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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其中一個黑衣人看到某處地上的暗紅血跡:“他們果然在這裏,快通知。。。。。。”

話未說完,一道淩厲殺氣無聲而至。

“好俊的功夫----”來不及反應的幾人失去意識前感慨著。

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黑衣人,司徒璟昱心情愈加沈重:“九公主,行跡已露,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輕雲還未說話,有人已陰冷道:“誰也休想離開!”

山洞之中突然湧入十幾個蒙面黑衣人,手中刀劍閃爍著森寒冷光。

將輕雲緊緊護在身後,司徒璟昱以重傷之體揮舞著銀槍擊殺沖上來的黑衣人。

輕雲面色沈靜如水,黑亮雙眸卻密切註意著四周情形,一旦發現有人偷襲便按動玉鐲機關。

那些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看似嬌弱的九公主竟然如此厲害,等到回過神來之時又一個黑衣人命喪黃泉,嘴角烏黑的血跡分明是中了毒,於是決定先全力圍攻司徒璟昱,反正九公主的暗器總有用完的時候。

先前說話的黑衣人一直冷眼旁觀,直到看見司徒璟昱在屬下圍殺中臉色發白,動作漸漸遲緩,才陰笑一聲,突然一躍而起手持長劍飛快沖向司徒璟昱。

輕雲見狀迅疾按動玉鐲,早有準備的黑衣人一個閃身避開她的暗器,再次向司徒璟昱刺去。

奮力擊退其餘黑衣人,司徒璟昱揮舞著銀槍迎戰那人,一瞬間兩人已交手十多招。

一擊不成,輕雲也不著急,緊盯著與司徒璟昱廝殺的黑衣人,伺機尋找他的破綻之處。

當看到司徒璟昱擊落黑衣人的長劍時,輕雲拔下頭上的金簪猛地沖上去,鋒利的尖刺直指那人頸部,睨著試圖妄動的其餘黑衣人,清泠道:“讓我們走,否則本宮立刻殺了他!”

司徒璟昱身負重傷,怕是堅持不了多久,若敵人援軍一到,兩人則必死無疑,為今之計只能挾持著這個領頭的黑衣人盡快離開此地。

雖後怕輕雲的兵行險招,但深知此刻別無選擇的司徒璟昱立即走到黑衣人另一邊,三人往洞口退去。

剩餘黑衣人面面相覷,朝空中放了一枚信號彈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兩人押著黑衣人一路狂奔,穿過濃密的叢林,誰知不識此處地形的他們竟然來到了一處斷崖。

“你們逃不掉的!”

“閉嘴!”

看了看遠處湧現的大批手持弓弩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身後的萬丈深淵,輕雲與司徒璟昱異口同聲問道:“怕嗎?”然後相視一笑,金簪劃破那名黑衣人的頸部命脈後,兩人縱身跳下了懸崖。

京城某處,正煉藥的墨炫突然感覺心口如刀絞般劇痛難忍,一口鮮血從嘴裏噴湧而出,他知道是她出事了,於是往慈寧庵疾馳而去。

司馬睿得知輕雲在回宮途中遭遇了截殺,立即帶著數百近身侍衛趕往事發之地,冷峻臉上始終布滿嗜血的殺氣。

九兒,你一定不會有事,否則我定要那些傷害你的人為你陪葬!

與此同時,接到密報的惠文帝一面命令暗衛們不惜一切代價尋找愛女,一面和冷逸焦急地等待消息。

而司馬淳卻來到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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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33.自殤

“說,是不是你派人去刺殺九兒?”死死掐著林月媚白皙如玉的頸部,司馬淳臉上布滿陰戾,渾身爆射的冰冷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林月媚嬌艷容顏漸漸變得蒼白,呼吸急促,拼命搖頭否認。

直直盯著林月媚看了許久,但見她水霧迷蒙的雙眼中有驚恐有無辜,沒有半點心虛,司馬淳眉頭緊蹙,收回手冷聲道:“九兒秉性仁善又久居深宮,本王著實想不出還有誰會對九兒不利,只除了你!難道不是你因為你哥哥的事而遷怒九兒麽?”

