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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粉碎,濃郁的茶香迅速彌散開來。

碧珠見狀擔憂地看向張戀舞,見她揮了揮手,便喚來奴婢將屋中清掃幹凈後退了下去並關閉房門。

司馬淳踢翻桌子的瞬間,張戀舞就身形移動坐到了雕花床邊,神色冷淡地看著發瘋的司馬淳,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不過是暫時受了冷落失了權力而已就驚惶成這樣,果真是付不起的阿鬥。

若換做是那個人,必會坦然面對,靜下心來謀定而後動,自然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斂起微瀾不寧的心緒,張戀舞看著還在摧毀著房中陳設的癲狂之人,冷冷道:“王爺鬧夠了沒有?”

司馬淳一聽不由神情一怔,撕了最後一幅名畫後慢慢轉身怒視著容顏清冷的張戀舞,陰霾眼中閃著戾氣。

“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阻攔本王?”

“王爺要撒氣去練功房,或是去求皇上恢覆你的實權,在臣妾房中撒潑發瘋算什麽男人?”

“你。。。。。。”

聽得張戀舞赤果果的諷刺,司馬淳頓時惱羞成怒,揚手就要狠狠甩她耳光,又顧忌她武功高強,悻悻然放下的手緊握成拳,眼神陰戾地瞪著她,鄙夷道:“可惜你心裏的那個男人卻看都不看你一眼,說起來,你比本王還可憐,不過也是,象你這樣自視清高又蛇蠍心腸的女人,換做任何男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也難怪他。。。。。。”

“住口!”被司馬淳戳中痛處的張戀舞臉色霎時變得陰冷森寒,陰沈眼底閃爍著惱恨和凜戾,起身想要教訓司馬淳,驀然驚覺自己竟渾身酸軟無力。

更可怕的是,一股陌生的燥熱感仿佛自身體最深處逐漸升起,一陣高過一陣連綿不絕,猶如千萬只螞蟻在體內撓著她一般心癢難耐,心跳漸漸不規律地加速。

雖沒親身經歷過,可冰雪聰明的張戀舞瞬間便反應過來她這是中了媚藥,明明之前她一直都好好的,茶水。。。。。。她回來後就只引用了茶水!想清楚事情因由的張戀舞眼睛裏閃爍著陰冷嗜血的幽光,膽敢算計她,簡直找死!

若是平時她完全可以用內力壓制,可現在偏偏使不上勁,分明是媚藥中又摻入了軟筋散,感覺到體內熱浪幾乎要吞沒了她,連呼出的氣息也格外炙熱的張戀舞張嘴想叫碧珠,奈何力不從心,不由得驚慌失措起來。

知道自己那般譏諷張戀舞,她必然會惱羞成怒,早已做好反擊的司馬淳久不見張戀舞有所行動,反而整個人仰躺在床上,雙手不停拉扯著身上的衣服,白皙臉龐泛起玫瑰緋紅:“你又是玩得哪一出?”

“滾。。。。。。”

聽見司馬淳的詢問,尚有一絲理智的張戀舞狠狠瞪著疑惑且嘲諷的他,咬牙切齒吐出的陰戾怒斥聲不但沒有半分的威懾力,聽在司馬淳耳朵裏更象是邀請和嬌媚。

看著媚眼如絲,聲如蟲鳴,宛如春日桃花綻放般嫵媚妖嬈的張戀舞,司馬淳不禁心猿意馬,自媚兒和淸庶妃死了之後,他就再未嘗過那種酣暢淋漓的滋味,再想到她一貫的強勢和冷漠,想到她明明嫁給了他,心裏卻想著別的男人。。。。。。

司馬淳幾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俯視著眼中盛滿驚惶的張戀舞,明知故問道:“很難受是不是?那就求本王啊,說不定本王一時心軟會屈尊降貴成全了你,否則你就等著血管爆裂而亡,要知道這是王府,可沒有哪個男人敢染指王府側妃,哈哈哈哈。。。。。。”

“你。。。。。。”睜大雙眼死死瞪著司馬淳,張戀舞恨不得撕爛了一臉陰笑得意的他。

瞧見張戀舞漸漸迷蒙的眼睛裏還殘留著一絲狠毒和鄙視,司馬淳不由得勃然大怒:“你不是說本王算不得男人麽?本王現在就要你見識見識什麽是男人!”

