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湛雲霄

關燈
普通!也不知道是不是木門感受到了雲初的念頭, 當天晚上, 它就出現了。

吳家人早有準備,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們見雲初遲遲沒出來, 敲門進去發現雲初消失了之後,他們也沒有太過大驚小怪。

倒是吳寶雲,情緒低落:“仙女姐姐就這樣消失了?”

這幾天吳寶雲被爹娘拘著, 倒也沒敢太在雲初面前亂說亂跳。

不過雖然沒怎麽說過話, 但也不影響雲初在他心裏的崇高地位。

在吳寶雲心裏, 仙女姐姐就是給了他許多好吃的東西, 長得也特別!特別漂亮。

說話也溫溫柔柔的, 跟動不動就吼他掐他的吳齊氏一點都不一樣。

小家夥越想越傷心, 忍不住一頭紮進了吳寶秀懷裏,抽泣著問:“我還能見到仙女姐姐嗎?”

吳寶秀摸著弟弟的腦袋, 盯著雲初睡過的穿, 語氣飄忽::“我也不知道。”

是呀,她也不知道, 終歸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別說小弟了, 就是她,也不知道還能再見雲姐姐幾次, 或許每次見面都是最後一次。

吳父看著情緒低落的兒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安慰他們,但是話到了嘴邊, 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他只能長嘆一口氣, 搖了搖頭,最後默不作聲地拿起農具去地裏繼續忙活去了。

----------

雲初不知道吳家人因為她的離去在傷心。

回到小樓之後,她先是高興的摸了摸木門,隨後就蹦跶著上二樓洗漱了。

進浴室之前,她還從廚房拿了一盒自熱火鍋泡上。

在古代的這幾天,她的嘴裏都要淡出鳥了。

所以雲初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情是要好好洗漱一番,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弄點有味道的食物,刺激刺激她快要生銹的味覺。

雲初一頭紮進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一個熱水澡之後,把自己裹在柔軟的棉布睡裙裏。

她吸了吸鼻子,聞著屋裏濃郁的火鍋香味,舒服的嘆了口氣。

——對嘛,這樣的生活才叫生活。

然而熱騰騰、香噴噴的火鍋她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樓下那惱人的門鈴聲又響了起來。

雲初端著自熱火鍋的盒子,一邊往樓下走,一邊納悶。

她走的時候,吳寶秀還在旁邊的房間睡覺,不應該來才是。

然而等她熟門熟路的打開墻壁上的電燈開關,看清楚來人之後,手裏端著的火鍋都不香了。

她一步步挪到收銀臺,放下手裏燙人的火鍋,隨後才擡眼看了看站在木門邊的男人。

雲初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我說這位好汗,怎麽說我們也是第二次見面了,你能不能把你手上的劍收一下,這大晚上寒光閃閃的,看著怪嚇人。”

一聽這話,男子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他把手中的劍收回劍鞘:“上次是你救了我?”

雲初擺了擺手:“倒也不能說是我救了你,我就只是給你清理了一下傷口。”

雲初並不居功,那天男子傷得太重,只靠清理傷口,應該並不能讓他的傷完全好轉。

男子又向雲初確認:“那些藥也是姑娘給我的?”

雲初站在收銀臺邊,盯著男人毫無血色的臉,有些無奈的問:

“是我給你的沒錯,不過你確定要一直這樣站著說話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湛雲霄眼中對雲初的戒備全部消失了。

他對雲初拱手作了一個揖。

“在下湛雲霄,姑娘的大恩大德,湛某沒齒難忘,以後但凡姑娘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雲初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我叫雲初,忘不忘的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要一直這樣站著的話,我怕你等會兒會暈倒在我家裏。”

她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他過去坐著說話。

湛雲霄的傷還沒有好,如今才堪堪結痂。

幾天前他遇襲,重傷躲避刺客的時候,在自家偏院看到了一扇樣子古怪的木門。

當時他為了躲避刺客,慌不擇路,拼著自己的最後一點力氣推開了木門,之後他就暈了過去。

湛雲霄瀕死之際,隱隱約約聽到了女子說話的聲音。

就在他想要睜眼看個清楚的時候,他的體力到達了極限,眼前一黑,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就躺在了自家偏院的地上。

要不是自己手上還綁著一個樣式奇怪的袋子,湛雲霄都要以為之前的一切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木門,還有昏迷之中隱約聽到的女子聲音,都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湛雲霄卻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情。

因為傷勢太重,被手下在偏院找到之後,湛雲霄就又昏了過去。

因為他昏過去的時候,還死死地,抓著手中的布袋,他的下屬沒敢去動布袋,連人帶袋子一起擡回了主院。

就連禦醫替他醫治傷口的時候,都沒能把布袋從他手中摳出來。

之後湛雲霄清醒的時候,就打發走了下人,一個人打來了袋子。

看過袋子裏的物品和雲初特意留下的便簽之後。

湛雲霄揮手找來了心腹,讓他按照便簽上的寫的方法,把他的傷口重新上藥包紮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藥物的效果太好,這麽嚴重的傷,湛雲霄只在床上養了三天,就能下床慢慢地走動了。

