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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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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

洞察先機的先皇命人在他茶中下了媚藥,迫使他娶了當時的戶部尚書,如今的丞相之女林雨棽為太子妃。

慕清伊傷心失望之下不辭而別,惠文帝大肆派人尋找了一年也不見其蹤影,那一年惠文帝猶如行屍走肉般渾渾噩噩不知終日,對林雨棽也是不聞不問。

後來先皇駕崩惠文帝繼位,不顧朝臣們的反對,執意空設後位,更冊封本該是皇後的林雨棽為貴妃,雖然相繼冊立了幾個妃嬪,並且雨露均沾,但惠文帝依舊沒有放棄尋找慕清伊。

半年後,榮嬪有了惠文帝第一個皇嗣,而林雨棽突然找到了慕清伊並接回皇宮。

惠文帝龍顏大悅,想要昭告天下冊封慕清伊為皇後,不想群臣直諫反對,甚至拿出了先皇遺旨:慕清伊永世不得入宮為惠文帝之妃嬪!

慕清伊不願深愛的男子落得不孝罵名也好言相勸,加上先皇胞弟文王之餘黨再次生風作浪,惠文帝只得就此作罷,卻冊封慕清伊為近身女官,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誰知好景不長,榮嬪生產時母子俱死於非命,經調查榮嬪之前服用的參湯裏含有大量,具有破血落胎之功效的紅蒲根,而矛頭直指慕清伊,只因熬制參湯的百年雪參是她送給榮嬪的,榮嬪寶貝得誰也不讓碰,熬制參湯的宮婢又是自小就伺候榮嬪的貼身丫鬟,沒理由做出謀害兩位主子,借此誣陷慕清伊的蠢事來。

證據確鑿,慕清伊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朝臣們以謀害皇嗣乃十惡不赦之罪,紛紛上書要求惠文帝嚴懲慕清伊。

惠文帝為此焦躁煩憂得寢食難安。

與慕清伊情同姐妹,已有三個月身孕的貴妃跪求惠文帝開恩,說相信姐姐是清白的,還自請去天牢陪著姐姐,直到真相大白。

可惜還沒等惠文帝找出有力證據洗刷慕清伊冤屈,她卻又一次不辭而別,從此杳無蹤跡。

三年後,惠文帝突然帶回一個一歲左右的義女,就是九公主慕輕雲。

說到此處,宮元昊停頓下來,輕抿了一口茶接著說道:“皇上不但昭告天下賜封她為嘉懿公主,還賜她‘九公主’之尊稱,更下旨任何人見了她都得行跪拜大禮,否則以欺君之罪論處!

而且九公主名‘輕雲’,輕同清,皇上的名諱中又含有一個‘雲’字,皇上對慕清伊可謂情深似海,用兩人名諱中的一字合成九公主之名,確在情理之中,所以為父猜測,皇上定是找到了慕清伊並生下了九公主,要不然,皇上怎會給予她如此尊崇的身份地位?又怎會對她那般細心呵護,寵愛有加?

今夜細看九公主酷似皇上之容顏證實了為父的猜測,只是皇上帶回九公主之後,曾重新徹查了榮嬪之死一事,還殺了不少的人,並全面封鎖消息,如今知道當年之事的人已寥寥無幾,想來慕清伊怕是已死,皇上痛失摯愛難免受了刺激,以致言行有了不少的改變。”

“既然皇上全面封鎖了消息,父王又何以知曉得如此清楚?”

“為父與皇上也算是兄弟,有些事自然比常人知道得多一些。” 宮元昊唇角劃過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看著目光深邃的父王,宮英傑想了想說道:“兒子覺得當年榮嬪之死,貴妃最有嫌疑!”

