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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來,她雖鏟除了絕塵宮在京城的勢力,但還有隱藏極深的以及全國各地的勢力一無所知,尤其絕塵宮宮主,右護法和其他六位堂主仍然杳無蹤跡,這始終是威脅父皇他們的心腹大患,她必須除之。

至於她的真實身世,父皇不說自有父皇不說的理由,她只知道養育之恩大於天,保護父皇和所在乎的人是她有生之年的唯一信念。

良久,輕雲微掀眼簾看著火堂主,一雙瞳眸幽深不見底:“說說你的條件。”

“條件很簡單,就是九公主下嫁於我為妻!”

“放肆!”

“簡直癡心妄想!”

“憑你,不配!”

火堂主的話音剛落下,地牢裏的所有人就憤然怒斥道,居然敢肖想公主(主子),真是不知死活!

微微擡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輕雲面色平靜地看著火堂主,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繼續說下去。”

“只要九公主下嫁於我,我自然心甘情願為九公主效命。”自以為猜透輕雲心思的火堂主臉上揚起絲絲得意的笑,可惜憔悴得不成人樣的容顏非但沒有半分美感,反而顯得越發猙獰可怖:“有我在,不但可以將絕塵宮的勢力收歸九公主所有,九公主就是想要稱霸天下也易如反掌,到時候,這整個天下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不知九公主意下如何?”

久久地盯著自以為是的火堂主,輕雲一臉無波無瀾,深邃如墨的眼睛裏平靜且溫和,讓人看不清裏面的內容,偏偏又仿佛包含了太多的洞察和明了。

一時間,火堂主竟覺得有些莫名的害怕和後悔,只覺徹骨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連牙齒都忍不住顫抖。

難道他猜錯了皇上在九公主心中的地位,所以他賭錯呢?

看著目光閃爍,渾身不自覺戰栗的火堂主,輕雲忽而展顏一笑,剎那間,宛如柔柔的陽光普照眾生,溫暖而明媚,然語氣冰冷:“暗七,別讓他死得太輕松!”說完放下茶盞,起身往外走去。

還沈醉輕雲迷人的笑顏中,自以為從此可坐擁江山美人的火堂主一聽,頓時如墜無間地獄,看著一步步走來,面露淩厲殺機的暗七,恐懼瞬間縈繞身心,朝著那就要消失的倩影,猶自做著垂死掙紮。

“難道九公主就不想一舉滅了絕塵宮麽?難道九公主就一點兒不在乎皇上的安危麽?難道九公主就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世麽?”

停住腳步,輕雲頭也不回冷冷道:“本宮當然在乎父皇的安危,不過沒有你,本宮照樣能將絕塵宮斬草除根!別忘了,梅堂主在本宮手上,你猜猜她還能堅持多久?你放心,本宮不但會扶持梅堂主繼任宮主之位,還會公諸天下你已主動投誠,他日地府相聚,相信絕塵宮人們會好好照顧你。”

“不,你不能這麽做!”火堂主不由得驚恐大叫,他隱忍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離那個位置僅一步之遙,怎能拱手於人?

“啊。。。。。。”暗七揮動匕首劃破了火堂主的一只手腕。

妖冶的鮮紅血液一點一點不斷滴落地面,濺起一朵朵美艷的血花,只有火堂主一人的牢房裏寂靜得只聽見血液滴落地面的聲音,視線漸漸迷糊,耳朵裏嗡嗡作響,感覺生命正慢慢消逝的他頓時絕望起來。

不,他不能死!他還沒達成終極願望,他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

“九公主,我說,我什麽都說!”

地牢外,輕雲唇角漾起一抹如鬼魅般的冷笑。

這幾個月不間斷的嚴刑拷打,她知道火堂主不怕死,但她更知道,能當上絕塵宮首席堂主的他自然野心勃勃,又怎甘心多年的謀劃只為他人做嫁衣?

隨著輕雲回到地牢,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火堂主,藍玨不屑地撇了撇嘴:“早說不就不用受這些罪了麽?”

還以為他骨頭有多硬了,原來不堪一擊,同樣的事情換做是特訓後的暗衛們,便是死也絕不妥協!