聽得司馬淳對那個賤人如此維護,嫉恨頓時充斥著林月媚內心,可看到司馬淳眼底的森寒戾氣,她知道,如果不能消除他的懷疑,不但會失了他對她僅有的恩寵,他一定還會殺了她的。

“哥哥受傷,我,我確實惱,惱恨她,可我更,更明白大,大局為重,為了表哥的宏圖霸業,我,我是不會,不會胡來的,表哥,請相,相信我。”

“真的?”司馬淳顯然不相信林月媚所言,不過卻還是放過了她:“你最好保證此事真的與你無關,否則別怪本王翻臉無情!”

借著大口大口的喘息林月媚掩飾著內心的慌亂和恐懼:“表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

看著一副楚楚動人模樣的林月媚,司馬淳墨黑眼底閃爍著幽幽冷光,清逸臉上無一絲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輕雲一睜開雙眼就發現她整個人趴在司徒璟昱身上,而司徒璟昱緊閉著雙眼,英俊臉龐慘白無色,他的雙臂卻緊緊環著她的腰際。

兩人跳崖之後不久,司徒璟昱就不顧她的掙紮強行將她抱著懷裏,並在落地之時墊在了她身下,很明顯,他是以重傷的血肉之軀保護了她。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掰開司徒璟昱交握的雙手,輕雲站起身打量周圍環境,伺機平覆內心覆雜情緒。

四周皆是刀削般的陡峭石壁,深濃的霧氣籠罩著斷崖,讓人一眼看不到天空驕陽,她左邊不遠處一條小溪靜靜流淌,右邊赫然有個簡陋的竹屋,屋外幾棵大樹上結滿了金黃而不知名的果子,樹下一小片地上盛開著妖嬈的曼珠沙華。

扶著司徒璟昱走進竹屋內的床上躺好,感覺到他的呼吸愈漸微弱,輕雲來不及多想毅然扶起他,自己隨即坐在他身後,一點一點的將內力緩緩輸入他體內。

墨炫說,如果她本身擁有內力,再加上藥物和另一個人的內力輔助,就能緩解她寒毒發作時的劇痛,所以父皇就將他畢生的內力都給了她。

然而她卻不能擅動內力,否則會引發她寒毒發作且疼痛更劇。

可現在司徒璟昱危在旦夕,她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直到感覺司徒璟昱的呼吸漸漸均勻,輕雲才收回內力,扶著他重新躺好,又給他服用了墨炫配制的藥丸,見他臉色紅潤了許多,轉身出了竹屋,卻覺雙腿無力,喉頭猛地一陣腥甜翻湧,‘噗----’地吐出一口鮮血,噬骨的劇痛疼得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知道,這是寒毒發作了。

輕雲緊抱雙臂強忍著,可惜渾身上下好似有人用堅硬的冰刃一寸一寸割下皮肉,那種痛當真生不如死。

失去意識前,看著驀然出現在眼前的一雙黑靴,輕雲低喃道:“火,火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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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34.蘇醒

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簡陋的竹屋,輕雲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墨炫來後,她再未嘗過寒毒發作時劇痛的滋味,沒想到這一次竟讓她痛得死去活來,若非報仇的執念太深,她真想就這樣痛死了也好。

也不知道墨炫怎麽樣呢?

要是他知道她居然擅動內力導致寒毒發作,只怕會暴跳如雷吧?

記得那次在燕門關,她為救深陷險境的父皇差點動用內力,事後墨炫毀了所有煉制的丹藥不說,整整五天那臉色都黑得嚇人,見誰都象見到殺父仇人似的。

也難怪,身為醫怪天璣老人的嫡傳弟子卻始終沒能根除她體內寒毒,傳出去實在有損他神醫的美譽。

“九。。。。。。九兒,你終於醒了。”

這時,司徒璟昱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一雙黑靴落後他幾步,輕雲順著黑靴往上看去。

年約五十歲左右,頭發胡子都已雪白,俊朗方正的臉上卻並不多見皺紋,看著她的眼神中蘊含著莫名的覆雜情緒,挺直的鼻梁,緊閉的雙唇,薄薄青衣下是欣長的體格,可想而知年輕時定是儒雅風流的翩翩公子。

“九兒,先喝藥吧。”司徒璟昱小心翼翼地將溫度剛剛好的湯藥,遞到背靠床欄坐著的輕雲手上:“這是老前輩配制的湯藥,說是能減輕你體內的寒毒。”

