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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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右護法“陳染懷”被公開處刑。屍體當天收斂入棺,葬回青城。

武林盟事先準備的應對人犯受劫持的情節並沒有發生。

魔教內部毫無動靜。照舊龜縮了起來。

甚至,在武林盟的主動挑釁下,將原有的一些地盤,紛紛棄守。

武林盟帶頭打了個大勝仗,又重新再江湖上揚眉吐氣了起來。

各地針對“清除魔教”而舉辦的正道盟友會,也愈發地多了起來。

魔尊白元奉在魔教一片頹勢時,突然宣布閉關養傷。

教內議論紛紛,但無一人敢站出來公開反對。

杏花村舉辦了有史以來最盛大、最別開生面的一場婚禮。

家家戶戶門前都掛上了火紅的大燈籠,也貼上了紅色的雙喜,村裏的每一處都綁上了紅綢帶。

雪色的磚瓦、樹幹,襯著鮮艷的喜色,甚為好看。

黃昏時分,婚宴的兩位當事人,身著紅色喜服的周鈺恒牽著穿著同款喜服的陳欺霜,沿著村子內的主路繞了一圈,接受全村男女老少的祝福。

兒童們歡笑著,打鬧著,向兩位新人的身上撒著細碎的紅紙。

大人們則是笑著上前,送上祝福。

老人們大多拉著周鈺恒的手,絮叨地說一些諸如“能走到今天可真不容易啊”之類的話。

小丫頭百靈和雨燕忙得團團轉:一會兒像小販似的轉圈給小孩子們大把大把的派發糖果;一會兒轟散搗亂的大孩子;一會兒隔開扯住周鈺恒袖子哭得不松開的少女的手;一會兒還要防備故意上前與陳欺霜搭話的男男女女……

周鈺恒牽著陳欺霜跨過了火盆,在賓客的祝福聲中,將人一直牽到了喜堂內。

大紅喜堂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對兒牌位。

契伯與月姨,穿了一身新衣,分別坐在了代表一對兒新人“高堂”的位置,喜笑顏開。

“小魚,小魚!”在拜堂的間隙,周鈺恒悄悄喊陳欺霜。

“怎麽了?”陳欺霜趕忙小聲回問。

“我突然肚子疼。”周鈺恒臉色難看。

“怎麽會突然肚子疼?”陳欺霜差點兒站了起來。

周鈺恒趕忙扯住他:“噓,小聲點兒,沒事的。就是‘人有三急’——拜堂結束,我恐怕要出去一下。”

陳欺霜突然有些明白了,他板著臉,語氣有些嚴肅:“是不是小百靈那個搗蛋鬼又給你下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藥了?”

“……是她吧。我剛喝完一杯茶,肚子一陣陣的絞痛。”周鈺恒有氣無力地說,“現在好像又有點兒好了。”

“那你等一會兒就快去吧!”

“可是,敬酒……”

“你放心!交給我吧。”

“……很多桌,你……你先替我頂一下,等我回來換你……”

“沒關系的。我自己就可以了。你一會回去好好休息吧!”陳欺霜滿臉的自信。

果然,“送入洞房”的聲音一落,周鈺恒便匆忙地跑向了後院。

小百靈看了下“躲入了洞房”的周鈺恒,又看了看正在挨桌敬酒的陳欺霜,像是突然開竅般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嫁’不是‘娶’啊!就說嘛,‘龍鳳’讀起來才順口的呀。果然是——青龍使更威武!”

說完,便蹦蹦跳跳地幫著別人向陳欺霜灌酒去了。

幾乎同一時間,月姨卻長嘆了一聲。

她望著陳欺霜來者不拒的飲酒樣子,不由得再次憂心了起來:“這小霜也真是個實心眼的好孩子。他日後不能被小鈺兒給欺負了吧?”

“嗐!你就愛瞎操心。我看小霜那孩子也挺聰明的,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我看他倒像是故意在縱容小少爺。”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看不懂。”

當眾人齊心協力地將被灌得不省人事的陳欺霜丟進新房裏時,周鈺恒正第七次從茅房回來。

“恭賀新婚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就不耽誤你這位新郎官的好事了,兄弟,努努力啊!”