“說吧,如今你們老巢在什麽地方?”逐月冷冷問道。

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眼簾微垂看不清神情的輕雲,火堂主咬牙道:“原本在紫青山,出了已故風千琴宮主和雍王之事後,絕塵宮就遷居於四國交界的雲霧山地下宮殿。”

眾人臉色一變:四國交界處確有一座雲霧山,但終年霧氣繚繞,瘴氣彌漫,山中野獸出沒,沒想到絕塵宮人竟然隱藏在那裏,難怪天下人遍尋不著。

“絕塵宮宮主是什麽身份來歷?”

“老宮主原名慕容清逸,入了絕塵宮才改名風清殤,是慕容世家的獨子,當年老宮主愛上了同為世家的死敵聞家之女。。。。。。”

原來,慕容清逸與聞家女兩情相悅,可惜遭到雙方父母的強烈反對,他的父母為了阻止他去見聞家女,不惜將他關在房中嚴密看管。

等他好不容易逃出府,聞家女早已另嫁他人,萬念俱灰下他想要一死百了,恰巧絕塵宮前任宮主經過救了他,前任宮主見他根骨奇佳於是將他帶回了絕塵宮,臨終時,更將宮主之位傳給了他。

“據袁東交代,風清殤的真實身份只有前任宮主知曉,你又是如何知道得這般清楚?”

“地宮有一間密室,存放著大量的金銀珠寶和歷任宮主的手劄及信件,除了宮主,旁人不得擅入,我趁老宮主不在時偷偷潛入過,所以知曉。”火堂主看了看輕雲,接著說道:“老宮主手劄中記載,三年後,聽聞母親重病在床,將不久於人世,老宮主就悄悄回了府,誰知卻被困在府中,才知道其母根本是裝病,目的就是為了騙老宮主回去。

之後老宮主的父母強行給他娶了一門親事,還在新房的香爐中燃放烈性媚藥,促使老宮主與那名女子圓了房,直到一個月後,老宮主趁看守的家丁不備離開回了絕塵宮,從此再沒回過慕容府。

兩年後,慕容世家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不說,還縱火焚屍滅跡,老宮主知道後趕回時,慕容府早已化為一片廢墟,老宮主萬分悲痛自責,將自己關在密室裏整整十天十夜不吃不喝。”

藍玨鄙夷慍怒道:“悲痛自責有什麽用?他若真有良心,就不該對家人不聞不問,出了事就該不惜一切追查兇手為家人報仇,只是關在密室不吃不喝算什麽男人?”

輕雲微擡眼簾看了藍玨一眼,藍玨隨即閉嘴不再言語。

“老宮主派人追查了三年,可惜對方太狡猾,那場大火又毀滅了所有證據,根本無從查起,這件事就成了老宮主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痛,老宮主。。。。。。”

輕抿了一口手中清茶,輕雲打斷火堂主淡淡言道:“行了,本宮想知道晨霜暮雪,右護法和其他六位堂主是什麽身份來歷?有什麽特殊的體貌特征?”

“暮雪聖女是老宮主外出追查兇手時,一個奄奄一息的老婦人臨終托付老宮主照顧的,而晨霜聖女據說出身權貴之家,具體身份老宮主手劄中並沒有記載,但有提及,十六年前暮雪聖女與外人有染還生下了一名女嬰,晨霜聖女為維護絕塵宮的聲譽宮規,秘密處死了暮雪聖女,那名女嬰卻從此下落不明,九公主認為那名女嬰如今身在何處?”

“繼續。”

眼見輕雲對此根本毫無興趣,火堂主頓時噎住,不得不接著說下去:“除了我,梅堂主和雷堂主是孤兒,左護法和其他五位堂主皆有家人健在。。。。。。

至於右護法,手劄中同樣沒有記載,右護法之前只是蘭堂主,半年多前原右護法突然暴斃,蘭堂主憑借絕頂的武功打敗我們七人才坐上右護法之位。

歷任護法和堂主的樣貌只有歷任宮主見過,我們彼此之間從不以真面目相見,如果沒有出示代表身份的令牌,即使是面對面,我們也互不相識。

不過,右護法不同於我們十人從小就在絕塵宮長大,她同老宮主一樣是半路加入絕塵宮,而且她身上帶有淡淡的梅花香。”

梅花香!

輕雲微微挑了挑眉,沒想到那人竟是右護法:“想必你該知道絕塵宮的機關布置,以及各地的暗樁吧?”

火堂主神情呆滯,原本就猙獰可怖的容顏顯得更難看百倍,死死盯著輕雲,沈默許久才咬牙說道:“九公主覺得我會告訴你麽?”