“哦?”宮元昊挑眉看著兒子:“你且說來聽聽。”

“第一,據兒子密查所知,貴妃表面看似賢良淑德,其實骨子裏卻是個狠毒強勢的女人,如果不是有所圖謀,依貴妃的秉性和丞相在朝中的影響力,即便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會以那種方式委身皇上。

第二,皇上派了那麽多的人找了一年都沒有找到慕清伊,偏偏在榮嬪懷了皇嗣之後,貴妃竟突然找到了她並接回皇宮,這本身就讓人匪夷所思,是貴妃太好運,還是林府的勢力比皇家還強大?

第三,慕清伊雖得了皇上專寵,但因為先皇之故並未掌握任何的實權,反而是貴妃統攝後宮事務,很明顯,貴妃找回慕清伊就是為了討得皇上歡心,同時為了對付榮嬪,在她有了皇嗣後,利用手中的職權收買或者脅迫某些人,除掉可能威脅到她地位的榮嬪母子,再嫁禍給奪了她寵愛的慕清伊,這可是一箭三雕的妙計。

最重要的一點是,慕清伊出身微寒,貴妃是大家閨秀,兩個人原本毫無交集,可慕清伊不但得到了皇上的心和全部的愛,還搶走了屬於貴妃的皇後之位,貴妃怎咽得下這口氣?又怎會與慕清伊情同姐妹?”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宮元昊看著兒子的眼中蘊含著讚賞和驕傲:“當年皇上也曾懷疑過,可惜至今都沒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是貴妃所為。”

父王的誇獎讓宮英傑心頭忍不住一陣激動:“貴妃心機城府極深,何況她身後還有個老奸巨猾的丞相,既然設下這歹毒陰謀,自然做得幹凈利落,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禍及自身。”

“好了,此事你心裏有數就好。”宮元昊垂眸看著茶盞裏浮沈的茶葉,意有所指說道:“關於皇室血脈一事,你派人仔細秘密徹查一下,說不定會有讓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兒子明白!”宮英傑猶豫片刻問道:“貴妃和丞相那兒,我們可要提防些?”

“暫時不必理會!本王倒要看看他們父女倆究竟能翻出什麽花樣來?”

“還有一件事,九公主針對這次少女失蹤案建立了一個紫衣衛,專門負責全國大案要案的偵破,皇上已交給九公主全權統轄,父王,我們。。。。。。”

“是嗎?”宮元昊起身走到窗邊,遙望著落霞宮的方向,深邃如墨的眼睛裏一片沈寂,偶爾劃過絲絲諱莫如深的暗芒。

與此同時,奉丞相之命前去尋找芷嵐的林濤,一不見了丞相所坐的馬車影兒後,一面低聲咒罵著芷嵐簡直就是災星,一面命令奴才們去找,自己則悄悄地趕往老相好的住所,準備好好地享受一番溫柔鄉。

誰知,當他走到離老相好住所隔壁的小巷子裏時,兩個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現,二話不說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更不慎傷及了他的重要部位,頓時痛得他昏了過去。。。。。。

初一的清晨卯時,輕雲準時來到秘密基地,看著面前身穿紫色服飾,右手臂衣袖上都繡有血紅色曼珠沙華圖案的紫衣衛們,那精神抖擻又沈穩內斂的面貌,讓她很是滿意。

安排好各自接下來的任務後,輕雲率領著他們氣勢恢宏地來到了城中剛建立好的紫衣門。

聞訊趕來的臣民們站在街道兩旁,看著騎著駿馬良駒慢慢走來的紫衣衛們,個個腰間別著各種兵刃,都象是久藏劍鞘中的利劍即將出鞘一般鋒芒畢露,而馬匹的步伐竟然也出奇的整齊劃一,既賞心悅目,又讓人激動敬畏。

對於最前面的九公主,眾人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感覺,畢竟昨夜那場幾乎通宵達旦的血腥殺戮,他們至今心有餘悸,可九公主素來為國為民,如今又成立紫衣衛昭雪冤屈,維護正義,實在可歌可敬。

將眾人各色的目光盡收眼底,輕雲清麗面上始終沈靜如水。

她不在乎流言蜚語,也不在乎是否清譽受損,她在乎只有親人和朋友們的安危,只要他們都幸福快樂地活著,即便付出她的性命,她也無怨無悔!

