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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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光亮刺向了山野,天亮了。

柳飄飄的啜泣像哀歌回蕩著,她埋在蒙禾漸漸冰冷的屍體上有著莫大的傷痛。柳平趴伏在地上,以頭搶地跪在蒙禾屍體前不曾擡起頭,悲傷寫在柳寨每一個人的臉上。

就連曹雨安她們這些外人也不禁為蒙禾的死動容,默哀著一個癡情人逝去。

風飄絮神情難辨,她看著晨光普照山脊,冷漠的目光掃過當前凝固一樣的哀傷,隨即看向癩頭的屍體。下一刻她直接從魯方手上將竹笛奪過,觀察過後一吹。

她這一動便牽引了柳葉寨眾人的緊繃神經,連柳平都驚愕地擡起了頭,起身看向吹笛的女人。

笛聲像索魂魔咒叫柳寨的人心驚膽顫,昏迷的柳應龍應笛聲而仿佛動了一下,只是動了一下。

“你做什麽!”魯方怒斥道,並伸手向風飄絮抓去。

風飄絮彎腰輕易躲過,順勢將搶來的笛子扔還了回去。風飄絮人也蹲**在癩頭身上摸索起來,並道:“確認癩頭的死因。”

魯方握緊笛子看著認真檢查的風飄絮示意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風飄絮在癩頭身上除了控魂笛再沒找到其他有用線索,她掀開癩頭發紅的衣襟,一道致命鉤痕就斜跨他的胸膛。

“這像是飄飄的渾天鉤。”魯方一看到傷口話就脫口而出,他與柳葉寨眾人對視一眼,看著柳飄飄的神情很是覆雜。

“飄飄你解釋一下這個情況?”魯方暫時收起了悲傷質問道。

然而柳飄飄絲毫沒有反應。魯方縱是心有不忍,仍然走過去追問道:“飄飄阿禾死了!你知道他是多麽信任你嗎?你不解釋這讓眾人如何能信服阿禾臨終所言?飄飄!”

魯方要去拉扯無動於衷的柳飄飄,卻是柳平攔住了魯方,不讓他去碰柳飄飄。他將魯方抱住推開了幾步,“方叔,別傷害堂姐!”

魯方被柳平箍著動彈不得,無奈悲痛道:“平兒,我也不想傷害飄飄,但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讓人氣憤!柳葉寨四十幾條人命,連蘇圖和阿禾都死於非命,他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柳平渾身一顫松了些力道,仍然抱著魯方,眼神空洞呢喃道:“四十幾條人命……”

魯方對於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柳平寄予厚望,但此刻柳平的神情實在讓人痛心,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他用力捏緊柳平肩膀,十分用力,繼而悲嘆道:“平兒你一直處於傷病中可能不知,自從飄飄將這些外人帶來到柳葉寨後,柳葉寨就不得安寧。黑風寨被破後柳寨更是怪事一件接著一件……”

魯方向柳平講述了最近發生的事,“要不是一切證據都指向飄飄,我們也不願意懷疑她。說到底柳寨人因為祖上做過祭祀鱷神的事一直憎惡自相殘害,這在柳寨是最大的忌諱。飄飄打破了祭祀的陳規,我們雖然埋怨責怪她,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對柳寨的貢獻。說實話對於她我們心裏也有愧,可要是飄飄真因為憎恨我們而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錯事,我們必須要給那四十幾條亡靈一個交代。”

柳平漸漸失去了力氣,他回頭看著柳飄飄躬埋在屍體上的背影,神情裏有一絲悲痛一閃而過,繼而對魯方道:“方叔,我和阿禾哥一樣相信堂姐,就算現在一切指向堂姐,也一定是堂姐被人利用,斷不可誤會了她。”

“被人利用?”魯方呢喃了一聲,目光覆又掃向風飄絮等人。

風飄絮心裏咯噔了一下,還不等魯方二人繼續說話,三步並一步走到柳飄飄面前提著她的衣襟道:“柳飄飄現在不是你傷心的時候!”

可惜柳飄飄只擡頭茫然地看了風飄絮一眼,那空洞的眼神看得風飄絮眸心一顫,柳飄飄血淚交錯的面容只剩失魂落魄,隨即風飄絮卻是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柳飄飄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在場的人全都一怔,然柳飄飄頭隨著這一巴掌一偏,仿佛沒有了靈魂的空殼毫無反應。

風飄絮眸心一沈,雙手用力抓起了柳飄飄衣襟,將與自己等高的柳飄飄用力提了起來,也讓蒙禾的屍體從柳飄飄腿上滾落了去。

她抓著柳飄飄衣領惡狠狠道:“蒙禾死了,收起你沒用傷心,幕後真兇還沒有找到!”

