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山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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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有急事找我哥,”他掏出錢包來,抽出幾張人民幣遞過去,“您要知道什麽就告訴我。”

保安看到錢眼睛立即就亮了,他猶豫一下,往四周看了看,示意於森湊過去,他面色帶著點凝重,說道:“這事封鎖消息了,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哥好像犯事兒了,你去鎮派出所問問,聽說今天幾個便衣過來直接把人帶走了,我是臨時被安排過來值班的。”

於森心裏轟的一聲,仿佛一枚巨雷落下。他勉強鎮定住情緒,說:“大哥,你幫我看看,我哥有沒有什麽東西落在門衛室的。”

“嗯…好像有個手機,還有,一本書。”

於森接過這兩樣東西,道了聲謝謝,轉頭就走了。他立即給助理打電話:“小銳,出發了沒有?”

“森哥,你不是讓我明天過來嗎?”

“你聽我說,你現在立刻給我的律師打電話,你們現在就出發,最快的速度過來。”

“森哥,你出什麽事了?要不要通知公司?用不用準備媒體通稿?”

“不用,聽好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晚上12點出現在我面前,如果我看不到你和律師,以後你也不用出現了。”

“好好好!森哥你放心!我馬上給律師打電話!”小銳跟於森這麽久了,他能很輕易地根據於森的語氣判斷出他的心情,此時他感覺到,於森暴躁的情緒掩蓋下的,是慌張。

掛了電話,於森朝鎮派出所趕去。

鎮派出所警力有限,其他人都下班了,只剩下一個值班民警,看到一個帶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沖進派出所,值班民警第一反應是警惕:“你站住,你幹什麽?”

於森走過去:“這位警官,我來找人,我的哥哥失聯了,聽說是被你們帶走了。”

小民警聽到他說話很客氣,這才放下警惕:“你先把你帽子和口罩摘了,過來填個表,你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於山。”

於森摘下帽子和口罩,把臉暴露在小民警面前。

小民警邊翻找表格邊說:“哦,於山,他是在這兒,涉嫌強/奸女童,女童親自指認的。”

“什麽?”於森眉頭緊鎖。

小民警拿著表格回到頭來,看到於森的臉瞬間怔住了,他放下手裏的表格,跑到電腦面前,在電腦和於森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終於忍不住問:“你是於森吧?”

“嗯,我是於森,沒錯,就是那個演員,希望您不要向外界透露。同時,我也是於山的弟弟,我現在想請問警官,我現在能不能見到我哥?”

小民警搖搖頭:“抱歉,現在除了律師,其他人是不允許探視犯罪嫌疑人的,同時,關於案情方面我們也只能和律師溝通。”

小民警說完這些似乎又覺得很不好意思,他給於森倒了一杯水:“你先坐,現在趕緊給他請個律師吧,他這案子,麻煩。”

“嗯,律師正趕過來。”於森手扶著額,“你能不能替我看看他,告訴他我來了,讓他不要害怕,不要擔心。”

小民警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我告訴他,那個……其實他一天都沒吃了,你可以給他買點吃的,我幫你帶進去。”

聽到民警說於山一天沒吃東西了,於森心疼得要死,他沖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買了於山愛吃的東西,讓民警幫忙送過去。

民警沒過一會兒就出來了,於森問:“他怎麽樣?說了什麽?”

“人還好,你放心,他只說,讓你信他。”

於森聽他這麽說,低下頭用雙手捂住眼睛,喃喃自語:“我當然信你。”

晚上,小銳終於帶著律師趕來了,律師連夜和派出所民警對接了案情,又進去見了於山,一直忙到清晨。小銳撐不住睡著了,於森一夜沒睡,等著律師的消息。

律師終於來了電話,於森立刻接起:“怎麽樣?”

“您先冷靜,聽我慢慢講,據於先生所說,事情的大致經過是這樣的,他周末晚上在外面見過那個女孩一面,這女孩是鎮中心小學六年級的學生,他認識,當時跟一個男青年在一起,說男青年是她朋友,於先生好意勸女孩早點回家,就是這樣,結果女孩的家長第二天帶女孩到派出所報案,說女孩被人強/奸,女孩指認是於先生。”

“媽的混蛋!一個孩子為什麽胡扯!警察都是吃幹飯的嗎?不會調監控嗎?附近總有證人吧,帶那個女孩去醫院檢查啊!操!”於森憤怒地踢翻了面前的椅子。

“於先生遇到女孩的那條街比較偏僻,沒有監控,警方也暫時未找到證人;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女孩在醫院的檢查結果是,□□破裂,但是沒有采集到男性精子;現在女孩一口咬定是於先生性侵,除非有新的證據或者女孩改口,否則這個案子恐怕……”

“別說恐怕!”於森冷聲道,“我雇你來做什麽的?沒證據你給我找證據,我給你三天時間,我要看到我哥回來。”

“收到。”

晚上的時候,律師又來電話:“於總,我下午去見了受害人和她的父母,根據我的判斷,女孩子在說謊,她的父母也不知情,讓女孩改口供恐怕比較困難,我現在正在嘗試尋找那晚和女孩在一起的男青年;另外,於山先生說,若實在找不到其他證據,他的家裏有一份診斷證明,是關於……嗯……他的身體,這個,也許可以作為證據。”

“在哪裏?”

