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兇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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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舒爽醒過來,已經是接近中午。看著從窗欞中透射進來的光線,她足足楞了十秒,才猛然翻坐起來洗漱換衣服。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工作時間隨意的插畫師了!她現在得去上班。

雖然是爸爸的公司,但是遲到整整一個上午,也不像話啊!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點完了自己,正想拎著小包出門,手機卻在此刻響了起來,屏幕上現實二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舒成棟的,這個也不例外!

舒爽頓時愧疚得咬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爸爸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我馬上就到公司來。”她接起電話便語速飛快地道歉,倒是把對面的舒成棟嚇了一跳。

“不是為了這個,你今天別來上班了!”舒成棟擰眉,語氣稍稍涼了幾分,讓舒爽的心也跟著涼了涼:這是要開除她的節奏嗎?

“為什麽?”

“北盛出事了,還是內部消息,媒體沒有報出來,你快去看看。”舒成棟的聲音有些焦急,“我聯系不上北辰,也走不開。”

“怎麽啦?”

“據說今早在北盛公司裏,發現兩具屍體,四肢都像是被撕掉的,很慘烈。”

“我聯系不上黎北辰,這裏也走不開。”

“怎麽啦?”被舒成棟焦急的情緒感染,舒爽也不禁擔憂起來,有一種一覺醒來世界翻天的感覺——難道黎北辰的公司也遇到什麽經濟危機了麽?

可是昨晚還好好的!他根本什麽都沒有說啊!

“據說今天早上,在北盛的公司裏發現兩具屍體,都是昨晚死的。四肢像是被撕開,死相非常慘烈,在北盛的公司裏引起了不小的恐慌。”這是要放在別處,早就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了,正因為是北盛,媒體才不敢輕易往外報。

被“撕開”的?

舒成棟無意中使用的這個詞卻讓舒爽不由一怔,腦海中閃現的都是黎北辰失控的時候殺人的模樣:他是真的徒手撕開人體的能力!那樣的血腥且慘烈。

很多事情之間的關聯,讓她不得不去想。昨晚,黎北辰回來得很晚。她脫他衣服的時候,清楚得看到他肩膀上不知是血跡還是泥漬的斑斑點點。

昨晚他到底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種種的跡象重合,舒爽想得心底一點點發涼,她開始懷疑,而且是高度懷疑,那兩個死掉的人,應該和黎北辰有關系。怎麽辦?都已經展開調查了!

“我這裏反正沒什麽大事,你還是先去北盛安撫一下那邊的員工比較好。”隔著電話,舒成棟看不到舒爽陡然巨變的臉色,還在喋喋不休地叮囑著。

舒爽卻早已沒有聽下去的心情。

“我知道了!”她匆匆地丟下一句回應,快步便跑了出去,她要去找黎北辰!

北盛。

一樓的大堂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是人煙稀少,相比平時冷清了不少。舒爽匆匆打聽了一下,便徑自去了二十八樓,這裏是屍體被發現的地方!

整個28樓的人員都已經被解散另外安置,空蕩的樓層中拉滿了黃色的警戒線,屍體已經被運走,法醫還在勘察現場。

“黎北辰呢?”舒爽著急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終於看到個北盛的內部人員,她連忙沖上去詢問,緊張地抓住對方的襯衫,“他去哪兒了?”

她如此巨大的反應把那個同事嚇了一跳,就連旁邊的偵查人員,也怪異地看了她兩眼,目光中掠過一絲敏銳和覆雜。

“黎總親自去警局處理了!”那個同事很快回過神來,把舒爽的反應都理解為害怕,所以他竭力出聲安慰,“放心,只是錄個口供,反應一下情況,畢竟這麽大的事情,黎總得親自負責。”

舒爽這才緩緩地松手,心卻一直提著:到底是他殺的嗎?他會怎麽和別人說?

“黎太太。”她這副模樣不禁引起了旁邊刑警的註意,他正了正帽子朝她走過來,禮節性地和她握了握手,然後開門見山,“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什麽也不知道!”舒爽脫口而出,但是撇清得太快反而更讓人懷疑,那個刑警目光幽邃地瞇了瞇眼,沒有徒勞地再問,而是選擇了沈默,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還是落在舒爽身上。

“隊長,我有事情要說!”一直蹲著取證的那個法醫走過來,然後擡腳小聲地附耳過去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那個刑警面色一緊,再度朝舒爽看了一眼。

舒爽被他盯得心裏發毛,她不想讓他看出任何端倪,於是微微一笑,佯裝平和地打斷:“既然你們在忙,我就先不打擾了!我下去看看公司的人。”

刑警“恩”了一聲,沖著她點了點頭。

看著舒爽走遠,刑警的目光也遲遲沒有收回,他很確定,這個女人肯定知道些什麽!可是她究竟知道些什麽?

剛剛法醫告訴他,這裏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因為通過熒光掃描,沒有發現血液噴濺的痕跡,可見屍體不是在這裏被“撕開”的!難道,真正的案發現場,會和這個女人有關?

二十八樓的員工都被轉移到了二十七樓。

這裏原本就很空曠,安排一個樓層的人轉移過來完全不是問題。這裏的人都是目睹那兩具恐怖屍體的,現在都哪有心情工作?都坐在那裏議論著,人心惶惶!