“阿禾死了……”柳飄飄重覆呢喃了一聲,淚珠在那雙眼眸裏破碎,滾落在風飄絮的手上。

風飄絮手在輕顫卻更加用力勒緊了柳飄飄衣襟,“對死了!但你還有事情要做!”

不是不為柳飄飄的傷心動容,只是天亮意味著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一絲也沒有!

“你放開堂姐!”柳平怒喝了一聲,出手成爪像要掐死風飄絮。

“老板娘!”芙蓉和青青一聲驚呼,顯然來不及救助。

暗處的雲天行終是按捺不住沖了出去,龍淵破空而入,率先阻止了柳平靠近風飄絮的舉動,隨後他也躍入柳寨眾人包圍中與柳平打了起來。

曹雨安等人松了一口氣,可風飄絮對出現的雲天行卻沒有任何感激,她的目光落在旗鼓相當的柳平和雲天行身上只是越來越冷。

她早就在柳平沖過來之時已將柳飄飄推到了地上,柳平還真不一定能拿住她,但雲天行的出現讓風飄絮始料未及,也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拿下雲天行!”

魯方自然是不肯放過疑兇雲天行,命令柳寨人一擁而上,還欲扣住曹雨安主仆,王飛燕上前保護,青青二人也幫著雲天行打退了包圍,現場一片混亂。

風飄絮目若寒霜,眼見魯方沖來擒拿她,她擡手一隔一擋,非但讓魯方失手落空,她的手中還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壓在了魯方脖子上,反將魯方挾持住。

“讓他們住手。”風飄絮劃破了魯方的脖子。

魯方心底一寒,立即高聲制止道:“停手,快停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到挾持著魯方的風飄絮都一陣驚詫,柳葉寨的人立馬圍住了風飄絮一行人。

柳平呵斥道:“放了方叔!你要與柳寨為敵嗎?”

“我與柳葉寨無仇談何為敵?”風飄絮瞇眼看著柳平。“真兇目的不就是一步步誤導?”

柳平滿臉陰沈,迎著風飄絮的眸子眼一瞇,隨即卻突然捂住了胸口,嘴角流出血身形不穩,卻是剛爬起身的柳飄飄將他扶住輕置於地。

“平兒?”柳飄飄帶著淚痕的臉上滿是關切。

柳平為之動容,臉上扯了個似哭似笑的神情,“堂姐,我信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定人心,莫再被外人騙了,寧殺錯、呃!”

柳平話還沒說完就暈倒在柳飄飄懷裏,這讓剛剛失去蒙禾的柳飄飄慌了神,反倒是風飄絮冷聲讓她鎮定了下來。

“柳飄飄別慌!他還死不了。”

柳飄飄看向風飄絮,倒是魯方呵斥道:“風飄絮你如此清楚唐門蠱毒又挾持了我,還說沒有圖謀不軌!雲天行你殺了柳寨兄弟,柳寨不會放過你們!別管我,一起上!”

柳葉寨群情激憤,恨不得殺了風飄絮等人。

卻見風飄絮眼一瞇淡然地將魯方一推,反倒讓柳寨的人一陣詫異,只聽她道:“我真要心狠手辣,你們柳葉寨早就屍橫遍野。青兒、芙蓉。”

她一呼喚,青青二人詫異地對視一眼,隨即同時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從雲天行幾人身邊退到風飄絮身旁,立在風飄絮左右,臉上有著同歸於盡的決然。

只三人罷了,倒真像不懼怕柳葉寨幾百號人。

“好大的口氣!”魯方摸著自己脖子,心有餘悸地看著弱不經風的風飄絮。

“你可以試試,用你們柳寨——所有人命。”風飄絮眼眸一擡,微微朝前邁了一步。

說的端是輕描淡寫,卻讓聞者不禁膽寒。

就連雲天行幾人都為之一震,回頭看了風飄絮一眼遍體生寒,一直處於被保護的風飄絮手裏不過是手裏多了一把匕首罷了,怎的渾身像被煞氣包圍?

