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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宮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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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嫵俏皮的朝長宮裔眨著眼,期待的笑道。“若你真的判斷失誤,可是要打屁股的哦!我很盼望打你的那一天。”打皇帝的屁股,這真的沒有嘗試過,有機會一定要來一把。

鴻親王立馬喝道,“不可胡來,城門絕對不能開。”

一陣狂風掠過,露出長宮裔掩在鬥笠輕紗裏的削尖下顎。見底下平民百姓離城門口也就七八米的距離,不顧鴻親王的再三·反對,朗聲命令。“傳我軍令,大開城門,調出一隊兵馬掩護百姓進城救護。袁成領十萬兵馬抗擊華羌,只可周旋不要與其正面交鋒,小三,你帶六位隊員背上炸藥,為他們開路掩護。剩餘之人死守城門,華羌退城門開。”

鴻親王有點怔楞的呆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看著她。一時覺得怪異,這股子調兵遣將的霸氣威嚴,和臨危不亂的鎮定指揮不像小公主。怎麽覺得隱隱有點像皇上,又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嚇到了。眼前站著的明明是個女子,自己的想法太荒謬了。

城門打開,新科武狀元袁成領兵出戰,手中的銀槍倒映出他英俊的容顏。百姓進城,兩軍正交鋒時期又出了狀況。騎在馬上的小三一行人,本以為可以將手裏炸藥狠狠扔出去。哪知,華羌大軍中間又零零散散的排著許多大常子民,他們衣衫襤褸,手腳都帶著鎖銬,面露驚恐狼狽的被人驅趕前行。

鴻親王氣得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畜牲,不是東西······。”

長宮裔趴在城墻上,俘虜在黑壓壓的華羌軍隊裏顯得尤為明顯,就像一把利刃刺在她的心口,讓她動一下痛一下。忙對下方喊道,“小三不準動手,袁成,我們掩護你退回,不得受敵人牽制損兵折將。”

袁成朝她抱了抱拳,表示聽到。

長宮裔從身側的箱子抽出兩把笨重的槍,一把扔給勾嫵,一把架在城墻上,囑咐。“打空槍嚇唬他們,掩護袁成退兵就行。”

勾嫵從膝上拿出金弓,邊回邊說。“我可不是神槍手,我用不了,你還是自己用吧!這弓拿來都拿來了,若是沒沾點華羌人的血,我還不好交代呢!”然後對立在一旁的慕淩,招招手。“來吧!小慕子,朝神槍手進發。”

慕淩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按昨日學的將槍架好。

鴻王爺湊過來左看右看,問。“這是何物?”

“外公,那可要看眼力勁的,您老就省省,和外甥女一起開弓拉箭。”勾嫵笑著將一把制作類似手槍的弓弩遞給鴻王爺。

鴻王爺看得愛不釋手,忙問。“真是好寶貝,咱們大常何時多出這麽多精良的物件”

勾嫵故意瞄了眼已經打出一槍的長宮裔,擔憂她再次記恨長宮雅,故意朗聲說道。“都是太主殿下監制的,看看都覺得費了他不少力。特別是這幾種弩,不知他修了多少次,改了多少次。”

長宮裔手上的動作只稍稍一滯,又打出一槍。陌生的槍響不斷的在上空中響起,華羌軍隊好比驚弓之鳥,亂了陣腳,舉槍拿盾四處張望,還得時不時對付射來的箭羽,控制受了驚嚇的馬匹。

混亂的軍隊令領兵的金阿森頭疼的很,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再看到袁成已經帶著兵隊退回撅城,慢慢關起的大門將他心中的希望完全打碎,狠狠的打了下馬背喊道。“退兵。”

金阿森抖著身子跪在營帳外,一張臉蒼白憔悴,滅頂之災即將到來。

帳門被人撩起,裏面傳來冰涼的聲音。“本殿下說過,只許勝不許敗,輸了就拿你的頭來賠罪。”

那繡有龍紋的靴子躍入眼簾,薄涼的話語在耳裏打轉,自己好似一只地上的螻蟻,隨時都有死在他腳下的可能。馬上磕頭哀求,“五殿下饒命,末將已經按您所說行事了。可是大常人太狡詐了,可怕的聲音接連響起,連馬都受到了驚嚇,何況是人呢!”

五殿下冷冷的斜睨了一眼地上的金阿森,知他不是在說慌,不屑的哼了一聲。“才短短幾年的時間,大常居然這麽厲害,真是小瞧那個小皇帝了。”

長宮裔從主位上站起,不可置信的看著小三,再次問。“小三,你可看清楚了,此次領兵的五皇子,真的是出使咱們大常的使節突爾斯·塔塔?”

