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2章我聽你的話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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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爽收斂起自己的情緒,也控住自己的淚水。

她只是看到向日葵,想起了她和裴其揚的過去,想起了裴其揚的斷手,也想起了裴其揚的背井離鄉,家破人亡。

是欠下裴其揚,覺得他走了很難過,可是他在了更難過。他的斷手是黎北辰造成的,是她背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去看裴其揚?那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傷痛,明明在同一地方,明明曾經相愛卻形同陌路,這樣的滋味更加難受。

很不滋味的同時舒爽又清晰的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很多事情也並非是你想的那麽的完美。

“走,我們先進去。”

黎北辰拍了一下舒爽的肩膀,然後將地上兩個拆開的包裹給抱起。

Nike是挑釁,也是陳述事實,而裴其揚則是希望舒爽要幸福。可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這是他們結婚收到的包裹,也是結婚禮物。

而他更加不能膽怯,不能讓Nike看了笑話,而裴其揚那邊,他要用行動來說事;舒爽跟他在一起很幸福。

舒爽點頭應聲,然後跟著黎北辰一起進到主宅。

黎北辰把包裹放到一樓客房,也是他們放置結婚禮物的臨時地點。把包裹放好後,黎北辰這才走出來給舒爽倒了一杯水。

“我見你沒吃太多,現在餓了沒有?”

婚禮上敬酒來來回回的走,後頭賓客散盡吃飯,又要趕著時間回來,沒有吃得盡興。再加上,舒爽剛剛看到裴其揚寄來的東西。

黎北辰想著,吃點東西轉移舒爽的註意力。

“我想睡覺。”

回憶在腦海中翻湧,情緒上頭,她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要不然,清醒的她老實容易想這想那。

“那就睡吧。”黎北辰溫柔的揉了揉舒爽的腦袋,勾勒出唇角上的笑容。

有笑容入眼,舒爽只覺得很溫暖。

“嗯,我就睡一會兒,待會你叫我,我想出去走一走。”

這是他們的婚房,是重新購置的房產,一切都是新的裝修。昨天他們過來只是布置擺設了一下內部,外部她還沒有仔細觀察的,總要看看,適應適應。

“好。”

黎北辰笑著應聲,給舒爽放好枕頭後又扶著她躺下。

等到她睡熟後,黎北辰起身找來一條毛毯蓋在她的身上,然後坐在舒爽的對面拿著手機處理著衛哲給他發來的幾份重要文件。

她想睡覺就睡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是她的自由,何況,不論她做什麽,想要什麽,一切有他。

而他,是要在她身邊保護她,是要在她需要時出現的人。

……

婚禮結束,衛哲把年橙沫平安送回了她的租房。一路上,年橙沫都不情不願,甚至下車,都不想衛哲送她上樓。

“這是我租下來的房子,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年橙沫在朝著衛哲抗議。

衛哲人好她知道,可她就是不想衛哲太過多的幹涉她的生活。這樣總會讓她想起還在監獄裏面的哥哥。

也在害怕哥哥會出不來,又有自卑感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孩子。衛哲跟在她的身邊,只是為了可憐她。

“你如果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你的獨立我很放心。”

衛哲不急不緩的道出一句,也是瞬間激起年橙沫的怒氣,她冷著眼:“我安分不安分,守己不守己跟你有毛線的關系?你是我的誰啊?”

年橙沫雙手抱臂,盛氣淩人的看著她對面的衛哲。

她不想讓衛哲管,這樣的話她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就還能自欺欺人的以為哥哥是出去出任務了,要不了幾天就能回來。

衛哲並不生氣。

在他看來,年橙沫就還只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她說的這些話,不過都是不懂禮時說的任性話,是可以理解的。

“我走了,然後你就繼續混夜店?年橙沫,你不是顧寧,不是舒爽,你不潔身自好,你不努力,什麽上天眷顧之類的話語那都是安撫你的——”

教育小孩子要軟硬皆施。

他說這些話,只是希望年橙沫能想通,能好好讀書,別跟著學校裏的那些女孩學壞。

那天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衛哲,我就想知道,你是我什麽人啊?”衛哲的這些話,就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中她那平靜的湖面。

是啊,上天永遠眷顧的是努力的人,還有心懷感恩。

而她恰恰在這兩種人之外。可她嘴巴不饒人啊,只想讓衛哲趕緊走人,然後她繼續她的夜場,各種嗨。

闖禍了,或許她哥哥剛好出現,大不了進了監獄,還能見到她哥哥,多好。

“年橙沫,你哥哥讓我照顧你這種話我不想再跟你談第二次。你哥哥在槍林彈雨裏走過,每天提心吊膽的過生活,你以為他是為了他自己嗎?”衛哲沈著眉,呵斥,也是動了怒。那雙黑眸中的冷宛如一把銳利的刀,狠狠的割在年橙沫的心頭。

阿冰要是為了自己,幹嘛得來的那些傭金要一分一分的存下,幹嘛要接那些危險的要死又來錢快的活兒?

