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那天晚上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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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舒爽都龜縮在自己的小房間裏,悶著頭死命地畫插畫。

她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醒了的時候就拼命畫畫,實在撐不住了就直接睡覺——像是機器人一樣的生活,最大的成果就是插畫數量遞增,樂壞了雜志社的編輯。

這三天內仿佛什麽煩惱都遠去,她過得很開心,短暫地忘記了一切覆雜的人際關系……

只是這種近乎自閉的生活,短短的三天後就被打破。

黎北辰打電話來的時候,舒成棟出差不在家,家裏的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舒爽終於忍無可忍地從電腦屏幕中擡頭,跑到客廳撈起了話機。

“誰啊!”畫畫被打斷,舒爽的語氣不善,捏著電話幾乎是用吼的,“我爸不在家!”

對面的黎北辰不由蹙了蹙眉,拿著話機的手稍稍移開幾分,俊臉上卻不由浮現幾許莞爾:看來,她的精力恢覆不錯!他還以為她要再哭哭啼啼幾天排解……

“我是黎北辰。”

他淡然報上自己的名號,對面的氣勢瞬間焉了下去,舒爽頓了兩秒,才不悅地低聲嘟噥:“你有什麽事嗎?”

她連裴其揚都快忘了,更何況是這個才幾面之緣的“未婚夫”?舒爽實在想不出來:結婚之前,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的必要?

“婚禮訂在下周三,關於場地和婚禮類型,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對面,黎北辰百無聊賴地翻閱著那些婚禮策劃書,別有用心地誘哄,“還有婚紗需要試穿,我一會兒來接你?”

一份調查表靜靜地攤放在那堆策劃書的旁邊,上面有精準的醫療推算:這幾天,將會是她的排卵期!他不抓緊,就得再等一個月。

反正下周結婚,提前幾天履行夫妻義務,應該不會太難吧?

“試穿婚紗?”他的話讓舒爽所有的記憶全部回歸,像是被人從世外桃源重新拖回現實,她怔了怔,緊張得腦袋一片空白,當即脫口而出,“不要來接!我不在家!”

但是下一秒,她就悔得幾乎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的手上,可還握著家裏的話機呢!

黎北辰也不客氣地嗤笑出聲,他沒有明確點明她的破綻,而是把玩著簽字筆,不動聲色地反問:“你不在家?確定?”

黎北辰不客氣地嗤笑出聲,卻沒有當場點明她的破綻,只是不動聲色地把玩著手上的簽字筆,饒有興味地反問:“你不在家?”

故意拉長的嗓音,慵懶戲謔的語調,讓舒爽瞬間心虛……

“我……我正要出門!”硬著頭皮,舒爽只能把謊說得更大,急匆匆地應付,“實在沒時間!你決定吧,你決定就好!”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暗暗籲了口氣。

對他能躲則躲,這似乎成了她的本能……

只是婚期都已經確定,她又能躲多久?

無路可走的煩躁讓舒爽不由蹙眉,她頓了兩秒後重新拿起話機,果斷撥通某個號碼——

“餵,哪位?”電話響了三聲才被人匆匆接起,對面一片劈裏啪啦的雜音,顯然顧寧的兩只爪子還停留在鍵盤上趕稿。

舒爽不由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嘟噥出聲:“顧寧,是我。”

電話那端的鍵盤聲戛然而止。

顧寧從故事裏回神,驚訝的嗓音立馬傳了過來:“小爽?!你可是關機失蹤了三天啊!報紙上冒出來個黎北辰是怎麽回事?居然還有八卦消息說……”

“顧寧。”打斷她連環炸彈一樣的問題,舒爽深吸了口氣,故作輕松地邀請,“出來陪我玩吧?”

她和顧寧約在西城的一家酒吧,因為顧寧說要順便去找靈感。下午四五點的光景,酒吧才剛剛開始營業,偌大的場地客人寥寥無幾。

“來兩瓶啤酒。”顧寧豪放地點了兩瓶酒,特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著往裏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招呼舒爽,“坐這邊來!跟我講講,你失蹤三天去哪啦?”

“畫畫。”舒爽隨意地將小包一扔,接過她遞來的啤酒,同時補充,“我要結婚了!”

“咳咳!”顧寧吃驚不小,當場被啤酒嗆得要死不活,她垂著肺部好不容易緩過來,立馬脫口而出,“和誰結婚?”

前段時間還聽她甜蜜地說和裴其揚去買戒指,但是後來不是報紙上說分了嗎?而且據說還出現個叫黎北辰的……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和黎北辰。”舒爽拿起酒瓶灌了一口,然後才轉向顧寧,“我被裴其揚甩了。”

“甩了?”顧寧不敢置信地大叫,引來不少人的圍觀,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圍觀群眾,拍著桌子憤憤不平,“他憑什麽啊?追你的時候百依百順的哄著,現在說分就分?”

