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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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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他就會失去名譽地位和繼承丞相府的權利。

“世間最讓人聞之色變又無藥可醫的病,當屬花柳病毒。”看著這般謹言慎行的林濤,司馬淳腦中隱隱泛起一絲可怕的念頭,於是緊跟著問道:“表弟,告訴本王,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你。。。。。。”

“王爺表哥想岔了,我眼光高找的都是良家。。。。。。自然不可能是我!”

林濤連連否認,接著重重嘆了口氣:“其實是我的一個朋友不小心染上了那種臟病,可他上有年邁又體弱多病的雙親,妻子身有殘疾,兩個孩子嗷嗷待哺,若是他。。。。。。那一家子人可怎麽活?因此找我幫幫忙,想請墨炫給他看看或許會有救,墨炫最是聽從九公主的話,而九公主跟永樂公主是姐妹,所以我才進宮來找永樂公主。”

“胡說八道!”林濤的話顯然戳中了司馬淳的痛處,九兒越漸疏遠他,卻與墨炫形影不離,他怎能不惱恨?

眼見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林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賠禮道歉:“我說錯了,九公主最聽王爺表哥的話。”

“行了。”司馬淳臉色依然不好,不過倒是稍有緩和:“當真只是你的朋友病呢?”

林濤重重點頭就差指天發誓:“比真金白銀還真!”

“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常在煙花之所流連才沾染了那種臟病?”緊盯著林濤半晌,見他一臉焦急外,倒也沒什麽異樣,可司馬淳心頭疑慮依舊不減。

他是皇家子嗣身份尊貴,加上一門心思想抓牢九兒從而奪得皇位,所以幾乎沒去過那種地方,不過從旁人嘴裏倒是聽過,煙花之所的女子每天迎來送往的,身體自然不幹凈,沾染上那種臟病再正常不過。

“那個朋友也不是常在煙花之所流連,只是他妻子有孕的那幾個月,他一時忍不住才去了那種地方一兩次,結果就。。。。。。唉!”林濤一邊嘆氣,一邊暗暗發誓,如果被他查出是誰指使那個賤人害他,他一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司馬淳皺了皺眉頭:“聽說墨炫已經離開皇宮不知所蹤,你要找他怕是不能了。”

除了惠文帝,冷逸和睿王四人,還有輕雲身邊的親信以及韓家人知道墨炫就是韓明霽,其餘人一無所知。

“墨炫離開呢?”林濤聽罷神色一怔,繼而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墨炫走了,豈不是斷了他的希望?

“他走了不還有太醫們麽?他們的醫術或許比不得墨炫,卻也不俗,說不定真能治好你那位朋友了。”

“王爺表哥此話當真?太醫們真能治好我那個朋友?”林濤猛然擡頭期翼地看著司馬淳。

“這個,本王就不能給你保證了,只是本王曾聽說母妃宮裏的李太醫一直在研究一些疑難雜癥,其中就包括花柳病毒,且有所成效。。。。。。”

林濤聞言面上先是一喜,接著又恢覆之前的黯淡:“李太醫已經被皇上貶職回鄉,這遠水也解不了近渴,而且那個朋友不想外人知道他得了那種臟病,否則他還有什麽顏面活在這個世上?”

“李太醫被貶職回鄉確實不假,不過。。。。。。”

“不過什麽?”

