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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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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動,將勸阻芷嵐的話語咽下後,轉眼看向芷嵐:“既然你決意如此,我也不再勸你,但你只能去慈寧庵,如若不然,此事就此作罷。”

慈寧庵是皇家寺院,尋常人不敢在慈寧庵胡作非為,還有德高望重的靜心師太照顧芷嵐,她再派人暗中保護芷嵐,即便林夫人費盡心機也傷害不了芷嵐半分,這樣她即便不在京城,也可以放心了。

明白這是雲姐姐最大的讓步,也明白雲姐姐是想保護她,畢竟慈寧庵不是一般庵廟,且幾裏外就駐紮有軍隊,一旦有人膽敢在慈寧庵鬧事,不出半刻鐘軍隊就會迅疾趕到,芷嵐感動得熱淚盈眶:只有雲姐姐,才會凡事為她安排周全,細致入微。

“臣婦叩謝皇上和九公主的隆恩!”

“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兒一早我送你去慈寧庵。”她得親自將芷嵐托付給靜心師太才放心。

芷嵐表情一怔:“雲姐姐。。。。。。”

“這是本宮的旨意,芷嵐不得有異議!”輕雲眉頭一蹙,不怒自威。

雲姐姐第一次對自己如此威嚴清肅,芷嵐渾身一顫,繼而低著頭敬畏道:“臣婦遵旨!臣婦告退!”說完,磕頭行禮離去。

“芷嵐,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記著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身後忽然傳來輕雲的聲音,仿若此時殿外輕拂的夜風,字字沁入芷嵐心頭,憐惜而無奈。。。。。。

只這一句話,芷嵐離開的腳步猛然頓住,表情動容悲戚,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忍不住想轉身返回去,撲進雲姐姐的懷裏痛哭一場,可也正是因為雲姐姐對她這份愛護之情,讓她愈發堅定了找到那樣東西的決心,於是咬了咬唇,掩飾去所有淚意,絕然離開了明德殿。

“嵐兒這麽做定然有她的苦衷,九兒別再難過了。”看著芷嵐離去的背影,惠文帝微微嘆了口氣。

“兒臣知道,只是。。。。。。”

其實輕雲心裏也很不好受,她一度以為芷嵐嫁進林家,是為了保全那些親人,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遠遠沒有她所想的那麽簡單。

此次芷嵐執意要去庵廟,固然是受了林夫人的挑唆和逼迫,可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是芷嵐自己想要離開皇宮,至於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芷嵐還年輕,以後漫長的人生怎能就這樣埋葬於青燈古佛中,這對芷嵐何其不公平?”輕雲低沈聲音中飽含慍怒和疼惜。

芷嵐秉性純善可愛,本該過得無憂無慮,若不是貴妃那些人,芷嵐怎麽可能承受這些所不能承受的傷痛?

惠文帝聽罷又是一陣嘆息,怪只怪蒼天弄人,嵐兒有貴妃那樣一個母親,只是可憐了無辜的嵐兒。

“九兒打算什麽時候啟程去周國?”

“過幾天吧。”輕雲斂去沈重的心緒,轉眼看著惠文帝笑著道:“兒臣得把一些事情安排妥當了才能放心離開。怎麽,父皇舍不得兒臣?”

惠文帝一聽不禁失笑:“朕當然舍不得九兒了,想想一年時間見不到九兒,朕悔不當初啊。”說完,煞有其事地捶胸頓足,一臉懊悔的樣子,引得輕雲笑不可支,而冷逸翻了個白眼。

“兒臣也舍不得父皇和冷叔。”見兩人同時張嘴想說什麽,輕雲急忙正色說道:“父皇金口玉言,可不得反悔!放心,我會經常給父皇和冷叔寫信報平安的。”

“說話算話!”

“嗯。”

芷嵐帶著秋禾走在回毓華宮的路上,一道峻拔身影忽然出現擋住了兩人去路。

章節、282.失望

看清那人竟是林瀚後,芷嵐臉色一變,這是皇宮重地,外臣沒有奉召不得深夜進宮,否則以刺客論處。

“這麽晚了,三弟怎會在這裏?”

出其不意點了秋禾穴位,林瀚一把抓住芷嵐的胳膊將她帶到一處隱蔽的假山之後,看著驚得花容失色的她,沈聲道:“你明知道那個老毒婦居心叵測,為什麽還要順從老毒婦的意思去庵廟那種地方?”

