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不是長宮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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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片漆黑,閃爍的點點星辰,也不見半絲光亮。宮內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的風聲呼嘯。

這月黑風高夜最適合······。

勾嫵強硬的將花謫醫抵在亭柱上,怒著一張臉,冷冷的逼問。“說,你是不是長宮雅?”

花謫醫勾唇一笑,說。“嫵妃娘娘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太主殿下,已經仙逝多年,我怎麽會是太主殿下”

他初初出現時,她只是懷疑花謫醫是長宮雅,可是昨日發生了一件事,令她肯定此人就是回歸的長宮雅。咬了咬牙,狠瞇著眼將事全都道來。“慕矜的綢扇變了。”註意到夜色下他略微詫異的神情,心中得意一喜,又拉長了聲調講道。“長宮雅死了以後,慕矜一直用的月白色綢扇換成了白色綢扇。可是,自你一出現,慕矜的扇子又變回了月白色的。你千萬別和我說是巧合,是意外,我既不信巧合也不信意外,我就信你一張臉。”

花謫醫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問道。“娘娘大半夜的跑到華陽宮會我,不怕他人說閑話?”

“你既然被奉為仙神,難道不知道我天天在百姓的齒縫間生存”勾嫵臉在一擡,按在他肩上的右手又用了下力。

“娘娘好心境,不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和談論。”花謫醫睨了一眼肩上芊白不失力道的手,由衷的讚許。

“有什麽好在意的,被人說了,這日子還是要過下去。還不如,自己活得開開心心。”勾嫵微微的揚起頭,一臉的淡然無謂,還帶著一抹笑意。猛然回神,察覺到話題已經被繞開,收了神,再次逼問。“你說,你到底是不是長宮雅?”

花謫醫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逐漸加大,神秘兮兮的說道。“首先我可以告訴你,我叫花謫醫。其次,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是不是長宮雅這個問題,不該是娘娘來問。恐要皇帝陛下屈尊降貴,親自來相問。”

勾嫵聽他這麽說,心裏一下沒了底,不知他在打什麽主意。眸子左右掃了兩下,故作堅定的說。“就是我兄弟讓我來問的。”

花謫醫直視勾嫵,反問。“既然是皇帝陛下讓你來問的,娘娘為何大半夜潛進我的華陽宮。大可,青天白日的來我華陽宮相問。”

勾嫵自己有點站不住腳,可態度依舊堅定,似在壯膽聲音揚了揚。“還不是擔心長宮雅詐死一事,惹得全國動亂人心惶惶,此刻又正是出戰時期,不想鬧出多餘的麻煩而已。”

望著她的身影完全融入黑夜裏,花謫醫垂頭沈思了會兒,又多看了勾嫵兩眼,似在將她記在自己的腦海,不解的沈吟。“皇帝陛下是怎麽想的?居然大半夜的讓寵妃去夜會另一個男子。”

勾嫵手臂一僵,看著他在漆黑夜色下,深邃不反光的雙目,突然覺得有一種被看空的感覺,像是內心所想全被他看入眼中,看似鎮定的伸回手,心裏顧及的是,若他不是長宮雅,長宮裔的秘密被一個不知底細很是神秘的人發現,那真的是出大大事了。向後退了一步,故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聲叱道。“你這個人真是油鹽難進,皇上親自讓本宮頂著夜寒來問你,你居然敢藐視不敬皇族。管你是長宮雅還是花謫醫,我都不想管了。”

說完,就揮著華麗厚實的袖子,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一副怒氣沖沖,誰都不能擋的模樣。

花謫醫轉身靠在亭柱上,垂眼看著自己緩緩松開的一手,讓寒風將手裏的潮濕拂去。其實,他真的很期待長宮裔來追問他,追問他是不是那個人。

勾嫵一回宮殿,長宮裔坐在床側蹙著眉,劈頭蓋臉直接問。“你去找花謫醫了?”

“你怎麽知道?”此番前往她可是偷偷摸摸爬了窗戶去的,直接避開所有侍婢的視線,一路上小心又小心。難道,他在自己身邊······。這樣的想法,在腦海裏盤旋的勇氣都沒。

長宮裔從她隱隱有怒的臉上,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語氣也柔和了些。“我沒在你身邊安插任何人,我不會對你這麽做。花謫醫的身份本就特殊,他一回來,不知被多少勢力打著主意。宮裏特別是鳳儀宮的那位,光宴席就擺了兩回,還特意遣了兩個貼身侍婢去照顧。”

“是太後。”勾嫵緊張的蹙了蹙眉,心中略有不安。

“我這邊的消息來源倒不是太後,是長宮蘿的手下的婢女。今晚鬼鬼祟祟的在華陽宮附近轉動,正好被三毛手下看見,才逮來見我的。”長宮裔緩緩的訴道,想了想又囑咐。“太後本就對你很有意見,若不是忌憚鴻親王和司將軍,你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當然纓太妃也多次護你。你今夜去見花謫醫,明日定會傳到她的耳裏,到時免不了又有一番責問。不如就借掛帥出征一事,在宮裏修養練武。我下道聖旨,不許人打擾你就是。”

