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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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掛著繁星點點,君如亦小心的守在一個帳篷外,帳篷內的不斷發出痛苦的難以壓制的呻/吟聲,偶爾會有東西落地發出的聲音,不管是什麽聲音,這都讓君如亦覺得難過,好像那一聲一聲是自己發出的,好像那東西是砸在自己身上一般。

施予昂體內的毒,這幾年君如亦從沒有放棄過,一直不停的給施予昂換配方,說效果沒有嘛?它還是有的,從每日發作變成了五日發作一次,可這一次發作的時間卻是以前一天發作一次的時間兩倍之久,對於疼痛有沒有加深,君如亦是不知道的,因為施予昂永遠說的都是“我沒事”。

草原的深夜還有點兒涼,她單薄的衣物被刮過的微風拂動,身子有時候忍不住打個冷戰,就這樣守了兩個時辰,帳篷內的聲音慢慢消失,恢覆一片寧靜,君如亦才一言不發的搓著自己雙手離開。

翌日君如亦起了一大早為施予昂熬了一點兒羊肉湯,看到施予昂那張帶著笑容卻異常白皙的臉,她早已經習以為常,讓施予昂拿來碗筷搖著湯肉大吃起來。

“亦姐姐~”稚嫩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施予昂笑著放下碗筷走出去,回來的時候懷裏已經抱著肥嘟嘟的鈴鐺。

“調皮蛋,吃東西沒有?”君如亦撐著腦袋問。

“吃了,我肚子飽飽的,不信你摸摸。”說著還真把圓鼓鼓的肚子往君如亦這邊挺了挺。

君如亦和施予昂二人笑了起來。施予昂刮下鈴鐺的小鼻子,“鈴鐺,你是女孩子。怎麽能把肚子隨便讓別人摸。”

鈴鐺撅著嘴,一副不解的樣子道:“我沒有給別人摸啊?我是給亦姐姐和哥哥摸。”

“除了你阿娘,這個誰也不可以摸。”施予昂淺笑著道。

“那要是阿爹想要摸呢?”鈴鐺十分為難的問。

君如亦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像看活寶似得看著鈴鐺道:“你放心,就你那圓鼓鼓的肚子,我們不用摸也看的到。”

鈴鐺不高興的嘟著嘴,往施予昂懷裏坐了坐。小大人一般說:“哼!我以後會很漂亮的,哥哥說就喜歡我這樣子。那我就一直這樣子,長大了嫁給哥哥當新娘子。”說完還宣布主權似得在施予昂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君如亦這下更是樂不可支,捂著肚子笑,但是鈴鐺卻不在乎。而是十分嚴肅的仰頭看著施予昂問:“哥哥,你說過我長大就娶我當新娘子的。”

施予昂被鈴鐺一副大人的認真樣問的一怔,這話他說過是沒假,但也就是逗小孩兒玩,而且就說過那麽一次,誰知道這小鬼既然還記得,君如亦看著施予昂那難以開口的樣子,她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對對對,你姐姐我當時都聽見了的。你哥哥也就大你十九歲,也...哈哈...不算老牛吃嫩草。哈哈...”

君如亦說的施予昂臉上一陣青一陣紫,懷裏的小家夥眨著眼睛一直看著自己。那架勢大有自己不答應她就哭的樣子。

鈴鐺等了半天不見施予昂講話,委屈的癟著嘴低聲道:“男人果然都愛騙人,虧我付出了自己整顆真心。”

施予昂聽著鈴鐺不知又從那個打人哪裏聽來的胡話,臉色更是難看,君如亦倒是好奇的問了,“你是那聽的這些話?”

鈴鐺想了想回答:“上次去城裏。聽見街上戲臺子唱的,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噗”君如亦又是一陣捶胸狂笑。“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出去了,鈴鐺,你慢慢質問你哥哥哈。”說完君如亦無視施予昂警告的眼光,大搖大擺的離開帳篷,鈴鐺果然聽君如亦的話又問了施予昂一次,施予昂被鈴鐺看的無語,悶聲不響的敷衍點了下頭,鈴鐺頓時笑魘如花。

無憂無慮的日子盡管很讓君如亦不舍,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遠方還有一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人,她和施予昂最終還是離開了那片留下自己許多歡聲笑語的大草原。

...