所有人命,當然還包括了老弱婦孺,幾百口人到風飄絮那裏就如同螻蟻一樣,仿佛輕而易舉就能抹殺掉。

“你!”魯方被風飄絮氣得渾身顫抖,但與風飄絮的眼眸對上只看到了裏面的認真與殘忍,只有舔過冷刀上太多熱血的兇徒才會有那樣嗜血而冰冷的目光。

風飄絮真的會說到做到!這是魯方心裏一下子湧起來的想法。

“風飄絮,你就不怕我殺了那些鏢師嗎?”魯方念及王振興等人還被控制著反威脅道。

風飄絮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動他們一刀,我就殺你們十人。你若殺了一人,我就屠盡柳葉寨。誰在乎的越多誰才會被威脅。”

她仿佛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只說了一個言出必行的警告。

眾人再次膽寒。

菱兒手無縛雞之力,被風飄絮那毫無感情的決絕眼神嚇到,心驚膽顫的她拉緊了曹雨安的衣袖幾欲哭出來。再觀曹雨安和王飛燕的臉色也是一樣難看,風飄絮在她們眼裏變得陌生起來。

風飄絮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更懶得廢話,她睥睨著柳飄飄道:“起來,立馬給我三日絕命丹解藥。”

柳飄飄渾身顫了顫,“解藥還在蘇圖叔那裏。”

“我搜過了,他身上沒有。”風飄絮在柳寨人虎視眈眈下走近柳飄飄,居高臨下道:“其他地方可還有解藥?”

柳飄飄點頭看向魯方,魯方眼珠一轉,立即拿出了一顆藥丸道:“我這裏留有一顆備用。怎麽你想要嗎?立即束手就擒,若敢反抗我就將這解藥吞毀!”

風飄絮眼神一變,心思急轉,確認還有解藥後也不急著討要解藥,她躬身將柳飄飄扯了起來,冷聲道:“振作起來,你若失志憑這些老糊塗怎麽可能找出真相?相信我,我已經有線索,黃昏之前定能找出證據。”

柳飄飄眼神清明了許多,她眼睛一瞇,似乎明白了風飄絮的意圖,隨即點了點頭,與風飄絮達成了共識。“好,到時你用真相來換解藥。”

風飄絮目光掃過柳葉寨眾人對他們冷笑了一聲,然後轉身便往山裏走,雲天行等人立馬跟上,魯方想要追被柳飄飄攔住。

魯方怒斥道:“飄飄你這是放虎歸山啊。來人把飄飄拿下!”

柳飄飄寒著臉自己接上了脫臼的右手,鐵鉤一橫冷眸一掃,無一人敢輕易上前,面面相覷。

柳飄飄冷然道:“我不想解釋什麽,當年我敢殊死一搏拼個魚死網破,現在也敢,我會回來從來不是為了寨主之位。風飄絮說她已有線索,今日黃昏之前一定會給我們答覆,除非我們都想同歸於盡,否則等到黃昏又何妨?方叔我比你更迫切想找出真相!”

魯平權衡再三,最終向柳飄飄妥協了,“最後五個時辰。可飄飄若是她找不來真相呢?”

柳飄飄淒然一笑,“找不來我任憑處置,方叔我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我的性子向來說一不二。”

魯方咬緊後槽牙,最後卻嘆息了一聲,不再多言。

柳飄飄便令道:“將平兒和爺爺擡回去安置,把癩頭和阿禾——”

柳飄飄看著蒙禾的屍體哽咽道:“把他們帶回去,待真相大白再安葬吧。”

柳寨的人也不好說什麽,柳飄飄隨同眾人一起回去,立即下令封鎖了柳寨,不準任何人出入,她親自守在魯方身邊,守著南宮碧落的解藥。

另一邊。

風飄絮一離開柳寨人視野就對雲天行問道:“南宮呢?”

“她受了傷藏了起來。”

“帶我去見她。”

雲天行見風飄絮只關心南宮碧落心裏有了些不舒服,但也不耽擱將她們帶去了南宮碧落藏身的山洞,可哪裏還有南宮碧落的身影!

陰暗潮濕的山洞裏只剩下地上一灘血跡與半塊不屬於南宮碧落的玉玦。

風飄絮渾身冰涼,就連山洞裏滴落的水滴都不及身體的冰寒,她轉身厲聲質問雲天行:“她人呢?明知道她受傷你為什麽要留她一個人在這裏!”

南宮碧落再次失蹤雲天行當然也焦急,但是被風飄絮這一質問,他也不禁冷道:“我是聽她所言前去查找真兇,她要我暗中看住柳飄飄,說兇手遲早會露出馬腳。她一心只想查出真相,我就算想護她也分身乏術。”

“你!”風飄絮胸口起伏了幾下,不想在雲天行身上浪費時間,立即道:“青兒、芙蓉立刻隨我去找人。”

曹雨安雖然也焦急,但還是拉住了風飄絮,“你去哪裏找?”

“既然有血跡,便找血跡。”風飄絮拂開了曹雨安的手,出去的時候太急迫,昏暗中被石頭一絆,沒有摔倒卻是本就受傷的手掌再度被磨破,鮮血淋淋。

風飄絮也沒有管就出了山洞,雲天行等人追了出去,天光下風飄絮手上的血就十分刺目起來,雲天行兩步上前扯住了風飄絮關切道:“你受傷了。”

風飄絮不耐煩甩開雲天行,“小事。青兒你去那邊,芙蓉這邊,註意留心地上血跡。”

雲天行心頭不是滋味,再度握住風飄絮受傷的手腕,“再小的事也要先止血。”

風飄絮皺了眉,掙著雲天行的手卻無法掙開,她冷聲道:“放手!”

