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沈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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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都向她看去。李有巧臉色鎮定,“我記得我開始頭暈的時候,府裏剛好每人新發了一床被子,說是提前發的過冬用品。”

“棉被??吸血的棉被??”白棠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囧囧,不自在的咳了一聲。

眾人見他神色有異,不由得也想到了一些詭異的東西。頓時思維便像是脫韁的野馬撒丫子狂奔向茫茫草原。

“那棉被有什麽不同?”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他趕緊轉移話題吸引眾人的註意。

李有巧皺著眉頭咬著唇思考了一會,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又看向李有寶和李有財,說不定這兩人會有什麽發現。

結果是另人失望的,兩個大老爺們平日裏都關註著每天幹的活和周圍漂亮的女人,哪裏會關心什麽棉被不棉被,因此完全沒有印象。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裏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不是這棉被的問題。

三兄妹商量一番,準備現在回去把被子帶過來讓他們研究一番。

“也就只能這樣了。”

陸流又送著他們出去,見他們走上官道後就立馬跑著回來。他踏著厚厚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十分引人註目。

“唉,陸家小子。”還沒等他跑到白棠家,就被李安明家的嬸子叫住。“陸家小子你是樣去白家嗎?把我家小子也帶上,我這會抽不出空。”李安明家的嬸子指了指腰間的圍裙,不住的擦了擦手示意自己這會正忙著,送不了孩子。

突然被叫住,陸流就知道肯定是要有事讓自己幫忙做。送他家小子去白棠家也沒多大的事,但他就是看不習慣他們的做法。

面上他們總是對白家客客氣氣,不止因為白家大哥二哥身強力壯,最主要的是白棠免費給他們孩子教書啊。

教書意味著什麽,就是自家的孩子說不定哪一天能去考個大官做做,到時候家裏不就有錢有勢了嗎?而背地裏,他們卻並沒有真正的把白家當做村子的一份子。

李安明現在只有五歲,正是雞嫌狗棄的歲數。這大冬天的家裏人也不讓他出去玩整天拘在家裏盡惹些麻煩,還不如就這樣送到白家去讓他家的教教。

村裏人總是很有底氣且自覺的利用著資源。

李安明沒了家裏人的約束,歡呼一聲率先就朝白棠家跑去。還是那裏好玩。

這個時候天已經大亮,白樟也約了些商戶在縣裏面見面就出門去了,家裏就留著兩個能動的和一個不能動的人。

白棠拉了個小板凳坐在床邊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拿了個書本細細看著,不時地擡頭看看昏睡中的沈銳。

銳哥身體還真好,居然都沒有發熱,哪裏像他稍微累著點就頭疼腦熱的。

白棠星星眼的望著他,不由感慨一聲,難道長得高就能身體好??

還未等他細想,門噴得一聲巨響嚇得他一個哆嗦。練字的阿淵也被嚇得在紙上呼出了一大團墨跡。

緊跟上來的陸流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這破孩子。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明明他也是個孩子呢。

“啊,好暖和。”李安明一個用力地把白木淵從凳子上扯下來自己坐了上去。對著暖烘烘的爐子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發出舒服到極致的一聲嘆息。

白木淵心裏有火卻不能發出來,這個人,哼要不是我現在還不能露出自己的身份,一定打的你滿地喊爹!

他轉過頭去,無聲無息中,一雙黑色的眼眸中竟滿是淚水。白木淵內心不為所動甚至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居然也需要刷這種心思了。

果不其然,白棠用指責的眼神瞪了李安明一眼後,回過頭去查看沈銳的情況,生怕他被吵醒。

真是的,自己都讓人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響就怕吵醒他,這個孩子怎麽敢!