回垣國的路上,施予昂總是心不在焉,君如亦猜想他是舍不得大草原的悠閑生活,也並未多問,二人一路洋洋灑灑直奔垣國聖京,垣國的西邊一直在打仗,施予昂一路安排人在前面探路,他們二人從東邊慢慢繞回。

這一路施予昂帶著君如亦順道去了許多風景獨美的地方,一連如此一月,君如亦才發覺施予昂的心不在焉不是因為離開大草原,而是因為自己,特別是看著施予昂想盡辦法拖延回垣國的時間。

入夜君如亦想了許多施予昂故意拖延時間的可能性,想了一/夜她覺得施予昂這樣做,肯定是因為垣國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自己最害怕的就是蕭玉景是不是遇見了什麽不測,這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君如亦再也安奈不住,不管天還未亮,就頂著蒼白的臉去敲施予昂的房門。

敲了幾下,施予昂才起身打開門,衣衫有點兒淩亂,看樣子是急急忙忙穿好的,看見門外君如亦不好看的臉色,語含擔憂問道:“如亦你怎麽了?”

“是不是垣國發生了什麽事?”君如亦直截了當問。

施予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皮,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才擡眼看著君如亦一臉的著急不安,君如亦拉住施予昂的胳膊,低聲問道:“是景怎麽了嗎?”

施予昂搖頭,君如亦眉頭皺的更深,除了蕭玉景他想不到還有什麽事可以讓施予昂瞞著自己,她抓著施予昂胳膊的手微微放松了許多,可臉上依舊是不解。

施予昂轉身扶著君如亦的雙肩,想了一會兒才柔聲道:“是你師父他們。”

“我師父?”君如亦驚叫出聲,後來又覺得不對,歪著腦袋確認道:“你剛才說的是我師父他們?”

施予昂頷首回答:“還有殷甫前輩和思源。”

君如亦一時只覺得天旋地轉,她不敢猜想發生了什麽,沒有急著問施予昂殷思源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君如亦全身無力的掙脫開施予昂的雙手,勉強走到桌邊坐下,低頭沈思片刻,才木然開口道:“他們到底怎麽了。”

施予昂不忍看見君如亦這樣子,側身故意不去看君如亦,緩聲告訴了君如亦阮京慕已死,殷甫瘋了,殷思源失蹤,關於殷思源別的事情,施予昂有心瞞了下來,他不敢相信君如亦知道阮京慕和殷甫這樣和殷思源有著直接關系,他也不願君如亦責怪那個她心中一直單純善良的表哥。

君如亦一直久久沒有言語,一直到他們二人平安回到垣國,君如亦也沒有再講一個字。

施予昂二人一踏入垣國,蕭玉景那裏就收到了施予昂帶來的消息,蕭玉景無法形容自己心裏的感覺,他只是覺得自己心裏脹的滿滿的,跳動的不安分下來,手裏的信件蕭玉景看了一遍又一遍,君如亦回來,是他心裏時時刻刻祈禱的事情,可如今為什麽人已經要回來了,他卻變得寢食難安,茶飯無味呢?

起初蕭玉景這樣,李飛還以為是生病,找太醫來看了兩次,除了以前的老毛病,也沒說出什麽一二,再一看蕭玉景,雖說做什麽都心不在焉,可李飛總覺得蕭玉景心情不錯,應該說是很不錯,甚至有點兒激動。

李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看著蕭玉景和以往一樣面無表情,再看蕭玉景做事說話的樣子,李飛很是糾結,一直到向蕭玉景稟報施予昂和君如亦宮外求見,李飛才確定了,蕭玉景是真的心情不錯,而且還很激動,因為要不是李飛再三攔住,垣國的國主就要親自出宮迎接這二人了。

李飛一路加快腳步親自去宮門口迎接這二位貴人,他可不敢耽擱一刻,看著一向穩重的蕭玉景突然露出孩子般的笑容,甚至還有點兒手足無措,他覺得自己必須快將那二位貴人請進去,免得蕭玉景一時等不住,自己真的跑來了。

宮門口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五官精致,面部柔和,全身上下都帶著貴氣,但是卻並不囂張,反而給人一種舒服、好相處的感覺,不像蕭玉景那般讓人難以接近,這就是李飛看見施予昂的第一印象。

女的一身素白衣裙,面目說不上什麽絕世美人,但是卻異常清秀,整個人有種難以言喻的獨有韻味,她平凡並不張揚的五官,屬那雙眼睛最好看,是那種十分討喜的大眼睛,可是這人的周身卻散發出一種濃烈的悲傷氣息。

李飛走近對二人躬了躬身,低聲道:“國主命奴才來迎接二位,二位請。”說著側身讓路。

君如亦擡眼看著面前的小太監,他規矩的站著,本分的低著頭,君如亦輕聲應了一聲,便擡腳向宮內走去。

“如亦。”施予昂原地不動的出聲叫道。

君如亦疑惑的“嗯”了一聲,轉身等著施予昂說話,施予昂淺笑著道:“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會府內看看大哥他們。”

君如亦眉眼微垂,頷首允了,施予昂才笑著上前/寵/愛的摸摸君如亦頭頂道:“已經不能改變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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