說完,一把撕碎她早已不整的衣裙,看著那白若凝脂中透著粉紅的身軀,司馬淳頓時瞳孔一縮,只覺全身的血液直往一個地方聚集,迫不及待地脫去自個兒的衣服,俯身壓上,毫無前奏地直闖入那狹小的甬道,無視張戀舞因痛而猙獰扭曲的表情,根本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之心的狠狠撞擊著。。。。。。

張戀舞已然被體內的炙熱和渴望吞沒了神智,雙腿纏繞在司馬淳腰間,一次次隨他飛躍雲端又墜落谷底。

直到日落西山,晚霞點綴天際,床上的雙人激烈大戰方偃旗息鼓。

恢覆神智的張戀舞一腳將滿臉饜足的司馬淳踢下床,瞪著他的眉眼間嫵媚風韻中透著陰戾和怨毒。

猝不及防的司馬淳嘭然摔坐在地,不由得眼神狠戾地看著床上緊裹錦被的張戀舞,厲聲道:“本王好心好意給你解了藥性,你非但不感恩戴德,竟敢踹本王下床,簡直放肆!別忘了,本王是你的男人!”然後慢慢站起身。

“滾!”

“你。。。。。。”瞧見張戀舞眼底森寒的殺意,司馬淳不自主地渾身一顫,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完了嘲諷道:“看不出你平時自視清高,在床上卻那般風騷饑渴,可惜不及媚兒和淸庶妃半分!”不等她反應,轉身離去。

怒視著司馬淳的背影,張戀舞清冷的眼睛裏閃爍著噬骨怨毒和殺氣。

章節、149.懲罰

置身於熱氣裊裊的浴桶裏,張戀舞一遍一遍狠狠搓著自個兒全身嬌嫩的肌膚,仿佛要洗掉身上司馬淳留下的氣息,洗去滿身的臟汙,直到肌膚發紅脫皮,甚至出血也仍然沒有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熱水變成了冷水,張戀舞才靠在浴桶邊緣呵呵桀笑著,兩行清淚卻悄然劃過臉龐。

她一心只想嫁給那人為妻並為此小心保留童貞,沒想到如今居然被司馬淳奪去,這讓她以後如何面對他?

膽敢毀了她的美好心願,司馬淳該死,在茶水中下藥的人更該死!

想到這裏,張戀舞眼底閃爍著嗜血的殺意和狠戾,步出浴桶,穿好衣服後來到了大廳。

大廳裏,飛舞閣的所有奴婢奴才跪在地上,個個低垂著頭,心中仿徨不安又疑惑:為什麽這個時候張側妃會讓碧珠命他們前來?難道出什麽事呢?

碧珠也是一頭霧水,主子白天都很正常,怎麽淳王走了之後就變得怪怪的,第一次沒讓她伺候沐浴,莫非是與淳王起了爭執心情不好?

一番激烈大戰,體力消耗過度的張戀舞下意識要端起桌上的茶盞潤潤,驀然想起下午的遭遇,猶如驚弓之鳥般慌忙縮回手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深深嵌入肉裏也猶不知疼,只因身痛不及她內心的屈辱和怨恨半分。

“今天都有誰進出過本側妃的臥室?”

眾人聽罷不明所以。

張側妃早就言明除了碧珠,誰也不許踏入臥室半步,否則嚴懲不殆,當初有個新來的丫鬟一時忘了規矩進去放置新摘的百合花,張側妃知曉後竟活活將其棍棒打死,試問,還有誰敢進出?

一時間,所有人都紛紛搖頭。

陰冷眸光掠過每一個人,沒人神色慌張躲閃,張戀舞秀美臉上蘊含著森寒之氣:“可有外人到過飛舞閣?”