他不是傻子,一旦這些事全部吐露出來後,他便沒有了價值,等待他的只有死!

瞥了一眼目光閃爍的火堂主,輕雲眉眼間透著一絲別樣的魔魅幽芒,然後緩緩站起身來,什麽話都沒說轉身離去。

鬼魅般的凜然眼神,平靜無波的態度,讓火堂主只覺死亡的陰影籠罩身心:“難道九公主不想要絕塵宮的機關布置圖和各地暗樁的詳盡消息了麽?”

輕雲腳步不停,冷漠的聲音久久地在火堂主耳畔回響:“暗七,好好招呼火堂主,本宮要他親眼看到本宮如何滅了絕塵宮,如何鏟除所有暗樁!”說完,門口早已不見其身影。

“屬下遵命!”暗七恭敬應道,然後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火堂主面前,手中匕首閃爍著森冷寒光。

“啊。。。。。。”淒厲絕望的慘叫聲幾乎響徹雲霄。

看著背影格外落寞的輕雲,緊隨其後的藍玨三人滿心疼惜,除了絕塵宮老巢和絕塵宮宮主的身份來歷,火堂主所招供的消息根本毫無意義,倒是暮雪聖女所生的女嬰,聽火堂主的意思,分明指的是公主(主子)。

皇家與絕塵宮自古就勢不兩立,公主(主子)又最是在乎皇上,如果公主(主子)真是那名女嬰,這對公主(主子)來說,何其殘酷?

望著漸漸西沈的夕陽,輕雲漆黑的眸子氤氳著一層水霧,朦朧得讓人看不真切裏面的內容:“藍玨綠珀,按照火堂主的交代,派人秘密查清左護法和幾個堂主是否真有家人尚在,若有嚴密控制起來,一旦反抗,格殺勿論!至於絕塵宮老巢,雲霧山兇險異常,你們且派人監視著就行,不可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從北原郡回來再說!另外,查一下當年慕容世家因何滅門?又是何人所為?”

察覺到輕雲的情緒波動,顯然在意起火堂主之言語,逐月靜靜說道:“主子,屬下認為火堂主所說未必就是事實,至少梅堂主和那個人從沒提及過,說不定是火堂主為了保命胡編亂造的。”

“但願如此。”輕雲眉間蘊含著淡淡憂郁:“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洩露一字半句,尤其是父皇,明白麽?”

她知道,她在害怕,害怕事情真如火堂主所說,畢竟每當提到暮雪聖女,她總敏銳感覺到父皇話裏話外對暮雪聖女有一種莫名的情緒,不是仇恨,而是,敬重!

敬重一個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敵人,不管怎麽說都太不合常理。

章節、137.詭計

“唉。。。。。。”

勤政殿,惠文帝不停唉聲嘆氣,見一旁的冷逸根本置若罔聞,於是故意問道:“逸,你說這會兒九兒該離開京城了吧?”

“嗯。”冷逸依舊整理著手中奏折頭也不擡。

“此去北原郡路途遙遠,又風餐露宿的,你說九兒會照顧好自己吧?”

“嗯。”

“有墨炫他們隨行保護九兒,你說九兒應該會平安無事吧?”

“嗯。”

“你說九兒此去定會將事情調查清楚,揪出那些禍國殃民之徒吧?”

“嗯。”

“你說那些人怎麽就不知道消停些,害得九兒要親自前去處理,那些人是不是都該死?”

“嗯。”

“你說九兒是不是嫌棄我老了,所以才不願意讓我同行?”

“依我看,你不是老了,是閑得發慌。”冷逸終於忍無可忍地擡頭瞪了惠文帝一眼:“與其有時間在這兒胡思亂想,皇上不如安心處理這些奏折,省得九兒遠在千裏之外還要擔心操心。”說著將手邊的奏折都搬到惠文帝面前:“勞煩皇上今天之內全部做出批示,下面的人也好早點遵旨行事。”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折,惠文帝頓時愁眉苦臉,自從九兒參與朝政後,他已很久沒批閱這麽多奏折了。

側目望向冷逸,惠文帝還沒說什麽,冷逸已然說道:“九兒說了,事關民生社稷之要事,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一旦未能及時發現問題並及時處理,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不等惠文帝說話,冷逸又言道:“九兒還說了,我只負責監督你按時用膳和安寢,其他的事不必理會,你也知道九兒的秉性,要是知道我做了超出職責範圍內的事,一定會很生氣,你也不想九兒生氣傷身對麽?”