當聽到嚴一密報,說老毒婦居然挑唆公主去庵廟給那個畜生超度亡靈,他頓時怒不可遏,恨不得殺了那個蛇蠍心腸的老毒婦。

又聽說公主竟然真的進宮求皇上恩準去庵廟,他心疼又焦急,誰不知道庵廟那種地方日子極其枯燥清苦,公主金枝玉葉怎堪承受?

何況老毒婦挑唆公主去那種地方,必定不會那麽簡單,要知道當初林月媚是被貴妃貶去凈心庵,後來出了那檔子事沈了潭,以他對老毒婦的了解,老毒婦必然遷怒公主,難道老毒婦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他絕不允許!

於是他求了司徒統領得以進宮,就是想勸阻公主不要去那種地方,以免中了老毒婦的奸計。

“放開本宮!”

沒想到一向言行有度的林瀚竟會這般失了分寸,芷嵐又驚又怒,拼命掙紮想要掙脫林瀚的鉗制,奈何女人天生力氣不如男子,加上林瀚是習武之人,力氣自然比尋常男子還大幾分,而她又不敢聲張,省得引來巡邏的禁衛軍有損兩人清譽,掙脫不開,芷嵐只得緊咬雙唇默默流淚。

遠處的秋禾見狀心急如焚,偏偏穴位被點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幹著急。

透過清冷的月色,看到芷嵐緊咬著櫻唇,眼角清淚無聲而落,林瀚頓時心疼慌亂起來,急忙松開了抓住她胳膊的手,卻又擔心她會趁機離開,想了想,雙臂撐在她兩邊身側的假山上,將她困在自己懷抱和假山之間,柔聲道:“別哭了,我來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勸公主不要聽信那個老毒婦的挑唆,要不然會傷害到公主。”

聽罷林瀚的柔言細語,芷嵐心頭一震。

這世上除了雲姐姐,就只有三弟是真心對待她,她也知道,三弟是為了她好,可是她有想要守護的人,而且開弓沒有回頭箭,她既決定了要這麽做,就必須堅持到底!至於她的生死,一點都不重要!

“這是本宮自己的決定,沒有誰挑唆本宮!”芷嵐低著頭堅定道。

“不可能!他都死了快一個月,如果公主真要庵廟超度他早就去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

“本宮之前傷心過度以致未能成行,如今本宮已無大礙,自當前去庵廟超度駙馬亡靈。”

林瀚眸光一黯,隱隱蘊含著一絲憤怒和落寞之光。

那個畜生那樣毒打你欺辱你,可你還去庵廟超度那個畜生,甚至以後的漫長餘生也只能常伴青燈古佛,難道你對那個畜生真的用情如此之深了麽?

那我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害了你?

“她呢?她也同意了麽?”他聽嚴二密報,九公主隨後就趕回了皇宮,難道九公主沒有阻止公主麽?

芷嵐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三弟口中的她指的是雲姐姐,點點頭道:“父皇和雲姐姐已經同意本宮去慈寧庵為駙馬超度。”

“她同意了?她居然同意了!”林瀚既震驚又憤怒。

以九公主的聰慧睿智,不可能不知道是老毒婦挑唆公主去庵廟,更不可能猜不到老毒婦此舉居心叵測,九公主不是很愛護公主麽?明知道公主去庵廟會有危險,九公主為什麽非但不阻止,居然還同意呢?為什麽?

感覺到面前一股森寒戾氣瞬間彌散開來,芷嵐不禁渾身一顫。

擡頭望著清冷月色映照中,林瀚俊逸的臉龐一片肅殺清寒,眸子裏幽深不見底,芷嵐頓時慌了神,急忙說道:“三弟誤會雲姐姐了,雲姐姐原本不同意本宮去庵廟,是本宮堅持,雲姐姐才不得不同意,並且要求本宮去慈寧庵,否則便安排本宮在皇宮裏為駙馬超度;

三弟也知道,慈寧庵乃皇家寺院,幾裏外又駐紮著軍隊,尋常人絕不敢在慈寧庵為非作歹,雲姐姐這也是為了保護本宮,請三弟不要因為本宮而跟雲姐姐生了嫌隙,好麽?”