謹慎地看了看四周,見宮門口的侍衛,自己的親信和太尉府的家丁都沒註意到這邊,司馬淳這才壓低聲音道:“母妃顧念李太醫多年的忠心和苦勞,瞞過所有人將李太醫悄悄安置在城外的一個秘密莊園裏。”

“真的麽?”見司馬淳點了點頭,林濤灰敗眼中頓時閃爍著狂喜之光:“太好了,那個朋友終於有救了,王爺表哥,你現在就帶我去找李太醫吧。”

誰知司馬淳卻搖搖頭:“不行!李太醫滯留京城可是欺君之罪,一旦傳揚出去,別說是本王和你,就是母妃也罪責難逃。”

“那該怎麽辦?那個朋友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林濤急得抓耳撓腮。

雖然林濤不學無術是爛泥扶不上墻,雖然外公被貶為太尉,但外公權傾朝野多年且門生又遍布天下,他想奪得皇位還少不了外公扶持,就當給外公一個人情,司馬淳想到這裏低聲道:“這樣吧,我即刻去一趟莊園,讓李太醫盡快配出解藥,最多不超過五天就交給你。”

“太好了,我代那個朋友多謝王爺表哥的救命之恩!”林濤一把抓住司馬淳的胳膊,臉上揚起狂喜和如釋重負,等治好了花柳病毒,他定要查出幕後主使者千刀萬剮。

司馬淳原本想掙脫被林濤緊拽的胳膊,卻在不經意間瞧見林濤寬大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滑下一截,從而露出了手臂上幾個潰爛的紅色血皰,瞬間便明白過來,得了花柳病毒的根本就是林濤本人,而不是他所謂的朋友,心頭頓時震驚駭然,連忙下意識地避開林濤的碰觸,同時猶豫著是否該將此事告知母妃和外公。

林濤沒註意到司馬淳的異樣,或許註意到了,但因為沈浸在自己的病終於有救的狂喜中,也就不計較了。

很快,各懷心思的兩人離開了宮門口。

而就在兩人剛才所待地方的暗影中,林瀚悄然現身,面無表情,眼底卻閃著興味和狠戾的幽芒。

與此同時,兩人的對話第一時間傳到了輕雲耳中,眼底眉梢蘊含著清冽和嘲諷。

司馬淳果真愚蠢又不懂審時度勢,那林濤雖是嫡子嫡孫,可一無是處,所以一直以來只是太尉手中的棋子罷了,太尉真正寄予厚望的當是岐陽郡的那個人,因此就算司馬淳治好了林濤,最終也只是空歡喜一場。

不過,林濤非死不可,膽敢毒打欺辱芷嵐,她就要讓林濤以最屈辱的方式死不瞑目,反正她和顏諾做得天衣無縫,沒人會懷疑到她們身上。

“夕顏可是想到了什麽方法對付林濤?”墨炫目含寵溺地看著愛人。

他答應惠文帝出任丞相一職,只是為了協助夕顏鞏固勢力,穩定社稷造福百姓,條件便是惠文帝不得阻止他和夕顏相愛相守。

當然,他很清楚惠文帝另有籌謀,但他並不擔心,夕顏心裏只有他一人,他會和夕顏共同面對一切。

“徹底了結林濤。”

“既替永樂公主出了氣,又斷了司馬淳念想,更借著林夫人的手攪亂太尉府,夕顏此計絕妙!”

“以前我一直認為,林秉權扶持司馬淳做傀儡是想要把持朝政。”輕雲面色沈靜如水,清眸中卻幽深不見底:“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尤其林秉權早就培養了象青石鎮來福客棧那樣的諸多暗勢力,我懷疑他的最終目的並非那麽簡單。”

墨炫沈思片刻,神情變得有些凝重:“你的意思是。。。。。。”

“希望這僅僅只是我的猜測,不過從今兒起務必讓人密切監視林秉權的一舉一動,同時加強保護父皇,幾位哥哥和皇子們的安危。”

“稍後我就去安排妥當。”

“雲飛統轄紫衣衛,司徒璟昱負責禁衛軍,龍影統領暗衛,義勇伯手下有十萬驍衛營,我已吩咐他們聽候你調遣,只是你也要多加小心,畢竟你取代了林秉權,他定然不會甘休!”

