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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無可恕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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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大開的宮門內流瀉一地,清風裹著花香吹進屋內。

勾嫵一指敲打桌面,時不時的睨一眼慕矜。唉!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把一個含蓄的古人居然同化得如此奔放,似是不大信任的再次問道。“你真的要這麽做?”

慕矜重重的點著頭,模樣很是誠懇,雙眸閃爍著堅定的信念。良久後嘆了一口氣,為長宮雅開脫。“請你相信他的感情,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深很多。只是他身上背負的又比任何人重許多,有許多東西不是他願意舍棄,是太珍貴,容不得有半絲損傷。”

勾嫵怔楞的看著慕矜,不自然的撇過頭。這麽多年來,即使再相熟再親密。他從未提過關於長宮雅的事,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個禁區。不是有多麽恐怖,是不能提出口,就像他心知肚明長宮裔女子身份,是天下間最禁忌的秘密。清咳了一聲,拉了拉自己袖子。“我先回去,此事就這麽說好了,晚上按計行動。”

“嗯!”

夜幕降臨,華陽宮的屋頂竄出一抹漆黑的人影,身形晃動如輕燕飛過屋檐踏過清風。急匆匆的向燈火通明長央宮進發,一襲銀發在夜空中閃爍出星亮的光彩。

長宮雅落在長央宮後窗下,推開未鎖的窗戶矯健的躍進去,腳尖落地,輕靈如狡兔。

慕矜拉拉身上的薄被,遮住只穿內衫的身體,揉著惺忪的睡眼問。“你來做什麽?”燭光下的長宮雅面上滿是慌張,緊抿著雙唇。

長宮雅困惑的眨了下眼,上前一步。“是你叫我來的?說長······。”看著一臉茫然的慕矜,心裏咯噔一下,蹙著眉眸子轉動。

慕矜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的問。“我叫你來的?”臉上刷的一白,對著長宮雅揮舞著手,慌張道。“人紅是非多,定是你我最近紅得讓人羨慕嫉妒恨。所以,就被人算計了。你趕快回去,免得等一下有人沖進來,看見咱們倆就不好了。”

長宮雅冷嗖嗖的削了他一眼,什麽腦子,什麽德行。不過,他說的自己也不能不在意,若是真有人誘他出來,對他動手腳,還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小心翼翼的從華陽宮的後窗跳進去,一片漆黑的宮裏隱隱帶著一股酒香。長宮雅蹙眉警備的朝床邊走去,一手成刀,雙唇緊抿成剛毅的弧度。

“呃······嗯······。”斷斷續續的夢囈聲鉆入耳中,卻讓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長宮裔!

再也顧不上許多,快步朝床邊走去。長宮裔四肢大張,橫躺在床上,斜歪著頭低低的說著些什麽。濃郁的酒氣正是從她的身上傳來,通紅的雙頰就是她醉酒的最好證明。

讓她靠坐在自己身前,擡手將剛倒的清水遞至唇邊,細語柔聲。“來把水喝了。”

醉倒在他懷中的長宮裔皺了皺眉,半睜著眼,跌跌撞撞的翻身趴上他的兩肩,生怒道。“長宮雅,你到底······哪點好了?居然讓老娘看上了你,你哪······哪裏都不好,性子冷不幽默······不解風情,還沒良心冷心冷肺。”

長宮雅擡起一手輕撫著她日漸成熟的容顏,苦笑道。“是啊!我哪裏都不好,你幹嘛這麽死心眼呢!”

長宮裔半夢半醒的瞌著眼,身體一軟倒進他的懷裏,側身揪著他的衣服,苦兮兮的控訴。“愛一個哪需要什麽理由,何況你對我······那麽好,我喜歡你很正常。很少有人對我那麽······好,你對我最好了。”

很多年前,他也是抱著醉酒的長宮裔聽著她這麽一番真摯的胡話。可多年前的她,還很小,不對,準確的說已經不小了,長宮裔的身體裏裝著另一個人,一個愛著他的人,會心疼他的人。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心疼他,喜歡他,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他胸腔裏滾熱的心跳似戰時的鑼鼓,第一次是那麽的有生命力,第一次覺得他還有許多舍棄不下的東西。

長宮裔在他懷裏無意識的扭動著身子,撒嬌乞求。“長宮雅,以後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好不好”

