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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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中,長宮裔穿著簡潔的衣服,頂著烈日紮馬步。

三毛在一旁看著心疼,勸道。“陛下,您是千金玉體,何苦受這個罪呢!再說了,不是還有奴才們保護您嘛!快過來歇歇吧!”

長宮裔咬咬牙,低聲說。“你別給朕廢話,再說朕要摔了。”

三毛一聽,忙跑到他的身後,打開兩手準備隨時接住他。

“你要站就站過來點。”

三毛聞言,又靠他近了點。

“再過來點。”

又挪了兩步。

“繼續。”

三毛看著兩人之前一拳的距離,默默的再挪了挪點。

“還可以過來點。”

三毛看著兩人不到一拇指的距離,為難的蹙了蹙眉。“陛下是累了,想靠著奴才對吧?”

長宮裔尷尬的清咳了一聲,正色。“這種事說出來就不好了。”

“的確不大好說出來。”

慕狐貍怎麽來了!

長宮裔猛地站直,轉身朝背後望去。臉騰的一紅,不只慕狐貍,還有長宮雅。

慕矜搖著綢扇促狹的看著長宮裔,推了推身旁的長宮雅。“我就說他傻,你不信。我們來這這麽

久了,到現在才發現。還當著我的面偷懶,這徒弟真是傻得難教。”

長宮雅斜眼瞪了他一眼,“皇上要是累了,就過來休息吧!”

長宮裔得意的朝慕矜吐了吐舌頭,“死狐貍,你故意的,等勾嫵進宮以後,朕讓她天天收拾

你。”

因病沖喜,所以欽天監重新選了日子,婚期就在下月十八。

慕矜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東倒西歪。“我說小祖宗啊!你一個男的,不該整日想著找女人幫你啊!徒兒啊!男兒志氣可曉得?”

長宮裔面色一紅,他又不是男的,這個東西······。硬著頭皮道,“不曉得。”

長宮雅倒了杯水遞給身側的長宮裔,“慕矜,我們來是有正事的。”

慕矜忙扇子一遮,然後再緩緩等拉下扇子。露出一張繃緊的俊臉。“你瞧,我這張臉夠嚴肅吧!

長宮雅只能瞥去眼不看他,神色凝重的盯著杯盞。“雖說你的方法成功壓住了百官,可是方玥那邊依舊咬得很緊,不肯退讓一步。而關在我長央宮的京多羅,每日不下十名官員去勸,依舊是水火不進。最嚴重的是,奔揚那邊已經告急,京多利在城外紮營,雖說沒有動靜,可是總讓人不安。”

長宮裔抓了抓自己的頭,大嘆了一聲無力的趴在桌上。“我思來想去很多天,總覺得哪裏不對。京多羅雖然的確疼愛京衍,可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嘛!人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他傾全部之力,就是為了給兒子討個媳婦守寡?嘖嘖!這個代價,也真是太驚天動地了。”

“你心裏可有勸降京多利的人選?”長宮雅沈重道。

長宮裔推著杯子旋轉,真像夢一場,沒想到大常會在自己的手裏開第一場仗,而且還是可能會亡國的仗。“各少卿,與京氏兄弟多有交情,他是個不錯的人選。”

長宮雅將袖子裏的一張折疊好的紙,放在長宮裔的面前,沈吟。“好是好,可是你看完這個恐就要換了。”

長宮裔伸手將紙打開,入眼的卻是藥的殘渣。捏著一片,轉頭詢問長宮雅。

“麝香!”長宮雅微瞇著眼輕啟兩唇。

長宮裔手一抖,東西掉落在地上。

他的發散性聯想,終於因這片化胎用的麝香,得到了肯定。

京多羅和長宮鈿······,在現代並不匪夷所思,可是在這個朝代,在一個皇家真的太令人難以想象了。

“你大松了一口氣,是什麽意思啊?”慕矜不解的蹙眉,難道自己的姐姐做出這種事情,還能令他舒心。

長宮裔笑著捂嘴,“那是因為朕有解決之法了。”

慕矜嘆息,“請您別再劍走偏鋒了,太危險了。”因‘訴民願’一事,已經鬧得人心慌慌,不可開交了。一聽,要打仗了,更是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長宮裔不理他,焦急的望著長宮雅。“孩子還在嗎?”

“她防得特別仔細,方玥下藥不少於五次,可是每次都被她避過了。也正因鳳儀宮有藥味,被花子發現。我才讓慕矜夜探了一回,拿到了這個。”長宮雅雖然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長宮鈿肚裏的孩子的確是扭轉局勢的關鍵。

京多羅拼死上都城鬧皇宮,不就是為了孩子。

“走,咱們去見京多羅。”長宮裔面露微笑,歡跳而起。

慕矜挑眉,“你現在就要去?要威脅他?”

“嘖嘖!威脅只是低級手段,怎能永遠防止藩王之亂!”長宮裔邊走邊朝他豎起一指,得意的晃動。

“哎喲!現在又活了,剛才還和落水狗似的。”慕矜笑著跟上,看著他的模樣,不自禁的調侃。

_________________長央宮

長宮裔看著在門口焦急兜圈的幾個官員,揮揮手讓他們都退了出去,囑咐道。“朕要和瑞親王多

說兩句,你們都別在這兒白等著了,回去歇歇吧!”