“放心,我自有分寸,更會保護好你和你所在乎的人。”

屋外忽然傳來綠珀的聲音:“稟主子,藍玨醒了。”

章節、236.線索

“主子。。。。。。”

看到輕雲進來,藍玨掙紮著想要起身,輕雲已疾步上前阻止她:“你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躺著就好。”

“屬下罔顧主子命令,魯莽行事以致折損了那麽多精兵性命,請主子責罰!”藍玨一臉愧疚道。

藍玨秉性純真耿直,雖經過特訓有所改變,可畢竟是第一次單獨領軍執行任務難免經驗不足,何況她也傷得這樣重,輕雲終是不忍心苛責:“等你傷好後再追究你的責任,現在先告訴我,當時的情況具體是什麽樣?”

看了看站在輕雲身側的陌生男子,藍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瞧見藍玨望著自己身旁的疑惑目光,輕雲瞬間了然道:“他是墨炫,如果不是他事先給你服用了丹藥,又及時趕回來救你,我們可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墨公子?韓家公子韓明霽?!”藍玨眼中布滿難以置信。

怪不得她如此驚訝,要知道她剛醒過來,綠珀等人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這件事。

不過以前韓明霽經常與主子不期而遇,又對主子,紫珂和她有救命之恩,雖然墨炫的容顏是改變了不少,卻依稀還有著曾經的模樣,她自然印象深刻。

“先說你的事情。”不止是藍玨,她身邊的人得知墨炫就是韓明霽時都這個樣子。

斂去眼中的驚異之色,藍玨略顯蒼白的臉上因著回憶不堪回首的那一天而流露出驚悸痛苦之光:“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藍玨帶著一千精兵和幾只狼剛進入那個秘密據點便察覺情況不對,還沒來得及撤離,院門就陡然關閉,數不清的蒙面黑衣人從四周湧現,將他們層層包圍,根本無法撤離。

在狼群的協助下,藍玨和精兵們奮力廝殺,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卻因此折損約一半精兵,幸存的精兵和狼群護著藍玨正要沖出去,這時一個灰衣老者帶著一大批黑衣人突然出現,截斷了他們的生路。

面對絕境,深知生還無望的藍玨和精兵們於是放棄了撤離,抱著必死的決心誓要與黑衣人血戰到底,哪怕最後只剩下一個人也絕不退縮。

許是事發突然,又或許是經驗不足,藍玨全然忘了燃放信號通知城外的綠珀等人。

但藍玨明白擒賊先擒王道理,所以目標明確地沖向那名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似乎不屑與藍玨交手,輕易避開了藍玨的殺招,倒是老者身旁的一個黑衣女子揮劍迎戰了藍玨。

藍玨自然不敢大意,全力擊殺著黑衣女子,眼看著黑衣女子就要落敗,竟陰險狡詐地對藍玨用了毒。。。。。。

之後的事情,眾人已從綠珀口中知曉。

“對了,那個老者阻止黑衣女子對我痛下殺手之時,我聽到黑衣女子曾叫了老者一聲‘宮主’,而那個黑衣女子是竹堂主!”

宮主?!

眾人頓時神情凝重。

而輕雲始終安靜地聽著,等到藍玨說完才問道:“你們在宣化鎮什麽地方,從什麽人口中得知那個據點的?”

之前聽綠珀訴說事情經過,她心裏就存了這個疑問,只是想著藍玨或許更清楚,故而現在才問出來。

至於灰衣老者,她曾經懷疑是絕塵宮人,卻沒想到他竟是絕塵宮宮主風清殤。

只是那幾次絕佳的機會風清殤為什麽沒有趁機殺了她?反而出手救助?

要知道,皇家與絕塵宮自古勢不兩立,絕塵宮細作又遍布各個角落,風清殤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畢竟那幾次她並沒有易容,難道風清殤另有圖謀?