惠文帝領著朝臣們等候在大門口,看著緩緩而來的愛女,儒雅臉上一派威嚴,眼中卻蘊含著慈愛和驕傲。

縱身躍下駿馬,輕雲走到惠文帝面前福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所有紫衣衛也下馬跪地高呼,那宏亮整齊的聲音響徹雲霄。

“好,好,好!”伸手扶起愛女,惠文帝命人將他親筆題寫的紫衣門純金牌匾懸掛於門上,然後看著神采奕奕的眾人,揚聲道:“從今兒起,你們就是紫衣衛中的一員,希望你們在九公主的統轄下都能盡忠職守,鏟除奸佞,弘揚正氣,不會讓朕和九公主失望!”

“鏟除奸佞,弘揚正氣!”紫衣衛們齊聲高呼著,頓時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個個只覺熱血沸騰。

沒人註意到人群中的宮元昊,眼眸中飛速劃過一絲意欲不明的光芒。

而丞相面無表情,微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麽。

吩咐紫衣衛們熟悉各自的工作場所後,迅速各司其職,輕雲挽著惠文帝的胳膊來到了獨屬於她的工作間。

眾朝臣自然也各回各府。

房間裏,惠文帝看著坐在左手邊,雖經過修飾,眼瞼下依然隱約可見淡淡黑暈的愛女,萬分心疼:“九兒,凡事不要強撐著,別忘了,你還有我和冷叔,我們是一家人,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一起承擔!”

“嗯,我們一起承擔!”緊緊握著惠文帝和冷逸的手,輕雲眼底氤氳著一層水霧,內心了充滿感動和溫暖。

“對了九兒,關於護龍一族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輕雲聞言直直地望著惠文帝。

前世她雖聽說過護龍一族,但也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父皇也一直未對她提及過。

後來父皇突然駕崩,等她聞訊悲痛欲絕地趕到明德殿之時,父皇已經龍馭歸天,她甚至都沒見到父皇最後一面,緊接著冷叔又被司馬淳逼走,自是無從知曉。

原本她以為父皇已將護龍一族交給了司馬淳,畢竟那時候司馬淳娶了她,他便順理成章地成為繼位之君,不過看林月媚的樣子,父皇顯然並沒有這樣做。

父皇終究防備著司馬淳,確切的說,是防備司馬淳背後的貴妃和丞相,更是為了保護她啊!

隨著惠文帝三聲擊掌,一道人影健步走到兩人跟前跪地恭敬道:“屬下參見皇上,參見九公主,皇上萬歲萬萬歲,九公主千歲千千歲!”

“平身!”

當看清那人容顏,輕雲一臉的驚愕和恍然:“原來是你!”

章節、125.意

送走了父皇和冷叔,輕雲帶著綠珀和藍玨來到了百花樓。

“你可真行!”顏諾微笑著看著輕雲:“剛才我在樓上可都看見了,紫衣衛們個個風姿颯爽,羨慕死我了。”

淡淡地掃了顏諾一眼,輕雲別有深意說道:“可惜雲飛不舍得,要不然,我就讓你隨了雲飛去,相信你們夫妻兩手定能所向披靡,也省得雲飛孤單單一個人出生入死,身邊卻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

“得得得,算我錯了還不行麽?”顏諾忙討好似的求饒著。

“行了,說正事。”

顏諾聽了頓時斂起嬉笑神情,一本正經地看著輕雲。

“城中幾個絕塵宮暗樁的善後事宜可安排妥當?”

