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裴其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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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找舒成棟面談的時候,舒成棟告訴她舒爽失蹤的事情,黎北辰那邊報案後數十天都沒有找到舒爽。

就因為這一點,她才會答應記者的采訪。

“是黎北辰救了我。”

舒爽輕輕的微笑,朝著顧寧解釋。

她和黎北辰並沒有見不得人,事實怎樣那就怎樣說。

“黎北辰?”顧寧眉頭皺下,黎北辰救了舒爽,那為什麽沒有公布舒爽的安危,沒有向警局提出銷案?

“其實我十多天前就被黎北辰帶回C市了。”顧寧那疑惑的神情入了舒爽的眼,舒爽緩緩的掀動唇角解釋著,隨即又道:“我出事那天便是在機場遇見你那天,後被人帶去了美國,又在美國待了一段時間。帶走我的人是黎北辰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嫉妒黎北辰的一切,也想拿我做研究,黎北辰怕我再被他哥哥盯上於是就沒有對外公布我已被救。我在電視上看到記者采訪你的視頻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的自己,之前的自己多麽的勇敢,能夠和惡勢力對抗,那麽現在的我為什麽不能呢?”

她想起那個時候幫裴其揚破案的自己,暴脾氣一上來,直接開打。無論對方是誰,也未曾畏懼過。

Nike是在生物研究方面擁有出色的成就,可他不是神,而是普普通通的人。那麽,她為什麽要害怕Nike?

越是退縮,就越是害怕。

她不要再懦弱下去!

所以,舒爽現身是因為她前不久被記者采訪直播出去的場面?

恍然間,她好想看到了那個能勇猛一下把大男人給摔倒在地的舒爽。勇敢比懦弱要值得敬佩。

舒爽能重現出堅強,勇敢,有謀略這是好事一樁。可是……

顧寧的喉底瞬間就上升起一抹灼熱,幹澀發疼,是那種如針紮般的疼痛,就連心臟也傳來痛意。

那種痛,仿佛被人用手狠狠的給捏住,血花四濺,窒息般的疼痛。

“舒爽,對不起……”

顧寧道歉,聲音宛如遲暮老人般的沙啞。

她想到了之前她對舒爽的稱呼,“小爽”,這是多麽親昵的稱呼啊。

可是現在——

沒得到舒爽的原諒,她怎敢?

“如果我需要的是這聲對不起的話,那我就不會來找你了。”舒爽抓住顧寧的手,她靜靜的看著她,黑眸明亮且唇角帶著微笑。

一句“對不起”並不能換來一句“沒關系”,誰都有被蒙蔽的時候,而當時的情況一定很混亂才會造成顧寧的誤會。

就如實驗室內發生的那場火災讓她以為顧寧已在世上消失一樣。

過去的都已經是過去。

“小爽……”

舒爽的一句話瞬間就逼出了顧寧眼角上的淚,她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在瞬間抱住了舒爽,嚎啕大哭。

是她誤會了舒爽,還害的南郊的項目被迫停工,是她不對。她應該要搞清楚狀況再出手,她想起了實驗室內那無辜的生命。

顧寧的話也讓舒爽很不好受。

顧寧沒有死,這對舒爽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顧寧的所作所為,她難過卻又無作為。

好在她們之間並沒有錯失,要不然,那將會是人生中的遺憾。

舒爽拍了拍顧寧的肩膀,輕聲安撫:“好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那些傷心事了。”

人生,經過風浪還能留下的人便是能值得傾心一生的人。

顧寧在知道她誤會她後能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那她為什麽還要斤斤計較?

忽然間,舒爽想起了學生時代的顧寧,齊耳短發,總是大姐大的叉腰幫她解決裴其揚的小迷妹給她制造出的麻煩。

還有《小時代》上映時,顧寧靠在她肩膀上面說的那句:

“舒爽,記好了,我們不能像小時代裏的顧裏林蕭那樣撕逼,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言猶在耳,她一直都記得。

……

美國,洛杉磯。

Nike剛從蘇小錦的房間裏面出來,他在走廊上面站了一會兒後便下樓到客廳。開了電視,他拿著遙控器跳臺到C市電視臺。

此刻C市電視臺播放的是晚間9點半的偶像劇。

Nike掃了那麽一眼,關掉電視,“啪嗒”一聲,遙控器便直接被他丟在面前的水晶茶幾上。

他雙手背在腦後朝沙發上面躺去,可沒幾秒鐘他又坐了起來,剛起身沒三秒,他又重新的坐回到沙發上面,只見他的薄唇稍稍一抿,隨後他便從口袋中將手機給掏了出來。

Nike打開通訊錄,翻找著電話號碼,足足兩分鐘才找到那個倒數第三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響鈴半分鐘,電話才被接通。

低凜的男音響在Nike的耳邊,“看到你的電話打過來,我以為我眼花。”

“很正常,畢竟你我六年都沒聯系過。”Nike舉著電話,隨即朝後一靠,整個人便慵懶的躺在沙發上。

他的另外一只手抵著額,那涼薄的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我很好奇你打電話給我的目的。”

Nike笑了一下,“裴少,你我都是老朋友了。還記得你當初說過什麽話嗎?”

