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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聖心難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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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落紗帳被宮人慢慢掀開,瑜貴妃眼皮輕擡,輕聲交代,“把洗漱的東西留下,你們先下去吧!”宮人低頭應“是”,慢慢退了出去。

瑜貴妃起身穿著雪白中衣坐在//床//邊,轉頭看著一側內墻道:“出來吧!”

伴隨著瑜貴妃的聲音,內墻既然出現了暗門,暗門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一身穿白衣,臉帶著面具的人,“娘娘。”千禾對著瑜貴妃拱手叫道,瑜貴妃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便問道:“有消息嗎?”

千禾點點頭,把擰好的面巾遞給瑜貴妃,瑜貴妃接過,擦了擦臉,千禾適時的伸手接過,才道:“國主取消了擬好的聖旨。”

瑜貴妃眼睛一跳,“取消了?”

千禾點點頭,一邊利落的伺候著瑜貴妃洗漱,一邊給瑜貴妃匯報自己所知道的消息,當瑜貴妃聽到千禾說國主取消旨意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她皺了皺頭,看著鏡子內站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打理頭發的千禾,千禾擡眼看著鏡中的瑜貴妃,搖頭道:“屬下查了許久,實在是查不出國主突然取消聖旨的原因。”

“算了,咱們什麽都不做,目的就達到了,倒也算是件好事。”瑜貴妃看著千禾把最後一根步搖插進己的發髻,擡手扶了扶,低聲道:“你去把消息帶給他吧!”

千禾雙手規矩的垂下,點頭應“是”,看到瑜貴妃點了點頭,便轉身又從暗門離開。

“來人。”

張全一聽見聲音,立馬躬身進去,行禮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瑜貴妃站起身,伸手掀開紗簾看著跪下的張全,吩咐道:“等到太子退朝回來,把太子給本宮請來。”

張全壓了壓腰身,回道:“奴才這就去太子殿下哪兒候著。”

瑜貴妃頷首。低應了聲“嗯!”

蕭玉鴻人還未進東宮,便看見候在一邊的張全,蕭玉鴻領著自己寶豆兒走了過去,張全看見來人。連忙跪下行禮問安。

蕭玉鴻擡擡手,示意張全起來,“你不在母妃身邊好好伺候,來本王這兒幹嘛?”

張全弓著身,恭敬的回答:“奴才是奉娘娘命,過來請太子殿下您過去坐坐。”

蕭玉鴻楞了楞,皺著眉問:“最近母妃身體可好?”

“太子殿下放心,娘娘身體無礙。”

蕭玉鴻垂下眼皮,想了想道:“走吧!”說完也不進東宮,打彎去了宣玉殿。

一到宣玉殿大廳。 蕭玉鴻就看見自己母妃那一臉難掩的愁容,加快腳步走近行禮問安道:“母妃可是那裏不適?怎的臉色不大好。”

瑜貴妃屏退下宮人,扶著太子的手臂慢慢站起來,“太子可想好納誰家小姐為太子妃?”

蕭玉鴻皺眉疑惑道:“兒臣不是告訴過母後兒臣的心意嗎?”他看見瑜貴妃難看的臉色,不解道:“而且母妃不是也向父皇說了嗎?”

瑜貴妃低著頭輕嘆一口氣。緊了緊蕭玉鴻的胳膊道:“走,陪母妃出去走走。”

蕭玉鴻沒有多言,扶著瑜貴妃向禦花園走去,身後的一群太監宮女自覺的拉開一定距離。

“恐怕如兒進不了宮,無法如太子所願。”瑜貴妃慢慢走著,不急不緩的輕道出。

蕭玉鴻臉色瞬間有點兒難看,“母妃為何這樣說。難道是父皇不同意?”

瑜貴妃先是點點頭, 覆又搖頭道:“本來國主是不反對的,不知為何又突然變了主意。”瑜貴妃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蕭玉鴻,放柔聲音道:“其實太尉的女兒也很是不錯。”

蕭玉鴻腳步一頓,神色十分認真的看著瑜貴妃道:“兒臣實在是不明白為何父皇已經同意這事,又突然變了心意。”

“本宮聽聞最近宮中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言。” 瑜貴妃語氣平靜道。

蕭玉鴻臉色更加難看。“那些傳言全都不實。”

“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自然知道,可國主~”瑜貴妃斜睨著身邊之人。

蕭玉鴻勉強露出一抹笑道:“父皇應該不會信那些無稽之談。”

瑜貴妃擔憂的拍拍蕭玉鴻的手背,提醒道:“鴻兒,你要記住。他不僅是你的父皇,更是這一國之主。”

蕭玉鴻楞楞的和瑜貴妃對視,手中慢慢拽著拳頭,扯出笑道:“兒臣日後一定多加註意自己的言行。”

瑜貴妃無言的拍拍蕭玉鴻的手背,蕭玉鴻知道母妃這是在寬慰自己,輕聲一笑,扶著瑜貴妃繼續前走。

...