當他醒來從老前輩口中得知,她為了救他導致寒毒發作時,他只覺心如刀割,同時也萬分惱恨他的無能,不但沒有保護好她,反而還連累了她,若是她真的有什麽不測,他定會以死謝罪。

看到司徒璟昱眼底毫不掩飾的自責和傷痛,輕雲明白一定是那位老前輩告訴了他原委,也明白再多的言語都勸解不了他,於是什麽都沒說,端起那碗湯藥,撲面而來的濃郁苦味氣息令她微微蹙了蹙眉。

五年來,她早已習慣了墨炫配制的略帶甜味的藥丸,這碗湯藥她實在是有點兒難以下咽。

“良藥苦口!”

輕雲聞言擡眸看著冷不丁開口的老人:“多謝老前輩救命之恩,還未請教老前輩名諱?”

“山野粗俗之人不提也罷。”

“老前輩精通岐黃之術?”

不怪輕雲有此疑問,墨炫說過,她體內的寒毒是因為母親中了一種秘制毒藥未能及時祛毒所致,除非是下毒之人,一般大夫別說是減輕或者根除,就連診斷都診斷不出來,當初太醫們不也只說她天生體質陰寒而已麽。

“略通一二,火龍草與你的體質相抗,老朽只是稍加調和緩解你的疼痛罷了。”

“有勞老前輩費心了。”既然老前輩不肯說,輕雲也不勉強。

雖然那時候她已陷入昏迷,可卻感覺得到有人將火龍草熬汁餵她服下,在她經歷冰火兩重天的生死煎熬之際,一道渾厚內力的及時輸入緩解了她的痛楚,而這個人顯然是這位老前輩。

所以說,老前輩若是要害她,也就不會救她了。

端起湯藥一口氣喝完,司徒璟昱適時遞來一個金黃果子,輕雲咬在嘴裏頓覺滿口生香,清甜入肺:“這是什麽果子?”

“這是甘果。”司徒璟昱心疼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老前輩說只能暫時先吃這些果子。”

站在妖嬈盛開的曼珠沙華前,輕雲眼神迷離,心中充滿了憂郁和悲傷。

父皇說,娘生前最愛的就是這曼珠沙華,深愛娘的爹為此在屋前種了好大一片,象征他們無盡的愛。

若是爹娘還在,一定會象父皇和冷叔一樣疼她若寶,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她也不至於癡心錯付,最終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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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35.相聚

“姑娘也喜歡這曼珠沙華?”不知什麽時候老人站在了輕雲身側。

“說不上喜歡,只是。”緩緩蹲下身,摩挲著妖冶的花瓣,輕雲幽幽道:“家母生前極愛此花,晚輩也是睹物思人罷了。”

“生前?姑娘是說令堂已經。。。。。。”

“家母家父在晚輩一歲的時候相繼仙逝。”

“死了?”

聽得老人驚鶩語氣中的傷痛和激動,輕雲起身面對著他:“老前輩莫不是認識家母家父?”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眨眼之間,老人已平覆了異動的情緒,聲音恢覆了一貫的淡漠,卻又透著滄桑苦澀,還有淡淡的愧疚:“不認識。只是老朽的一位故人也喜歡這曼珠沙華,且姑娘的容貌與那位故人有些相像,故有此一問。”說完,轉身離去。

看著老人落寞的背影,輕雲微微蹙了蹙眉頭,眼神沈寂如水。

雖然她從沒見過父母的容顏,但聽父皇說,她長得有七八分相似母親,而老人口中的故人真是母親?還是另有其人?