“記得。”

電話裏端的那人頓了幾秒,隨即緩緩開口,聲音沈穩有力。

Nike唇角上揚弧度增高,“你在C市給我導一出好戲給我看看。”

電話那端的人皺眉,開始困惑,不明白Nike的意思,剛想出聲詢問的時候,只聽Nike這才緩緩開口道:

“主角是黎北辰。裴其銘,當年的你能拿黎北辰和我做交易治好你身上的病,那麽現在的你也一定能讓我看一出好戲。”

電話裏端的人便是裴其揚的哥哥裴其銘。

因為身體上的原因,父母從來不把希望放在他這個病秧子身上。從來,從來目光只註視到自己的弟弟裴其揚。

這讓裴其銘的心裏面產生強大的不甘,憑什麽裴其揚是他們看好的人選,憑什麽他不能繼承裴氏?

就因為他身上的病?

他要證明自己比裴其揚好,要證明他能更好的繼承裴氏,於是,他就和Nike做交易,只要Nike能治好他的病,Nike讓他做什麽都可以。而那個時候的Nike對他根本不屑一顧,也就是在後來,他發現Nike對自己的弟弟黎北辰有殺心,於是便和Nike再提出交易,只要Nike能幫他治好病,他就願意穿針引線。

然而,他的提議卻遭到了Nike的冷冷嗤笑和輕蔑:

“光憑著你的嘴巴子就想和我談交易?”

沒有實際行動和足夠的機會,Nike不信他。

於是,為了讓Nike能治好他的病,他就故意接近黎北辰。但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害怕黎北辰在知道他背叛後會殺了他,於是他便用裴其揚的名字去接近黎北辰。到時候,黎北辰真的展開了報覆還能給他除掉裴其揚,何樂而不為呢?

就這樣,他用裴其揚的名義接近黎北辰,讓黎北辰相信了他,隨後他再用黎北辰為條件向Nike做交易。

也就是因為黎北辰對他的信任,黎北辰才會栽在Nike的手中,被Nike註射了那支生物試劑……

時過六年,如今他要主動去招惹黎北辰?

而Nike也覺察出裴其銘的猶豫,他慢慢勾唇挑出事實,也是對裴其銘的威脅,“裴其銘,你想成為一個健康的人所以才會和我做交易。你敢和我做交易,是了解過我才敢提要求,你難道不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被拒絕嗎?”

言下之意很清楚:我能讓你好,也能讓你比之前更糟糕。

裴其銘抿了抿唇,遲緩的開口詢問:“我不明白你讓我導一出什麽戲,近來腦子裝了太多沒用的東西,實在是領悟不了。”

“黎北辰不是被我註射過生物試劑嗎?你知道黎北辰的反應。”Nike笑意融融,“我要你設計黎北辰在舒成棟的面前發狂殺人。”

真當他不知道舒爽是黎北辰救走的嗎?

怕他對舒爽出手把舒爽給藏起來呵護著,想和舒爽好好的在一起不被他幹涉?呵呵,他偏不讓黎北辰如願!

“嗯,我明白了。”

裴其銘應著聲,隨即薄唇抿了下來。

而下一瞬,電話裏端就傳來“嘟嘟”的忙音,此刻裴其銘坐在裴氏的總經理辦公室的辦公桌前。

他收回電話,眉眼狠狠一瞇。

他好不容易才像個正常人一樣健康的生活,他不要被Nike親手毀滅,不要!

……

舒爽將顧寧的情緒安撫好後這才開車從南郊離開前往舒氏。

此刻,裴其揚正在舒氏總裁辦和舒成棟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面,一壺清茶,茶香繚繚。

裴其揚說出了他來這裏的目的:“舒伯父,你托我幫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找到Nike的地址,無法把小爽從Nike的手中給解救出來。”

說到後面,裴其揚的頭低了下去,神情之上,滿是自責。

他只查到有人闖進了Nike的實驗室,隨後Nike便把實驗室給搬離,至於舒爽,是救是困,不得知。

舒成棟看著裴其揚這樣自責的模樣心裏面也很不好受,畢竟裴其揚和舒爽分手就沒有關系,他原本不用再管小爽的事情,是他求著裴其揚幫忙。而現在舒爽已經被黎北辰解救出來的事情,他要不要告訴裴其揚讓他不要再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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