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坦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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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兄妹自從回來之後就不敢再用金家發的棉被。翻箱倒櫃地拿出了前些日子收起來的棉被。最近天氣陰冷,這被子也沾上了寒氣。

“這被子要怎麽蓋。這麽冷!”李有財很嫌棄。摸了一把被子,被觸手的寒意嚇了一跳。

李有寶寬慰,“忍忍吧,等天氣好了曬曬就行。那條被子我是不敢再蓋了,就怕哪天睡了就起不來了。”李有寶沒說笑,很是嚴肅認真。比起命來,蓋個不暖和的被子算什麽。

“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個氣。”李有財坐在木椅上,雙手捧著臉,頹廢極了。

“我也咽不下這口氣,可誰讓我們是下人呢,賤命一條。”李有寶嘆了口氣,“我也想知道,夫人為什麽要發這被子給我們。難道真的想害我們?”

李有財擡頭,“不是說夫人有孕,要是府裏真出事了豈不是害了她自己?”

“有提大夫。說起來這提大夫還真厲害。不過也是有錢人家才吃的起他的藥方,要是我們,哪裏有那麽多雞供著。”李有寶將棉被鋪開來用湯婆子捂了一會。“反正今天都告了假,歇一會養養神吧。”

“行。”李有財跟著也拿了湯婆子鉆進被窩,“今年還真是冷,都還沒過年就成這樣了。”

今年的冬天來得有些早,仿佛前幾天還能看見秋老虎的影子,過了幾天居然就下雪了。有些人手不足的農戶沒能來得及搶收,這會一家老小在雪地裏割稻子呢。

枝頭的樹葉也在刮了一夜的寒風後雕零,紛紛揚揚的飄灑下來,到也有了一些肅穆的氣氛。

這氣氛在眾考生看到白棠後座的那位兄弟被夫子請了出去,而白棠也是被留了下來之後瞬間蔓延開來。

“他怎麽還能留下來?”考生甲用眼神詢問坐在他鄰座的考生乙。

“我也不知道啊,難道他賄賂了夫子?”考生乙。

“難道他是清白的?”考生丙。

“我不信,剛才我都看到那個人一直戳他後背,我才不信兩人沒有作弊。”考生甲。

“哎,別管了,我們快點寫吧。”考生乙。

“所以你們是怎麽用眼神交流的?”一臉茫然的考生丁。

“你們幾個眉來眼去做什麽呢?”耳背夫子雖然耳背,但是眼神還是不錯的。很快就喝止了他們的交流。

四人一聽趕緊低下頭裝作認真答題。啊,這題好難啊……

季三禾眼見白棠悠哉悠哉的回到位置上坐下,不急不躁的研磨。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可惡,又讓這個人逃過去了。

那人真是沒用,這裏萬無一失的計劃都能失敗,真是愚蠢。季三禾突然覺得和這樣愚蠢的人參加同一場考核的自己簡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聰敏才智。

“諸位註意,因出現了一些意外。經過眾位夫子商議本次考核作廢,所有人進入第三場考核,兩日後另設額外增加的一場考核,到時候由最後幾位最後一場考核的人現場教學。由眾位夫子現場打分逐出第一名。”

耳背夫子木著臉看了白棠一眼,又看了看一群因為不會答卻能進入第三輪考核而笑的樂不可支的考生,又看看因為沒能減少競爭隊友而郁郁寡歡的考生,心中便有了較量。

“夫子,這不公平!”一位答題大半的考生憤憤不平,“我們,這麽辛苦答題,憑什麽就因為他,所有人都沒有成績!”

白棠早在自己留下時就知道了這個結果。方才那麽混亂的場面,足夠讓沒作弊的人作弊,作弊的人銷贓滅據。現在能讓他們都進入第三考核,他們應該慶幸啊。

果不其然,當這人的話一出口,好幾個人臉色就變了。一旦涉及他們自身的利益,他們就從看戲者變成了參與者。

“你是在質疑夫子的話嗎?”

“怎麽沒成績了,我們不是都進入第三考核了嗎?”

“你那麽著急做什麽啊?難不成你是嫉妒?”

“對,他肯定是嫉妒人家,說不定他就是作弊了想拿個好成績……”那人說的振振有詞,好像就是親眼看了了一番。

“你……你們不可理喻。”那人氣紅了眼,不甘心的坐下。

“他沒有作弊。”耳背夫子道,“白棠已經將試卷做完,而且全對。那張所謂的小抄,上面的答案是錯的。”

頓時一片嘩然。這卷子上的考點有多雜他們是知道的,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們,有個人全答出來了。這效果堪比地動啊。

一瞬間看向白棠的目光就變了,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分打量和敬畏。

“那說不定就是他故意寫錯的騙那個人呢?”有人提出疑問,得到許多附和。

“字體不同。”耳背夫子不想多解釋,面色已經黑的嚇人。

“現在還有什麽疑問嗎?”耳背夫子雙手交叉放在背後環顧四周,聲音中帶著不悅,“要是沒有,就去準備準備下午的第三輪考核。”

啊?不是接著考?白棠心塞的看著自己剛研好的墨,這是白準備了?