眾人又是一陣搖頭。

“那今天是誰準備的茶水?”

負責茶水房的三個奴婢相互對望一眼,齊齊看向其中一個長相清秀,名叫翠兒的女子,翠兒頓時驚慌起來,可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顫聲道:“回側妃,是奴婢。”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汙穢茶水給本側妃引用!”莫名失了清白一事,她自然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側妃明察,奴婢準備的都是存積的露水,側妃一查便知,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給側妃引用汙穢茶水,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奴婢。。。。。。”翠兒不停磕頭。

“你口口聲聲說有人陷害你,證據呢?”

“茶水雖是奴婢準備的,可奴婢準備茶水的同時也會做其他的事情,茶水房裏人來人往,他們趁奴婢不註意放了什麽汙穢東西,奴婢也不知道啊!”

張戀舞眸光一凜:“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奴婢(奴才)沒有放汙穢東西,求側妃明查!”其他人狠狠瞪了翠兒一眼,然後各自求情。

看到眾人掃來的狠毒目光,翠兒渾身一顫,於是口不擇言道:“回側妃,奴婢準備好茶水後就直接給了碧珠姐姐,碧珠姐姐當時並沒說茶水有問題,奴婢。。。。。。”

“住口!”張戀舞和碧珠同時怒喝,碧珠死死盯著翠兒:為了洗脫她自己的罪名,不但將所有人拖下水,如今還牽扯到自己頭上,真是個蠢貨!

張戀舞怒不可遏道:“翠兒膽大包天在本側妃茶水裏放汙穢之物,還冤枉碧珠和所有人,當真是可惡至極!來人,毀了她的容顏賣去麗香院,告訴老鴇,讓她每天接二十個最醜最老最邋遢的客人!其餘人等各杖責二十,若是再有欺主之事發生,一律亂棍打死!”

碧珠是從小跟著她的貼身丫鬟,又怎麽可能會害她?

倒是這翠兒,仗著有一副姣好容顏,又是貴妃安排到王府,怕是許了諾要給司馬淳當通房丫鬟就覺得她比別人高貴一等,當初自己就是見不得她目空一切的樣子,才要到飛舞閣懲治一番,沒想到卻害了自己。

看來今天的事定是她不滿自己平日裏對她的嚴苛,所以生出了報覆之心,畢竟今天的茶水是她準備的,而且所有人都說沒有外人進出。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又心驚膽寒。

還好只是杖責二十,總比莫名其妙丟了性命好。

翠兒就可憐了,不過在茶水中放了汙穢之物就被毀了容顏賣去麗香院,每天還要承受那樣的欺辱,簡直生不如死。

而張側妃看著性子清冷,想不到竟如此心狠手辣,他們以後須加倍謹慎些伺候才好。

“側妃,奴婢根本沒有做過,奴婢是冤枉的,求側妃開恩!”被兩個粗使嬤嬤架著往外走的翠兒急切地辯解道,清秀容顏早已嚇得煞白無色。

耳聽得翠兒的求饒聲,碧珠眼底劃過一絲憐憫:翠兒落得這般下場是有些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她平時不那麽目中無人,剛才又口無遮攔地牽連到所有人,興許同樣杖責二十了事。

若碧珠知曉,她的主子因此沒了清白,存心要嗜血出氣,想必碧珠就不會同情翠兒了。

雖說事情已經了結,可張戀舞仍然一臉陰冷,深邃眼中閃爍著怨恨和冰冷刺骨的肅殺之氣。

就算殺了翠兒也換不回她的童貞,所以她要翠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夢薇閣,聽聞飛舞閣所發生之事的林憶薇,靜靜地站在窗邊遙望著北方,表情平靜中透著淡淡的漠然。

而明月震驚後怕的同時萬分感激林側妃,如果不是林側妃,只怕她就落得跟翠兒一樣的下場了。

與此同時賢王府。

輕柔摩挲著凸起肚子的蔡婉婷不經意瞧見身旁盯著屋外,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夫君,想了想歉疚道:“思源,對不起,若不是因為我,你就可以出京辦差了。”

“胡說什麽呢?”斂去飄遠的心緒,司馬賢輕輕握著蔡婉婷的手,溫言細語道:“此事與你無關,你無須自責。如今你身懷有孕,我便是出京辦差也放心不下,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誤了正事。”溫柔輕撫著她的肚子,再過幾個月他們愛的結晶就要出世了:“再說九兒甚是喜歡這個孩子,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要我照顧好你們母子,若你們有什麽閃失,九兒定不會輕饒了我不是?”