越想越氣,頓時怒火中燒,快速起身走到他面前。剛想厲聲質問,突然想是想到了什麽,放低聲音,語氣中卻不減少一分嚴肅。

“前兩天教你的都忘了嗎?”他臉色黑的有些嚇人。

李安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白棠,不由得嚇傻了。記憶中的白棠總是斯斯文文,一副不近人煙的感覺。

他和幾個夥伴一起捉弄白棠,白棠也不生氣。久而久之,一群孩子都知道他沒脾氣,不顧他的年長都能欺負他一下。

白棠從來不是懦弱的人,一起孩子們的捉弄他不放在心上,總覺得那不過就是孩子的小把戲可以容忍。可這次,他的容忍居然變成了他們猖狂的資本那就有些不可原諒了。

李安明縮了縮腦袋,可眼珠子咕嚕一轉想到了娘親的話,頓時就有了底氣,挺著小胸膛不屑極了,“你管我。”自己只不過就是來蹭個爐子,你管我做什麽。

沒錯,李安明的娘就是這樣和他說的,他不過就是去蹭個爐子,據說白家的爐火是村裏最熱乎的。一到冬天,屋裏就像春天一樣。

李安明的娘就是聽說這個,一方面是想著可以省一些家裏的柴火和煤這樣就能省下錢來等李安明長大了給他娶個媳婦。另一方面,她想著這個白棠是村子裏唯一的一個考到功名的人,現在還願意給孩子們開個蒙。

雖然聽到季三禾說他在學堂中一直被夫子批評,人品也不好。但是她深思熟慮了一個晚上,與其讓李安明在家裏招貓逗狗,還不如把他送到那邊去,又能好好的不被凍著,說不定還能學個算賬到時候去當個賬房先生呢。

“去那邊之後只要學管賬的,其他的都不準學。”萬一學了個白棠人不好了,那她不得後悔死。

白棠是不知道自己在村子裏有這樣的惡名,雖然他知道村裏有些人不是很喜歡他,他曾經還疑惑了一段日子,後來也就想通了,他又不是人見人愛也不願帶著假面與人噓寒問暖索性就隨他們去了。

說起來,起初白棠在村裏的名聲可不錯了,可漸漸的流言四起。慢慢的人們就覺得他人品有問題了。

白棠:我還能說什麽呢??我選擇陣亡。

又說到,這白棠問李安明前些日子學了什麽,李安明的回答簡直把他氣的想要吐血。

第一天的時候,白棠就告訴他要尊師重道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可第二天就聽說這李安明把拿了他零嘴的小妹打到在地上,李小妹哇哇的吐了幾口血出來,沒幾天人就沒了。

這個孩子已經被寵壞了。白棠一晚上沒睡著,光想著要怎麽辦。

等到第二天早上,他便決定在給這個孩子啟蒙結束後,天天給他洗'腦。告訴他什麽才是正確的,要孝順,和善,友愛。

結果今天這是洗'腦第二十五天,李安明在白棠家接受了白棠的洗'腦,回家好不容易幫家裏人收拾了一下碗筷。

李家人立馬就開罵,“你都學了些什麽東西回來,這是你幹的活嗎??讓你姐來。”李老爹揮揮手把他像趕小狗一樣趕走。

李安明訕訕的把碗筷放下,再一次的接受他娘的洗'腦。

白棠臉上沒有山羊胡子,不然整張臉能表示出一個俗語,吹胡子瞪眼!

“哼!”李安明翻了個白眼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自顧自地抽出阿淵練的字,看了一下,立馬揉吧揉吧的揉成了一團往地上一扔。“寫的真醜。”

敢在白棠面前把別人的成果扔了,估計李安明是第一個敢這樣做的人。

他隨意地捏了只筆想寫寫畫畫,不成想這筆被一雙纖長白嫩如青蔥一般的手抽走。

“啊!”李安明不耐煩地尖叫一聲。“你幹什麽!”

聲音尖銳而刺耳。

“我不做什麽,只是我家裏不歡迎你。”白棠淡淡道,一副無谷欠無求的樣子。

這怎麽和自己的想法不太一樣?李安明傻眼了,這人不是應該好聲好氣地求自己不要這樣嗎?怎麽突然就自己要走了?

於是他帶著自己的倔強,“不!我不!”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哇哇哇的一聲比一聲響亮的哭聲像是要把頭頂的屋頂給掀翻。

白棠急了,要是之前他就任他哭去,反正累的人是他,可這裏還有一個傷患,怎麽可以由著他打擾沈銳休息。

他少有的怒了,眉毛立刻立了起來,“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山……”

話音未落,李安明就露出了怯怯的表情,阿淵和陸流也神色有些異樣。

白棠感覺一個有些高大的身影逐漸靠近自己,果不其然,沈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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