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2章要價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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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要想辨別一個人是否說假話,觀看他的眼睛,配之他的神情,細瞧便能瞧得出來。

黎北辰說謊嗎?

並不是。

知子莫若母,一路走過,她見到黎北辰在舒爽的身上傾註太多。忽然有此舉動,也是見了黎北辰在飯桌上對舒爽的處處細心呵護。

當時她就在想,她的兒能待舒爽如此,那舒爽為何就不能知曉他的處境為他考慮呢?

可當她真的這麽做了時,她錯了。兒子罵她,同時也給舒爽造成了心理壓力,舒爽對她,也起了變化。

尤其是黎北辰說的話,句句牽扯黎天夏的心。愛情裏雖然沒有一方一味的付出,可始終都有不平等所在。

“你去哄她吧,很抱歉,是我欠考慮。”黎天夏抿了抿唇,她起身,也避開和黎北辰的視線相交。

她的考慮不周,她的錯,她是承認的。

“她現在在孕中期,你也是過來人,有些話你和我說就好,不用告知於她。她在這座城長大,自然附帶著許多的感情,我如今已經恢覆正常,俗話又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不會再粗心到給Nike接近我的機會。”

黎北辰淡淡一句,說完他便快一步的走到黎天夏的面前,開始動手收拾碗筷。

那一臉的薄然和篤定。

Nike用生物藥劑折磨了他六年,他都還沒有找Nike算賬,怎麽可能會給機會讓Nike來算計他。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多了一個人守護,就更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他要好好的,才能是舒爽頭頂上的天。

……

舒爽走出玄關,她並沒有去找顧寧,而是在池塘邊站著給池塘裏面的金魚餵食。

顧寧要散步,也要給家裏人打電話,她沒有那個偷聽的癖好。也不想在別人袒露傷口的時候變成一把鹽。

人在脆弱的時候都很忌諱被他人所見。

可舒爽卻瞧見了顧寧擡手在擦眼淚,舒爽一見,趕緊放下魚食跑過去,她關切的問:“你父母說什麽了?”

她印象裏的顧寧,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愛恨分明。要不是顧寧那次誤會了她,她和顧寧這些年,當真未曾見到顧寧哭過的模樣。

一走近,顧寧就慌張的擦去眼角上的淚,她見了很是揪心。

“我和左遷這場婚姻,怕是……”

“好好的胡說些什麽呢。”舒爽訓斥她,“你好不容易才接受的左遷,如今就要因為一些小事放棄他嗎?”

這一生,愛一個人很容易,相守卻很難。如果不是黎北辰對她的堅持,她也早就已經放棄。

“這不是一些小事,而是大事。我的戶口落在我爸爸那裏,我給他打電話,他張口就要一千萬。一千萬,我上哪裏去找這麽多錢?”

顧寧心色沈重,是愁,是急。

就算她寫稿有一筆可觀的收入,可她也沒這麽多的錢。為了要戶口找左遷開這個口,可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父親好賭,一聽到她結婚要用戶口,還要他和母親一起來參加婚禮,他就獅子大開口。

可問題是——

這次的一千萬一旦給了,那無疑是給了他希望。有一有二,日後她會有填不完的窟窿。

這錢不能給。但不給她就拿不到戶口,也沒有辦法和左遷登記結婚,日後孩子也沒有辦法上戶口。

左右都是難,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她是真沒有想到,也是對她父親徹底的寒心。

不想給,想過左遷那邊是放棄,可是她又做不到。

孕期情緒波動大,她一急就沒忍住,眼淚嘩嘩的掉下來。

舒爽沒有想到顧寧的爸爸會是這種人,這不是趁火打劫嗎?難道女兒結婚,不應該投以祝福給嫁妝嗎?

居然還要錢,獅子大開口,和自己的父親一對比,她真是感恩。也忽然想起了她和黎北辰覆婚的事情還沒有和父親開口,但此刻是顧寧的事情重要,所以她的事情推後。

“不可能他要一千萬我們就給那麽多的,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但也不能不給,左遷不是要和你回去見你的父母嗎?回去了就好好談,這種事情左遷會給你處理好的,你不要擔心,也不要有壞情緒。”

舒爽拍撫著顧寧的肩膀,寬慰道。

錢不能給太多,助長了貪欲。但給錢斷絕父女關系這種事情明顯是不可能,要真到那種地步,血濃於水,顧寧還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可有些事情就是理不清的,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我爸爸那麽已經賭紅了眼,現在在他眼裏,就只有錢是最重要的。”