蔡婉婷聽罷柔美臉上漾著初為人母的光輝和感動,為確保她和孩子平安無事,九兒事無巨細都安排妥帖,還堅持讓夫君留下陪她,今生能與九兒成為姑嫂,真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

“也不知道九兒現在到了哪裏?一切可安好?”

“據永興縣縣令奏報說,九兒懲治了喪盡天良的賊匪和貪贓枉法的官員後就離開了永興縣,至於現在到了哪裏連父皇也不知道。”

蔡婉婷神色一震:“我聽父親說過賊匪們都心狠手辣之徒,九兒沒事吧?”

“九兒素來冰雪聰明,又有司徒璟昱他們隨行保護,自然不會有事,你就別擔心了。”

“那就好。”蔡婉婷放下心來。

“我反而更擔心三哥和五哥,他們帶著那麽多銀兩一路上只怕不安全,據說他們已經遭遇了好幾撥攔路搶劫之人,好在有人暗中相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司馬賢眉頭緊蹙。

緊緊握著司馬賢的手,蔡婉婷輕聲勸慰道:“放心,三哥和五哥智勇雙全,又有好心人相助,而且我想九兒必定也早做了安排,三哥和五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司馬賢驀然想起什麽低聲叮囑說道:“三哥和五哥遇險的事可千萬不要跟三皇嫂漏了口風,要不然三皇嫂會擔心。”

“六弟,六弟妹。。。。。。”

蔡婉婷還沒說什麽,一道清婉中透著焦急的聲音忽然傳來,接著就見徐可馨疾步走了進來。

兩人急忙起身將徐可馨迎進屋中,又吩咐小萱奉了茶,與司馬賢對望一眼,蔡婉婷輕聲問道:“三皇嫂怎麽過來呢?”

直直看著司馬賢,徐可馨一臉歉意和急切道:“我原也不想來打擾六弟妹養胎,只是好幾天沒收到王爺的家書,心裏實在不安,不知六弟可有王爺的消息?”

“可能路途遠,三哥寫給三皇嫂的家書還在路上吧,三皇嫂再等等。”司馬賢若無其事道:“前幾天我聽父皇說,三哥一路還算順利,估計應該快到目的地了,三皇嫂放心吧,三哥很好。”

“真的?”見司馬賢點點頭,徐可馨這才安了心。

另一邊離開永興縣的輕雲幾人繼續踏上行程,幾天後的傍晚來到了叢林深幽,山岡險峻的嵬山嶺。

當年開國皇帝就是在這裏親率一萬人馬斬殺了前朝十萬大軍,之後不少人聞風而至,開國皇帝的勢力也逐漸強大,從而開創了新朝,而這裏因為埋葬了太多屍骨,故名嵬山嶺。

幾人簡單用過幹糧後,逐月和舞影依舊負責值守上半夜,墨炫則照顧著輕雲休息。

夜漸漸深沈,四周靜謐無聲。

原本閉目休息的司徒璟昱忽然睜了開雙眼。。。。。。

章節、150.五煞

春天的夜晚,清涼山風陣陣拂過,帶來花草樹木和泥土的芬芳。

本是怡人好眠之時,司徒璟昱卻覺睡不安穩,仿佛大石壓在心口有些喘不過氣來,索性睜開雙眼,看了看神情高度戒備註視四周的逐月和舞影,又看了看墨炫悄悄抱在懷裏睡得寧靜的輕雲,正暗自喟嘆是否自己想多了,正好墨炫也看向他,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又各自撇開。