昨夜她連夜親審了錦繡坊的掌櫃,雖未得到絕塵宮中心密報,不過掌櫃也供出了幾個所知道的暗樁,於是她便吩咐紫珂和逐月率領暗衛們,連同顏諾立即將其消滅。

“嗯,我安排了幾個人以不同的身份將那幾個暗樁轉手了幾次,最終都收入百花山莊囊中,絕對讓人看不出端倪。”

“很好!”輕雲把玩著茶盞:“我總覺得此次謀亂應該是兩個護法的擅自行動,不過凡事還是謹慎些的好!”

顏諾點了點頭:“我這兒倒沒什麽,關鍵是你,絕塵宮那麽多人折損在你的手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我正愁找不到他們,只要他們敢來,我會不惜一切讓他們有來無回!”輕雲墨色瞳眸閃爍著淩厲而森冷的寒光:“讓你找的人可有了眉目?”

“已讓人去找了,只是有些難度,畢竟那樣的人可不敢讓人知曉其行蹤,相信過些時日就會有消息。”

“你看著辦吧。”

顏諾猶豫片刻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要找那樣的人?”昨夜紫珂只說輕雲讓她找人,可卻沒告訴她原因。

“為了讓一個人付出慘痛代價!”

“誰?”

“丞相府的大少爺林濤!”

“是他!”顏諾想了想瞬間明白過來:“是不是他欺負了永樂公主?”

“何止是欺負!”隨後輕雲將芷嵐的遭遇簡單地說了一遍。

“那狗東西簡直就不是人!”顏諾聽罷頓時怒火萬丈:“這樣的人就該千刀萬剮,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輕雲冷硬的聲音猶如從牙縫裏蹦出來一般:“千刀萬剮也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生不如死!暗衛密報,昨夜林濤被不明身份的人重傷,還傷及了重要部位,如今墨炫正在林府給他診治,所以你那裏最好快一些。”

“我明白!”

談完了正事,輕雲接過綠珀遞來的熱茶輕抿一口:“嬤嬤在山莊一切可還好?”

“都好,只是很想你,也很擔心你,早晚都會佛前一炷香祈求佛祖保佑你平安康泰!”顏諾感慨:嬤嬤真的是個很慈愛溫和的老人,對她也極為關心呵護,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來自長輩的疼愛和溫暖:“不過嬤嬤閑不住,我便將山莊內宅之事交給嬤嬤打理,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

輕雲搖了搖頭:“你安排得很好,山莊有嬤嬤和盧管家相輔相成打理著,你就安心發展勢力,而且嬤嬤有事可做也免得胡思亂想。”

側目一瞬不瞬地盯著顏諾,輕雲鄭重道:“顏諾,嬤嬤一直待我勝似親生女兒,這份恩情我無以回報,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請你替我給嬤嬤養老送終,好嗎?”

顏諾頓時臉色一變:“大新年的你說什麽胡話?什麽叫你不在了,我替你養老送終?你自己欠下的恩情你自己還,別想賴給我!而且我們三姐妹不是早就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要攜手共創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麽?你怎能說撂挑子就撂挑子?你對得起你自己,對得起我和冰瑩麽?”

聽輕雲的語氣分明象是交代後事一樣,顏諾是氣惱又疑惑:“告訴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知曉內情的綠珀和藍玨微低著頭,眼中有淚光閃爍。

“沒事。”輕雲故作詼諧道:“看把你急的,我也就是這麽一說,再說了,人總歸免不了一死,我只是想早點安排好一些事,省得到時候想不到嘛!好了,別生氣了,我這兒給你賠不是啊。”

說著,輕雲站起身朝著顏諾就要一拜,驚得顏諾慌忙上前阻止了她:“大家姐妹,你這樣做想折我的壽麽?”

兩人重新在座位坐好,顏諾深凝著輕雲確認道:“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和冰瑩,要不然我們可不會原諒你!”