“這個。。。。。。”

藍玨和綠珀相視一眼,藍玨面帶愧色道:“我們路過宣化鎮時擔心會擾民,所以綠珀和大軍就在城外駐紮,而我帶著幾名精兵進城購買幹糧,經過一間酒肆前,無意中聽人說起那個據點,我才臨時決定端掉那個據點。”

“如此看來,當時風清殤和那群絕塵宮人並沒在雲霧山,得知你們圍剿雲霧山之後,追查到你們會經過宣化鎮,於是提前設了這個局截殺你們。”

“正如主子所說,當時風清殤和幾個堂主確實都不在雲霧山,只有電堂主和數千絕塵宮人留守,事後我拷問過電堂主,只是他也不知道風清殤和幾個堂主去了哪裏,沒想到風清殤和竹堂主竟然埋伏在宣化鎮。”

“那你還記得那間酒肆的名字,還有那個人長什麽樣子麽?”

藍玨沈思片刻後說道:“我記得那間酒肆叫雅音,對就是雅音閣,至於那個人年約二十多歲,臉形清瘦,濃眉大眼,左側臉上有一塊黑色的胎記。。。。。。”

“等一下。”舞影忽然出聲說道:“你慢點說,我來畫出那人的樣貌。”說著從旁邊桌上取來紙筆。

隨著藍玨的口述,舞影在雪白的紙上描繪出了那人的畫像。

等藍玨確認後,眾人相繼接過畫像來仔細看了看,都紛紛搖頭,這個人他們根本從來沒見過。

而輕雲只是盯著畫像中那人的眼睛出神,腦中一個念頭忽閃而逝,快得無法捕捉。

良久,輕雲似自語似疑惑道:“你們不覺得,他的這雙眼睛似曾相識麽?”

經輕雲這麽一提醒,眾人又圍過來著重端詳那人的眼睛,確實覺得有些熟悉,可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夕顏的意思,此人要麽是我們認識的人易了容,要麽是跟我們認識的人有著親族關系。”墨炫語氣肯定而不是疑問。

“我記得冰瑩曾經說過,無論多麽精妙的易容,唯一改變不了的就是人的眼睛,即便服用特殊藥物,最多也只能改變眼睛的顏色,卻不能改變眼神。”輕雲點了點頭道:“這個人的眼神看似渾濁,卻暗藏戾氣和滄桑,絕非是尋常人。”

龍影想了想問道:“主子,是否派人去宣化鎮的雅音閣,或許能找出什麽蛛絲馬跡?另外是否將這副畫像傳給暗衛和紫衣衛看閱,以便暗中追查出此人?”

章節、237.囚禁

“不用了。”輕雲擺了擺手:“時隔這麽久,以絕塵宮人的行事手段不可能會留下痕跡禍及自身,你們去了怕也是無功而返;

至於說這個人,我直覺他不是絕塵宮人,而是與絕塵宮有所勾連之人,且他明顯易了容,要從茫茫人海中追查出此人猶如大海撈針,只需吩咐紫衣衛暗中多加留意就是,不必刻意追查。”

“不是絕塵宮的人?”綠珀問出了眾人心頭的疑惑。

輕雲點點頭,深邃眼底閃爍著諱莫如深的鋒芒:“其一,我們所見過的絕塵宮人雖多卻都印象不深刻,更沒有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其二,新春的那一場宮變,絕塵宮安在皇宮和京城的細作幾乎連根拔除,落霞宮也進行了大整頓,絕塵宮人不可能輕易滲入皇宮和落霞宮,從而探聽到藍玨和綠珀率軍圍剿雲霧山這一機密事件,除非是那兩個至今還沒查出來且身份尊貴的絕塵宮人,但此事只有父皇和我們幾個知曉,故而不會是那兩個人;

其三,透過此人的眼睛,可看出此人的年齡至少應該在四十歲以上,經過歲月錘煉才會有那種滄桑沈澱的眼神,這樣的人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而絕塵宮除了風清殤,左右護法和八大堂主差不多都在三十歲以下;