自那天起,老人再未出現。

三天後,輕雲與司徒璟昱離開了竹屋,沿著老人留下的密道地圖又回到了山頂。

山上風景依舊,只是那黑衣人的屍體不知被什麽人用利器一片片割下了皮肉,一堆白骨也爬滿了各種醜陋的蟲子,清冷的山風吹過,讓人倍覺陰森可怖。

兩人剛準備離去驀然聽得崖邊傳來異樣的聲響,司徒璟昱立即護著輕雲後退數步,然後手持銀槍護在她身前嚴陣以待。

當一道黑色身影從懸崖下沖上來時,輕雲和司徒璟昱都神情一怔,接著另一道大紅身影也從下面躍了上來,落地時險些跌倒,好在那人功夫不弱,晃了晃便穩住了身形。

看著憔悴狼狽,渾身散發著森寒氣息的兩人,輕雲從司徒璟昱身後走出來:“辰羽,三哥,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說平時的墨炫時而嬉皮笑臉時而冷靜邪魅,那麽此刻的他就象一柄深藏劍匣太久急欲嗜血的利劍,那猩紅狠戾的妖魅眸子,狂風暴雨來臨的陰霾氣息,都讓人不寒而栗。

而形神消瘦的司馬睿整個人充滿了危險性,仿佛睥睨之間就會讓這天下山崩地裂一般。

“夕顏(九兒)----”

清潤且熟悉的聲音傳來,本焦躁狂怒的兩人不禁心神一震,猶如在幹燥沙漠看到了綠洲,又好似酷暑天迎來了清風,於是齊齊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臉平靜如水的人兒。

司馬睿素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欣喜,疾步上前就要將她擁入懷中,誰知卻被墨炫搶先了一步,不由眸子一沈,深重的怒氣從唇角溢出一絲半縷。

雙臂緊緊地擁著她,埋首在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間,感覺到她的溫熱氣息,墨炫懸著多日的心這才落了下來,聲音沙啞中透著恐懼和慶幸:“夕顏,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似有若無藥香傳入鼻息之中,輕雲有些手足無措,卻也莫名的覺得心安,掙脫不開後也就由著他了。

看著相依相擁的兩人,那麽和諧而美好,司馬睿臉上最初的憤怒過後只留下蕭瑟悵惘的情緒。

而始終靜靜站在原地的司徒璟昱心頭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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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36.格殺

“我去見父皇,你跟著做什麽?”輕雲看著寸步不離左右的墨炫,一臉無奈。

三哥護送她回宮後便帶著近身侍衛們回了王府,畢竟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尋她,精力已至極限,而墨炫卻從斷崖直至現在幾乎就沒離開過她半步,只除了中間回去換了套幹凈的衣衫。

挑了挑眉,墨炫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視線之內的。”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和恐懼經歷過一次就夠了!

自從得知她遇襲墜崖後,他的腦子裏就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她,哪怕。。。。。。如果她沒有安然無恙地回來,那麽他勢必會不惜一切代價讓這整個天下為她陪葬!

看慣了墨炫嬉皮笑臉的模樣,面對他難得的認真眼神,想起他那溫暖而散發著似有若無藥香的懷抱,輕雲心頭泛起一絲莫名的慌亂,於是撇開眼,舉步往明德殿走去。

紫珂緊隨其後。

看到輕雲如玉臉頰上隱約的潮紅,墨炫嘴角徐徐扯出一抹魅惑如斯的笑,然後大步跟上。

明德殿,聽完司徒璟昱回報事情經過的惠文帝頓時怒火萬丈,渾身迸發出森寒入骨的冰冷戾氣。

驀然瞧見愛女盈盈而來,惠文帝立即斂去臉上的陰霾之色,同時從禦案後走出來,面帶慈愛地扶起就要行禮的愛女:“你剛回來,怎不待在寢宮好好休息?”

“女兒又讓父皇和冷叔擔心了,是女兒不孝。”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牽著愛女的手走到龍椅坐下,惠文帝轉眼看向垂首站在一旁的司徒璟昱:“愛卿保護九兒有功,賞黃金五百兩,東海夜明珠一顆,錦緞百匹。愛卿跪安罷。”

“皇上,臣----”司徒璟昱擡頭想要說清楚自己非但無功反而有罪,卻在看到輕雲深邃如墨的目光後,生生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下:“臣謝主隆恩!臣告退!”然後行禮退了出去。

他知道,九公主阻止他是為了保護他和司徒府,如果皇上知道九公主為了救他以致寒毒發作,他不死也會被流放,甚至還會連累整個司徒府。

他不在乎什麽懲罰,可唯獨不能忍受再也見不到她的煎熬。

司徒璟昱前後語氣的變化,惠文帝心存疑慮,但並沒有深究。

墨炫眸色卻幽深似海。

從懷中掏出一塊綠牌遞給惠文帝,輕雲清言道:“父皇和冷叔可識得此物?”

