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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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雲初和湛雲霄現在還沒有定親, 所以湛二嫂冉惠語惠語對她的態度才十分的和善,哪怕當天晚上秦氏和王氏送了不少價值不菲的禮物給她, 冉惠語也沒有表達出什麽不滿。

知道雲初最近得了不少現銀, 秦氏和王氏給她的禮物大多都是一些玉石制品,就算有一些金銀也是制成了首飾成套送給她的。

一下子得到了這麽的好東西, 雲初還拉著湛雲霄打趣了一番, 說來湛府過一趟年,回去之後得到的禮物都能直接在現代買下一棟樓了。

要是早知道有這個待遇的話, 她們確定關系之後她就該來湛府了, 哪裏會拖到今天呢。

不過湛雲霄明白她剛才說的這個話是在開玩意, 因為她的本性就不是一個貪財的人。

因為先前她接待其他世界來的客人時, 一向是不計較得失的,比如吳寶秀、比如季奵,她要真是貪財的話,在幫助她們把日子過好的之後, 完全有的是機會向她們索要錢財,想來以吳寶秀和季奵兩人和她們的家人對她的信服程度來看的話,讓他們拿出家裏大部分的財物給她他們肯是願意的。

雲初這個人身上有一種魔力, 她能夠在不刻意的情況下十分快速的取的別人的信任和崇拜,比如吳寶秀,比如季奵,又比如湛家莊的那些佃戶, 只要和她接觸過, 基本很難有人會對她心生惡感。

想想在湛家莊那兩天, 莊子上的大小孩童那真是鉚足了勁的在討好她,雖然他們被家裏的大人吩咐過不敢進主院來,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整天聚在主院外面玩耍,為的就是雲初出門的時候他們能大聲的跟她問一聲好。

可能湛雲霄回府之後私下找秦氏和王氏談過,反正一直到大年初五過完,她們都沒找到她面前來說定親的事情。

雲初真覺得現在自己和木門之間好像有了某一種聯系,反正初八早上她一醒來,心裏就又有了那種熟悉的直覺。

之前雲初又這種直覺的當天晚上木門就出現了,所以這次她也連忙去找了湛雲霄。

現在她住在主院的偏院裏,再想像上次那樣憑空消失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找湛雲霄說這件事的時候,雲初的心裏是有些慌亂的。

湛雲霄聽完之後,連忙安撫她到:“沒事,時間還早,還來的及安排。”

他先帶著雲初去了秦氏那裏,言說雲初生意上的事情出了一點問題,她今天就要離開京都了。

秦氏雖然覺得雲初這次走得急,但是聯想到上次她走了之後湛雲霄才來說的情況,也知道今天這樣的情況算是好的了。

秦氏有些嗔怪的對兒子說道:“你這孩子,之前也沒有說,我這裏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這樣吧,你們先前祖母院子裏一趟,跟她好好告個別,我現在就去給小初準備路上要用的東西。”

想到雲初這麽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肯定是處處不方便的,秦氏為了給她準備路上要用的行囊,那可真是廢了老大的力氣的。

想著她進京都的時候好像就只帶了那麽幾口大木箱,如今箱子裏大部分的東西就已經被秦氏拿來過年招待客人和送禮了。

正所謂禮尚往來,這次秦氏給雲初準備了不少路上要換洗的衣服和食物,食物都用油皮紙仔細的包了的,到時候她趕路的時候要是累了的話,直接把這些食物拿出來熱一熱就能吃。

除此之外,秦氏還讓管家去庫房選了不少適合年輕女孩子用的布料和首飾,足足給雲初塞滿了兩個大木箱子。

加上這次府裏給她添置的衣物,足足裝滿她帶來的四口大木箱。

雖然還有兩口木箱是空著的,但是秦氏已經沒有再往裏塞東西的,當然了,她也不是想讓雲初搬著兩口空了的木箱子離京。

只是秦氏想著雲初房間還有好一些東西沒收,這幾天各家夫人給她的見面禮和先前她和婆母給她的那些物什,裝滿這剩下的兩口木箱都還不一定夠呢。

再者雲初這就要離京了,王氏那裏肯定還要表示表示的,所以秦氏剩下兩口箱子正正好,不多也不少。

到底是掌管了幾十年府裏中饋的,秦氏只用略微在心裏那麽盤算一下,就能把事情安排好,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知道雲初要走,王氏是十分的不舍,不過聽說是她生意上的事情,也知道她這是正事,不好多留。