五個官員左右對望了一眼,解脫似的大松了口氣,拎著衣袍就匆匆的跑了。京多羅太囂張了,他們是實在是不願勸,可是礙於太後的重壓,只能硬著頭皮來。

長宮裔清咳了一聲,帶著長宮雅慕矜推門而入。

京多羅雖是囚犯,可待遇卻一點也不差,住的是宮殿,吃得是豪餐。除了腳上拷了兩個巨大的鐵球,活動圈減至半間宮殿,真的是豪華養老等死。

京多羅躺在床上,雙手枕頭,三人到來,只是冷哼一聲,便閉眼睡覺。

長宮裔也懶得和他客套,開口講道。“京多羅你這是何苦呢!京多利雖然聽你的,帶兵打上了奔

揚,可是卻只是在城外駐紮,每天喝酒享樂。看來,他對你這個兄長,真的沒報多大感情。”

“你這套方法用過了,老子不會再上當了。”京多羅不屑的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朝裏側睡去。

“那就換個,朕不久前生了場大病,因此母後想到給朕沖喜,所以便將朕的婚期改了改,與長姐的婚禮在同一個月舉行。朕的長姐可有來探望一下你這個前公公,跟你講講她現任夫君,現在的婆家?”長宮裔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剛才他捕捉京多羅微微的顫了一下。

慕矜見京多羅不回他,故意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頭,然後朝他連拋了幾個嫌棄的眼神。

長宮裔剜了慕矜兩眼,又說道。“這兩日朕老是做夢,夢到父皇。父皇來來去去,就只和朕說一句話,他說長姐會生天龍。朕是左右思忖不得,初初以為,是父皇說錯了,弄錯了對象。可是一連好幾夜,都這樣。而且朕夢到了好幾條金龍不停的在盤旋,所以朕好像明白了些。”

慕矜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滯,凝重的望了一眼長宮裔,又僵著脖子側臉看著長宮雅。

長宮雅抿唇,漆黑的眸子突然一亮。

京多羅滿臉覆雜的看著金色的床紗,喃喃的念叨著金龍。

“朕此番前來並不是為了和你閑話家常,只有一個目的,不管朕的夢是真是假,長公主既然已回,就沒有回去的道理。所以,還是早點寫下封書信,讓京多利早點回去,別白費力氣了。”長宮裔頭也不回的拂袖離去,腳下一頓,嘆了一聲。“我家長姐雖說貴為公主,可終究以前也是你們京家人。在她出嫁前,替你枉死的兒子,再給你敬次孝也無妨。可莫要傷了她,否則別怪朕無情。”

殿外的風一刮,慕矜回神,咽了咽兩口口水,一扇子敲在虎口。“我隱隱猜到你要做什麽了,可是太危險了,太不安全,太沒保障了,你放棄吧!”

長宮裔卻是仰望天空,感慨。“任何一件事都沒有十全的把握,特別是身為帝王,哪次不是在走鋼絲。更何況,只此一法了。”

長宮雅扶額閉眼,松開咬著牙齒的唇,沈吟。“事到如今,不妨一試。”

慕矜高高的揚起頭,無語望天。處事嚴謹,思前顧後的長宮雅去哪了?

長宮裔扯扯長宮雅的袖子,仰頭璀璨一笑。“見過煙花嗎?”

慕矜緊緊的擰眉,“煙冒花?”

“記得以後喚我師傅。”

___________________太政殿屋頂

月上樹稍,已是深夜。天幕裏的星子只有慘淡的幾顆,雲聚雲散,月缺月圓。

慕矜拿著手裏的圓柱形物體上下探看,再看看身側高昂著頭的長宮裔,見他一臉的得意。“這就是你做的煙冒花?”

“煙花。”長宮裔不滿的糾正他。

“你拿亂七八糟的東西灌在一起,就能做出煙冒花?”慕矜故意挑高了聲調,質疑的斜睨著他。

“放出來了,叫我師傅。”長宮裔對著他一聲哼,然後拉著長宮雅撐著下巴坐在屋檐上。

看慕矜一臉迷茫,長宮裔又好心的遞給他一把弓箭。“你將煙花綁在我加工過的三支箭上面,記得,那三根很長的引線必須緊緊的綁在三支箭上面,不然高空的風一吹,不容易引燃。點燃三支箭以後,就將它們射出去。然後,你就可以等著叫我師傅了。”

慕矜半信半疑的按他說得做,將三支明顯帶有異味的箭,拉弓射出。

本是三個火點,飛馳而出已成三道火光,爆破聲響起,好似游龍的金光在天地炸開,璀璨的金光分紛紛而落,繁華隆盛。

長宮雅眸中也滿是震驚,詫異的瞇眼觀察。

慕矜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自己的弓。“我何時教過你這麽厲害的東西?”

長宮裔對他連翻了幾個白眼,“要點臉啊!這是我為了長宮······長宮一脈的輝煌研制的。”

他前世經常接觸到炸藥一類的東西,所以小時候就喜歡做煙花玩。久而久之,就練成了一門好技藝。說不定,就連勾大科學家都沒他這麽熟練。

來到這裏後,為了倒追長宮雅。便派人尋了不少材料回來,可後來,還沒開始著手。就開始親政了,從此在帝位上要死要活的。哪曾想,今日卻派上了用場。

“這就是你制的祥瑞?”長宮雅支起下顎,斜眼睨著他。

“除此以外,還沒想到其他的。”這裏又沒有極光,即使有極光,恐也不能做出來,就拿煙火湊湊吧!

再在其他地方加把勁,定能把人忽悠的一楞一楞的。

慕矜笑著點頭,“你來說說,除了能制造假祥瑞,還能做什麽?喔!倒是能觀賞,應該能賣不少錢。”

“你才沒殺傷力呢!這能制炸彈曉不曉得?說了讓你拜我為師你不聽,現在萌傻了吧!”長宮裔不滿的站了起來,插著腰辯駁。

“炸蛋?蛋也能炸?”慕矜不解的比劃出一個橢圓形。

長宮裔面色僵了兩下,難解的不語,坐下之後一頭倒向長宮雅的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沒得預告T_T【腦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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