言下之意,批閱奏折是惠文帝份內的事,他可不能插手。

“你這是伺機報覆!”

“怎會?按照九兒臨走時交給我關於皇上的作息時間表,此刻正是皇上處理政務的時辰。”

“你分明是拿九兒壓我對不對?”

冷逸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帶笑的眼神儼然在說:你要是不嚴格遵守作息時間表,九兒回來,看你如何跟九兒交代?

深深瞪了冷逸一眼,眼見他無動於衷,惠文帝只得認命開始批閱差不多半人高的奏折,嘴裏卻不滿說道:“我就不信你不擔心九兒。”

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熱茶輕抿了一口,無視惠文帝幽怨羨慕的眼神,冷逸不緊不慢道:“我當然很擔心九兒,不過古語說得好,雄鷹長大了,總要翺翔天宇,我們不能成為困住雄鷹展翅高飛的阻礙!再說,九兒又不是第一次離京,上次九兒去南陽郡,也沒見你這般長籲短嘆,我看你純粹就是自尋煩惱。”

“這能一樣麽?上次好歹是在國內,這次九兒去的可是邊關郡縣,又涉及那樣敏感之事,我怎能不擔心?”

惠文帝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神情恍惚:“在我的心裏,九兒始終都是那個繈褓中的小嬰兒,記得我第一次抱她的時候,她才剛剛滿月,粉雕玉琢很是漂亮可愛,而她不但不怕我,還對我笑,你知道麽?那一刻,我就發誓即便舍了性命也要護她一生平安幸福!可是我,我。。。。。。”

“可是我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次次承受寒毒折磨而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與那些陰險狡詐的奸佞小人鬥智鬥勇而袖手旁觀。”冷逸微垂下眼簾,掩飾去眼角的淚意:“我們辜負了他們的重托,日後九泉之下再無顏見他們。”

“誠如你所說,九兒已經長大了,而這又是九兒與生俱來的責任,我們必須得放手!”

“是啊,我們必須得放手!”

兩人緬懷過往的同時心中倍感自責,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勤政殿外陽光普照,鳥語花香,殿內卻靜謐無聲,淡淡的感傷氣息靜靜流淌。

而延慶宮,正跪在觀音像前誦經的貴妃,驀然聽得從窗欄處傳來一絲細微的異樣聲響,不禁目光一凜,揮手示意如琴等人退下,然後起身盯著已閃身進入的蒙面黑衣人,冷冷怒斥道:“你還有臉來見本宮?你不是再三保證過會除掉小賤人麽?結果呢?小賤人還活得好好的!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誰知黑衣人充耳不聞,走到桌邊拿起貴妃剛誦讀的佛經隨意翻了翻,一雙漆黑眸子裏閃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貴妃大病一場還當真修心養性了,可惜貴妃的雙手早已沾滿血腥,就算誦念再多的佛經也洗刷不了所犯下的罪孽,貴妃說是麽?”

“你。。。。。。”貴妃頓時惱羞成怒:“你又好到哪裏去?別忘了,左護法和那麽多絕塵宮人,還有京城所有暗樁的毀滅可都是你的擅作主張,你以為宮主會饒了你麽?”

“一群蠢貨,死不足惜!”

隨手將佛經扔到桌上,黑衣人坐在椅子上,挑眉看著訝然震怒的貴妃:“行了,本座此行前來是跟你商量除掉慕輕雲之事。”

“除掉小賤人?你沒做夢吧?”貴妃在對面坐下,直盯著摩挲著白皙雙手的黑衣人:“出了上次的事後,皇上就安排了百名禁衛軍和數十名暗衛日夜保護小賤人,你想在宮裏除掉小賤人,簡直癡人說夢。”

“誰說本座要在宮裏除掉慕輕雲?”

“那你。。。。。。”

“這幾個月貴妃臥病在床,當然不知道紫衣衛已查到,有人用少女和錢財跟周國王爺阿木古郎換取戰馬和兵器,慕輕雲今晨天不見亮就親自前往北原郡調查此事,想要揪出幕後之人。”

貴妃聽了神色一楞:“怎麽可能?小賤人之前還參加了早朝,怎麽可能去了北原郡?”