自從能夠下床走動了之後,湛雲霄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偏院。

湛雲霄在偏院轉悠了兩天了都沒有再看到木門,索性讓下人他的東西搬來了偏院。

湛雲霄打定了主意,在再次看到木門之前,他就在偏院住下了。

今天原本湛雲霄是早早就睡下了的,半夜卻不知道為什麽醒了。

他想著反正已經醒了,索性出去看一看木門出現了沒有,結果他還真在偏門看到了那一扇讓他心心念念的木門。

這會湛雲霄待在一間古怪的屋子裏面,屁股底下坐著的是一張軟軟的椅子。

湛雲霄忍著傷口的疼痛,盡最大的可能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還好傷沒在背後,湛雲霄在心中暗自竊喜。

雲初搬來一根凳子,也在收銀臺旁坐了下,她打開自熱火鍋的蓋子,深吸了一口氣。

雲初掰開一次性筷子,客氣的問了一下:“那什麽,你要吃點嗎?”

湛雲霄看著女子面前奇怪的食物,輕輕的搖了搖頭。

雲初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也是哦,你現在是傷員,應該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說實話,一般人吃飯的時候肯定不習慣旁邊有人看著。

雲初卻沒有這種煩惱,因為在她埋頭吃東西的時候,湛雲霄的眼睛根本沒有看他,而是好奇地打量著店裏的東西。

雲初趁著進食的間隙,擡頭跟湛雲霄說了一句。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好奇,不過這件事一句兩句地也說不清楚,你等我吃完了之後慢慢的跟你解釋。”

湛雲霄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就一直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雲初見他看貨架、看冰櫃、看膝蓋、就是不看她。

咽下嘴裏的土豆片之後,雲初不怎麽高興的問了一句:“我長得很難看嗎?”

“什麽?”湛雲霄沒有聽清她的話。

雲初心裏不怎麽高興,壓抑著怒火,又問了一遍:“我問你,我長得很難看嗎?”

聽清楚她的問題之後,湛雲霄有一瞬間的慌亂。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飛快地擡眼看了雲初一眼,隨後又飛快地低下了頭。

這個地方十分怪異,明明是黑夜,頭頂上奇怪的物件卻散發著明亮的燈光,照得屋內跟白天一樣。

而雲初就坐在燈光下,黑發如墨、肌膚如美玉般雪白。

她五官精致、明眸皓齒,眼神看向他時,如溪水般清透明亮,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兒。

湛雲霄卻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問。

作為一個武將,湛雲霄說不出什麽華麗的辭藻,漲紅了臉,也只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姑……姑娘長得自然是十分貌美的。”

聽他這麽說,雲初就更覺得奇怪了:“那你的視線怎麽一直在回避我,我還以為我長得太難看,讓你不忍直視呢。”

湛雲霄連連搖手:“不是的,不是的。”

他不看雲初,不是覺得她長得醜,而是她的穿著,讓他不敢看她,怕唐突了她。

這些話湛雲霄是說不出口的,他只能低著頭胡亂的指了指雲初的手臂。

雲初擡起雙臂,十分納悶的看了看,問他:“我的手臂怎麽了,好好的也沒臟。”

見她沒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湛雲霄閉了閉眼睛,直白的說了:“不……不是臟,是姑娘這手臂就這樣露在外面,不太合禮數。”

也是湛雲霄心裏對雲初的看法不一樣他才會這樣說。

這要換成別的女子,他就不會只說不合禮數了,而是會直接斥責那人不知羞恥了。

雲初懷疑的打量著自己,因為才洗過澡,也沒想著會有人來,所以她是穿的在家裏睡裙。

可就算是睡裙,雲初的睡裙也不出格呀。

普通的長款的短袖T恤裙,裙擺的長度直到膝蓋,普通的甚至可以說是保守了。

雲初自己還真沒有看出什麽不合禮數的地方。

不過眼前這位可是老古董,在他看來,可能確實不太得體吧。

雲初並不準備上樓,換掉睡衣。

開玩笑,現在可是炎熱的夏季,雲初可不想因為湛雲霄一句話,就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

雲初攤了攤手:“那沒辦法,只能你自己慢慢適應了,我現在的這個穿著打扮,在我們這裏可是再尋常不過的了。”

看著男人瞬間憋紅的臉,雲初有些壞心的在心裏想著:

這就害羞成這樣了,要是今天他穿的是吊帶睡裙,他又該怎麽辦,難不成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