看著滿目請求的芷嵐,柔美臉上淚痕未絕,長長的睫毛掛滿淚珠,整個人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林瀚心頭莫名一顫,一種陌生的情愫漸漸縈繞心間,鬼使神差地想要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然而腦海中僅存的一絲理智適時警醒他此舉不妥,於是撇開眼,不去看那張讓他心海翻湧的容顏:“公主請放心,我自有分寸。”

聽得林瀚如此說,芷嵐這才松了口氣,可林瀚緊接著的一句話,讓她懸著的心非但沒有安然落下,反而一下子湧到了嗓子眼兒,睜大雙眼怔怔地望著林瀚,櫻唇張張合合,卻久久沒發出一丁點兒聲音來。

他說:“只要是公主想要守護的,我也會盡全力守護!”

一時之間,氣氛出奇得靜謐,而靜謐中又流淌著絲絲詭異和別樣的意味。

不知過了多久,芷嵐才回過神來,同時驚覺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暧*昧不清,心頭頓時慌亂起來,對於眼前這個真心對待她的三弟,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三弟。。。。。。先放開本宮。。。。。。這裏是皇宮。。。。。。若是讓人看到我。。。。。。我們這個樣子。。。。。。會萬劫不覆。。。。。。”芷嵐很是懊惱自己竟然慌得連話都說不流暢了。

清冷月色朦朧如水,陣陣輕拂而過的夜風帶來懷中之人獨有的馨香,林瀚只覺心醉神迷,心跳無端地加快了幾分。

可惜好景不長,耳畔忽而傳來清潤不安的聲音,打破了林瀚旖*旎的心思,神智瞬間清明,低頭看著那張慌亂的容顏,不由得心疼自責,收回雙臂後退一步,緊握成拳的雙手垂在身側,聲音黯啞歉疚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擔心公主會。。。。。。”會離開罷了。

“三弟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本宮就先走了,三弟也快些離宮吧,省得巡夜的禁衛軍發現,後果不堪設想。”說完,芷嵐低著頭越過林瀚急急離去。

誰知林瀚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公主請等一等,我還有話要說。”

“放手!”

芷嵐用力掙紮想掙脫被林瀚抓住的胳膊,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輕易就掙脫開來,始料未及的她因為慣力作用險些跌倒在地,好在林瀚及時扶住了她。

甩掉林瀚相扶的手,芷嵐背對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內心的慌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故作鎮定道:“三弟有什麽話請直說。”

凝著那清瘦而倔強的背影,林瀚一雙眼瞳裏深邃如海,從懷中掏出一個密封的信封遞給芷嵐:“這是我無意中在老狐貍書房裏找到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知道三弟口中的老狐貍指的是外公林秉權,芷嵐猛然轉身,一把拿過林瀚手中的信封,急忙打開,就著月色一看,上面只有‘藥是霆心’四個字!不禁面色一暗,秀眉緊蹙,心頭有些失望:她要找的不是這個。

“怎麽呢?”

看到芷嵐黯然失望的表情,林瀚有些疑惑不解:“這封信藏在暗室的密格裏,我想應該很重要,難道這不是你要找的東西麽?”

拿到信後,他並沒有拆開來看過,所以並不知道裏面的內容。

芷嵐搖了搖頭,將信紙遞給了林瀚。

林瀚接過來一看,若有所思,驀然想到什麽,眼前一亮:“公主,你說這四個字的意思,會不會跟九公主的寒毒有關?”

“三弟是說。。。。。。”芷嵐心念一動。

“我們都知道,九公主的寒毒是因為其母親中了秘毒未根除,後來有了九公主,於是那種秘毒隨著血液過渡給了九公主,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九公主出生後那種秘毒卻轉化成了寒毒。”看著安靜沈思的芷嵐,林瀚慎言道:“公主應該知道,下毒謀害九公主母親的人是,貴妃,而貴妃是老狐貍的女兒,貴妃所用秘毒中用了什麽人的血,老狐貍不會不知曉,我猜,這四個字的意思,應該是指根除九公主寒毒的藥引所在。”

聽林瀚提及那件事,芷嵐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三弟言之有理,可是上面的‘霆心’有什麽含義?”

“九公主的寒毒要以血為引,那這個‘心’字應該是指那人的心頭之血,而這個‘霆’字,我想那人的名諱中含有這個字。”

“據我所知,母妃認識的人中沒有人名諱裏含有這個字。”芷嵐有些洩氣,原以為可以憑此找出那個人,從而治愈雲姐姐的寒毒,沒想到卻空歡喜一場。

不忍見芷嵐失望,林瀚柔聲安慰道:“公主放心,我一定設法查找出這個人來。”

章節、283.計劃

“三弟的意思不打算告訴雲姐姐這件事麽?”

