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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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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宮裔仰頭長一聲輕嘆,兩個老鄉已經淚汪汪過一把了,他又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纓太妃眼鋒掃過慕矜,“慕太傅與勾小姐是舊識?”

聽著她口中嗤怪的意思,慕矜無奈的撇了撇嘴,他定是被這位看他不順眼的纓太妃誤以為是浪子了,才安穩了一會兒,現在又被誤會對長宮雅不忠。“是舊識,前兩日陪太主賭棋的時候,遇上了這位勾小姐,也就一起下了一把。”

“的確如此,這位勾姑娘棋藝極好,慕太傅輸得甚慘。”長宮雅還在思考要不要繼續拆慕矜的臺,卻聽掙開鴻王妃捂嘴的勾嫵接口道。“是啊!他把自己都輸了,賣身契還在我這呢!”

聽著滿堂的譏笑聲,慕矜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下去了,剛想拜托放過他。卻聽長宮裔又興致足足的插上一腳,“他把自己賣了多少?”

“一千萬。”

長宮裔不屑的睨著慕矜,“太傅,你確定你值那麽多?”

慕矜進退兩難的敲著綢扇,這得怎麽答呢!若是回答的是,他就得給勾嫵那麽多,可是······。當下迅速的決定,錢是最重要的。“皇上明鑒,臣不值那麽多,臣只賣了五千兩,她胡說八道的。”

長宮裔愜意的將身體朝後靠去,看著勾嫵一手叉腰,理直氣壯的計算。“首先,你是把你自己賣給我的,先是五千兩,我得天天小心保存著代表你的賣身契,一天五千兩,這十來天下來,就得九萬兩。還有你賣身契的保護費,五千兩的四分之一。以及我的精神損失費,擔心受怕費,還有名譽費時間費······,這算下來,不就是一千萬,還給你打了個折扣呢!”

慕矜哭笑不得,“算得真好,可我付不起,人就擺著,你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鴻王妃立馬出來解圍,“慕太傅,嫵兒胡言,你別介意。”

“當初,是本宮給他們做的證人,這一千萬兩就本宮給吧!”長宮雅在眾人詫異的情況下又開口,“不過本宮有個小小要求,上次意猶未盡,鴻王妃可否讓嫵小姐在宮裏多留幾日陪伴本宮?”

長宮裔皺了皺鼻子,同鄉墻角挖成功了,同是一個地方來的,差距怎麽那麽大啊!

勾嫵一聽到由長宮雅付,登時兩眼放光,直點頭。

鴻王妃不放心的多囑咐了兩句。

長宮雅起身朝纓太妃一拜,“娘娘,皇上明日還得上早朝,我先帶皇上回去了,這晚宴就勞娘娘繼續主持。”

“今天也累了一天了,皇上就先回去吧!我見到好看的稀奇的,讓樂坊的學了,日後表演給你看。”纓妃笑著說道。

長宮裔道了聲謝,急匆匆的拉著長宮雅將勾嫵和慕矜一同帶了去。

皎潔的圓月高掛在灰藍的天幕上。

長宮裔滿臉喜悅的看著一左一右,被他牽在手裏的慕矜和勾嫵。第一次覺得,中圓節過得甚是圓滿,就像久別多年的一家人一樣。

慕矜卻一臉的不自然,驚魂未定的想從長宮裔緊攥的手裏抽出自己的手。“皇上,你為何對我如此熱情?”

一對上長宮裔裝滿了星子的雙目,心一動。“皇上,你突然變得這麽可愛,為師就不撒手了。”

勾嫵看著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歡喜的問道。“皇上,你握著我的手這麽長時間,你說,我若是再讓別人握我的手,間接的觸摸你的龍氣,你說一次得售價多少呢?我想若是太低,凸顯不出你高貴的身份。若是太高,別人又以為我是忽悠人的,所以還是由您來定奪,出一個合理的價格比較好。”

毫無意外,連帶長宮裔所有的人都腳下一滯,尤其是長宮裔僵直著脖子仰望著勾嫵。

老兄!你是貧民窟來的。

勾嫵俏皮的聳聳肩,“我是窮人家的孩子。”

“鴻親王窮嗎?連你一個小丫頭都養不起,我看是你這個錢抽筋太彪悍了。”慕矜笑著譏諷。

“一千萬,最窮的就是你。”勾嫵毫不示弱的朝他翻了翻白眼。

“你富得流油,肥死你。”

“我那叫富貴美,沒知識缺見識。”

······

長宮裔看著他們一人一句,互相抨擊毫不客氣。

這怎麽可以自相殘殺啊!

“到了。”長宮雅的聲音傳來,長宮裔擡頭見自己的宮到了。戀戀不舍的松開自己的手,沈重凝望了勾嫵一眼。

再傷心的看了一眼長宮雅,誰說的,女人如衣服,同理可得,男人也可以如衣服的。俺們是皇帝,即使不是男人,也得有其他男人都有的氣度。

“勾嫵,勞你留下來陪伴皇上。”看長宮雅顫動的兩唇,長宮裔怔楞的眨了眨眼,留下來陪他的。

“皇上不是喜歡玩紙棋嗎?”長宮雅含笑開口,又不放心的囑咐。“註意一下時間就好,到點了就休息。”

長宮裔呆滯的點頭,他專門將勾嫵留下來陪他的,這個家夥越發有愛了,簡直就是保暖內衣。

勾嫵垂眼看了眼長宮裔,然後指著自己問。“一千萬的贖身費呢?”