不管王氏心裏怎麽想的,反正湛雲霄他們出院子的時候是帶著一大堆東西走的。

想著木門出現是在晚上,湛雲霄和雲初也沒有急著離府,他們在府裏吃了一頓豐盛的送別宴之後,才讓府裏的小廝套了兩輛馬車出府。

湛雲霄沒讓府裏的車夫趕馬車,而是讓林嚴和郭燁一人趕了一輛馬車出了城門。

作為湛雲霄的貼身隨從,趕馬車這樣的小事情他們自然也是學過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雲初和湛雲霄窩在馬車裏,她撩開車簾看著坐在外面專心控制著馬車方向的林嚴,拉著他壓低了聲音問:“出了城門之後怎麽辦,我們不可能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甩開他們進木門的。”

要沒有馬車上的這些東西的話,湛雲霄出城之後還能自己趕馬車,讓林嚴他們回去,但是如今他們趕著兩輛馬車,想要甩開林嚴他們自己走是不可能的。

湛雲霄笑著說道:“我根本就沒想過要瞞著他們。”

雲初聞言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把木門的事情透露給他們知道?”

木門是多麽重要的事情,雲初怕引人註目,平時藏著掖著一點都不敢在人前露出半分端倪,就怕招來禍端,所以她真是不能理解湛雲霄沒想過要對林嚴他們瞞著木門這件事情的想法。

“小初,你聽我說,林嚴他們是我的隨從,牽了賣身契的那種,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而且你出現得奇怪他們也是知道的。”

雲初是湛雲霄在邊關的時候認識的外族女子,這樣的話原本他就是說來騙秦氏她們的,林嚴他們在邊關的時候幾乎是和他同吃同睡,同進同出,心裏十分明白在邊關的時候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麽雲姑娘。

而且林嚴他們心裏早有猜測,自家公子身上發生的一切異常,都是從那天晚上被刺客混進府裏行刺的時候開始的,當時他受了那麽重的想,他們帶著家丁護院翻遍了整個湛府,都沒有找到他人,原本他們以為他已經遭遇不測了,心裏也坐好準備迎接湛將軍和秦氏狂風驟雨般的責罰。

然而第二天一早湛雲霄卻又突然出現在了擎蒼院,當時他身上傷勢太重,林嚴他們雖然心有疑慮,但是也無暇多想。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更加奇怪了,湛雲霄身上傷稍微好一點了之後,就堅持著要搬到偏遠的擎蒼院去,還不許府裏的下人待在擎蒼院,就算是擎蒼院裏的下人,平常也只能待在院門外,只有湛雲霄叫他們時他們才能踏進院子裏。

別人不知道,林嚴他們確實知道自家公子的反常的,別的不說,就說平常他們幾個晚上在院子裏巡視的時候,有好幾次都發現湛雲霄沒有在房間裏睡覺。

之後他更是不斷的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林嚴他們就更加篤定他有事情瞞著他們了。

然後就是雲初憑空出現在擎蒼院,還沒等他們仔細調查她的來歷,她就如出現時那樣又突然消失了。

這些事情湛雲霄原本也沒有想過要對林嚴他們粉飾太平,一直都是抱著順其自然的態度,所以林嚴他們也沒多對自家公子的事情太過探究,反正不管雲初到底是神還是鬼,總歸她對自家公子沒有起壞心就行。