林瀚微微點了點頭。

“為什麽?”芷嵐看著林瀚驚疑道:“要知道雲姐姐冰雪聰明,身邊又不乏能力非凡之人,要證實這件事的真假,找出這個人應該不難吧?”

“理由有三個:其一,九公主很快要去周梁兩國,此行看似尋常,實則兇險難料,我們不能讓九公主分心;其二,老狐貍極其奸猾狡詐,萬一這只是老狐貍設下的一個圈套,一旦九公主用了那個人的血出了什麽意外,我們豈不是害了九公主?其三,若是這件事洩露出去,我們兩個人必定性命不保,如果九公主知曉公主因她而死,九公主定是十分自責難過;所以我決定,先秘密調查清楚這件事的真假,若是真的,再告訴九公主不遲,若是假的,也不會有人知曉,公主意下如何?”

“還是三弟想得周全細致,就依三弟所言。”芷嵐點頭讚成。

上次雲姐姐用了母妃的血為引,結果整整痛了三天,連墨公子都束手無策,他們確實要格外謹慎些才好。

這個名諱裏含有‘霆’的人究竟是誰?跟母妃又有關系?母妃為什麽會用這個人的血研制出那樣邪惡的秘毒?

“對了三弟,你在外。。。。。。老狐貍書房裏可還發現有其他什麽特別的東西麽?”

聞言,林瀚漆黑眼瞳裏飛速劃過一絲幽暗鋒芒,快得芷嵐根本沒有察覺:“這倒沒有!不過我放火燒了老狐貍的書房,這樣老狐貍也就不敢輕易作惡了。”

“元宵節那晚的大火是三弟放的?”見林瀚點點頭,芷嵐心裏說不出是何種滋味,惋惜,解脫,茫然。。。。。。

三弟在老狐貍書房裏沒發現有價值的東西,那她接下來該怎麽辦?

看到芷嵐神情恍惚,眉宇間蘊含著愁苦悵惘之色,林瀚頓時心疼莫名:“公主,你怎麽呢?”

“沒,沒事,本宮很好。”芷嵐聞言迅速斂去覆雜心緒,不敢看林瀚那關切擔憂的目光,於是微垂著眼簾故作平靜道:“時候不早了,本宮該回毓華宮了,三弟也趕快回府吧,這密函暫且由本宮保管,至於追查那個人的事,就全拜托三弟了。”說完,拿過林瀚手裏的信紙,轉身離去。

“林家已經沒有公主要找的東西,公主為什麽還要執意去慈寧庵?”林瀚焦急問道。

停住腳步,芷嵐背對著林瀚靜靜道:“本宮身為駙馬之妻,理當履行本宮應經的責任和義務!”

“他真的值得公主這般厚待麽?”值得你放棄大好芳華常伴青燈古佛麽?

“無所謂值得不值得,只是本宮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定走下去,不管有什麽後果本宮都一力承擔!”

“公主何苦如此為難自己?”林瀚深邃眼底氤氳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傷痛和失落。

芷嵐沒有回答,而是絕然舉步往秋禾走去,但在無人看見的視角,兩滴酸楚清淚悄然滑過白皙如玉的臉頰,滴落地面,眨眼消失無痕,見秋禾依然動彈不得,於是清冷道:“麻煩三弟解開秋禾的穴位。”

林瀚聽罷右手一揮,秋禾便恢覆了自由,張嘴想要說什麽,可看到自家公主掃來的清幽眼神,只得悻悻然閉緊了嘴,狠狠地瞪了林瀚一眼,跟在自家公主身後離去。

久久凝視著那道絕然清肅的背影,站在原地的林瀚眸光幽深不見底,清冷月光照在他俊逸的臉上,輕灑了一片皚皚清輝,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然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良久,轉身離開了皇宮。

第二天早朝之後,輕雲親自護送芷嵐去慈寧庵,不但指派了信任的宮婢夏雨同秋禾一起留在慈寧庵伺候芷嵐,還安排四個女子暗衛暗中保護。

百姓們得知永樂公主到慈寧庵誦經禮佛,超度駙馬亡靈,都紛紛聚集在街道兩旁,讚美永樂公主對駙馬情深意重之時,也為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如今又去慈寧庵了卻餘生的永樂公主深感憐惜和同情。

