲翊相視一眼,楚雲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墨炫妖魅眼底閃著詭異精芒:“夕顏冰雪聰明,猜猜是怎麽回事?”

沈思片刻,輕雲眸光倏然一亮,繼而失笑說道:“不會又跟上次一樣吧?”

“我的夕顏就是絕世無雙!”

微微傾身在輕雲白皙腮邊偷得一吻,瞧見她清麗臉上頓時泛起一絲淡淡的緋紅,整個人猶如沐雨桃花般嫵媚而純凈,墨炫面上笑若春*花,閃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驕傲:“在周**隊查抄德王府之前,我就讓紫衣衛和楚皇的侍衛潛入了圖布新的寶庫,裏面金銀珠寶堆積成山,一旦周國得到那筆財富,最多一兩年就能恢覆生機,甚至更加繁榮昌盛,秉著好東西大家要一起分享,所以我讓紫衣衛和楚皇的侍衛拿走了一部分。”

“確實只有一部分。”楚雲翊似笑非笑道:“墨公子分給楚國的雖是拿走的那部分中的九牛一毛,卻也抵得上整個楚國三年的全部稅收總和。”

“楚皇就知足吧,要知道我們的人可是出力最多,當然多勞多得!”墨炫理直氣壯道。

楚雲翊白了墨炫一眼,不屑與他爭執,畢竟墨炫將所有的財富都給了小雲,他自己並沒有私吞一兩銀子。

饒是輕雲早有心理準備,也微微變了臉色:“那麽大一筆財富你是怎麽讓人神鬼不知運走的?”

“自然是從王府的暗道運出來,然後由我們的人分散運出周國。”墨炫看著輕雲,一副‘我很聰明,表揚我吧’的討好樣子。

瞧見墨炫耍寶模樣,輕雲不由失笑,在寬大裙擺遮掩下輕輕踩了墨炫腳背一下。

墨炫沒防備被踩了個正著,下意識的‘哎喲。。。。。。’一聲,瞧見輕雲清麗容顏依舊平靜如水,然漆黑眼瞳裏卻閃著得逞後的快樂和笑意,不禁看得如同癡了一般:“夕顏,你可真調皮!”

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楚雲翊滿心失落和嫉妒,岔開話題道:“小雲,離著梁國太子大婚差不多還有兩個月,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

“反正時間寬裕,我和夕顏打算一路西行,就當提前享受我們婚後的‘蜜*月’之行。”好事被打斷,墨炫心情自然不爽:“楚皇若是有事可自行離去,我們不會介意的。”走吧走吧,省得看著我們夫妻恩愛,你心裏不舒服,我也心煩。

嬌嗔地白了墨炫一眼,輕雲轉眼看向楚雲翊:“辰羽說的是,雲翊有事盡管去忙吧。”

雲翊跟他們不一樣,此次離國這麽久對身為一國之君的他來說不是明智之舉,即便他決計千裏之外,可畢竟國事繁忙,如果他久不在朝堂出現,難免會引起人心浮動。

“小雲就這麽不想見到我嗎?”楚雲翊俊顏一暗。

輕雲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肩負著一國重任,你若離開太久國事怎麽辦?”

“沒事。”楚雲翊頓時展顏一笑,猶如此時浩瀚天際中耀眼璀璨的陽光,輕雲只覺眼前一亮,而墨炫臉色沈郁:“我離開之前已經做了妥善安排,小雲無須擔心。”此次前來晉國,我只為了你,所以早已確立了皇位繼承人。

仿佛無法面對楚雲翊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輕雲微微撇開目光,正要說什麽,車外忽然傳來舞影的聲音:“主子,剛剛得到消息,周皇下旨將德王一家賜死,一幹黨羽斬首示眾並株連九族!而麥拉蘇貶為庶人發配遼遠郡,永世不得回京!另外,冊封烏達木為皇夫,十日後舉行大婚!”

“她到底還是心有不忍。”嘆息一聲,輕雲揚聲道:“藍玨,你留下代表我參加十日後周皇的大婚!”眾所周知藍玨是她的貼身侍女,身後是她和整個晉國,藍玨參加周皇的大婚足以說明她和晉國的態度。

“藍玨遵旨!”

“樓海陽,玉佩瑤聽旨!”

“臣子(臣女)在!”

“你二人帶二十名紫衣衛保護藍玨,周皇大婚後再趕去梁國與我們匯合。”

“遵旨!”

將馬車韁繩交給舞影,藍玨三人立在原地看著馬車離去,直到不見了蹤跡才返回鄴城。

輕雲三人都是名揚天下的人物,甚至一句話就有可能影響天下局勢,為了一路上不被打擾,楚雲翊命令隨行侍衛提前趕去梁國,只留下他和輕雲的暗衛暗中保護。

在輕雲堅持下,四人出了周國邊境就做了巧妙易容,換上一身普通江湖中人的裝束扮作師兄妹四人,輕車簡行,一路上游山玩水,偶爾路遇不平就伸手援助,倒也頗似行走江湖的俠女義士,自在愜意得很。

除了周國,晉國,楚國和梁國千年前本是一家,即便過了千年三國百姓的語言風俗都變化不大,四人又是尋常裝扮,故而輕易就進入了梁國境內,一路上都沒有引起絲毫懷疑。

這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四人來到了一個叫常山的縣城。

常山雖不大,但卻是距離梁國都城比較近的城鎮,官道四通八達,南來北往的商旅一般都會選擇在常山落腳,城中各種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好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師妹,我們在落雲樓休息一晚再啟程吧?”客似雲來的落雲樓門幾步遠的地方,舞影停住了馬車。