長宮雅促狹的一笑,“皇上宮裏的你喜歡哪樣就搬哪樣,絕對夠一千萬兩。”

長宮裔的身子一抖,看著雙目發光閃耀的勾嫵。

不行啊!這位老兄會把他的太政殿搬空的。

長宮裔一把揪起準備離去的慕矜,嚴肅道。“你也得進來。”

慕矜不解的看著突然粘他的長宮裔,對著也一臉疑惑的長宮雅,調侃道。“皇上最近的口味變了。”

長宮裔一進殿,將連帶三毛的侍婢全都攔在宮外。將門窗全都關緊,轉身飛快的朝勾嫵奔去,然後將她攔腰一把抱住。

勾嫵抖著身子,驚恐的看著手裏的花瓶,生怕它掉落。“皇上,你離我遠點,我的一千萬要碎

了。”

慕矜看著怪異的兩人,手一抖,喃喃道。“我不打擾你們了。”

長宮裔撇頭瑩瑩的看著他,“你不準走,就咱們三個。”

慕矜拎水壺的手一側,壺口的水一翻,滾燙的開水直接倒在自己腿上,臉色蒼白道。“這個······,太可怕了。”

長宮裔懶得管他,雙目瑩瑩的對上還在欣賞花瓶的勾嫵,哽咽道。“你的原名叫什麽?”想了半天的許多話,可是脫出口的卻是這句。

勾嫵一楞,花瓶脫手,碎得滿地。兩手捧上長宮裔精致的臉,雙目如刃似要穿透他的靈魂。“皇上,覺得這場《霸王別姬》如何?”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那我們的······。”長宮裔激動的唱道。

“別唱了,這歌的調你都能跑偏,我為你汗顏。”勾嫵松開他的臉,倒退一步與他拉開些距離,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那我背給你聽。”長宮裔無奈的努努嘴,《國歌》已經算是他唱得最不偏的一個了,怎麽還被嫌棄。

“別了,我小時候抄了許多遍,有恐懼癥。”勾嫵忙制止他,“我現在想聽《生日快樂》,洋氣點。”

長宮裔清了清嗓子,“happy birthday too you······。”

勾嫵聽著走調的音,嫌棄的皺了皺鼻子,朝他伸出一手。“別唱了,兄弟,發音偏了,我承認你是我兄弟,行不!”

長宮裔看著她伸出的右手,激動伸出自己右手緊緊的握上。“兄弟!”

看著詭異到無語言比的兩人,再看到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埋頭痛苦,那叫一個肝腸寸斷,撕心裂肺。捂著自己燙傷的一腿,咽了一口口水。“皇上,微臣先告退了。”

“不行。”長宮裔忙喝住他,對還哭得尚歡的勾嫵道。“他也是咱們兄弟。”

勾嫵不可置信的捂嘴,感慨道。“隱藏得太深了,連撲克牌都故意輸給我。真是土豪,那麽多毛爺爺都不要了。土豪,我要和你做朋友。”

長宮裔解釋道,“慕矜與咱們有點不一樣,可能只咱們祖不知道哪一個爺爺奶奶輩的。”對半信半疑的勾嫵說道,“你瞧著,我給你試一遍。”

朝一臉防備警惕,直攥著自己胸口衣襟不放手的慕矜吟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看著呆楞的慕矜,長宮裔急得跺腳。“你說啊!”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慕矜即使心中不明,卻只能老實的回答。

勾嫵瞇著眼朝他走了一步,“是你哪位兄弟寫的?”

“皇上寫的。”

長宮裔擰了擰眉,“是原作者。”

慕矜嘆了一口氣,“是李白李兄弟。”

勾嫵一把抓上長宮裔的手,對著慕矜一拜。“祖宗啊!你簡直就是活化石,活典籍,活歷史。孫孫兒總算是見到你了,咱們的緣分就如滔滔不絕的長江黃河,永久的奔騰不息源遠流長。”

慕矜驚恐的倒退了好幾步,用袖子掩起自己的臉。“抽筋,你要錢我給你就是了,我不能把自己交給你。”

“都是自家人含蓄做什麽,都是一個窩穿來的。錢都是小事,有皇帝哥們在,毛爺爺不是問題。”勾嫵朝他笑瞇瞇的招著手。

“誰和你一個窩的呀”

長宮裔伸手去夠他的手,慕矜一縮,再退了兩步,用袖子把自己包起來。“你都認識李兄弟,我們也認識李兄弟,那就是一個窩的,以後我不欺負你這個祖宗了。”

慕矜悲苦著一張臉,指責道。“你還好意思說呢!我讓你思念故鄉做一首詩,月亮再做一首詩,夜色再做一首詩。你的這首詩,已經交了六七次課業了。而且,你找什麽李白代作,你也將他的名字去掉呀!小皇帝,你太傻了,夫子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教你啊!”

勾嫵無奈的晃動著頭,拍拍驚楞在當場的長宮裔。“默寫不寫是要扣分的,這個習慣你現在得改改,寫了你才會扣分。”

長宮裔卻是被他一番話驚得楞在當場,失神的問道。“你能答出我的詩,是因為你看過?”

“對了,不止七八次,加上你愛在我面前得瑟,都十來次了。”慕矜掰著指頭算道。

長宮裔尷尬慌張的楞在當場,僵硬著身體。“驗明正身,他不是咱們兄弟。”

勾嫵問,“那怎麽辦?”

“扔出去。”

慕矜大吸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撒開兩腿。“我自己動腿。”

作者有話要說: 【摸一把激動的淚水】兩位女漢子終於相認了!

明日預告:

勾漢子是怎麽奇葩穿過來的?她前世又有怎麽樣的經歷?

而長宮裔又有什麽樣的神奇經歷?

勾漢子會不會知道她的兄弟實則是個女人?

而勾漢子還知道其他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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