“好!”緊了緊雙臂將瘦小的她完全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發頂上,勾唇幸福的一笑。眸中湧動的流光,似永恒閃爍的星辰。

又向他靠了靠,伸出手臂緊緊的圈抱著他,咧嘴傻笑著問。“你願不願娶我”

“願意。”長宮雅垂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似感覺到額上的溫潤,長宮裔迷茫的眨了眨眉,驚喜的仰頭瞪大了眼睛,望著幾乎與自己臉貼臉的人,晃了晃頭,嬌憨的一笑,露出玉白的牙齒。“你長得真好看,將來我們的孩子只······要有你一半就好了。”

被她這副模樣弄得拉起嘴角大大的一笑,這丫頭是要今日把所有的保證都做下嘛!把嬌軟的身軀往自己的懷裏又揉了揉,貼緊胸膛,挨在她的耳邊親密的說道。“只要像你就好。”

趴在屋檐上偷聽的勾嫵卻是急的百爪撓心,恨鐵不成鋼的捶打著身側的慕矜,不甘道。“都聊到下一代了,怎麽不直接點迅速的把他法辦了,說不定過明天就能揣一個。”

背部從疼痛到麻木,慕矜再也受不了了,反手握住她,抱怨。“你幹嘛打我呀!”

勾嫵不甘的心再次上了一個層次,對著他怒道。“我打了瓦楞不就漏餡了嘛!再說了,是你不讓我放兩劑那個什麽的。你曉不曉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全被你給浪費了。”

見她這副模樣,慕矜急得就怕被長宮雅發現,直接摟上她的腰肢,帶著她飛到長央宮的屋頂上,哀求。“姑奶奶,我求你了你低調收斂點吧!君臣總有別,今日你把皇上灌醉,送到華陽宮已經是大不敬了,你還想······。”他現在就期盼多年的生死之交長宮雅,可以不計較他成人之美,明了再狠狠的給他兩刀。

宮嫵砸吧兩下嘴,蹙著眉。“灌醉!是我把她灌醉的嗎!她剛喝了三杯,就昏過去了。兄弟酒品不錯,可是這喝酒風格怎麽不像她為帝的風格呢!”

慕矜笑嘻嘻的附和,“你以為呢!小時候,我還以為她多麽能喝呢!有一次看到好多瓶子,後來才曉得,她喝的全是果酒。她喝果酒也能醉,你瞧這本事。”

勾嫵躺在屋面上,笑看著天空,憧憬的保證。“等老子打完仗回來,請你喝果汁一起慶功。”

聲音消失得幹凈,空氣的流動好像也能被捕捉到。慕矜垂眼睨了睨她,滿心的不舍,沈吟。“你一定要去打這仗嗎?”

勾嫵笑得風輕雲淡,前世的所有在腦海中流竄。“責任,責任你可懂?雖然,我從來都不喜歡這東西。可是當你心裏有想守護的人,你就得緊緊的拽著它,扛在肩上。我已經休息很多年了,是該為你們分擔點責任了。”

“你想保護誰”

“有很多人,我娘親我外祖父母,還有我兄弟,嗯!看在慕狐貍你對我不錯的份上,我連你一起罩了吧!”

二日天尚未亮,華陽宮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杯盞瓷器紛紛落地的巨響,擾了一室安逸。

將尚在夢裏的長宮裔給驚醒,她習慣性的揉著緊貼在一起的雙眼,躺在床上喊道。“三毛,再等會兒。”

“啊!”

驚恐的尖叫聲在皇宮內響起,傳入還是夜色的天際。

長宮裔猛得被嚇傻了,大腦清明雙眼明亮,整個人從床上彈起。抱著被子將自己遮擋,慌張不安的瞪著剛醒的長宮雅,見他嘴角那極不懷好意的笑意,轉悲痛為巨大的怒氣。“花謫醫。”

她還不知道自己是長宮雅,神情也只是稍稍的一滯,挑笑說道。“君要臣侍寢,臣不得不從。”

至此,大常的暴昏君皇帝又多了一條無法寬恕的罪名——斷袖。

若斷的是其他人,還不至於全國民怒滔天。偏偏看上了百姓們心中仙神,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心中偉人,居然被殘忍的染指了。

暴昏君,你太可惡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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