放下手中記錄了所有關於梁國皇室成員生平事跡的密報,輕雲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也好。”

墨炫和楚雲翊率先下了馬車,分站在馬車兩邊的兩人幾乎同時伸出了手,看到對方跟自己一樣的意圖,都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馬車內。

站在駿馬身側的舞影面色沈靜,仿佛對眼前又一幕爭風吃醋的戲碼視而不見。

白皙素手輕挑起車簾,輕雲緩緩步出馬車,看了看左右兩邊伸來的手,心裏暗暗嘆了口氣,錯開右邊墨炫的手徑直下了馬車,然後往落雲樓走去。

神色自若的收回手,墨炫和楚雲翊挑釁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即緊跟在輕雲的身後。

舞影則去找人安頓好馬車。

輕雲三人剛走到落雲樓的門口,一個身材嬌小的人突然低著頭急匆匆從酒樓內跑出來,不小心撞進楚雲翊懷裏,楚雲翊還沒反應過來,那人低聲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離開楚雲翊懷抱,迅速消失於茫茫人海。

看了看那人消失的方向,墨炫側目看向依舊神情怔忪的楚雲翊,促狹道:“雲公子(為免洩露行蹤,四人都用了化名,楚雲翊用了在南陽郡的化名雲楚),美人兒主動投懷送抱的滋味美妙麽?”

聽得墨炫調侃,楚雲翊驟然回神,狠狠瞪了墨炫一眼,然後看著輕雲急切解釋道:“小雲,我。。。。。。”

(cqs!)

章節、299.燈節

聽得墨炫調侃,楚雲翊驟然回神,狠狠瞪了墨炫一眼,然後看著輕雲急切解釋道:“小雲,我。。。。。。我不知道那人是女子,我。。。。。。”

自他懂事起,只想著謀奪皇位將曾經傷害過他和母妃的人踩在腳下,從不曾跟任何女子接觸,便是對奶娘也不親不疏,愛上小雲後,更是連看都不看別的女子一眼,剛才那種情況,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哪還有心思分辨那人是男是女?

“雲楚,先看看你可少了什麽東西沒有?”輕雲笑了笑提醒道。

“你是說。。。。。。”楚雲翊一怔,雙手下意識摸了摸周身上下:“我的錢袋子沒了,剛才那人是小,偷!”

誰知輕雲搖了搖頭:“那人雖然一身破衣爛衫,象是從泥土裏滾過一般臟汙得幾乎看不出衣裳的顏色,且頭發淩亂,臉上也有些臟汙,但眉眼間頗有幾分清雅靈氣,我覺得不象是那種人。”

“清兒不但知道她不是男子,還看出她身份不一般,果真是觀察入微,心細如塵。”墨炫誇讚道。

嗔了墨炫一眼,輕雲對楚雲翊道:“我看她要麽是因為好玩,要麽是另有原因,反正只是身外之物,不必跟她計較,我們進去吧。”說完,轉身往酒樓內走去。

別有深意地看了看楚雲翊,墨炫妖媚眼底閃著魔魅精芒,隨後緊隨輕雲而去。

凝著輕雲的背影,楚雲翊眸光明暗不定,心裏既盼著小雲會因此生氣,又怕小雲生氣,如果小雲生氣說明她在乎他,可小雲真的生氣,甚至不理他了,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補救,現下小雲面色平靜,根本看不出是否生氣,愈加讓他心裏沒底。

看到輕雲三人進來,雖容顏平凡,衣著樸素,可渾身自有一番清貴之氣質,掌櫃立馬從櫃臺後走出來,笑容可掬迎上前來問道:“請問三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

瞧見輕雲無名指上那枚晶瑩剔透的玉戒,掌櫃眸光一亮:“三位客官樓上請!”隨後引領著三人來到三樓的貴賓房內,躬身行禮道:“小人駱玉林見過小*姐,東家早有密函,小*姐在梁國期間的安全由燕京(梁國國都)香滿樓掌櫃章驊負責,所有人等一律聽候小*姐命令。”

“辛苦你們了。”輕雲笑著點點頭:“我們只在這兒住一夜,明晨就會啟程前往燕京。”

“是,請小*姐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安排酒菜。”駱玉林恭敬道:“今兒正好是一年一度的河燈節,晚飯後小*姐可以去伊瑪河放河燈。”

“河燈節?”

“嗯!跟我國的乞巧節差不多,每年今日城中百姓都要到城外的伊瑪河邊,將河燈點燃放入河水之中,讓河燈隨河水向東漂流,虔誠地向天祈禱,以求福壽安康,未成親的男女們,或將河燈放入水中祈求天賜良緣,或是見到心儀之人後把手中河燈送於對方,以表達傾慕之情,聽說因此促成了不少好姻緣。”

輕雲三人不止一次來過梁國,卻還是第一次聽說常山的河燈節,墨炫有了幾分興致:“這麽神奇?不知是何時傳下的習俗?”

“聽當地老人們說,梁國始*皇就是因為遇見了正放河燈的始皇後,從而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話,這個風俗也由此傳承下來。”

“是不是真的放了河燈,就能福壽安康,天賜良緣?”

“據說只要虔心祈禱,自有天意護梁國百姓家宅幸福美滿。”

楚雲翊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