輕雲笑而不應聲。

“說到冰瑩,對了,冰瑩有書信來。”顏諾起身從一旁的小匣子裏取出一封信遞給輕雲:“信是一個時辰前收到的,想著你會來,所以沒給你送去。冰瑩夫妻已經到了永平縣,一切都好,還說。。。。。。”說著說著,忽見輕雲眉頭緊鎖,清麗面上蘊含著冷冽氣息,顏諾不由一驚:“怎麽呢?”

輕雲不語,只將手中書信遞給她。

顏諾狐疑地接過來一看,上面只有五個字‘少女換戰馬’!

“冰瑩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要知道,戰馬都只是用於軍隊戰場,而且朝廷對戰馬的買賣行為一向有著嚴格的管制,試問,誰敢膽大妄為私自買賣?”

“有人就敢這麽膽大妄為!”輕雲眼底眉梢閃爍著清冽之氣:“我聽父皇說過,當年文王謀朝篡位前就曾暗中從周國私自購買進大量的戰馬,周國屬於半開化的游牧族,所產的馬匹最擅於長途行走。”

“聽你這麽說,我想起一件事來。”顏諾神情肅然說道:“前幾天,北邊幾個糧鋪的掌櫃相繼回報說,那幾個郡縣的米價突然從每石六錢漲到了八錢,因為價格漲得不是很離譜,我也就只讓他們多註意,並未有所警覺,如今想來,此事非同小可!”

“有人在囤糧囤馬!”輕雲語氣肯定。

是她疏忽了,竟沒想到這一點,可究竟是誰想要意圖不軌?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顏諾微微抽了口冷氣:如果事情真如她們所猜測的那樣,後果可就嚴重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凡事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吩咐藍玨立即通知紫珂他們派人前往北方密查此事,輕雲看向顏諾:“那些購買糧食的人絕不敢在一個地方買太多,定會分散行事,你馬上通知所有掌櫃,尤其是糧鋪和鐵器鋪的掌櫃,一旦發現有人購買或制作超出一般人家所要數量的糧食和器具即刻回報,並嚴密監視,切不可打草驚蛇!”

“我馬上去安排!”

“我也回宮跟父皇他們商量商量。”輕雲隨即帶著綠珀趕回皇宮。

與此同時,丞相府裏。

眼見墨炫施完了針,丞相急急詢問道:“墨公子,濤兒的傷勢如何呢?”

昨夜他從宮裏回來就直接去了書房,房中彌漫著濃濃的酒氣,書桌上留有那個小畜生歪歪扭扭的書信,他好不容易看清內容正思索對策時,管家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來,說是有人將重傷昏迷的濤兒送了回來,頓時嚇了他一跳,趕去一看,濤兒滿身血汙不說,更傷及了重要部位。

奴才們都說,他走後濤兒就強行支走了他們,至於濤兒去了什麽地方為何變成這樣,他們都不知道。

到底是誰這麽狠毒要林家絕後?

墨炫放好銀針,掏出錦帕拭著額頭的汗水說道:“丞相放心,林大公子已無大礙,靜養三個月便會痊愈,只是。。。。。。”

“只是什麽?”丞相和林夫人都直盯盯地看著他。

“在下已經盡力了,但林大公子重要部位的傷勢太過嚴重,如果靜養得好,一個月可行房四次,如果靜養得不好。。。。。。一個月只能有一次。”

原本丞相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今聽到是這種結果,心中懸著的大石倒也落了下來,只要還能延續林家的香火就好。

而一旁的林夫人聽了頓時眼前一黑,暈倒在丫鬟的懷中。

大家手忙腳亂地將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墨炫上前施救,好半晌林夫人才緩緩蘇醒過來,看著床上至今昏迷不醒的兒子,眼底蘊含著悲痛和擔憂。

兒子一向風流,若是一個月只能行房一次,兒子還不得憋出病來?

“墨公子,如果濤兒不小心超出了行房的次數會怎樣?”