沈著張臉隨著人走出房間。白棠才發現已經日到中頭,原來已經到這個時候了。旁人只當他是被汙蔑作弊而心情欠佳。一位自來熟的考生攬著他的肩膀。

“兄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深藏不露啊。”說話之人二十來歲,面容清秀。“在下蔣海容,不知兄弟大名。”

夫子都說了我是白棠,難道你不知道?雖這麽想著,白棠依舊答了他。這交識的套路還是少不了的。

“白糖,你這名字有意思,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姐妹叫紅糖啊?哈哈。”蔣海容並無惡意的打趣。

白棠抽了抽眉,解釋“棠是海棠依舊的棠,不是白糖的糖。白糖也不是我的白棠是吃的糖。”

誇張的做了個暈倒的動作,“哎呦,都要把我繞暈了。”蔣海容將整個身子靠在白棠身上,“你把我繞暈的,你負責。一頓飯就好。”

白棠很想把這個人扔出去,奈何自己的小身板比不過人家。兀地身上一輕。

蔣海容在他耳邊哇哇大叫,“媽呀,放開我。”

會心一笑,是他。白棠回頭,只見比蔣海容高處一頭的沈銳像提著小雞崽一樣把他扒拉了下來。

“考完了?”

“嗯。”白棠順勢拉著沈銳的手,只想趕緊走,絲毫沒有發現青天白日之下,他們手牽手有什麽不同。

蔣海容被拎到一邊,剛想罵人,見到這場景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聲音婉轉而悠長,餘音繞梁。

“咋們下午見啊。”蔣海容揮揮手,瀟灑的去找人一起吃飯了。

“他是誰?”

“不認識。”白棠冷漠的把人拉走。

“想吃什麽?”沈銳很貼心的問道,早上吃了幾塊點心,這會該餓了。

白棠停下腳步,“不知道啊。”

這會正是午飯時間,人來人往。路邊小攤叫賣聲不停。

“那去醉仙樓?”沈銳問道,“聽說那邊的烤鴨不錯。”

“那就去吃小餛飩吧。”白棠認真提議。他想了想,當初沈銳一臉的大胡子,衣服破破爛爛(???)可憐兮兮的住在山裏靠著打野味度日(???)然後消失一個多月後身受重傷,沒錢看大夫住客棧,只能投靠與自己相識一場的他。

估計沒什麽多餘的錢去吃醉仙樓。

白棠覺得自己很是貼心,小餛飩多好啊。熱乎,管飽還便宜。

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太體貼了。

被迫認為很窮的沈銳,???

“我想吃小餛飩,我們去吃小餛飩吧。”

沈銳也沒多想,一心覺得白棠想吃啥自己就陪他吃啥吧。如果他再多問一句,或許就能知道為什麽白棠想吃小餛飩,並且在白棠腦中消除這個自己很窮的奇怪映像。可惜,他沒問。

“兩碗小餛飩。”

沈銳帶著白棠養裏面做,避開寒風。

“好嘞,馬上。您先做。”

不多時,兩碗鮮香四溢的小餛飩被端上來。白棠皺著眉盯著那飄飄悠悠的香菜,苦大仇深。後悔自己怎麽就忘了說不要香菜。

見他不吃,沈銳發現了異樣。伸手用勺子將白棠碗中的香菜舀了過來,“趕緊吃吧。不夠再來碗。”

見沒了另人討厭的香菜,白棠解釋,“我只是不喜歡小餛飩裏面的香菜。我對香菜沒有偏見。”

“好好好。快吃吧。”沈銳寵溺的將自己碗裏的小餛飩給了他幾個才開吃,“多吃點,別考核的時候餓了。”

“銳哥,該不會一個上午你都在門口等我吧。”咽了一個餛飩下去,白棠才想起來,這人在他一出門就過來了,該不會一直在門外等著吧。

沈銳道,“沒有,我發現了一個人跟他走了一會。”

“人?”白棠察覺他的語氣中沒有遇到老友的那種喜悅,試探道“敵人?”

“嗯。”沈銳沒有隱瞞他,“那人是魔教教主。算的上是我的殺父仇人。”

我去。白棠心裏一驚,魔教??殺父仇人??

自己不過是一個想當教書先生的鄉野村夫,突然和他說魔教,殺父仇人是不是有些詭譎?

沈銳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放心,沒那麽覆雜。那個魔教教主沒什麽大本事。他現在也受了重傷沒什麽大本事。”

白棠環顧四周,見沒什麽人就試探的問了句,“那你的傷和他有關?”

“是有些關系。”沈銳輕描淡寫道,“我和他手下搶魔教聖物時不小心被偷襲。”

白棠倒吸一口涼氣,“那你還跟蹤他?不要命了?”

沈銳楞了一下,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嗯手感不錯。“放心,他受了重傷還沒恢覆,我也找到了我的手下。他傷不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可愛是吃香菜的(呢????ω????)

蠢作者昨天賣了蠢定時定錯了,今天挑了個好時間嘿嘿嘿。8月8日08點08分08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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