湛雲霄素了這麽多年,好難得鐵樹開花,雖然他開花的對象有些一言難盡,但是好歹是個漂亮姑娘,加上只從他認識她之後,從她那裏得到了不少的好東西,還因為她給的土豆被聖人封了縣公,所以既然他們相處時百利而無一害的,那他們也就樂見其成了。

反正他們作為簽了死契的隨從,肯定是打心裏盼望這主家能過好的,因為只有湛雲霄過的好了,他們這些跟著他的手下才有好日子過不是嗎。

聽過湛雲霄的這一通分析之後,雲初整個人都有些怔怔的,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對哦,她作為一個自由、平等慣了的現代人,都沒想起來古代還有死契這個東西,林嚴他們簽死契之後,就意味著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了湛雲霄,所以幾乎是不可能生出二心的。

想通這一點之後,雲初問到:“那晚上木門出現之後,我們就不瞞著他們了?”

“這個問題我已經想過了,不是你在哪裏消失木門就會出現在哪裏嗎,等晚上你就去後面裝東西的那輛馬車上呆著,這樣木門也只會出現在馬車上,到時候我們也不多說,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林嚴他們這裏,回頭我再跟他們慢慢解釋吧。”

怎麽解釋湛雲霄還要好好想一想,反正木門還是不能暴露的,不過倒是可以給雲初編造一個玄之又玄的身份,讓他們慢慢去猜。

“就按照你說的這麽辦吧,可惜我手機和平板都沒有電了,也不知道準確的時間,等天黑之後我就去後面那輛馬車上呆著吧,不過一直這樣也不方便,回去我就去買一塊機械表帶在手上,這樣不管走到哪裏去都能知道時間了。”

雖然雲初先前帶了五個充電器過來,但是這幾天天一直都陰著,太陽能充電寶都充不進多少點,湛安|邦他們的天龍八部也只看到了十集,之後手機平板都沒有電了之後,他們還纏著她問了好幾次接下來的劇情,只不過雲初並沒有告訴他們,一直保證下次一定把平板充好電之後再拿給他們接著看剩下的劇情。

遲早都是要暴露一點的,湛雲霄也沒有再多費那個精力去找地方歇腳,出了城之後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後,就讓林嚴在地上生起了一個火堆,就在此處呆了下來。

林嚴和郭燁雖然心中也奇怪,但是看著自家公子和雲姑娘一副坦然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麽。

有秦氏準備的那些食物,晚上他們也沒有餓著,就著火堆熱了一些食物之後就著剛燒好的熱水灌了一肚子的肉餅。

不過雲初想著馬上就能回去了,根本吃不下多少這冷硬淡味的食物,只做了一個樣子就放下了手裏肉餅。

湛雲霄一邊和林嚴他們說著話,一邊十分自然的把她手裏咬了兩口的肉餅拿過來自己吃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吃她吃剩下的食物,這個舉動本來就算是親密的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看著湛雲霄自然無比咬著她吃剩下的那塊肉餅的時候,雲初心裏還有那麽一點別扭呢。

不過她也只別扭了那麽一小會,很快就想到了兩人現在的關系,一下子就釋然了。

坐在火堆旁跟林嚴他們聊了一會天之後,雲初來古代這麽之後,總算是弄明白了林嚴他們家裏的情況。

她暗自在心裏記下了林嚴已經娶妻,還沒有小孩子,所以下次她去市裏給範家夫人買護膚品的時候,可以買點東西送給林嚴的妻子。

雲初想得明白,既然她的身份不能完全的瞞住林嚴他們,索性她就籠絡住他們,這樣以後就多了兩個人幫她打掩護,那她再來京都的時候,行事就不用再這麽束手束腳的了,至少在林嚴他們面前,說話做事時能夠稍微放松一點了。