“林大公子就會成為廢人!”墨炫目光深邃如淵:“林夫人若是信不過在下,大可請許太醫前來診治。”

大概襲擊林濤的人只是想給他個警告,所以除肋骨斷了幾根外,他的傷勢並沒有表面看著那麽嚴重。

可惜他惹了夕顏生氣,臨來前,夕顏交代過,務必要他成為半個廢人,想來定是與永樂公主有關,畢竟夕顏與永樂公主姐妹情深。

林濤風流成性,如果真的成了廢人,短時間的難過後會漸漸適應。

若是成為半個廢人,美人能看也能吃,卻要等到合適的時間,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殘酷的懲罰,而且時間長了,說不定他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來,到時候,夕顏就能名正言順地鏟除林府,更將丞相一黨連根拔起。

“墨公子別生氣,老夫兒媳只是擔心濤兒,並沒質疑墨公子醫術之意,還請墨公子海涵。”丞相趕忙賠笑解釋著,同時朝兒媳遞了個眼色,林夫人不甘不願地賠禮道歉,墨炫坦然受之,丞相這才說道:“那就有勞墨公子開具藥方。”

雖然許太醫也是醫術超群,可卻遠遠不及墨炫,不過墨炫終歸是九公主的人,難保不會伺機動手腳,所以他還是會找許太醫來給濤兒瞧瞧。

敏銳捕捉到丞相眼底閃過的一縷幽光,墨炫挑了挑眉,然後走到一旁的桌邊書寫藥方。

始終靜靜站在一側的芷嵐微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倒是秋禾唇角飛速劃過一絲解氣和了然的笑。

看來定是九公主知曉了公主的遭遇,才狠狠懲處了這個畜生!

不一會兒,墨炫將書寫好的藥方遞給了丞相:“內服和外用的藥,還有註意事項在下都已羅列清楚,你們讓人照單抓藥即可,另外,一定要絕對的靜養,還有忌口,更要忌房事,稍有差池,林大公子便真的成了廢人。”

丞相接過後略略看了一遍,然後交給管家:“安排四個奴才專門負責照顧大少爺的起居飲食,沒有老夫的命令,誰要擾了大少爺靜養,老夫必嚴懲不殆!”

“是!”管家擲地有聲地回應著。

林夫人聽了神情一怔,張嘴想說什麽,終是合上嘴一語不發。

老太爺這是變相地軟禁兒子,依兒子的性子怎受得了?可老太爺的命令她違逆不得,何況老太爺也是為了兒子好。

丞相親自送墨炫出府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內傳出乒乒乓乓器皿碎裂的聲音,同時伴隨著孫子暴躁的怒吼。

“混賬!”踏進房中,看著滿地的狼藉,丞相氣得臉都青了:“你是想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聽到爺爺的聲音,林濤條件反射般渾身一顫,繼而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形,頓時歇斯底裏吼道:“我都已經是半個廢人了,還怕別人知道麽?”

“這還不是你咎由自取!”丞相冷聲命令所有人退下。

林夫人不想走,可看到丞相冰冷的眼神,只得柔聲叮囑兒子好生休息,然後不舍地離去。

秋禾小心扶著芷嵐也隨即離開。

看著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眼中布滿痛苦和絕望的嫡出孫子,丞相到底有些於心不忍:“你可知打你的是什麽人?”

林濤頹然地搖搖頭:“他們黑衣蒙面的,也不說話,孫兒根本不知道是誰。”

“黑衣蒙面?”丞相神色一凜:難道。。。。。。

“爺爺,你一定要揪出那兩個人為孫兒報仇!”林濤一臉乞求憤恨地望著丞相。

“老夫自有主張!”丞相嚴厲道:“這三個月你在屋裏好生靜養,若是再惹出什麽禍事來,後果自負!”

林濤聽罷臉色頓時煞白:爺爺這話是什麽意思?