其四,他很熟悉我身邊的人,知道藍玨處事直率,一旦得知絕塵宮人的下落,勢必會率軍前去剿殺,於是與絕塵宮人勾連設下埋伏,並提前等候在雅音閣,故意說了那番話誘使藍玨中計;

其五,絕塵宮的情報網雖然很龐大,卻連藍玨和綠珀率軍圍剿雲霧山這一消息都一無所知,如果不是有人通風報信,絕塵宮人不可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聚集數千人在宣化鎮設伏;

種種跡象表明,此人並非是絕塵宮的人,而應該是我們認識的人,或者跟我們認識的人有著某種特殊關系,才會對我們的情況知之甚詳。”

聽輕雲這麽一分析,眾人也覺得言之有理。

龍影想了想道:“會不會是太尉的人?”太尉權傾朝野,加上主子接連斬斷了他的爪牙,勢必不會罷休。

太尉?

輕雲聽罷若有所思,驀然眼前一亮,伸手拿過那副畫像仔細端詳起來,似是遇到什麽解不開的難題般愁眉不展。

瞧見愛人凝重沈郁的神情,墨炫不禁心念一動,轉眼盯著那副畫像看了片刻說道:“此人的眼睛倒是與司馬淳有幾分相似。”

“淳王?”眾人俱是臉色一變。

輕雲緊蹙的眉眼間微微散開了一絲釋然:“若不是龍影提及太尉,我也不會聯想到司馬淳,我跟司馬淳接觸的時間不短,因此乍一看到這雙眼睛才會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司馬淳。。。。。。”

“只是司馬淳是皇嗣,眉眼間卻不似皇上或者貴妃,與睿王等人也絲毫沒有相似之處。”

一絲詭異語氣藏在墨炫飽含酸味的言辭之後,其他人沒聽出來,但輕雲卻聽得分明,看向他的眼瞳裏無聲詢問著: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墨炫不露痕跡地朝輕雲聳了聳肩,表示他什麽都不知道,只不過就事論事罷了。

輕雲想了想也覺得是她多疑了。

畢竟墨炫跟司馬淳同歲且早早地離了京,又一門心思根治她的寒毒,該沒精力關註司馬淳,何況是這等事關皇家機密之事。

然而輕雲不知道的是,墨炫自第一眼見到她的那刻起就立誓娶她為妻,自然會關註她和她身邊的一切,特別是情敵,從而知曉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似皇上或貴妃,又跟睿王他們沒有相似之處,那淳王豈不是。。。。。。

眾人都被自己心裏的這個認知嚇了一跳,這怎麽可能呢?

“行了,今天的談話我不希望傳出落霞宮外,你們該知道怎麽做。”

“屬下謹記!”眾人齊聲應道。

“絕塵宮老巢已毀,風清殤和絕塵宮的餘孽必定深藏其蹤跡,接下來夕顏有什麽打算?”墨炫問道。

“關於追查絕塵宮餘孽一事,我已交給紫衣衛負責。”輕雲唇角噙著一抹魔魅淺笑:“而且我們還有一顆絕妙的棋子,也是時候發揮其作用了。”

“話雖如此,但絕塵宮右護法始終深藏不露,我們須得小心提防。”

輕雲挑眉看著墨炫道:“你可有註意呢?”

墨炫邪妄地笑著,妖魅眼瞳裏閃著一絲攝人鋒芒。

吩咐紅琥提拔的青琇好生照顧藍玨,輕雲和墨炫帶著綠珀,以及同樣剛升為一等丫鬟的黃瓔前往毓華宮。

父皇生辰在即,這段時間語妃和紅琥忙著籌備宴會幾乎沒有時間休息,再則回宮這幾天,她一直沒去看望六皇嫂和未出世的皇侄,還有住在毓華宮的芷嵐,也該去看看了。

一路行來,巍峨高聳的重重宮闈無聲傲立,雕梁畫棟的亭臺,假山流水美不勝收,和煦暖陽普照,陣陣微風夾雜著沁人芬芳撲面而來,讓人心情舒暢。

這時,風中隱約有悠揚笛聲傳來,清潤中透著絲絲寂寥和惆悵之意,聽得人黯然心傷。

“主子,笛聲好象是從冰泉宮傳來的。”

瞧見輕雲投來的疑惑眼神,綠珀了然地恭敬說道:“主子,目前叛賊宮英傑就囚禁在冰泉宮。”

原來是宮英傑!