“貴妃莫不是忘了易容之術?”黑衣人嘲諷道:“那人的言行舉止確實與慕輕雲極為相似,可惜身上少了一分渾然貴氣。”

“你的意思在北原郡動手?”

“不!”

“不?”

“本座要在慕輕雲去周國對付阿木古郎時除掉她,然後再嫁禍給周國!”

“不可以!”貴妃厲聲怒斥道:“你這樣做分明是挑起兩國紛爭,為了小賤人皇上必定會親自前往周國,到時候勢必會傷害到皇上,本宮絕不同意!”

“是麽?”黑衣人冷哼一聲:“貴妃別忘了,絕塵宮的宗旨就是顛覆司馬家江山,如此一來既除掉了慕輕雲,又完成了先祖師的遺願,這可是一箭雙雕的絕妙之計!而且皇上死了,身為皇長子的淳王就順理成章地繼承皇位,貴妃也就成了尊貴無比的皇太後,豈非更好?”

貴妃不停搖頭:“如果皇上不在了,本宮也絕不獨活!”

“想不到素來心狠手辣的貴妃居然還是個癡情種!可惜據本座所知,皇上一直深愛著慕輕雲的母親,為了她至今空懸後位,都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怕到最後貴妃會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是本宮的事,與你無關!本宮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皇上,否則別怪本宮翻臉無情!”貴妃臉色霎時變得陰冷森寒,直盯著黑衣人的美目中閃爍著凜冽殺意。

看著執迷不悟的貴妃,黑衣人眼底一絲嘲諷稍縱即逝,快得貴妃根本毫無察覺:“既然貴妃堅持,本座就賣你個人情,在北原郡動手便是,不過此事還要貴妃協助才行。”

若非留著你還有用,本座捏死你就象捏死一只螞蟻一眼簡單,簡直是不知死活的賤人!

“你不是自持武功高強麽,除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賤人還需本宮協助,真是天大的笑話!”貴妃的一臉譏諷。

一道黑影掠過,眨眼間黑衣人已到了貴妃面前,纖纖玉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頸部,同時蘊含了七成內力的左手一揮,重重擊在現身想要救貴妃的男子胸口,男子頹然跌倒在地,噗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不自量力!”黑衣人森冷陰寒的雙眼直盯著呼吸漸漸急促,神色扭曲蒼白的貴妃。

“別以為你跟老宮主有那麽一絲關系,就敢在本座面前一再無的放矢,信不信本座照樣會殺了你?”

“你,你。。。。。。”貴妃睜大雙眼驚恐地看著黑衣人:“放,放手。。。。。。”

眼見著貴妃呼吸困難,臉色逐漸變得灰白,黑衣人這才松了手,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回到座位坐下。

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極力平覆內心的恐懼,貴妃看也不看一眼地上重傷的男子,面對著渾身散發出冰冷戾氣的黑衣人,雖然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可長久以來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品行讓她不甘服輸,下頜微微擡起:“說吧,本宮如何協助你?”

看了看賤性不改的貴妃,黑衣人眼底飛速劃過一抹鄙夷:“你這樣。。。。。。”

這邊密謀著歹毒詭計,而離開京城的輕雲等人一路快馬加鞭不曾半刻停歇,直到天黑以後才在一處樹林停下來。

章節、138.呼救

“清兒,吃點東西好好休息。”墨炫將一只親手烤的野兔肥腿遞到輕雲手中,然後挨著她坐在鋪了他外套的地上。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一行人不但易容成投親靠友的落難人,連稱呼都改了,都尊稱輕雲為小姐,逐月和舞影是丫鬟,司徒璟昱和輔國公的嫡次子樓海陽是家丁。

而墨炫堅持當輕雲的表哥,並稱呼輕雲為清兒,清同輕,同時輕雲的母親名諱中也包含有清字,輕雲也就沒有反對,再說以墨炫的秉性反對也沒用。

“謝謝!”輕雲接過兔腿細嚼慢咽,墨炫不時遞上水,一雙飽含縷縷柔情的黑眸在夜色中格外璀璨。

司徒璟昱和樓海陽值守上半夜,看了一眼對面獻殷勤的墨炫,司徒璟昱面無表情,背靠樹幹閉目休憩,樓海陽卻眸光深邃,閃爍著意欲不明的暗芒。

元宵節後不久,順郡王嫡次孫身患不能傳宗接代隱疾的事突然被人爆了出來,接著宣威侯嫡次子背著家人在外養的外室大著肚子上門吵鬧,要求侯府給其名分,而內閣梁大人嫡次子荒誕奢靡無度的秘密也讓人抖了出來,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三人至今都還不敢出門。