拿起那塊綠牌仔細端詳了片刻,惠文帝遞給一旁的冷逸,冷逸看了看後,與惠文帝對望一眼,兩人眉頭深鎖,神情肅然,惠文帝問道:“九兒從何得到此物?”

“是龍影從那群蒙面黑衣人身上拿到的,是絕塵宮的令牌對麽?”見惠文帝點點頭,輕雲清泠道:“龍影已查到那些人此刻正藏在京城的一處秘密之所中。”

“九兒想怎麽做?”

“格殺勿論!”她不相信絕塵宮會無動於衷,如此一來,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絕塵宮的老巢。

看著清麗脫俗面容上閃爍著冷冽氣息,眼底眉梢皆是雪亮如刀刃的狠意和戾氣的輕雲,惠文帝和冷逸既心驚又欣慰:“好,父皇這就派人前去圍剿。”

“女兒要親自去!”

“不行!”對惠文帝來說,愛女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看著各持己見的兩人,墨炫靜靜開口道:“皇上,在下會力保九公主平安無事!”

惠文帝聞言看了看一臉堅決的愛女,繼而看向墨炫,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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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37.晚了

夜幕降臨,皓月冉冉升空,繁星閃閃爍爍。

京城某個隱秘的房舍廂房中,坐在上位的蒙面女子盯著跪在地上的蒙面男子,厲聲道:“你說什麽?”

“回堂主,下午有人親眼見她已安然回到宮中。”男子戰戰兢兢道:“據說是睿王和神醫救了她。”

“是他救了她?”女子猛然將手中茶盞摔到地上,杏眸中閃爍著森寒陰戾的冷光:“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對付不了,簡直是一群廢物!”說完,一掌擊向男子。

被震飛撞向墻角的男子頓時口吐鮮血,臉色變得煞白如紙,卻顧不得傷重匍匐爬到女子面前不停磕頭求饒:“屬下該死,求堂主饒命!”

這時,一個蒙面黑衣人敲門進來行禮恭敬道:“稟堂主,林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

進得屋內的林月媚沖女子怒喝道:“本小姐只是讓你們教訓那個賤人一下,最好毀了她清白而已,為什麽要殺她?”

“大膽!”冷眼睨著頤指氣使的林月媚,女子冷冷道:“你算什麽東西?竟敢在本座面前擺千金小姐的架子,別忘了,這是本座的地盤,還容不得你如此放肆!信不信,本座立刻殺了你?”

“你----”看到女子森冷的目光,林月媚只覺脊背發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看著色厲內荏的林月媚,女子不無譏諷道:“教訓她,毀她清白,哪一樣不是死罪?既是死罪不如幹脆殺了她一勞永逸,這樣對大家都好。”

“可是。。。。。。”可是那賤人死了,表哥的宏圖霸業不就完了,若表哥知道還不殺了她?

此時此刻,林月媚才真正地為自己一時的沖動感到害怕,可惜已經晚了,上賊船易下賊船難吶!

“從你踏進這兒的那刻起,一切就由不得你了。”女子陰狠道:“本座提醒你,你最好現在乖乖回你的丞相府,管好你的嘴,如果洩露了一字半句,本座絕不會放過你;如果讓皇上知道是你買兇殺她,別說你,就是整個丞相府,甚至你的九族也。。。。。。”

驀然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女子停住話頭眉頭緊蹙:“出什麽事呢?”

先前那個受傷的蒙面黑衣人渾身是血踉蹌著闖了進來:“堂主,不好了,官兵包圍了這裏----”說完,倒地死去。

“怎麽辦?怎麽辦?”林月媚聞言嚇得花容失色,六神無主。

“閉嘴!”

女子起身幾步走到門邊,看到房屋四周沖天的火光,聽到雷鳴般的廝殺聲,雙眸裏蘊含著陰沈狠毒和不甘,繼而轉身回到屋中,打暈了林月媚夾在腋下,然後按動墻壁上的機關,閃身進了密道,墻壁又自動合上。

片刻之後,輕雲和墨炫帶著大批禁衛軍到來。

禁衛軍隨即四處小心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看了看地上已然死去的黑衣人,輕雲環顧著屋內簡單的陳設,眼底眉梢藏著清冽,到底還是晚了一步!轉眼看到身旁的墨炫皺著鼻蹙著眉,疑惑道:“怎麽呢?”