她和舒爽一樣是火爆沖動的性子,當即擄起袖子打算找裴其揚算賬,卻被舒爽止住。

“算了……”她輕嘆出聲,仰身靠在沙發椅背上,“這次他是真的有理由甩我。”

盡量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其中的苦澀卻讓顧寧清晰可見。

“這話怎麽說?”她擰眉重新坐下,作為一個專欄情感作家的敏銳,肯定他們之間出了大問題。

“我吃事後藥那張照片……”她無奈地聳了聳肩,又灌了一大口酒,“我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系。”

“什麽?!”顧寧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想到當時還曾為那張照片打電話給舒爽,抱怨著那則新聞的難聽,顧寧的神色越發覆雜,半響才喃喃地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個男人……就是黎北辰?”

要不然她為什麽突然和黎北辰結婚?

“不是他。”舒爽搖了搖頭,一口氣幹了那瓶啤酒,嗆人的酒精味讓她的眼眶不由泛紅,“我也不知道是誰……”

“到底是怎麽回事?”顧寧頓時皺了眉頭,擔憂地抿了抿唇,“那黎北辰知道嗎?”

如果裴其揚是因此選擇了分手,那黎北辰會不會也那樣?

小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根本不是隨便開放的人啊!

“他知道呀!”舒爽故作輕松地點了點頭,舉手示意服務生再送瓶酒過來,然後轉向顧寧,“他不在乎也不嫌棄,我嫁給他難道不好嗎?”

“這……”顧寧一時間無言以對。

她想大吼“不好”!她想告訴舒爽這根本不是愛情!但是又不可否認的,這種“不在乎不嫌棄”的婚姻,也不是那麽差……

錯過這村可能就沒這店了。

“那你對黎北辰到底是什麽感覺?”顧寧停頓半響,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開口,有些忐忑地等待著舒爽的回答。

“不知道,沒想過。”舒爽隨意地回應,從服務生手裏接過新開的啤酒,順勢扯開話題,“你怎麽樣?在這裏找到靈感沒?”

這個地方可是她訂的!

顧寧啞然,忿忿地嘟噥:“我從進來就一直聽你在說,哪有找什麽靈感?”

舒爽撇了撇唇角,正想開口嘲笑她兩句,卻被一道圓滑的聲音打斷——

“兩位美女!”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湊過來,滿臉討好的笑容,“要不要趁著夜場之前,準備點好玩助興的東西?”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包白色粉末狀的東西,在兩人面前晃了晃:“美女們,不如試試這個?”

舒爽不由蹙眉,瞬間就明白了這個男人的身份:游走在各個酒吧或者夜總會裏,專門兜售毒品的人!他手上這個鐵定就是!

她正想語氣不善地拒絕,旁邊的顧寧卻饒有興味地“玩”上了:“喲,這位小兄弟哪條道上的?到老娘面前賣這個,老娘賣這個混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在哪裏……”

那個男人被顧寧的演技唬住,怔怔地僵立著,半響才低聲詢問:“我是野虎團的,請問您是……?”

聽到“野虎團”三個字,舒爽的神色不由一凜,當即想也沒想拎住那個男人的衣領,掌握了主動權:“你是野虎團的?”

“是……啊!”那人回應,還來不及擺出兇悍的面孔,舒爽的一拳已經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臉上,讓他跌退著撞翻幾張桌子,疼得他慘叫出聲。

“小虎哥的人手現在都在哪裏?”舒爽不依不饒地追上去,一腳踩在了他胸口。

那天晚上的事,她堅信是野虎團幹的!

這仇一定要報!

“都散了!小虎哥被抓,他的人都散了!”被踩的男人急急地開口,沒想到自己被個女人當眾打,面子上有些過不去,語氣暴躁了幾分,“你TM是誰?把腳給老子拿開!”

無奈理想和現實還是有差距的:他身手不如人,舒爽不放人,他也只有老老實實被踩著的份!

“那天晚上是誰綁架我?”舒爽氣不過,碰到野虎團的人只想打到紅眼,她加大腳上的力氣用力往下踩了踩,繼續逼問,“那天晚上的到底是誰!”

她要殺了那個毀掉她的男人!

“哪天晚上,沒有小虎哥,大家都逃難去了,誰有空管你?”那人不忿得喊得更大聲,卻舒爽踩得更狠,時不時慘叫一聲,“我怎麽知道……啊!”

“混蛋!”得不到答案,舒爽氣得大罵,猛地拎起旁邊的酒瓶,“乒”地一聲用力砸在桌子上,任憑玻璃和酒水飛濺,她只拿著尖銳的瓶頸指著他——

“給我說實話!那天晚上把我綁到賓館裏的,到底是誰?”她將瓶頸往前伸了伸,尖銳的玻璃碎片幾乎要插進那個男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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