章節、126.審訊

冰冷潮濕的落霞宮地牢裏,輕雲斜靠著椅子扶手,挑眉睨著捆縛在刑具架上,神情極其狼狽憔悴的一男一女,清麗容顏靜謐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請使用訪問本站。

初五開朝前,她親審了鄧從懷等人,可惜他們作為外圍細作,所招供的訊息沒什麽實質的價值。

倒是逐月和舞影順著錦繡坊銀錢的流向,又查出了數百個隱匿在暗處的絕塵宮人,以及收受絕塵宮賄賂的幾名朝廷官員,並意外抓捕了秘密潛入京城,八大堂主中的火堂主和梅堂主,即眼前的這兩個人。

左邊的火堂主身材偉岸,筆挺的劍眉,漆黑的眼瞳裏一片深沈冰寂,渾身彌漫著涼薄的氣息。

而梅堂主年約三十歲左右,眉目精致如畫,唇角圓潤卻肅然冰冷,身穿寶藍色衣衫,顯得格外清冷艷麗。

“兩位可想好呢?”輕雲漫不經心的語氣中透著讓人心驚膽顫的清冽之氣。

火堂主緊抿著雙唇一語不發。

怒視著輕雲的眸子裏閃爍著不甘心和森寒幽光,梅堂主冷哼一聲道:“要我們背叛絕塵宮,你休想!”

自從兩位聖女失蹤之後,宮主就很少過問宮中事務,後來幹脆交給左右護法和他們八大堂主共同處理。

不久前,新繼任的右護法傳訊說有一妙計可摧毀司馬家的江山。

經過仔細商量,八大堂主都不同意如此冒然行事,可左護法卻一意孤行。

等他們接到左護法全軍覆沒的密報趕來時,京城裏的所有暗樁幾乎連根拔起,絕塵宮幾百年來的心血毀於一旦不說,她與火堂主也因一時大意中了敵人的圈套。

想她和火堂主都是久經江湖的頂尖高手,心智武功更是出類拔萃,居然敗在面前這個年齡不到十六歲的黃毛丫頭手中,這讓她如何甘心?

更可恨的是,他們被擒後就讓人廢去了武功,用於自殺的毒藥也被搜走,寒鐵鎖鏈捆縛在這潮濕冰冷的地牢裏已經數日了,不但聽不到外面絲毫的聲音,就連看守的人都不見,甚至每天一次的送飯送水也都悄無聲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也不知道右護法和其他六位堂主是否想到方法解救他們?

輕雲不以為意地挑了挑唇:“本宮很佩服你們的膽識和忠心,只是不知道你們能否熬過這上百種刑具的錘煉?可別象之前那些膽小鼠輩,還未用刑就招了個幹幹凈凈,讓本宮覺得好生無趣!”

說完,看了逐月一眼,逐月隨即朝暗七做了個手勢。

暗七了然點頭走到火堂主面前,拿起刑具架上的鐵鉗死死夾住他右手食指的指甲蓋一拔,所謂十指連心,那鉆心劇痛迫使動彈不得的火堂主發出一聲低啞悶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未等他緩過氣來,暗七又拔下了他中指的指甲蓋,接著是無名指,小指和拇指,拔完右手拔左手,等到十根手指拔完,將混合了食鹽和辣椒的沸水不停傾倒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處,十指很快紅腫潰爛。

辛辣蝕骨的痛令火堂主煞白臉龐由最初的冷峻微微出現了裂隙,額頭滲出豆大冷汗,鮮血合著沸水滴落地面,生命一點一點流失的恐懼緊緊縈繞他心上,緊咬的雙唇已血跡斑斑,卻始終硬撐著未吐露一字半句。

雖說為了爭奪宮主之位,他們十個人明裏暗裏爾虞我詐,可她和火堂主畢竟是從小長大的情誼,看著備受折磨的火堂主,梅堂主難免衍生出兔死狐悲的悲涼感,於是也愈加痛恨輕雲。

“有本事就殺了我們,否則總有一天本堂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方消本堂主心頭之恨!”