聽到這個消息,正吃著冰鎮燕窩的貴妃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依舊一勺一勺的吃著燕窩,充耳不聞。

站在一旁的中年太監卻面帶擔憂之色,張嘴想說什麽,貴妃一個冷眼掃去,他便垂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而林夫人在屋裏發瘋似的摔打東西,嚇得葉兒等丫鬟跪在地上,個個驚若寒蟬。

沒想到,她的計劃居然促成小賤人有情有義的美名,她更沒想到的是,九公主竟然讓小賤人去皇家寺院慈寧庵,這樣一來,她還怎麽實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計劃毀了小賤人?

“稟夫人,張夫人來了。”

聽得小丫鬟稟報,原本氣得容顏扭曲猙獰的林夫人先是一楞,繼而停止摔打東西:“請張夫人進來。”瞧見葉兒等丫鬟還跪在地上,不由陰戾怒斥道:“都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快收拾一下?莫不是等著本夫人將你們全都發賣去麗香院做妓子?”

葉兒等人忙七手八腳地收拾屋中殘局,生怕手腳慢了,夫人真的會將她們賣去麗香院。

隨後進來的張夫人看到屋中情形,唇角劃過一絲嘲諷不屑的冷笑,眨眼又一臉關切地走到林夫人身邊,輕聲安慰道:“丫鬟們不聽話,姐姐打發了就是,何必跟丫鬟們置氣?”

“這些丫鬟個個笨手笨腳的,你說本夫人見了能不生氣麽?”林夫人的怒氣不消反而愈發高漲:若是她的媚兒還在就好了,媚兒總有法子逗她開心,什麽氣都會很快煙消雲散,可憐她的媚兒那麽年輕就沒了!

“好了姐姐,別生氣了,要是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接過丫鬟奉來的熱茶遞給林夫人,張夫人揮手示意丫鬟們退下,然後坐在林夫人身旁,壓低聲音道:“妹妹知道姐姐為何生氣,只是姐姐現在生氣也沒有用,如今小賤人去了慈寧庵,我們也拿小賤人沒有辦法,而貴妃那個賤人又躲在皇宮不出來,我們不如先除掉淳王,然後再對付那兩個大小賤人如何?”

她只想除掉傷害戀舞的貴妃和淳王,還有林家,她可不忍心傷害秉性純善且無辜的永樂公主。

“除掉淳王,本夫人早就有了完美的計劃。”林夫人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然後淺飲一口,一臉神秘莫測。

張夫人神色一驚,繼而又一喜,湊近林夫人低聲詢問道:“姐姐快說說,到底是怎樣完美的計劃?”

附在張夫人耳邊低語了幾句,末了,林夫人得意道:“怎麽樣?本夫人這個計劃完美無缺吧?”

誰知張夫人卻臉色發白:“戀舞還在淳王府,若是。。。。。。豈不是害了戀舞?”

“怎麽會?別看淳王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其實骨子裏極其放*蕩*形*骸,只要我們找到了那樣一個人,你以為淳王還會多看其他人一眼麽?”林夫人不以為意道:“何況淳王早就厭煩了張側妃,我家公公也會安排憶薇那個賤人伺候淳王,如此一來,張側妃不就沒事了麽?”

“姐姐,這件事我們不如再好好從長計議?”張夫人滿腹怨毒。

淳王厭惡戀舞不假,可照那天的情形,淳王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厭倦戀舞的身子,一旦林夫人的計劃實施成功,自然會傷及戀舞。

林家人果真個個都冷血無情!

等解決了貴妃和淳王,她一定不會放過林家人,尤其是眼前的這個林夫人,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本夫人已經派人處理此事了,任何人也休想阻止。”直盯著張夫人,林夫人語帶警告和嘲諷道:“張側妃不是有名的才女麽?憑張側妃的聰明才智,加上你的事先提醒,還有要找到那樣一個人不是簡單的事情,這段時間足夠張側妃調養好身子,到時候,張側妃不讓淳王碰她應該不難吧?”