“屋內有兩個女人,一個是淡淡的梅花香,一個是墨蘭香。”

“墨蘭香?”輕雲略微沈思片刻後,冷笑道:“我知道她是誰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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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38.爭議

“紫珂,現在什麽時辰呢?”

應聲進來的紫珂垂首站在床邊恭敬道:“回公主,是寅時二刻(約早上四點),公主要起了嗎?”

“起了罷。”既答應父皇參與朝政,她當然得遵照規矩上朝。

紫珂隨即從衣櫥裏拿出昨天冷總管送來的,皇上特意為公主準備的朝服伺候她穿戴好,又為她梳了個高貴大方的發式,佩戴上鳳凰於飛的金釵。

看著清雅靈動中不失華貴的輕雲,沈嬤嬤老懷彌慰。

瞥了一眼手腳麻利準備早膳的宮婢紅琥和綠珀,輕雲無聲輕嘆。

對於她將藍玨留在慈寧庵代她祈福一事,沈嬤嬤頗有微詞,說什麽她身邊值得信任的宮婢本就不多,這樣一來,有什麽事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於是精挑細選了這兩個宮婢。

明白沈嬤嬤也是一片用心良苦,她便依了沈嬤嬤之意,升兩人為一等宮婢並賜了名。

“皇上駕到----九公主駕到----”

聽到冷逸的通傳,早已等候在朝堂上的眾臣雖心有疑慮卻仍跪地高呼:“皇上萬歲萬萬歲!九公主千歲千千歲!”

“平身!”惠文帝一臉威儀,轉向愛女時慈愛溫和:“九兒,你去那兒坐著參政吧。”

“兒臣遵旨!”

輕雲盈盈福身行了個禮,在眾臣或驚疑或深思或平靜的各色目光中,坦然走到離惠文帝左側不遠處的太子椅上坐下。

“朕宣布,從今兒起,九公主正式參與朝政!”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

惠文帝話音剛落,接收到丞相暗示目光的戶部尚書張子山就走出隊列跪地道:“啟奏皇上,自古後宮不得幹政!九公主乃一介女流之輩怎能參與朝政,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丞相一黨紛紛跪求皇上收回成命。

瞥了一眼微垂著頭看不清神情的丞相,韓靖文轉眼看向對面的李正勳,正好李正勳也看向他,兩人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後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不置一詞。

其餘的人也都不說話。

倒是心直口快的司馬岳大聲道:“女流之輩怎麽呢?父皇都宣布九兒正式參與朝政了,你還那麽多廢話做什麽?難道你是要抗旨不成?”

“臣並非抗旨!”張子山極力辯解道:“臣只是盡臣子之道勸解皇上而已,畢竟我晉國自開國起就沒女子參政的先例,怎能因九公主壞了祖宗定下的規矩?”

“張大人此話差矣!”

站在末尾的蘇子涵走出隊列:“據史書記載,開國聖祖之嫡長公主就參與了朝政,且公正嚴明,深得朝臣敬服,百姓愛戴,試問,嫡長公主豈非女流之輩?既有此先例,九公主何以不能參政?”

蘇子涵態度不亢不卑,言詞有理有據,說得眾臣無可辯駁。

“可那是聖祖的嫡長公主。。。。。。”

“張大人是說九公主的身份不夠高貴麽?”蘇子涵將‘九’字咬得特重,其意不言而喻。

擡頭看了看輕雲發髻上聖祖賜予嫡長公主的鳳凰於飛的金釵,又看到始終一語不發的皇上深邃而犀利的目光,張子山只覺寒意從腳心迅速蔓延至全身:“臣絕無此意,請皇上恕罪!”心裏頭恨死了蘇子涵。

這時,丞相緩緩開口道:“啟奏皇上,張大人不熟史記也情有可原,請皇上看在張大人一片赤忱之心的份上,寬恕張大人之罪!”