輕雲恍然,宮英傑,周季和王寧海,以及宮英傑進京聯絡的逆臣都交由父皇處置,她並沒過問,自然也就不知道宮英傑囚禁在冰泉宮:“我們去見見這個故人。”

“夕顏要斷了他最後的念想。”墨炫心明如鏡。

“他是已故忠武王名義上的孫子,是宮元昊的兒子,有些事他有權知道。”輕雲淺笑著意味綿長道:“我雖精通音律,卻也從他的笛聲中聽出了一絲不甘心和怨恨,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做了那麽久的黃粱美夢他也該清醒了,不過我始終認為斬草除根方是上上之策。”

輕雲嘆息一聲:“我明白父皇的顧慮,這一次內亂雖控制得及時卻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加上或斬殺或貶斥了不少朝中大臣,何況賊首宮元昊已死,若是在這時候再殺了宮英傑,損及父皇聲譽是小,引起朝野動蕩人心不安就得不償失了。”

“既讓一個人死又不會影響朝局的方法很多,冰泉宮終究不是銅墻鐵壁且居心叵測之人賊心不死,一旦讓他們劫走了宮英傑從而死灰覆燃,後果不堪設想。”

墨炫在意的只是愛人的安危,畢竟那些豺狼們一直對愛人虎視眈眈,皇上又。。。。。。他必須在有生之年不惜一切除掉那些豺狼,確保愛人平安無事,這樣他走得也安心些。

“你說得不無道理。”輕雲垂眸凝思片刻,忽而擡眼看著墨炫:“辰羽,我記得你好象有一個絕佳之所。”

“嗯,稍後我親自將宮英傑送去那裏,有啞叔啞嬸在,宮英傑到死也休想離開半步。”墨炫了然點頭。

跟在其後的綠珀和黃瓔微低著頭,心中暗嘆。

墨公子時時處處維護主子,又跟主子心有靈犀,真是絕配!

說話間,四人來到了冰泉宮大門口。

守在門外的兩名侍衛立即上前跪地行禮:“屬下參見九公主,九公主千歲千千歲!”

“免禮平身!”微微擡了擡手示意兩人起身,輕雲瞥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本宮和宮英傑有話要說,沒有本宮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屬下遵旨!”兩人打開大門,恭迎輕雲和墨炫進去後隨即關上大門,和綠珀黃瓔守在門口。

堅固卻稍顯破敗的庭院中,一個人背對著大門坐在石凳上靜靜地吹著笛子,背影顯得有幾分落寞和哀傷。

輕雲和墨炫靜然而立,兩人臉上都沈靜無波,眸光也都深沈如海。

“難得九公主會來看我這個叛逆之人。”

突然停住笛聲,那人緩緩站起身,然後轉身面對兩人,臉上和眼中均無任何異樣情緒流動,似乎對兩人的出現絲毫不感到意外:“九公主和墨公子若不嫌棄,就請過來喝杯茶吧。”說著,放下笛子,拿起兩個茶盞倒了熱茶。

輕雲和墨炫走到桌邊坐下,看著坐在對面的宮英傑。

身穿質地上乘的月牙白衣袍,面容略顯憔悴,不過神態安詳,渾身上下拾掇得幹凈整潔,倒也風采依舊。

“宮公子如今倒是懂得修身養性了。”看來父皇雖囚禁著宮英傑卻並沒虧待他。

端起桌上的熱茶,輕雲淺抿一口,然後擡眼看著宮英傑,表情平靜中透著一絲淡淡的漠然。

宮英傑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笑容中有苦澀和滄桑,還有著釋然:“這都要感謝九公主給了我這個機會。”