林嚴是個擅言的人,他說話還帶著一點古代人的幽默,雲初還挺樂意和他閑聊的,看著他們越聊越嗨,最後還是湛雲霄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出聲咳嗽了一聲提醒她該回馬車呆著了,不然等會時間一到,她憑空從林嚴他們面前消失,想來就算他們心裏早就多多少少有點猜測了,也應該也會被嚇得夠嗆。

雲初想著確實已經天黑很久了,只能伸手朝林嚴和郭燁兩個人揮了揮手告了別,之後轉身爬上來後面那輛裝行李的馬車。

她的這番舉動真是讓林嚴和郭燁兩個人一頭霧水,好好的她不但對他們說了下次再見,還轉身上了裝行李的馬車。

看著放下去的車簾,林嚴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腦袋——這是是在鬧哪一出?

不過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讓他們摸不著頭腦的一晚上,雲初上馬車沒多久,湛雲霄就跟著去了,之後兩個人就……就——消失了。

天知道林嚴過去查看情況的時候,敲了好幾次馬車壁都沒有聽到回應時,伸手撩開車簾卻沒見到原本應該呆在馬車裏的兩個人時,心裏有多麽的懷疑人生。

林嚴一臉呆滯的對坐在火堆旁烤火的郭燁招了招手:“老郭,你快過來掐我一把,我想知道我這是不是在做夢。”

郭燁一臉莫名的從火堆旁站起來走了過來,一邊走他還一邊數落林嚴沒規矩,這公子和雲小姐還在車上呢,他怎麽這麽沒有規矩的去掀車簾呢。

然而看著空蕩蕩的馬車,他一下就像啞了火的炮仗一樣安靜了下來。

見同伴也一副嚇到了神色,林嚴只能自給自足了,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切實的感受到了胳膊上傳來的生疼感之後,他連忙伸手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只覺得自己的後背上一瞬間出了一背的白毛汗。

看著林嚴搓胳膊的動作,郭燁甩了甩腦袋,讓自己從當下這個極其荒誕的場景之中回過神來,他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我們回火堆旁坐一會吧,我、我現在覺得身體冷得慌。”

兩人就這樣互相攙扶著回到了火堆旁,在火堆旁枯坐了好一會,林嚴才要哭不哭的問郭燁:“老郭,你覺得那位……到底是神是鬼?”

雖然早就知道雲初這個人有些玄乎,但是當事情真的在眼前發生了之後,林嚴還是做不到冷靜相對。

自家公子不用說,他們跟在他身邊這麽久了,清楚的明白他肯定是個凡人。

不過關於這一點,林嚴現在也沒有那麽篤定了,自家公子能夠跟雲姑娘這樣的人那……那什麽,要說他真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好像又有些辱沒他了。

就在兩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湛雲霄回來了。

看著從馬車裏憑空冒出來的人,林嚴和郭燁刷的一下就從火堆旁站了起來,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擺在哪裏了,只能僵硬著身子吞吞吐吐的說道:“公子!你、你。”

知道兩個隨從今天收到了不小的驚嚇,湛雲霄也沒指望他們能多有出息,所以也沒計較他們現在這大驚小怪的樣子,他跳下馬車把手裏拎著的袋子塞到林嚴手裏之後,叮囑到:“這袋子裏面的東西是雲姑娘想著你們在野地裏帶著辛苦,特意給你們買的,袋子裏裝著漢堡雞排和兩瓶白酒。”

看著連個隨從還是呆呆傻傻的樣子,湛雲霄恨鐵不成鋼的磨了磨後牙槽:“這酒度數高,你們兩可要給我悠著一點喝,吃好喝好之後眼睛就給我瞪大一點,註意不要讓人看到了知道嗎?”

被湛雲霄這麽嚴肅的盯著,林嚴條件反射一般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覆後,湛雲霄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又轉身回了馬車,放下馬車簾子之前,他突然又從裏面伸出了腦袋,對兩人說道:“明天辰時之後我要是沒有回來的話,你們就趕著馬車回京都,回去之後要是夫人問的話,你們就說我不放心雲初,送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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