小三咽了口口水,肯定的回答。“看清楚了,絕對不會錯,就是那個突爾斯·塔塔。”

勾嫵猛的一拍桌子,悔恨著囔囔。“早知如此,幾年前就該把他宰了。”

長宮裔蹙眉沈思了一會兒,堅定的說道。“勾嫵,今晚行動。”

“今晚?”勾嫵震驚的看著她。

“是,就是今晚。”長宮裔拉著椅子坐下,開口講道。“突爾斯我們接觸過,你也曉得他是如何猖狂自大。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所謂的五殿下雖然是個皇子,可是他卻是華羌的實際掌權者,若是他死了,華羌元氣大傷。”

“原來如此啊!我也曾聽幾個老兵講過這華羌五皇子的事,的確是個難得的大好機會。”勾嫵雙手一拍,大力讚同。

“不好了,不好了,要生了,要生了。”鴻王爺撞著簾帳就沖進來,一臉的慌張,袖角還沾著一片鮮紅的血跡。

勾嫵見以為他受了傷,一個箭步沖到他的身側,關心的張望,問。“什麽不好了,生了又是怎麽一回事”

鴻親王一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汗,焦急的揮舞著兩手。“華羌退兵的時候,丟下不少俘虜,不是按公主的命令全都救回來嘛!可是其中有一名孕婦,她早產了,你外婆在幫她接生呢!大有可能,大大小小都保不住。軍營裏面沒女人,你們兩個女兒家就勉為其難的進去幫幫忙。”

長宮裔先是對小三說道,“小三,你先去安排,等我問完產婦意願就立馬動手。”

“是!”

然後一把拉上勾嫵就往那邊跑去,僅僅是到帳外,濃郁的血腥氣和聲嘶裂肺的哀嚎,讓人膽顫良久。

勾嫵向後退了一步,喃喃說道。“老子以後絕對不養孩子,在古代養孩子,十個有五個都得喪命的。”

“你別退啊!你得陪我進去。”長宮裔一把拉住想往回走的勾嫵。

勾嫵縮了縮脖子,回答。“打仗和處理朝政你都不怕,不就是生個孩子嗎?你自己進去啊!”

“你不也是。”長宮裔立馬反指她。

“我是男人怕生小孩,所以我不進去。”勾嫵咳了一聲,底氣不足的斜睨著她。

“······。”長宮裔扶了扶額頭,從齒縫中磨出一句。“你狠勾嫵,夠無恥。”

勾嫵將她一把推進營帳,邊催促。“快進去吧!性命關天啊!”

長宮裔剛剛邁入裏面,沖鼻的血腥味讓她反胃,下意識的用手捂了捂鼻。繞到屏風的後方,鴻王妃兩手染血在幫著接生,時不時的替她打氣加油。而隨行的軍醫一個勁的往產婦的嘴裏灌湯藥,那產婦臉色幾乎是蒼白到透明,飄渺的像層紗,若不是她口中發出心碎的呼喊,定以為她已經死了。

長宮裔撇過頭不忍心看,問。“大的身體情況如何?”

軍醫這才回神,忙朝長宮裔行了禮。“稟公主,她受了驚嚇,懷胎才八月。如今早產,大的小的都難保住,在這麽下去,也只是拼一口氣,拖拖時辰而已。”

長宮裔點點頭,心有不忍的看著床上體力透支,但那雙雙目卻尤為的堅定,隱隱還能聽見她在喊孩子。向前走一步,柔聲安慰。“你別害怕,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救你的孩子。你現在好好想想,還有什麽想對孩子講的”

產婦直直的看著長宮裔朝,她血淋淋的一手,艱難的張唇說道。“不······要告訴他······的身世。”

長宮裔一楞,不理解她口中的意思。鴻王妃抹了一把淚,解釋。“她是遠嫁到華羌的,後被她夫君出賣,送到戰場上。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因血統受到歧視排擠。”

長宮裔緊握起一拳,朗聲開口保證。“不會的,他在大常的土地上不會受到任何排擠欺侮,你要好好活著看到那一天。”

產婦舒心的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長宮裔將軍醫拉到屏風外,邊講解邊囑咐。“等一下,小三會帶人來替她做手術幫她把孩子取出來,你在一旁不得大呼小叫打擾他們,暫時屈尊降貴給他們打下手。”

“做手術?取孩子?”軍醫震驚的合不攏嘴,最後拍手說道。“是要打開肚子?”

小三他們曾用動物實際操作過,而且他們其中有位出生醫學世家的,對於他們倒是完全放心。可是······,輕喝道。“你輕點聲,別嚇到她。”

“是,是!”

心情沈重的撩起門帳,卻見勾嫵背對著自己正在逗弄一孩子。向前兩步,這才看見那垂頭的孩子,正是剛救回來的俘虜。那碧色的眼眸才映出自己半個身影,他就膽怯的向後一步,若不是被勾嫵抓著,恐怕就要跑了。

勾嫵回頭笑看著長宮裔,輕拍著孩子的肩膀。“小碧碧,她有那麽可怕嘛!你跑做什麽?來,過來朝她喊聲娘,以後最大的靠山就屬於你了,一生都不用愁嘍!”

那小男孩膽怯又羞澀的看了一眼長宮裔,最後縮著身子一下子躲到勾嫵的身後。

長宮裔沈重的嘆了一聲,“我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永遠是那麽的渺小。”

勾嫵笑笑,“人永遠都是渺小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現在勞您給小碧碧取個大名,若是不介意,就把您高貴的皇姓分一個給他。然後再請您掏點錢,造個孤兒院給他們安生。”

長宮裔啞然失笑,“你倒是想得比我遠。”她硬是要自己給這個混血的孤兒取了名字,其用意她清楚。柔和的看著膽小的孩子,蹲下身與他齊平,輕撫著他的臉蛋,說道。“長宮碧,姓長宮,名碧。不論你是何種血統,不要悲傷不要恐懼,我長宮一脈都願意拿你們當自己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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