目光恰好巡視到這裏的逐月看著互看不順眼的兩人,不禁翻了個白眼:兩人都是人中之龍,可惜主子只有一個。

“是林中山鳥飛起的聲音。”舞影忽然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三人頓時囧了。

司徒璟昱斂起不寧心緒凝神聽了會兒說道:“你再仔細聽聽看。”

“不是人的腳步聲,或是野獸出沒。”舞影又聽了片刻固執己見道:“如果是有人經過或者野獸出現,山鳥必會群起驚飛,聲音不會這麽單調和時斷時續。”

逐月深表讚同地點點頭。

“行了,你們休息吧,由我和璟昱值守。”雖然三人壓低了聲音,可還是擾了休憩的樓海陽,醒了就再睡不著的他幹脆跟逐月和舞影換班。

而心疼輕雲數日奔波勞累的墨炫,在舞影話音剛起時就迅疾點了她的睡穴,以免說話聲打擾她安睡。

一夜無事。

眼見天空晨曦微露,司徒璟昱非但沒半分輕松,反而更心緒不寧,莫名地想起了幾年前的一場驚魂之戰。

那是皇上和九公主依例前往他所駐防的燕門關巡視之時,在皇上和九公主到達的前一夜,他忽然接到梁國將派出五千軍士進入燕門關伺機暗殺皇上和九公主的密報,於是命令兩個副將率大軍負責迎駕,而他親率五千精兵於天剛黑就埋伏在梁國大軍進出燕門關外必經之路的伏松嶺,務必斬殺妄圖進入燕門關的梁國大軍。

誰知因為內奸的出賣,梁國竟然派出了五萬大軍,並在他們心理最松懈的黎明時分強勢攻打伏松嶺,

那場戰役他們每個人都以一敵十,震耳廝殺聲幾乎響徹黎明的天宇,短短兩刻鐘就屍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景象仿佛將微微泛白的天際渲染成了血紅色。

他親眼看到身邊的兄弟們相繼死在敵人的殘忍殺戮之下,整個伏松嶺變成了血腥煉獄。

更可怕的是,等副將裴寂率軍前來救援後,他才驚覺梁國已另外派人秘密潛入了燕門關執行暗殺任務。

於是率領剩餘不到一千的精兵,連同裴寂帶來的三千將士迅速趕回去救駕,恰好看到躲在暗處的梁國五煞之首魑煞趁眾人不註意朝皇上射出必殺一箭,而他驚怒的同時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距離太遠,已然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卻見九公主接連奪過身旁將士們手中的盾牌扔向呼嘯而去的利箭,終於在離皇上五丈之遠的地方擊落了箭矢,並成功引開了魑煞,他們才得以將潛入燕門關,除五煞之外的梁國大軍全部誅殺。

從那一刻起,九公主便銘刻在了他心裏。

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司徒璟昱滅了火堆正要站起身,卻驀然驚覺周圍似乎太過安靜,幾乎聽不到一聲鳥鳴,就如同伏松嶺的那個黎明,叢林裏的所有生靈都仿佛消失了一般靜謐無聲。

這絕對不正常!

司徒璟昱猛然站起身並握緊了腰間的軟劍,犀利眸光戒備地環視四周,同時凝神靜聽著周圍動靜,仿若感覺到有什麽聲音劃破黎明的山霧呼嘯而來,不禁神色一凜:“海陽,快叫醒他們!”

與此同時,墨炫抱緊懷中還在熟睡的輕雲就地連續幾個翻滾,‘嗖’地一聲,一支夾帶著雷霆之勢的利箭深深沒入兩人剛才所在的地面,白色箭羽劇烈顫動。

逐月和舞影,還有樓海陽隨即飛身躍到墨炫身前,揮動手中閃爍著森冷寒光的兵刃擊落飛馳而來的箭雨。

趁著箭雨暫時停歇的一瞬間,幾人迅速躲到一處巨石後,警惕地盯著周圍。

看了看那白色的箭羽,司徒璟昱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他們竟然來了!”