舒爽過去的時候,整個樓層都是亂哄哄的,她想說幾句關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好像也插不上嘴,大家都緊張地討論著,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那個……請問,死掉的是公司的人麽?”舒爽沒有辦法,只能隨便挑了個議論的人群,忐忑地湊上去打聽。

她是真的不知道事情具體是怎樣!

“不知道,那麽惡心的屍體,誰敢看他們的臉啊?”說話帶著臺灣腔的女孩誇張地感嘆,她還不知道舒爽的身份,熱情地拉著她一起過來八卦,“公司晚上都是鎖門的,你們說兇手會不會是我們內部的人啊?”

舒爽的臉色不由一僵。

“我看過美國一個特恐怖的電影,有個殺人魔就是公司的,白天看上去人魔人樣的,晚上就會突然殺人,公司就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屍體。”

“以後誰還敢加班啊?”

“你別這麽嚇我好不好!”

眾說風雲,舒爽卻聽得心裏越發沈重:她的黎北辰,怎麽會變成她們口中所形容的那種人?

“黎太太,是不是聽得有點害怕啊?”一聲涼涼的嘲諷陡然在耳後響起,同時一只微熱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說不定你認識兇手呢。”

黎太太?

正聊得如火如荼的幾個員工不由一驚,尷尬地咧了咧嘴扯出一抹笑容,磕磕巴巴地叫人:“總、總裁夫人!”

這也太烏龍了!上班時間聊天被抓包也就算了,重點是她們居然還不知死活地拉著“領導的夫人”一起聊八卦,要死幾次才能贖罪啊?

舒爽卻因為那句“說不定你認識兇手”而蹙了眉,她警惕地轉身,便對上艾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居然是她!

“你怎麽在這裏?”再度看到她,舒爽意外之餘,也帶著幾分敵意。

這完全是本能反應:如果一個女人當著你的面說要你的老公陪一夜,你會是什麽感覺?

“來找你聊聊啊!”艾斯聳了聳肩,回答得理所當然,“做交易嘛,總歸是要主動點的,這是我們生意人的原則。”

說完,她不等舒爽有所反應,直接拖著她的胳膊,狀似親昵地走了出去。而刑警派來勘察的人,正好看到了她們離開的背影,於是皺了皺眉,也跟了上去。

上面可是有交代的,這個黎太太,可能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艾斯拉著舒爽,熟門熟路地走入走廊深處的一個小型會議室,這裏環境相對安靜,平時也不會有什麽人會來這裏,算是談點“見不得人的事”的最佳地點。

一路上有人來人往,舒爽不好發作,直到她將她拉入會議室中,舒爽才終於忍耐不住,直接用力地一甩手,從艾斯拖著她的那條胳膊中掙脫出來。

“說吧,愛麗絲!”她直奔主題,“你知道殺死那兩個人的兇手是誰,對不對?”

躲在外面偷聽的刑警立馬豎起了耳朵。

艾斯抿著唇猶豫了幾秒鐘,大腦中高速運轉著,思考的卻是某個不相幹的問題:她居然也叫她“愛麗絲”,算了,也行吧,她既然想這麽叫就算了。

“你知道的,對不對?”她不說話,舒爽沈默了兩秒,再度追問出來。

“嗯哼,當然!”艾斯不客氣地放聲大笑。

兇手是誰?她當然知道!她殺的人她怎麽會不知道?只是這次她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嫁禍,並且對眼前的這位進行充分的誤導。

“畢竟是體內殘餘藥性的人,有時候發作一下也是很正常的。”艾斯故意拉

長了聲音,慢慢悠悠地開口,說到一半的時候挑眉朝舒爽掃了一眼,“你不是也沒被他傷到麽?有什麽擔心的。”

艾斯的一番話,成功地讓舒爽的心跌落谷底。

她本來就已經是高度懷疑,現在再加上艾斯這麽說,舒爽幾乎肯定是黎北辰殺了人。怎麽辦?眼前的事情都已經驚動警方了,該怎麽擺平?以後又該怎麽辦?

萬一他再次發作呢?

“我倒是有讓他完全恢覆的方法,只是你們也沒人聯系我。”頓了半晌,估計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艾斯撥著自己的指甲,選擇以退為進,“看來你們兩個對這件事都沒有興趣啊。”

“那個條件對你來說不虧呀?你幹嘛不同意?”

“他這一輩子,不知道要發作幾次,搞出幾件大事來。”

艾斯狀似自言自語地感嘆,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給舒爽施加壓力,最後丟下面色蒼白的她,緩緩地朝門口走去。她來只是為了給舒爽施壓的,僅此而已。

要不然,這個游戲該怎麽玩下去?

果然——

她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舒爽便出聲叫住了她:“你手裏有治好黎北辰的方法,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不能看著黎北辰這樣!且不說這次的事情,以後萬一有一天東窗事發,他的名譽和事業,他的一切都會沒有的!她絕對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艾斯閑閑地倚在門上,雙手環抱著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戲謔又淺淡的弧度,“不如你跟我回去一趟,親自瞧瞧?”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中已經升騰起勝利者的傲然:因為她知道,舒爽已經對她的“解藥”動心了!

這個傻女人,為了黎北辰,果然是什麽陷阱都敢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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