“放心,本宮不會殺你們,至少現在不會!”優雅品著藍玨遞來的清茶,輕雲眼角餘光瞥了兩人一眼,微勾唇角噙著一抹冷魅玩味的笑:“畢竟你們是絕塵宮下一任的宮主人選,如果就這樣死了不覺得可惜麽?”

“你什麽意思?”梅堂主神色微動,不得不說輕雲抓住了她的軟肋。

輕雲慢慢晃動著茶盞不置一詞。

而另一邊,暗七‘嘩’的一聲撕碎了火堂主的右手衣袖,手中閃爍著森冷寒光的鋒利匕首毫不留情地割下他手臂內側的一塊皮肉,頓時血流如註,然後運力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嘴,將帶血的皮肉塞進他嘴裏,合上下頜,點了他幾處穴道,看著他艱難咽下後,無視他灰白猙獰的表情,又割下一塊皮肉塞進他嘴裏,如此反覆數次。

眼見火堂主的右手小臂內側已露出陰森白骨,妖冶鮮血和白骨在夜明珠的光芒映照中,顯得怵目驚心,早已見識並演練過各種刑訊方式的藍玨等人都無動於衷。

揮了揮手吩咐暗七停止,輕雲挑眉睥睨著冷汗如雨,極度羸弱痛苦的火堂主:“閣下還能堅持麽?”

忍著喉頭的腥味和心中恐懼,火堂主擡眸看著面靜如水的輕雲,原本冰寂深沈的眼睛裏劃過一絲異樣的流光,最終消逝眼波深處:“多謝九公主仁慈,在下還受得住。”

將火堂主的那抹流光看在眼裏,輕雲微揚唇角的冷魅笑容越發深邃:“如此甚好!”然後起身離開了地牢。

今天是元宵節,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輕雲帶著綠珀剛回到寢宮,紅琥便迎了上來:“公主,延慶宮傳來消息,說是貴妃病了,似乎很嚴重。”

馮昭儀宮裏的事情安排妥當後,紅琥於初二那天回了落霞宮,鑒於她從小在宮中長大最是懂規矩,人也忠心穩重,輕雲就讓她接替沈嬤嬤的職位打理落霞宮一應事務,半個月下來,凡事處理得迎刃有餘,倒也沒辜負輕雲的期望和倚重。

“病了?”

“是!許太醫和墨公子已前往延慶宮為貴妃診治。”

輕雲聽罷眼底帶著淺澈的笑意,卻又深不見底,挑了挑眉說道:“貴妃既然病了,本宮自當前去看望才是。”

綠珀和紅琥神色肅然。

如果貴妃真的病得很嚴重,倒是大快人心,如果是裝病,她們不介意讓貴妃從此一病不起!

地牢裏,想起公主臨去時那別有深意的眼神,藍玨打量梅堂主的眼中閃爍著淩厲鋒芒,朝站在身側的逐月說道:“聽說梅堂主是名揚天下的武林四大美人之一,若是在這張臉上劃上那麽幾刀,你說會如何?”

“除了主子,這天下的女子都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逐月不屑地撇撇嘴:“何況她現在這副模樣,就算不劃上幾刀也不堪入目。”

幾名暗衛不約而同地點頭深表讚同。

藍玨笑得不懷好意:“怎麽會?好歹這張臉也算是沈魚落雁,不至於象你說的那般不堪入目吧?”

“廢話少說,快點動手!”逐月一臉的不耐煩,龍影不在,主子身邊只有舞影和綠珀,她實在是不放心。

聞言,藍玨斂起嬉皮笑臉的神色,朝暗七揮了揮手,暗七隨即走到梅堂主面前。

看著面無表情的暗七手中寒光凜戾的匕首,梅堂主瞪大的雙眸中頓時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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