“請皇上開恩!”丞相一黨隨聲附和。

目含讚許地看了蘇子涵一眼,惠文帝威嚴道:“此事無須再議。至於張卿家,回去好好習讀史記,若再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臣謝皇上不責之恩!”張子山磕頭行禮後回到隊列之中。

看著蘇子涵,輕雲目色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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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39.怪罪

早朝之後,剛走出金鑾殿,司馬岳就一臉燦爛的笑:“太好了,九兒可以跟我們一起上朝了。”

“是啊,因為九兒,連早朝都推遲半個時辰。”司馬齊調侃笑道:“托九兒的福,以後我也能多睡會兒覺,省得每天天不見亮就得起來上朝。”

而司馬睿只是靜靜地看著輕雲,目光柔和。

“五哥言重了,父皇體諒大家辛苦才改了早朝時辰,跟我可沒關系。”

“得了吧,以前可沒。。。。。。”

“九兒,恭喜你!”一道溫和聲音打斷了司馬齊未完的話語,只見司馬賢面帶微笑站在不遠處。

對於司馬賢,輕雲記憶中一直是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或許是遺傳了語妃嫻靜的品性,為人處世極為低調,卻又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就連父皇也對他讚譽有加,實是擔得起‘賢王’的美稱。

“九兒什麽都不懂,以後還望六哥不吝賜教才是。”

“六哥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九兒在此先謝過六哥了。”輕雲回以淡淡的微笑。

所有經過的朝臣無不對輕雲投以或懷疑,或深思,或平靜,或讚許的目光,即便是張子山隱含恨意的眼神,輕雲都坦然而對,倒是蘇子涵目不斜視的徑直離去,她微微蹙了蹙眉頭,若有所思。

與司馬睿三人分別後,輕雲帶著紫珂漫步在花香四溢的禦花園裏。

驀然瞧見大步走來的司馬淳,紫珂行禮道:“奴婢見過淳王,淳王金安。”

“九兒,我有話要跟你單獨說。”

輕雲看了紫珂一眼,紫珂隨即退了開去,卻守在不遠處。

“大皇兄是要問我為何會參政對麽?”

“不是。”直直盯著輕雲,司馬淳一臉疼惜和懊惱:“前幾天你遇襲失蹤,我一直擔心得寢食難安,恨不得將那些傷害你的人千刀萬剮,九兒,你不會怪我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沒在你身邊保護你吧?”

“畢竟事發突然,誰也預料不到,而且知道大皇兄這麽擔心我,我又怎會怪罪大皇兄?”

輕雲面上清清柔柔的,心頭卻冷笑連連。

明明懷疑林月媚派人刺殺她,他仍與林月媚夜夜顛龍倒鳳,每每樂此不疲,何曾有過半點的寢食難安?

至於說將那些傷害她的人千刀萬剮更是無稽之談,除非林月媚成了棄子,否則丞相和貴妃都不會任由他殺了林月媚,而以他的勢力根本不可能與絕塵宮抗衡。

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沒能保護好我最心愛的九兒,我終是無法原諒自己。”司馬淳頓了頓又言道:“九兒,你身子一直不好,又剛受了驚,需好好靜養才是,不如跟父皇說說,就別去朝堂參政,若是你因此累著了,我會很心疼的。”

“父皇的旨意,我也不能違抗不是?”

見司馬淳神色幾變,輕雲勾了勾唇淡淡道:“大皇兄真當我象聖祖的嫡長公主那樣有著經天緯地之雄才大略麽?我也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大皇兄別擔心了。”

“如此,我也放心了。”

輕雲微垂眼簾掩飾去眼底的嘲諷和恨意。

另一邊,得知那賤人竟參與了朝政,貴妃頓時氣得容顏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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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040.出事

傍晚時分,皇宮的宴會廳裏觥籌交錯,朝臣及家眷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氣氛還算融洽熱鬧。

出人意料的是,司馬賢竟親自指引著輕雲與各個朝臣應酬。

平易近人的笑容,舌燦蓮花的談吐,謙和溫良的舉止,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無不笑臉以對,連帶著對輕雲也是極盡恭維之詞,輕雲不得不承認司馬賢是長袖善舞的個中高手。

而墨炫搶了紫珂的工作,端著親自釀制的雪凝露跟在輕雲身邊,無形之中為她增加了不少有利態勢。

每個人心裏都想著,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九公主,否則會連怎麽死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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