他絮絮叨叨這麽多,就證明早已幫自己想好對策,真是聰明到讓人五體投地的同鄉,宮鬥能力太強悍了。因此,自己那點事算是完全清了。咳了兩聲,慢慢的走到長宮裔的身邊,然後坐下,眸子時不時的瞟兩下長宮裔。

勾嫵難得的忸怩,讓長宮裔露齒一笑,故意說。“你那麽猥瑣作什麽?”

“哎呦!真不愧是的親兄弟,居然一下子就猜到我接下來就要和你講猥瑣的事。”勾嫵撞了兩下長宮裔的肩膀,俏皮的眨巴眨巴眼。

長宮裔警覺的蹙眉,她一旦笑得特別燦爛,準沒什麽好事。“你要做什麽?”

勾嫵朝長宮裔挪了挪屁股,一把摟上他的肩膀,暧昧的一笑,低聲說。“花謫醫說,若想知道他是不是長宮雅,要你親自去問。我想著,他若就是長宮雅。咱們也不用再扭捏,顧前顧後的。就直接將他法辦得了,直接點幹脆點,別煩了。你這愛情馬拉松也跑得忒費勁了,所以還是直接奔主題吧!咱們都是新時代的女性,有什麽好害羞的。身為皇帝,你更要為這裏的勞苦女性,樹立起翻身做男人的榜樣。所以······。”

長宮裔斜眼睨著她,問。“所以你想做什麽?”

“所以,直接把你這個國家的主人打包送過去。嗯!這樣算起來,好像是他臨幸你,你就稍稍委屈一點,以後找機會補回來就是了。”勾嫵眸子晶亮整個人振奮的很。

長宮裔拉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側著身體說道。“不管他是不是長宮雅都不重要了。”

勾嫵起身跪在床上對著他,再接再厲的勸道。“怎麽不重要你別說你已經不喜歡長宮雅了,你這個人就是死心眼。只要是大常的一草一木你都要護得好好的,何況是以前被你放在心尖的長宮雅!”

長宮裔拉了枕頭塞到懷裏,低落講道。“我的一生,恐都要喪在大常,哪有什麽資格再談什麽愛情。不如止步於此,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個美好念想。”

勾嫵夠著身子去看他,揚了揚聲。“我們不是說好了,未來由自己去爭取,絕對不被這該死的封建社會同化。”

長宮裔的聲音淡淡飄渺似無力的煙雲,似有點悲涼的意味。“以前是我的想法太天真,活到這把歲數,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夢也該醒了。我恨不得將手裏能利用的,通通利用個徹底,當然最該被利用徹底的是我自己。”

“得了吧!你就,你要是能狠得下這個心,幹嘛在瑯珍臺養那麽多女子,不就是為了代替你那兩個姊妹,將來送出去和親的嗎?”勾嫵脫了鞋子,直接坐在床上開始抱怨。“你就是責任心太重,心又死軟死軟的,就喜歡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外面陽光充足,天氣明媚,花園裏百花盛開,一片欣欣向榮。

長宮裔一邊捏著太陽穴個給自己醒神,一邊在心底幽怨。原來勾嫵是個要人命的話癆,能嘰裏呱啦,從西到北,從今生講到前世,在他耳邊吐了一夜的口水。估摸著她現在還在床上做著美夢,可自己還沒到中午就已經困的兩眼皮粘在一起了。

三毛眼尖伸出兩手替他輕揉著太陽穴,貼心的提議。“陛下,不如先去睡個午覺,出來再去批改奏折處理朝政。”

“不了。”長宮裔果斷的拒絕,不久就要開戰了,事情多得恨不得加班加點一夜不睡,哪還有時間再偷了懶。

“這樣累壞了身子也不行啊!”

“我不是出來轉轉歇息會了嗎?”見三毛又要開口,大睜了下眼,指著不遠處的宮殿問。“這是哪做宮殿這周邊的花開的真不錯。”

三毛揚脖遙望了一下,喜悅的言道。“哎呦!這花能開得不好嘛!是花神住的華陽宮。”

長宮裔剛觸上花枝的手一頓,抿了抿唇轉身就往回走。可剛走一步,突聞三毛嘆了一聲,說道。

“陛下,人的一生有幾個六年,何不給自己追求幸福一個機會。就算不是給自己一個圓滿,也得做個了斷。”

長宮裔側身迅速的折下花枝,神色覆雜的翻了一下,隨手往地上一扔,踏步朝華陽宮走去。“朕去去就回,你們不必再跟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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