眼見著平時頗為交好的狐朋狗友接連出事,剛開始他也沒放在心上,直到察覺有人在密查他時,才警覺那幾個人出事絕非偶然,幾經追查,原來全是墨炫在暗地裏搞鬼。

一番思索,再加上那段時間賢王時不時地找他過府一敘,他幡然醒悟一切都因九公主而起。

原本他對九公主並無好感,認為她不過是溫室裏的一朵嬌弱小花,即便之前絕塵宮受到的重創和紫衣衛一事,他也認為是皇上在幕後策劃,目的自然是為維護九公主的威儀,所以在他心裏,九公主不適合做他妻。

如今,看鼎鼎大名的神醫墨炫對九公主如此殷勤,甚至做出那樣不為人齒的事,他反倒有興趣摻上一腳,不為九公主,只為男人的顏面與墨炫一爭高下。

溫柔照顧著輕雲的墨炫當然不知樓海陽的詭異心思,更不知自己一時的沖動居然引來了一頭狼,以致後來懊悔不已,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而負責值守上半夜的逐月和舞影圍坐在輕雲左右的不遠處,神經高度戒備。

夜漸漸深沈,滿天星鬥在漆黑夜空中閃爍,清冷月光透過枝椏斑駁地照在眾人身上,輕灑上一圈銀色的朦朧光暈,四周靜謐如水,偶爾傳來馬兒的噴鼻聲。

“睡吧,有我在了。”

墨炫本意想擁她入懷好睡得舒服些,可輕雲婉轉拒絕,也只好作罷,卻體貼的在她背靠著的樹幹上墊了個軟枕,然後為她蓋了一床薄毯,雖說現在是春天,但叢林的夜晚氣溫仍然很低,她體質陰寒,受不得涼意。

仰望著夜空中的殘月和繁星,輕雲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擔憂。

看著面色淡然平靜,然雙眉微蹙的輕雲,皚皚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清輝,顯得格外淡雅媚人,猜透她心思的墨炫壓低聲音寬慰道:“放心吧,你已作了周密的安排,他們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放心不下。”輕雲收回目光清言道:“畢竟敵人太過狡猾奸詐,若我思慮稍有差池,就會危及到父皇他們的安危,尤其三哥五哥帶著那麽多銀錢,有人難免生出覬覦之心,這一路定是極為兇險。”

緊緊握著她微涼的手,墨炫瞥了一眼休憩的司徒璟昱和樓海陽,微微側身附在輕雲耳畔低語了幾句。

輕雲聽罷隨即轉眼看著他,見他眨了眨眼睛,瞳眸中霎時布滿了驚異和欣喜:“原來你竟然。。。。。。謝謝!”

“現在你可以放心休息了吧?”墨炫唇角漾起一抹魅惑如斯的笑意。

溫潤呼吸直面而來,輕雲這才發現兩人靠得如此近,近得幾乎鼻尖相觸,再見墨炫眼神溫柔醉人,笑容比紅蓮還絕美,不由得心跳陡然加速,微微向後退了退避開那炙熱的源頭,低垂下頭,俏臉泛起一絲紅霞,所幸此時夜深,無人得見她的異樣。

別人看不到輕雲的嬌羞,墨炫卻瞧得分明,頓時心神蕩漾,越發傾身靠近她,低沈聲音透著無限魅惑:“夕顏,別想逃!”因為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慵懶撩人的聲音一遍遍在耳畔回響,溫潤炙熱的呼吸在脖頸處流連,輕雲只覺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將要噴薄而出般洶湧澎湃,攏了攏身上的薄毯側身而眠,借此掩飾去渾身的不自在。

深凝著再次逃避的她,墨炫唇邊劃過一絲苦澀,耳聽得她均勻的呼吸,這才坐正身子看著燃燒的火堆,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麽。

晨曦微露的天邊,春陽還沒升起,濃密的叢林裏縈繞著薄薄霧氣。

幾人用過幹糧繼續馭馬疾行,沿路也未在城鎮投宿,幾天後來到了一個叫陰山的峽谷。

但見之前還暖陽高照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已是烏雲密布,從山谷裏傳來的陣陣陰風讓人只覺毛骨悚然,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姐,是否要改道?”司徒璟昱低聲詢問著馬車裏的輕雲。