“在臥室靠窗的床頭櫃抽屜裏。”

“好,我馬上去找。”

於森掛了電話,就進去臥室翻找,果然,在床頭櫃抽屜的最底下,翻到一個密封的袋子,裏面有X光片、還有病例和診斷證明。他拿出手機準備讓律師過來取資料,卻突然瞟到診斷證明上的幾個字。

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默默地瀏覽著診斷證明上的每一個字:因外傷所致生/殖/器/勃/起功能障礙,喪失性/功/能及生/育功能。他又翻開了病例,病例上標註的時間是五年前,寫著傷病的過程,是在工地塌方導致的事故,他整個腰部被水泥蓋板砸傷。

他想起他問於山為什麽還沒娶媳婦,於山笑著說自己太醜女人都看不上……陣陣心酸湧上心頭,於山此前種種不自信的表現,他終於找到了根源。作為男人,這份病例大概是對他最無理的侮辱吧,現在卻還要把這些當做呈堂證供讓所有人參觀瀏覽嗎?

於森又給律師打過去電話:“你告訴我哥,病例找不到了,我們再找別的證據,和那個女孩一起的男青年能找到嗎?”

律師辦事很有效率:“已經找到了!”

“好,給他錢,讓他去派出所自首。”

“……”律師,“我現在正趕去見他,有進展我會立即向您匯報。”

後來的事情就是一灘狗血,男青年在某人的威逼利誘下主動向派出所自首,稱那女孩是她的女朋友,他們發生關系是雙方的共同意願,他不願意把無辜的人牽涉其中才來自首。女孩也主動承認是母親發現她走路不正常、同時又發現了她底褲上的血跡,而她又沒來例假,在母親的追問下,她害怕被責備才撒謊說被人□□。

由於女孩和男青年都未及18周歲,女孩父母也要求撤案,派出所對男青年進行了教育和相應懲處。

事發後第二天,派出所釋放了於山。

小銳開車把他們送回於山的家,路上,於森一直握著於山的手,一刻也沒有松開。

回到家,於森拿出來幹凈的衣服遞給於山,在於山的額頭上輕吻了下:“哥,先洗個澡吧,去去晦氣,我去做早飯!”

於山洗澡出來,於森正在廚房裏忙活,他問:“要幫忙嗎?”

於森給他嘴裏塞了一個炸好的春卷:“不用,你休息一會兒,飯一會兒就好。”

於山咬開春卷酥脆的外皮,微燙的豆沙化在舌尖,甜甜軟軟,好吃極了。他靠在廚房門框上,低聲說:“小龍,這幾天讓你著急了,你……”

“是啊,我很著急,”於森緩緩說,“那天我打你電話打不通、在學校門口沒等到你,後來聽說警察把你帶走了,我著急地想砸掉派出所,想打死那個汙蔑你的小屁孩……我發現只有這種時候,人才能知道,一個人到底對你有多重要。”

“小龍……”於山扳過於森的肩膀,看到他糯濕的睫毛上沾染的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別哭了,哥這不是回來了麽?嗯?”於山輕輕吻著他臉上鹹濕的淚,“都是影帝了,成天給個小保安做飯、還為了個小保安哭,讓人知道還不得笑死。”

於森被他逗笑了:“我樂意,哪條法律規定影帝不能給保安做飯了?”

於山繼續哄她:“是是是,只要我們家影帝樂意,想幹什麽都行!!”

“你說的?想幹什麽都行?”於森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兩條胳膊一使勁,把於山攔腰抱了起來,“我想幹你,行不行?”

“你……快放我下來!”於山臉漲得通紅,“對面有人呢,能看見!”

“那去臥室!”於森抱著他朝臥室走去。

“我操!你玩兒真的!”於山在他肩頭撲騰著,“現在是早上!”

“是你說只要影帝樂意,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再說,早上多好!健身好時機!”於森把他扔在床上,傾身壓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唇,一陣溫柔而密集的吻落在於山的臉上、脖子上。

“你不做早飯了?你不做我還餓了呢。”於山微仰著脖頸,喘息變得急促。

“哥,你放心,待會兒就餵飽你!”於森剝掉了他的上衣,溫熱的手掌從他的睡褲邊緣探了進去,於山的身體顫了一下。

於森的手一邊動作一邊說:“我咨詢過A市的專家了,你的X光片沒問題,你的障礙只能是心理性的,所以我猜……”

他的手突然加了力度,於山不自控地叫出了聲。

他繼續說:“所以我猜……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只對……某個人……可以……果然!哥!我猜對了!”

於山羞恥的別過臉去,一只手把床單攥成一團。從頭皮到腳趾,無一不被那種顫栗的快感所包圍,而且一浪強過一浪,他如墜雲端,簡直要忘記自己身處何處了。

“哥,舒服嗎?”十分鐘後,於森喘著氣坐在於山旁邊,細心的幫於山清理。

於山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額頭上泛出細密的汗,他不太好意思說話,別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於森輕笑:“看在你累成這樣的份上,幹你的事我們再從長計議吧!”

“小兔崽子,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不知羞呢?”

於森俯下身叼著於山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那以後我讓你重新發現。”

10天後,於森帶著於山站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教堂前。

“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合法愛人了。”

“小龍,我可還沒答應呢!”

“怎麽?於山先生,對於我們的婚姻你還有異議?”

“在這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共享彼此的秘密?”

“嗯,我同意。”

“那你告訴我,你名字的秘密。”

“哥,你記性也太好了,怎麽還記得這個。”

“不要轉移話題。”

“好吧,我告訴你。

你若是山巒,我便做森林。

依著你,護著你。

山不移,森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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