顧寧臉色沈重,“我這些年寫稿收入可觀,但我也沒到處去旅行,有很多錢我都填了他們兩個人的窟窿。”

一個喜歡喝酒,一個愛賭博,兩人都不務正業,亂搞關系。喝酒賭博最要錢,他們沒錢就只能朝她張口。

好幾次她都想過束手旁觀的,可他們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催。電話裏面更是指名道姓的罵她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就該在生下來的時候掐死她,吵著鬧著說把20年的撫養費還過去,還要給今後的贍養費。

她有這樣糟糕的家庭,才是她不和男性接觸的原因,也是她當初拒絕左遷的最主要原因。

後來改觀,那是頭次有人這般的對她,是要真心照顧她。人都是有貪戀的,她也貪戀著這份溫暖。

“我覺得撫養費要給,但是不能助紂為虐。這樣吧,你先睡會覺,等左遷回來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這個事情怎麽處理的才好。或許我們想不到好辦法,但是有黎北辰和左遷,還有衛哲呢。”

舒爽扶著顧寧,這話的意思其實也就是,顧寧她的父母們是欺軟怕硬的人。

“嗯。”

顧寧點點頭,舒爽說的對,等左遷回來再商量,現在她們在這裏幹著急也沒有用。

而且,她的心上下搖把不定。

想過放棄,可那對左遷不公平,也想過要給錢和左遷在一起並和父母斷絕關系。可橫豎這都不現實。

她現在六神無主,也就只有等左遷回來,他說過,他是她永遠的依靠。

……

舒爽送顧寧到房間裏面休息,出來時聽到黎北辰在叫她。回頭一看,就見黎北辰站在她的身後。

她靜靜的望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開口,但是下一秒,等來的卻是黎北辰張開手的擁抱,把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黎北辰,你幹嘛呀。有話我們說話呀。”舒爽伸手推他。

這大白天的,要是被傭人看到,或者是黎天夏,或者是出去回來的左遷,那多尷尬呀。

“舒爽,你是我的全部,我怎麽可能會舍得你為難?你不要在意我母親說的那些話,那都是她一時間想不開而已。我們就在C市舉辦婚禮,哪裏都不去,婚禮當天,我絕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黎北辰察覺到了舒爽的掙紮,便放開了舒爽。他扣住舒爽的雙肩,那眉目裏皆是篤定和認真。

這是在朝著她解釋,可她壓根就沒有生氣。舒爽失笑:“我覺得你太大驚小怪了,我壓根就沒有生氣。況且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不會再中Nike的圈套。而且我知道,你答應過我的事情都會做到。”

剛開始聽到黎天夏說那些她的確是覺得有些郁悶,可後來一想,也想開了,黎天夏是為黎北辰考慮。

尤其是在聽顧寧說她父親用錢要挾她的時候,舒爽就更覺得,自己的父親和黎北辰的母親真的是好太多。

父母為你考慮的還好,不為你考慮的那真是太讓人寒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她不怪黎天夏,又怎麽可能會生氣。

不過——

舒爽抓住黎北辰的手,靜靜的望著他:“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Nike報仇,這也是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

雖然Nike有錯,也害死了她肚子裏面的孩子,可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再加上Nike的身邊有蘇小錦在。

相信蘇小錦會感化Nike。

到底,Nike和黎北辰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若是旁系親人都不在,他們便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覺得你得找Nike好好了談一談,這次婚禮就邀請他們來參加吧。”

如果Nike真要搞破壞的話,那不如堂堂正正的給他一次機會。此次黎北辰也會格外的小心,安保一定萬全。

Nike要真的是搞破壞,安保也不會任由Nike胡作非為。

“嗯。”

黎北辰點點頭,沒有意見。

但黎天夏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所以,黎北辰為了避免母親擔心,是隱瞞著黎天夏的。

“婚禮將近,可我們還沒有做最重要的一件事。”

這不是轉移話題,而是真的忽然想到。無論是她和黎北辰那次婚禮,還是之後她和裴其揚的婚禮。

兩次婚禮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什麽?”

黎北辰有點懵。

“婚紗照。”

“我們好像拍過。”

他記得好像拍過,舒爽想了想,好像的確是,她一下沒記起來。不過舒爽擺手,“我和你的那次婚禮那意外出得可大了,所以通通都不算,我要重新拍。”

“好。”

黎北辰寵溺的應聲,微笑,眉眼皆是笑容和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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