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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盤皆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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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聲音落下,長宮鈿的後背頰血跡斑斑,似盛開的紅梅。她瞪大眼緩緩的倒下,華麗精美的裙擺在地上盛開,難以想象的看著長宮裔。小三手裏的槍支還冒著餘煙,他的面容隱在濃煙之後,讓人看不真切。

‘死了’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造反篡位長公主暴死在眾人眼前,扭曲橫躺在冰涼的地面上。瞪大的雙目,在哀訴著她的不甘心,不相信,還有許多多的遺憾······。

長宮蘿面對突入而來的變化,喉嚨裏卡出一聲斷續的尖叫,然後昏倒不起。

長宮裔面色平靜,最後只說了一句。“將長公主的屍身帶回安置。”

長宮鈿的逝世,對整個已長宮尊為主的朝廷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本已長眠不醒的先皇長宮裔,以女皇的獨世風采。憑借三千精兵一天之內迅速的平息叛亂,重回至尊帝位。

三毛歡歡喜喜的從宮外趕回,看到平安無事的長宮裔掩面大哭,泣聲說道。“陛下,不是讓你不要回來的嗎?”

看著面前平平安安的三毛,長宮裔在受淩遲的心,總算得到了平撫。像小時候一樣吊起他的肩膀,雙目盈盈似要淚水滑落。“表哥,你到底去了哪?我派人找遍皇宮,問遍所有人,都說沒有看到你。”

三毛拿起袖角,替她擦了擦淚,笑著解釋。“長宮鈿造反以後,想從我這找到傳國玉璽。多虧了司大將軍,是他把我強要了去,免我受盡折磨。我走的時候,慕太傅還給了一只鸚鵡,說是可以給你傳信。”

“司長空。”長宮裔垂頭喃喃。

三毛拉她坐下,蹙了眉似無從說起,良久以後嘆了一聲,這才緩緩的說道。“皇上,你的心眼其實最明亮。司長空現在就在將軍府裏,他在等你降旨賜死,但他臨死前有個要求,希望在他死後,纓太妃可以出宮。”

長宮裔挑了挑眉,詫異的問道。“死後出宮,死前不想見一面了?”

靜慧宮依舊安平,即使經歷改朝換代,它依舊淡淡的立在那,一如它的主人——莊太貴妃。

殿內傳出不算清晰的木魚聲,一下又一下,均勻平和。

長宮裔負手背在身後,雙目微瞌,有些事情是要做個了斷了。

莊太貴妃跪在佛像前,背影纖瘦細弱,一匹黑發中,微微添了點白,僅用一只白玉簪挽著,幾縷發絲落在素雅簡單的衣裙上。

陽光將她瘦小又虔誠的身影包裹,似渡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長宮裔站在她的身後,聽她敲響的木魚,口中的佛經,一站就是好長時間。後來,她聽到一個淡然平緩的聲音響起,“皇上來了。”

“嗯!有些事總要有個了斷了,是朕問,還是你自己說?”長宮裔撩起下落座,托腮閉眼等待著一個答案。

“由我來說吧!皇上還小,知道的不全。”莊太貴妃停下口中的佛經,將塵封多年,無人可碰的往事娓娓道來。“時間我已經不記得了,宮中的女子越是去記住年月,這歲月就會過得更加磨人,所以我重來不去記。只記得皇上你剛出生沒多久,先皇大喜,邀你的母族進宮相聚團圓,也例行封賞。彼時,先皇正打算對蒸蒸日上的方家動手。當初的皇後,現今太後,察覺出不不對。知道先皇想利用你的母族與方氏抗衡,鞏固皇上你的帝位。我十六歲憑鼎盛家族,嫁給尚是太子的先皇為側妃。先皇念舊,雖給我妃位,禮遇相待,可初出入府的那份恩寵早已消磨了。先皇病重命不久矣,宮中妃子整日以淚洗面的不在少數,而我就是其中一人,也是流淚留得最多的。在我想隨先皇一起去的時候,皇後找到了我,願意幫我重拾龍恩,甚至懷孕生子。當時我就應了,但前提條件是,她要我滅了你生母母族。”

母族全亡,唯有一個懵懵懂懂的十歲表哥活了下來,一夜之間慘遭巨變,人生慘烈再也不敢回首。後來,由長宮雅將他偷偷帶回宮,扮作太監模樣養在身側,再後來,便一直以三毛的名義照顧著她的起居飲食。“有何能證明是太後一手所為?”

莊太貴妃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苦笑,遺憾道。“沒有,太後不自己出手就是擔憂引火燒身,此事她只吩咐後來不再過問不再插手。若真要一個證據,長宮昭勉強算一個。她是我雙手盡染鮮血,才換來的一個思念。事以至此,我罪孽深重。無論皇上打算對我處以何種極刑,奪我名分封號。但請皇上在我死後,將我與先帝同葬。”

長宮裔睨著她,心中一片悲憫,良久才道。“不為長宮昭求了一個未來?”

莊太貴妃欣慰的笑了,眼角露出兩條皺紋。“天下最好的姐姐,莫過於皇上。你不會因我們的血海深仇,對付昭兒。若真要對付,十多年來可以有無數次機會。可是,皇對她愛護有佳,言傳身教,這份情不遜母恩。”

踏出靜慧宮已經不早了,她並沒有對莊太貴妃做出任何懲罰之舉。這個出生於貴族世家的女子,她的家族在大常有著盤根錯雜,舉足輕重的地位。

她此番與她挑明,要的不過是她的一句話,一個承諾,一個支持。她的家族,包括她自己,都願接受她這個女帝的統治。

她略顯震驚的臉,與自己平淡的容顏形成劇烈的差距。

其實,被她那麽一看,有點如夢大醒的感覺。自己只是暫借長宮裔身份的外人,所以感受不到那些仇恨。如此簡單的原諒,倒對恩人長宮裔分外的愧疚。

這造反來得快去的快,當長宮裔見到慕矜的時候,他正形色匆匆的趕往鳳儀殿。

她趕回解救他之時,他被囚禁在妙心宮裏睡大覺。見到自己安全回來後,兩眼一翻,咕噥了一句終於可以睡得安穩了。自己只是將他拖拽到桌前,讓他寫封情深深的平安信給勾嫵,然後盡他死睡。

三毛抹著汗從遠處跑來,能清晰的看見他眼裏閃動著笑意,他說。“太後死了,畏罪自殺服毒而亡,與她一起奔赴黃泉的還有一個長宮尊。”

長宮裔擡眼看了看逐漸灰蒙的天色,問。“臨死前,可有遺書?”

三毛眨了眨眼,遲疑道。“不入皇陵。”

‘不入皇陵’,原來做了這麽多孽,她也有愧疚的時候。長宮裔想了想,就吩咐。“將長宮尊交

給樸蘇衣,他若不要,便帶回來風光大葬入皇陵,記得叫躍龍寺的高僧來好好超度。”一個孩子何其無辜,始終對長宮尊是有愧疚的。因知他是自己的敵人,所以多年來,對長宮尊是盡量的清冷,為的就是有一天,親手殺他的時候,不會有猶疑和不忍。

大常祈平十九年五月,方氏太後方玥,與其女長宮鈿篡位謀反,服毒自殺於鳳儀宮。皇旨一道,廢其封號,史稱方廢後。與其女長宮鈿草草了葬,未入皇陵。皇帝追封其生母葉氏賢妃為葉太後,獨葬新修繕的北陵,與其母族風光大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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