還不是想要多一點的錢,還不是因為有年橙沫這個妹妹。小孩子不懂事可以,但不能壞了根。

“不需要你來跟我說這些,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你要是再跟上來,我就報警告你性侵幼女。”

年橙沫咬牙切齒的警告,甩話,她轉身就走。

她知道她的思想,她的說話方式很有問題,可再有問題也不需要衛哲這個外人來教育她!

“你幹嘛啊!”

後背在撞上墻壁的那瞬間,年橙沫只覺得後背傳來一陣劇痛,也是受到了驚嚇。驚嚇之後,她看到衛哲那張怒氣沈沈的臉。

年橙沫也是火了,那雙眼宛如利刀。

“我今天就來好好教育教育你,給你好好的上上課。我是你的什麽人,你哥哥現在不在,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你要報警,好,我給你按號碼,來,拿著手機跟警察說,說出這裏的地址,說出你和我的名字——”

衛哲把年橙沫抵在墻上,手機被他從口袋裏面掏出,110的電話迅速的被他給撥出。

年橙沫想要,那他就給她搭橋。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年橙沫也只是嘴巴上面厲害,她沒有想到衛哲真的會幫她打電話。她嚇住了,趕緊搶過來把電話掛斷。

年橙沫冷著臉:“衛哲,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

要他管?

她倒是想報警想要甩開衛哲,可她也沒有忘記衛哲背後的人,更沒有忘記報警是需要有憑有據。

衛哲都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警察調查了發現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那她還不要被報假警給抓起來?

年紀輕輕就蹲警局?不,她才不。

“怎麽,不是氣焰很旺嗎?”衛哲低低一笑,那眼神是輕蔑,話語中皆是嘲諷。

“要你管嗎?”

年橙沫氣得去推他,也是臉面上掛不住。其實是敢的,就是害怕警察那一邊。

“你哥哥把你委托給我,我就是你的監護人,要是不希望我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見你哥哥,這些話你當面和你哥哥說。”

對於這麽一個不聽話的小孩,衛哲也很無奈,但他是真心的,真心的把年橙沫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畢竟阿冰也幫了他們。

衛哲憤慨的說著這些話,伸手也已經拉住了年橙沫要把年橙沫給拉到車上,可年橙沫在聽到他這句話時慌得很厲害。

她掙紮著,抓住東西身體就往後退,“不,我不跟你去,我不!”

男女力度有別,更何況她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就更加不是衛哲的對手。眼見著衛哲就要將她給拉上車,年橙沫急了,“我不去了,我聽你話還不成嗎?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你頂嘴了。”

她最初的想法是想和她哥哥一起待在監獄裏面,但絕不是這樣的方式去見他,進監獄她可以謊稱是意外,是誤會。

可這,旁邊還有一個衛哲,這壓根就不可能。

她並不想要看到哥哥那斥責,失望的眼神。

年橙沫的話衛哲是聽到了,但他還是拽著走了幾步,才停下。

他拉沈著一張臉,冷眼瞧著年橙沫,“確定?”

“我確定。”年橙沫忙點頭。

衛哲薄唇淡淡:“可我要怎麽相信你的話,而且你不是還挺信誓旦旦的嗎?出事了,你幻想著你哥哥來救你,實在不行的話你可以進監獄跟你哥哥一起。”

“你怎麽知道?”

年橙沫訝異。

衛哲有雙會洞察人內心的眼睛不成,要不然,怎麽可能會知道她的內心所想。

“我也是你這麽過來的。”衛哲低低的嗤笑一聲,還是很小的時候,他也希望自己能被在乎的多一些。

也幹過很多的蠢事,可最終還是沒能躲過被遺棄的命運。

要不是黎天夏和黎北辰,他衛哲早就已經餓死在街頭。對他們,衛哲感激,於他而言,也是他的家人。

所以在黎北辰出事的時候,才會費盡心思的去幫他,才會對黎北辰鞍前馬後。

當然,衛哲還有沒告訴年橙沫的,那便是——跟在黎北辰的身邊,沒點本事怎麽行,他也曾學過一段心理。

“哦。”

年橙沫低低的應著聲,頭也跟著低下去,不敢擡起,那是沒有臉面。

敢情這麽長時間,衛哲早就已經洞察了她,看穿卻不點明,害的她像個小醜一樣,滑稽了這麽長時間。

“空口無憑。”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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