雖說這是必經之路,而繞過陰山前行要多花好幾天的時間,不過傳言都說這山谷太過邪門,但凡途經這裏的人都莫名其妙失蹤了,官府幾經追查均無所獲,最後不了了之,所以還是謹慎些好,畢竟九公主的安危最重要。

掀開車簾看了看山谷兩旁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還有僅容四五人並行通過,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山谷,敏銳嗅到清風拂面中隱隱夾雜著絲絲血腥之氣,輕雲微微蹙了蹙眉:“走吧。”

逐月隨即駕馭馬車往山谷深處駛去。

墨炫等人寸步不離護在馬車四周。

越往山谷深處走,眾人就越覺得寒意沁骨,個個神經高度緊繃。

“救命,救命啊。。。。。。”突然,前方傳來一道淒厲的呼救聲,劃破了沈謐詭異的氣氛。

章節、139.遇匪

很快,一個蒼白臉上布滿驚恐的年輕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來,嫩綠衣裙上渲染了片片腥紅血色,女子身後不遠,四個身材魁梧粗獷的男子淫笑著,嘴裏大聲謾罵著步步緊逼。

靜靜看著眼前的情形,輕雲面色沈靜中透著肅然冰冷,眼神深邃如墨,讓人看不真切裏面的內容。

逐月和舞影分坐馬車外兩邊,素手悄然滑向兵刃,而墨炫三人神色戒備地護在馬車周圍。

隨著男子們的怒罵越來越汙穢不堪,女子臉色也越加慘白驚惶,拼了命地往前跑,誰知慌亂中不慎被自己的長裙下擺絆住,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她幾次試著想要站起來都沒成功,很顯然是扭傷了腳。

眼見著四個男子漸漸逼近,出於求生的本能,女子緊咬血跡斑斑的櫻唇,拖著受傷的腳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艱難爬行著。

地面凸出的尖銳石塊磨破了她的衣裙,劃破了她柔嫩的肌膚,身後地面上長長的血痕讓人頓生惻隱之心。

看了看輕靠在馬車窗邊,一臉漠然的輕雲,樓海陽微微皺了皺眉。

雖說這些人出現得太過蹊蹺,可九公主素來心慈仁善,且又同為女子,怎會如此無動於衷?

另一邊,女子在距離輕雲等人約三丈遠的地方停住,看樣子似乎已精疲力竭,一雙淚水迷蒙而絕望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淒然哀求道:“求求你們,救,救救我。。。。。。”然後雙眼一閉,頭一歪,暈了。

美麗容顏無助淒婉,青絲散亂衣衫破敗,眼角有淚痕未絕,猶如深陷淤泥的荷花,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

看著一步步走向女子,滿臉淫笑的四個男人,司徒璟昱雙眸裏幽深似海,緊握兵刃的手青筋畢露。

若是按照他從小所受的教育,以及他以往的秉性,他早就沖上去狠狠教訓這幫無恥之徒,不過跟在九公主身邊久了,他見過太多看著再正常不過,實則卻是奸佞之人精心策劃的陰謀詭計,所以學會了凡事謀定而後動。

此刻事關最愛女子的安危,他更要冷靜,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無窮的後患。

四個男子罵罵咧咧地走到女子身邊,其中看似領頭的絡腮胡,直盯著她的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淫光,竟不顧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伸手猛地撕碎昏迷女子本就破敗的外衣,接著是白色裏衣。

白皙如玉的柔嫩肌膚頓時呈現在眾人眼前,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色肚兜幾乎遮不住那傲人的山峰,好一片旖旎風光。

而絡腮胡雙眼放光,伸出舌頭舔著肥厚的嘴唇,在同伴的助威和淫笑聲中,屈膝蹲在女子的身側,一雙魔爪慢慢伸向山峰,眾人見狀不由得抽了口冷氣。

這絡腮胡竟敢當眾行不軌之事,簡直可惡可恨至極!

墨炫大手一揮,隨即輕輕落下的車簾遮擋了輕雲的視線,省得如此汙穢畫面汙了她眼睛。

血氣方剛的樓海陽再忍不住想上前制止,他閱盡千嬌百媚,當然看出此女乃良家女子,他豈能袖手旁觀?

誰知司徒璟昱一把拉住他,不待他發火微微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欲當眾上演活春宮的絡腮胡,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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