優雅品著中等品質的熱茶,輕雲環顧著四周,地上長滿雜草,時不時地躥出一兩只老鼠,早已幹枯的樹幹上結滿蜘蛛網,看著就讓人倍感淒涼。

一抹極淡的冷笑從輕雲的唇角劃過,然後在眼睛裏凝聚成亮點灼灼火星,轉瞬消失在深邃的眼波深處。

章節、238.翻盤

三人靜靜對坐飲茶,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暖陽普照,微風輕拂,氣氛沈悶而靜謐。

一杯茶喝完,輕雲放下茶盞,與墨炫心有靈犀地對望一眼,然後起身離去,剛走了兩步,背後傳來宮英傑略顯急促的聲音:“九公主請留步!”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鋒芒。

轉身,輕雲看著欲言又止的宮英傑,淡淡道:“不知宮公子叫住本宮所為何事?”

躊躇半晌,宮英傑咬了咬唇道:“我知道我們父子罪該萬死,只是想問一問九公主,我父親如今在何處?”

自古謀朝篡位者都不得好死,可父王不同,且不說父王是皇家子嗣,單憑父王是世襲罔替的王爺,又持有先皇禦賜的免死金牌,更對當今皇上有救命之恩,九公主不敢擅自處決父王,只能將父王押解進京,待三司會審之後,囚禁於某處直至死亡。

“你父親已經死了。”輕雲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宮英傑不由得神情一滯:“你說什麽?”

“本宮說,宮元昊已經死了,死在曲穎蕙,也就是宮老夫人之手!”

“不!這不可能!”

宮英傑猛然站起身來,因動作過大且猛,寬大衣袖不小心掃過桌上的茶盞,茶盞嘭然一聲跌落地面,瞬間碎成了幾片,淡淡茶香隨風在空氣中流淌,宮英傑卻仿若未聞,慘白著臉看著輕雲,連連搖頭否定道:“父王是***親兒子,奶奶怎麽可能殺了父王?你是騙我的,父王還活著,只是被你們囚禁了,對不對?”

靜靜地看著宮英傑,輕雲微抿著唇不置可否。

瞧見輕雲平靜的眼神中帶著憐憫,宮英傑壓抑許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了:“是你殺了父王,然後嫁禍給我奶奶是不是?”

“宮老夫人籌謀多年只為登基做女帝,偏偏宮元昊病入沈屙沒有了利用價值,宮老夫人便指使絕塵宮人設計圍殺宮元昊,妄想奪取宮元昊手中的兵權。”輕雲語氣始終平靜淡漠:“本宮趕到王府的時候,宮元昊已經深受重傷,以致引發肺疾回天無力。這是事實,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本宮全然不在意。”

“怎麽會這樣?”

宮英傑目光呆滯地站在那兒,整個人猶如雕像般僵硬不動,嘴裏不停重覆著這句疑問,眼角有渾濁的淚水流出,然而輕雲接下來的話徹底毀滅了他心頭的希望,頹然跌坐在地,噬骨寒意和絕望縈繞著他的身心。

“宮老夫人曾是先皇的妃子不假,但宮元昊卻是她和絕塵宮上上任右護法雷子桑私通之子!”

居高臨下俯視著面如土色,呆若木雞的宮英傑,輕雲輕輕嘆了口氣。

古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宮家父子相繼岌岌為營幾十年,最終只是活在一個謊言一個笑話裏,何其可悲可嘆?

不知過了多久,宮英傑終於恢覆了一些神智,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一瞬不瞬地直盯著輕雲,慘白臉上忽而揚起一抹陰冷的笑。

“九公主果然詭計多端,以為胡編亂造就能掩蓋事實,從而達到擊垮我們父子的目的,九公主為免也太小看我們父子了,別忘了,我父王手中有先皇親自書寫的遺旨,我父王才是先皇唯一的血脈,當今皇上不過是來歷不明之人,竊取了本該屬於我父王的皇位而已!”