“誰?”逐月狐疑問道。

“老熟人!”

“說起來你們還真是老熟人。”墨炫妖魅瞳眸裏蘊含著諱莫如深的鋒芒:“聽聲音他們只有五個人,此刻應該在二十丈外,我們。。。。。。”

墨炫話未說完,逐月已然開口說道:“我們去滅了他們!”說完起身躍出巨石往一旁的叢林而去。

眼見著逐月還未清楚對方實力就冒然行事,司徒璟昱不禁神色劇變,而樓海陽已然飛撲上去將逐月抱在懷裏同時就地幾個翻滾。

猝不及防的逐月剛要怒斥樓海陽的無禮,卻聽到了利箭劃破空氣的嘯聲和樓海陽的悶哼,並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身子劇烈顫動了一下,不由得心頭一震,正要開口詢問,樓海陽又抱著她迅疾回到了巨石後。

已解開穴道,悠悠醒轉的輕雲入目就見墨炫清幽的容顏,而一旁的樓海陽面色蒼白,不由疑惑問道:“他這是怎麽呢?”

“他中箭了。”墨炫溫柔體貼地攏緊了她的披風。

逐月這才看到樓海陽的右肩插著一支白翎利箭,從傷口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月牙白衣衫,見他眉頭緊蹙,呼吸微促,逐月萬分焦灼道:“還等什麽,快給他拔箭啊!”

誰知司徒璟昱卻搖了搖頭:“這是狼牙箭,若強行拔出,箭頭的鋸齒必會帶起周圍皮肉,甚至弄傷他的肩胛骨,後果不堪設想。”

“那怎麽辦?”想到樓海陽是因為救自己才會受傷,逐月沒來由的心口一痛。

聽見‘狼牙箭’三個字,輕雲瞬間就明白過來是何人所為,擡眸看了墨炫一眼。

看到輕雲信任而灼亮的目光,墨炫壓下心中酸味,掏出兩個小瓷瓶扔給了司徒璟昱:“紅色粉末倒在他的傷口處,半柱香後拔箭,然後撒上白色粉末,不出半個月他就會痊愈,連疤痕也沒有。”

一把拿過司徒璟昱手中的藥瓶,儼然忘了男女之妨的逐月撕開樓海陽右肩的衣衫,接著拔掉一個瓶蓋見正好是紅色粉末,於是輕柔地撒在傷口處,最後背靠巨石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已然陷入昏迷的樓海陽和專心給他治傷的逐月,都沒察覺到兩人的姿勢很暧昧,其他人自然也沒說破。

手中一空,司徒璟昱不禁神色一怔,又見逐月那般細心照顧樓海陽,眼底浮起一絲高深莫測的鋒芒。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聽得逐月蘊含著怒氣的詢問,司徒璟昱微微嘆了口氣,輕雲離開墨炫的懷抱清泠道:“梁國五煞!”

“梁國五煞?!”逐月猛然擡眸看著輕雲。

世人皆知,五煞盡得其師,名震天下而秉性正邪難辨的無極老人之真傳,八年前就已縱橫梁國鮮有敵手。

尤其老大魑煞的箭術簡直出神入化,天下幾乎無人能敵。

五煞以魑魅魍魎鬼為姓,煞為名,每一個都是根骨絕佳的武學奇才。

而無極老人是梁國當今皇上梁勝雄的親皇叔。

五煞遵師命誓死保護梁勝雄,但凡不利於梁勝雄者必無情誅殺,手段之殘忍真是令人發指。

因此,梁國百姓無不聞風而避,聞聲而懼。

駐守晉國與梁國交界的燕門關將士們也是聞之色變。

看著隨樓海陽呼吸微微顫動的白色翎羽,輕雲眼底眉梢蘊含著清冽和肅殺之氣。

幾年前的那次暗殺,若非她身懷父皇畢生功力,及時連連扔出盾牌擊落箭矢,父皇和她早已天人永隔。

沒想到今天他們竟主動送上門來,那她就跟五煞好好清算那筆血賬!