看到林夫人眼中閃著的殺意和狠戾,張夫人不禁心頭一顫,連連點頭道:“姐姐說得極是,一切就按照姐姐的計劃行事。”

戀舞武功高強,只要調養好身子,對付區區一個淳王絕對沒問題。

殊不知,武功高強並非萬能,即便是絕頂高手有時候面對有些事也只能束手待斃。

看著唯唯諾諾的張夫人,林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轉眼又是十天過去。

擡頭望了望天際,墨炫收回目光看向身側,跟眾人依依不舍道別的輕雲,柔聲提醒道:“夕顏,我們該啟程了,要不然日落前會到不了下一個城鎮。”

“好。”輕雲輕聲回應著,眼睛卻依然看著宮門口的惠文帝等人,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離開父皇他們,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她心裏特別不舍。

尤其是麟兒,這二十多天的朝夕相處,她真的舍不得可愛乖巧的麟兒,當她將麟兒抱給六皇嫂時,麟兒也哭鬧不休,若不是辰羽說麟兒不能離開母親,她真想帶麟兒一起去。

章節、284.隱患

上次趕著處理北原郡危機,輕雲等人日夜不停歇地趕路,都沒有留意到沿路的風景,故而這次一行人便一路走走停停,欣賞如畫風景的同時,明察暗訪各個郡縣官員的政績,了解民生民情,解決實際問題,倒也很是輕松愜意。

而一路上,墨炫,楚雲翊和樓海陽表面和睦,背著輕雲卻爭鋒相對,也是眾人百看不厭的好戲。

此時墨炫恢覆神醫模樣,至於朝堂上的韓丞相自然另有其人。

烏雲公主即位大典的前三天中午,一行人來到了周國京都鄴城。

駕馭馬車的舞影輕聲詢問道:“公主,直接去使館麽?”

“去落雲樓。”

“是。”馬車繼續前行。

將手中開國皇帝命人撰寫,記錄了建國前後各國共三十位著名將領戰例的‘兵典奇書’交給藍玨,輕雲擡手微微掀開車簾。

熾熱驕陽普照下,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來往路人熙熙攘攘,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處處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雖不及內亂前的十分之六七,不過烏雲公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京都恢覆如此生機,其卓越才能還是讓輕雲深感佩服。

只是周國畢竟不如晉國國富民強,所以除了京都鄴城,其餘地方依然還處在戰亂後的破敗困頓之中,至少他們路過的幾個郡縣就極為荒涼殘敗,而同樣歷經禍亂的北原郡不但早已恢覆了之前的井然有序,在朝廷的大力扶持下,繁華更勝從前。

客似雲來的落雲樓前,輕雲扶著藍玨的手緩緩步下馬車。

落雲樓,清遠客棧和霓裳閣,還有群芳院都是落研安在周國京都的暗樁,上次清遠客棧暴露,所有人等全部撤回晉國,其他三個暗樁則平安無事。

落雲樓雖算不得鄴城最大的酒樓,不過該酒樓勝在吃住玩一條龍,一樓大廳設有戲臺,賓客們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看戲聽曲,二樓住宿,三樓招待貴賓,而地面下一樓則是娛樂之所,因為都是正當娛樂,官府也就聽之任之,甚至加以保護,加上酒樓服務優良,又能確保賓客們安全,故而每天都生意興隆。

掌櫃親自迎領著輕雲一行人來到三樓,看了看坐在輕雲身側的楚雲翊和他身後的兩名侍衛,欲言又止。

知道他們有事要談,輕雲又沒有開口讓他留下,楚雲翊只得忍著心中苦澀和愴然,借口有些乏了,帶著兩名侍衛隨店小二去了客房。

等到三人離去,掌櫃緊閉了房門,然後同隨後進來的一個長相平凡卻幹練沈穩,一個容顏嬌媚可目光精明的兩個中年婦人,跪在輕雲面前恭敬道:“小人落雲樓掌櫃姜士仲(霓裳閣掌櫃鄔霓裳)(群芳院老*鴇花大娘)見過小姐,東家早有指令,這段時間小姐在周國的安全由小人等負責。”

擡了擡手示意三人起身,輕雲溫言細語道:“辛苦你們了。”

落研正值新婚燕爾還掛念著她的安危,並早早地安排好了一切,今生能有落研和冰瑩這兩個知己好友,是她的榮幸。

“小人等職責所在,不敢言辛苦!”