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大樹下,坐著一翩翩白衣公子,細長含笑的眼眸,高挺傲氣的鼻子,如櫻花般粉嫩的嘴唇,修長的手指在琴面上撥弄著,婉轉悠揚的音符帶著道不出的愉悅之感,他的對面坐著一身穿素錦水藍的一清秀女子,寬大的袖口上繡著精致的水仙波浪,女子身邊坐著一懶洋洋的男子,只見此人是一張白皙的娃娃臉,大大的眼睛看著水汪汪的,總是給人一種無害的錯覺。

身穿土灰衣衫的一老頭,端著一盤綠豆酥放到石桌上,慈祥道:“小姐、表少爺你們先吃點兒點心,早上吃飯那會兒,也沒見你們吃多少。”

君如亦點點頭,伸手拿過一塊,大口咬了下去,對著貪玩琴的景道:“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錯。”

殷思源附議的點點頭道:“景你是不是遇見什麽好事?給我和如兒說說唄。”

景站起身,拍了拍弄皺的長衫,走到君如亦身邊坐下道:“我能有什麽好事,只不過這幾天心情的確不錯罷了。”

站在一邊的林伯一聽,笑呵呵道:“少爺心情好就好,您中午想吃點兒什麽?”

君如亦不滿的哼哼兩句,說林伯這偏心的不要太明顯,殷思源搖搖頭酸溜溜的道:“這長得好看,在哪兒都受歡迎啊!”

林伯笑著搖頭道:“小姐和表少爺喜歡吃的菜,我早就吩咐給了廚房。”

君如亦幹笑兩聲看著景,景看著林伯道:“我沒什麽要求,就按著他們的口味安排就是了。”

林伯無奈的嘆口氣道:“我就知道少爺您又是這樣。每次都依著小姐和表少爺。”林伯看著景臉上淡淡的笑意,也不再多說,簡單幾句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廚房看看。”說罷看著景點頭,林伯才轉身離開。

一邊的殷思源不以為意。小聲嘟囔道:“景這可不是依著我。”

...

“什麽?緬國要派使者來垣國?”施予昂鎖眉聽著零報告。

零低垂著頭,確定的說道:“派來的使者已經在路上,緬國皇帝的信件估計現在已經到了國主手裏。”

“使者是誰?你可查到?”

零壓低聲音道:“屬下還未查出,這一行人行蹤隱秘,使者都帶著面巾。”

施予昂白羽扇子輕輕的敲打著桌面,“來了多少人?”

“看樣子不到二百人。”

“行了,一定要查出這次的使者是誰,來垣國到底有何目的。”施予昂神色嚴肅道。

“是”零利落退了出去。

施予昂視線落在書案上的信封上,惋惜的說道:“看來占時不能離開聖京了。”他想著君如亦一臉期待去臨西國的表情,心底止不住的愧疚。

果然如施予昂所想。君如亦現在正撅著嘴一臉失望的看著施予昂,施予昂一臉歉意的聽著君如亦違心的說:“沒關系,你的事情重要,以後去也行。”說完還對著施予昂扯出一個笑容。

站在一邊的景眉梢一挑,他怎麽就不知道施予昂要帶君如亦去臨西國的事情?可看著這二人的對話。分明是早就約好的,再看看施予昂臉上那一臉遺憾和歉意,景突然心情又好了些許。

“如亦要不我們還是去吧!”施予昂實在是受不了君如亦那一臉失望的表情,想著緬國使者來訪的事,不一定就有什麽問題,興許是自己多慮了,只要自己走之前做好足夠的安排。說不定這樣就可以了。

君如亦雖然很想去,但是也不會想耽擱施予昂的事情,擡頭看著施予昂搖頭道:“沒事,你先忙,忙完了我們再去。再說我都忘了問景和思源他們要不要去。”

施予昂張嘴準備說什麽,景及時插話道:“對啊!你還是把自己的事情忙完再說。”施予昂撇頭看著景。景微微一笑對君如亦道:“君你說是不是?”

君如亦連忙點頭,“本來就不是什麽急事,你不用管我。”施予昂看著景那一臉得逞,無奈的笑笑,才問道:“怎麽不見思源?”

君如亦一聽到殷思源。鼻子一哼,頗有不滿道:“剛出去沒一會兒,不知道他這幾天再忙什麽。”

“思源很忙嗎?”施予昂隨口一問。

君如亦陰陽怪氣的“嗯”了一聲,嘟著嘴道:“不怎麽忙,就是早出晚歸而已。”

施予昂看著君如亦那別扭的樣字,失笑出聲,聽著君如亦抱怨了半天殷思源的事情,才說有事,告辭離開,施予昂一走,君如亦就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一陣寒風刮過,君如亦慢悠悠的轉過頭,就看見景那張似冰霜的臉,君如亦眼珠一轉,實在想不到自己又犯什麽錯了,就聽見景開口道:“你想去臨西國怎麽不給我說,我可以帶你去。”

君如亦呵呵一笑,“你不是也沒去過嘛!”君如亦正說著,突然想到景有可能不高興的原因,立馬笑的一臉燦爛道:“我上次也就隨口一說,呵呵...我本來要告訴你的,這不是忘了嘛!”

景嘴角勾起,走進拾起君如亦肩上一撮烏潤在手指間把玩,輕聲道:“我又沒說什麽,你這麽害怕幹嘛?好像你做了什麽錯事似得。”

君如亦對著景一陣傻笑,心裏很不爽的想:你不就是想要我這樣嗎?還裝什麽大方。盡管君如亦這樣想了,可是內心深處依舊泛出一片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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