輕雲看了墨炫一眼,墨炫隨即掏出一卷明黃的卷軸遞給宮英傑,看著一臉疑惑警惕的宮英傑,輕雲淡淡說道:“這是從宮老夫人那裏拿到的遺旨,想必你已經看過無數遍,對於先皇的筆跡自然也就不陌生,你且仔細看看這份遺旨。”

直盯著輕雲看了許久,宮英傑這才滿腹疑慮地打開手中卷軸。

當宮英傑看清楚遺旨上的內容,雙瞳陡然縮緊,不敢相信的他一再逐字逐句地察看著遺旨,直到確認真是先皇的筆跡後,本就慘白的臉上頓時毫無血色,仿佛拿著的是燙手山芋般猛地扔掉手中遺旨,三魂七魄早已驚散,嘴裏重覆喃喃低語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墨炫右手一揮,地上的遺旨迅疾回到他手中,拍去上面的塵土,放回懷中。

而輕雲看著似乎萬念俱灰的宮英傑,深邃如墨的眼底逐漸凝成寒霜:“遺旨中的內容,宮老夫人已經當著宮元昊的面供認不諱,可嘆你們父子這麽多年來費盡心機想要謀奪江山,到頭來卻只是宮老夫人手中的棋子,只是活在一個謊言中的可憐之人。”

“棋子,謊言,哈哈哈哈。。。。。。”

宮英傑仰天大笑,然笑聲中透出的悲涼和自嘲,讓輕雲微微蹙了蹙眉頭,墨炫面色清幽肅冷。

良久,宮英傑忽然停住笑聲,看著輕雲,淚水迷蒙的雙眼中閃爍著詭異的暗芒,令人一眼看不清裏面的內容:“我們父子雖然敗了,卻不是敗在九公主之手,而且這件事還沒完。”

“宮元昊已死,你們在北方和九原郡的勢力也被本宮連根拔除,與你們有關聯的朝臣全都認罪伏法,如今你又被困在這裏,本宮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麽花樣?”輕雲眸光清冽的看著宮英傑,真不知該說他冷血,還是該佩服他的承受能力,居然這麽快就恢覆了心智。

“所謂世事難料,九公主大可以拭目以待。”宮英傑深沈眼底暗潮湧動:“九公主或許還不知道,當日住在阿木古郎府邸南院裏的人就是我吧?而阿木古郎與本國某些人勾連的證據也是我拿走的。”

話音剛落,一道藍影閃過,眨眼間墨炫已到了宮英傑面前,右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脖子,妖魅眼瞳裏蘊含著森冷如雪的寒光,盯著面容扭曲不停掙紮的他:“說,東西在哪兒?”

喘不過氣來的宮英傑擡手想要掰開墨炫的手卻徒勞無功,沒一會兒就開始翻白眼。

不行了,墨炫才松了手。

章節、239.新生

墨炫一松手,宮英傑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以致咳嗽起來,臉色慘白中透著異樣潮紅。

“說,東西在哪兒?”墨炫再次冷冷問道。

宮英傑渾身一僵,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變得嚇人,看著眸光森冷的墨炫,咬牙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麽?”

這可是他唯一的保命符,說不定還會是他翻盤的籌碼,連傻子都不會交出來,何況是他?

淡淡瞥了宮英傑一眼,輕雲聲音平靜地對墨炫說道:“我們走。”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宮英傑瞪大雙眼驚駭地看著輕雲背影:“九公主不想要那些證據了麽?”

微微回頭,輕雲挑了挑唇淡然道:“宮公子忘了一句古話,所謂欲壑難平,只要那些人膽敢伸出他們的爪牙,本宮就有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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