“說說周國這幾個月的情形吧。”

“是。”姜士仲恭謹說道:“內亂平息後第二天,周皇就以舊疾覆發為由下旨烏雲公主監國,德王圖布新,丞相唐和斯,大將軍碩倫三人共同輔政,周皇則在安福宮照顧瘋癲的太後;

烏雲公主監國後,先是嚴懲了叛亂的靖肅王和明王等一幹黨羽,又提拔了不少年輕官員,減免稅賦,安撫民眾,整治軍隊。。。。。。短短幾個月倒也讓鄴城及周邊的幾個郡縣恢覆了生機;

另外,烏雲公主不計前嫌將靖肅王和明王安葬在皇陵旁邊;

據說靖肅王臨死前,全身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最後只剩下一堆陰森森的白骨,嚇瘋了不少的宮女和太監,還是烏雲公主親自將其收殮入棺,百姓們都說靖肅王是罪有應得,讚揚烏雲公主寬宏仁德。”

“到底是什麽人有這等本事,竟然讓一個人自殘成一堆白骨?”樓海陽瞪大雙眼驚駭道。

上次他被輕雲留在北原郡處理善後事宜,故而不知周國發生的事情。

藍玨也是一臉震駭。

而深知其中內情的舞影面色沈靜,心裏卻暗道:明知公主是墨公子的心頭肉,阿木古郎還妄想強娶公主,最終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真是咎由自取!

輕雲側目看了墨炫一眼,墨炫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仿佛靖肅王的死與他無關。

“周皇倒是思慮周祥,既有皇室宗親,又有文武大臣之首的丞相和大將軍共同輔政;

如果三人真心實意傾盡全力輔佐烏雲公主,加上烏雲公主的聰明才智,不出三五年周國就能恢覆到之前的繁榮富強,甚至更上一層樓;

就怕三人各懷心思,畢竟權力這種東西對某些人來說很重要,沒嘗過就算了,一旦嘗到甜頭很容易欲罷不能,到時候,周皇這番安排反而會害了烏雲公主。”

想想同樣是繼位為女帝,在朝她有四位哥哥和辰羽,還有韓太傅,護國侯等忠臣們鼎力支持,在野她有紫衣衛,落研,冰瑩和一大群真心的朋友保護,她比烏雲公主可幸運多了。

“小姐英明!”花大娘點頭說道:“據那些來群芳院玩樂的官員們私下裏講,丞相和大將軍爭鬥多年,只是沒有擺在明面上罷了,如今兩人都想送嫡子入宮為正宮皇夫,從而獨霸朝綱,有些事就慢慢浮出了水面;

至於德王,此人不容小覷,他是周皇親叔叔,雖已是花甲之年,但在臣民心中威望很高,尤其德王的兩個兒子三個孫子看似平庸,實則深不可測,小人等費盡心思都查不到五人任何的不軌痕跡。”

“身為皇室宗親,我相信他們絕非平庸無為之人,這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樣,你們派人繼續嚴密監視丞相和大將軍的一舉一動,有什麽消息立刻來報,至於德王,我自有主張。”

“小人遵命!”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有事讓姜掌櫃密報於我就是,你們切不可洩露了身份,以及跟姜掌櫃的關系,還有,務必保證自身的安全!”

“小人等謹記小姐的教誨!”三人感動莫名道:“小人等告退!”說完,行禮離開了房間。

輕雲一行人人數不多,除了輕雲,墨炫,楚雲翊和樓海陽,還有藍玨舞影外,就只有楚雲翊的五十名侍衛,三十名暗衛自然隱匿暗處。

而不放心輕雲安全的雲飛密令紫衣衛沿路暗中保護,並提前安排了數百名紫衣衛隱藏在鄴城,對於雲飛的這些安排,輕雲一無所知。

輕雲等人包下了落雲樓三樓東面的所有房間。

用過午飯,楚雲翊等人回了各自房間休息。

而輕雲靜坐在靠窗邊的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清茶卻一口也沒喝過,眉頭緊蹙,清麗容顏一片凝重沈郁,不知在想些什麽。

伸手將輕雲手中茶杯放在旁邊的桌上,然後抱著她,自己坐在椅子上後再讓她坐在雙膝上,墨炫柔聲問道:“你想幫烏雲公主除掉那些有可能的隱患?”

依偎在墨炫溫暖的懷中,輕雲微微點了點頭,漆黑眼瞳看著窗外的景致:“不管怎麽說,烏雲與我總有著多年的姐妹情誼,當初不得已導致周國的國力減弱,我心裏難免有些愧疚。”

“你想怎麽幫她?”

“如今周國百廢待興,丞相和大將軍還有用暫時不能殺,那我們就斬斷他們的念頭,削弱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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