“昱郎,姐姐特意千裏迢迢前來尋你,你卻躲起來不見姐姐,可真是讓姐姐傷心了。”

嬌媚妖嬈的聲音似是從四面八方徐徐傳來,打斷了輕雲的心緒,那透著萬般風情千般纏綿的嗔怪之音,仿佛柔軟綿密的絲線縈繞著人心,讓人不由自主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快寧心靜神!”清潤的告誡傳入幾人耳膜,忙屏息心神。

溫熱渾厚的內力緩緩輸入體內,輕雲頓時神智清明,朝墨炫微微一笑,然後輕撫著腕間玉鐲,清秀臉上閃爍著冷冽和驚訝。

幾年不見,想不到她的媚術竟然達到了爐火純青之境界。

司徒璟昱卻是吃過一次虧的,深吸一口氣保持靈臺清醒之後,見輕雲眸光澄凈無波,遂放下心來:“魅姐姐來晉國怎不提前通知璟昱一聲,璟昱也好親自去迎接,與魅姐姐再續鴛鴦夢?”

一面大聲信口胡謅,司徒璟昱一面以眼神示意墨炫:我去引開五煞,你伺機帶九公主他們離開。

剛到燕門關之時,血氣方剛的他可是吃足了五煞的苦頭,一次巡防他差點就迷失在喬裝成晉國普通女子的魅煞媚術之中,幸虧他自小定力過人,否則就清白不保了。

而他腹部那個猙獰可怖的疤痕正是拜魑煞所賜。

墨炫和輕雲同時搖了搖頭。

司徒璟昱頓時急了:那狼牙箭分明昭示天下第一神箭魑煞也來了,如果不引開他們,誰也別想逃脫,尤其是九公主,他不想她有事。

似是猜透了司徒璟昱的心思,墨炫眼神邪妄地看著他:我的女人我自會護她周全,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輕雲則料定五煞絕對是沖著她來的,正好她也要跟五煞算賬,自然不會放過這次誅殺他們的機會。

眼見兩人執意不肯離開,司徒璟昱也只得作罷。

“昱郎嘴裏說是要與姐姐再續鴛鴦夢,可卻日夜不離地跟著九公主,只怕早就將姐姐我拋諸腦後了。”魅煞嫵媚的語氣裏透著幽怨。

“魅姐姐誤會了,璟昱可不是朝秦暮楚之人,自不會忘了魅姐姐。”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司徒璟昱知道魅煞等人正借著說話之際步步逼近,偏偏魑煞又不知藏在何處,想來該是想伺機給幾人必殺之箭,思及此處,司徒璟昱以眼神暗示墨炫見機行事,然後飛躍出巨石,看著已到十幾米之遠的魅煞四人:“大半年不見,魅姐姐越發嬌媚動人了,只是不知魅姐姐怎會來了這裏?”

“幾月不見昱郎依舊英俊不凡,姐姐可日思夜想得緊。”身穿粉紅衣裙的魅煞眼媚如絲,粉面含春:“為了能與昱郎締結秦晉之好,姐姐好容易才說服大哥前來找昱郎,昱郎可別再辜負姐姐這番心意才好,至於此次前來,也是想請九公主去梁國做客。”

自那年初見他的那刻起,她就動了真情,想方設法要他臣服裙下,同時也為梁皇增添一員猛將。

誰知他卻象是一條滑不溜手的魚,總是讓她不能得償所願。

魍煞和魎煞,還有鬼煞站在魅煞身後,想看看她如何將隱藏巨石後的幾人誘出來,好讓老大一舉殲滅。

而巨石後的輕雲悄然揮手召來暗十和暗十三護著樓海陽和逐月離開,然後凝聽著前方的動靜。

五煞果真是沖著她來的!

“好端端的魅姐姐怎會請九公主去梁國做客?”