雲天行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脾氣,“不放!止血。”

風飄絮目光一狠,卻也壓著脾氣道:“好。”

雲天行一松手,風飄絮用力將袖子一撕隨便纏了下,對停滯的眾人道:“找人!”

其他人渾身一抖,當即不再耽擱,只有曹雨安還留心著風飄絮和雲天行。

風飄絮一心撲在南宮碧落的安危上,雲天行追上她的腳步,實在忍不住再度拉扯住風飄絮,“你就這麽關心南宮碧落?那我算什麽?我們這幾天又算什麽?”

“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找人要緊。”風飄絮用僅剩的一絲耐心克制著自己。

“一句話而已,你對我究竟有沒有感情?我只想要一個答案。”雲天行執著起來,他不願意承認風飄絮對南宮碧落的在乎。“還是說你心裏裝的其實是南宮碧落?你們不可能在一起,她、”

風飄絮最後一絲耐性一下子崩斷,擡手就用匕首劃傷了雲天行握著她的手,解脫的手還順勢給了雲天行一巴掌,不留一絲情面道:“這就是答案。”

她轉身留下背影,血沾在雲天行臉上,他本來英俊的臉顯得狼狽而可笑,他也自嘲拉起了嘴角,笑得卻比哭還難看。

曹雨安全程看在眼中,她看著雲天行落寞的樣子,握著手帕還是沒有上前,只是搖了搖頭,專心尋找起南宮碧落的下落來。

然而茫茫後山,憑他們幾個又如何找得到消失無蹤的南宮碧落?

轉眼就是兩個時辰,眾人心裏對南宮碧落的生死越來越沒底。

風飄絮越發沈默起來,她緊握那塊不知名的玉玦,面對青山佇立無言。

玉佩不是南宮碧落的,那便是兇手的,這是南宮碧落留下來的線索。可現在,青山茫茫,你人在哪裏?

曹雨安等人就在她身後,菱兒見每個人都不說話,道出了心中擔憂:“南宮捕頭會不會已經……”

風飄絮回頭瞥了菱兒一眼,看得菱兒渾身一抖。隨後風飄絮緩緩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時間了,雨安你們繼續尋找南宮,芙蓉將這玉掛在柳寨顯眼的地方,青兒飛鷹傳信想辦法把我們的人以最快速度集結來,就算會被截獲也沒關系。”

雲天行問道:“那我呢?”

“等。和我一起等,希望兇手會上鉤。”風飄絮看似平靜道。

若是南宮碧落無事還好,若是有事……

水波蕩漾出聲的黑暗裏,伸手也看不到五指。

南宮碧落睜開了眼,她雙手被綁,整個人被垂吊起來,渾身都已經濕透,不停滴著水。早已經疲憊不堪的她看著黑暗裏那道人影,虛弱笑道:“姑娘,我現在還需要綁嗎?放下我吧,萬事好商量。”

黑暗中的人影沒有理會南宮碧落,過了一會兒她的旁邊又多了一個人影。

只聽後來的人低沈道:“喏你掉下的玉玨,沒想到你會捉到她。”

聽聲是個男人,隨即便聽女子道:“該死的女人,真是一點都大意不得。如果不是雲天行現了身,被我知道她落了單,還真不敢輕易抓她。”

男人:“嗯,感情真的太容易讓人迷失。怎麽不殺了她?”

女人:“那可不行,她是我的護身符。再說我留她還有用。”

男人似有些生氣:“你還是不信任我?”

女人:“呵呵,怎麽會?你先殺了後山那幾個隱患,再來殺她也不遲啊。這個給你,他們看到這個就會知道她在你手裏。”

男人沈了一口氣,“好吧,我就先去除掉風飄絮他們,沒想到風飄絮這個婆娘竟然真有屠盡柳寨的底氣,做事也夠狠,留不得!柳寨沒了,我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等著我勝利的消息。”

女人倏爾溫柔起來:“嗯~小心。記得事成之後兌現你的諾言?”

男人:“當然,我以鱷神起誓。”

女人嬌笑起來。

黃昏臨近,完全封閉的柳寨還沒有等到風飄絮的消息,卻是後山的風飄絮幾人終於等到了一名身著柳寨衣服的蒙面人。

他的手裏抓著只血淋淋的飛鷹,以及南宮碧落的相思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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