“這是梁皇的意思,昱郎還是不知道的好。”

“既然如此,璟昱不問便是。”

凝神並未聽到巨石後有任何聲響,司徒璟昱以為輕雲幾人已神鬼不知離去,於是一面深情款款地看著魅煞,一面將手伸向懷中:“璟昱自是明白魅姐姐的心意,所以稟明了父親,只等此行任務完成就去梁國向令師提親,不曾想魅姐姐與璟昱心有靈犀竟親自前來,如此,璟昱就將家傳寶玉交給魅姐姐。”

原本高度戒備的魅煞聽得司徒璟昱之言,又見他脈脈柔情的模樣,不禁有些驚喜怔忪。

機不可失,司徒璟昱倏然飛身上前,同時抽出腰間軟劍直逼她心口。

如果魅煞有事,對她情有獨鐘的魑煞自不會無動於衷。

密切註視司徒璟昱一舉一動的魍煞三人也動了。

驚呼聲,箭矢聲,悶哼聲頓時劃破山間寧靜的晨曦。

章節、151.滅煞

一切不過只在眨眼之間。

司徒璟昱軟劍刺中魅煞心口的瞬間,箭矢呼嘯而來,於是疾速後退數步,雖避開了魍煞三人的圍殺,可魑煞的雷霆一箭卻穿透了他握劍的右手臂,頓時血流如註,整條手臂幾乎失去了知覺,而他毫不在意,只是盯著自遠處暗影中疾掠飛來的魑煞,笑得恣意暢快。

他就知道,只要魅煞有事,魑煞必然會出現。

捂著鮮血直流的心口,自知理虧的魅煞喏喏道:“大哥。”

伸手點了魅煞的穴道止了血,然後掏出上好的金創藥撒在她的傷口處,魑煞劍眉緊蹙,陰戾瞳眸裏氤氳著覆雜情愫,然後轉眼看向傲然屹立的司徒璟昱:“司徒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如果可以,本將軍還真不想見到你們。”

“可惜我們註定不死不休,就算是到了陰曹地府也一樣勢不兩立!”

“這倒是真的。”即便痛得冷汗涔涔,司徒璟昱氣勢只強不弱,仿若沙場禦敵,他是統領威武之師的大將軍:“放心,沒看到你們這些膽敢覬覦我國江山的強盜魂飛魄散,本將軍是絕不會倒下的!”

“你。。。。。。”魅煞一聽頓時柳眉倒豎,心頭怒怨交織。

魑煞微縮的瞳孔迸發出幽暗戾光,自司徒璟昱駐守燕門關後簡直固若金湯,無論梁國偷襲還是強攻,不但無功而返還損兵折將無數,口才更是氣死人不償命,儼然是梁**隊的克星一般,讓人恨極又無可奈何。

於是魑煞不再看他,而是轉眼看向巨石揚聲道:“九公主還不肯出來,難道就不顧及司徒將軍的死活麽?”

“本將軍勸你省省力氣別嚎叫了,九公主早就安然離開了。”司徒璟昱唇角揚起一抹清潤笑容,猶如此時緩緩升起的朝陽般柔和炫目。

魍煞三人一聽頓時怒不可遏:“放肆!”竟然將他們老大比作畜生,簡直找死!

揮了揮手示意三人退下,魑煞挑眉睨著司徒璟昱,冷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司徒將軍就對不起了。”

他根本不相信司徒璟昱所說的鬼話,而且看地面上的那一大灘血跡,可知九公主身邊的人不死也重傷不輕,就算九公主真的離開了也行動緩慢,等殺了司徒璟昱再追不遲,到時候勢單力薄的九公主還逃得了麽?

可惜不知是他消息不靈通,還是壓根兒不在意墨炫的存在,也因此註定了明年的今天是他的忌日。

伸手奪過魅煞手中長劍,見她面有不舍,魑煞不由得眸光一凜,魅煞無力反抗,一雙滿含幽怨和祈望的水杏眼眸卻直直看著司徒璟昱,見他絲毫不為所動,於是恨恨地收回目光,垂首站在魑煞身後。

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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