被“委以重任”的眾人打趣著周鈺恒,還向他露出一副“我們都懂,你什麽都不用解釋”的那種高深莫測的表情。

周鈺恒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陳欺霜伸展了四肢,一個人占了整張大床,還“嘿嘿”地笑著說醉話:“……這次,我——先下手為強了。嘿嘿,讓……你——一直算計——我。嘿嘿嘿嘿。”

陳欺霜邊說著,邊翻身抱住被子,打起了呼嚕。

周鈺恒剛想上前替陳欺霜將易容卸掉,腹內又是一陣劇痛,急忙又向茅房奔去。

重新回到洞房前,他又一次重覆了沐浴、更衣、熏香之類的繁瑣動作。

折騰到此時,已經是月上中天了。

直到此時,他吃的解藥才開始發揮作用。

床上的陳欺霜睡得極香,整個人已經橫了過來,一條腿還踩在了地上。

周鈺恒輕輕推他:“小魚,你醒一醒。洗漱了再睡。你一身的酒氣。”

陳欺霜哼哼了兩聲,熟練地將周鈺恒的胳膊摟在懷裏,將踩在地上壓麻木的腳,向回縮了縮。

“你倒是睡得香,折騰了我,你開心了吧?”周鈺恒無奈地笑望著陳欺霜,忍不住伸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說你,怎麽學做壞事倒是學得這麽快?”

陳欺霜皺著鼻子拍開了他的手,嘴裏還嘟囔著:“小五哥哥,我真的是困得受不了了,你讓我再多睡一會兒吧……”

“該有的儀式還是得有的……好吧,你睡吧。”

周鈺恒認命的替陳欺霜拆著編好盤起的發髻,還要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疼他。

寒冷的冬夜,生生累出一身的汗。

“你可別說我敷衍你,這實在是……”

周鈺恒剛起身拿來梳子,陳欺霜已經頂著一頭亂發,拱進了枕頭下,只留了半個後背,對著周鈺恒。

“……梳梳頭,一梳到白頭……與君結發,生死兩不離……早生貴子……嗯,這一套可以免了。也就只剩下喝交杯酒了。”

當周鈺恒倒回交杯酒時,陳欺霜又睡回蜷縮身體抱住雙膝,這個他常用的姿勢了。

周鈺恒嘆了不知今晚的第幾次氣了。

他將兩杯酒一起飲盡,俯下身子,將一點點的酒渡進了陳欺霜的嘴裏:“好了。這也算是喝過交杯酒,行過合巹禮了。”

他先替陳欺霜收好了發簪。

古玉發簪上雕著交錯的鳳紋與雲紋,玉身通體柔和白凈,入手溫澤細膩,在昏暗的喜燭下,發出溫潤的白光。

又替他褪去繁覆華麗的外袍,解開腰封,摘下配飾,除去中襖,最後脫下鞋襪。

其間,陳欺霜一直不舒服似的動來動去。“滅影”也始終死死地扣在手中,怎麽也不肯松。

“好了。不折騰你了。”周鈺恒也褪得只剩中衣,掀起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

被子裏面被陳欺霜的體溫暖得熱熱的。

周鈺恒剛想伸手摟住陳欺霜,卻不料陳欺霜先一步湊了過來。他像小狗似的,先用鼻子嗅了嗅,發現是熟悉的味道後,發出一聲滿意的喟嘆,隨後,將頭紮進了周鈺恒的懷裏,用握緊“滅影”的那只手,緊緊抓住周鈺恒胸前那片衣襟,伸展開了身體。

“滅影”掉在床上,發出了沈悶的“咚”聲。

周鈺恒用力地親吻著陳欺霜的額發,暗色的眸光中,壓抑了翻湧的情潮:“你可真是……”

三更剛過,周鈺恒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覺陳欺霜用腳在勾自己。

“餵,周小五,我渴了,你去幫我倒杯水唄?”

陳欺霜一雙眼睛,在黑暗的夜裏,熠熠生輝,發出奪目的光。

“哦。”周鈺恒揉著眼睛,掀開被子,起身去外間爐子上,倒了杯溫得正好的水,回來遞給陳欺霜。

陳欺霜乖乖喝完水,在周鈺恒重新回到床上時,貼過去,輕舔著周鈺恒的耳朵,呵氣笑道:“聽說你很早就在研究‘軟凝脂’的用法了。小五哥哥,我不會用,你教教我唄?”

周鈺恒還沒來得及驚訝,已經被陳欺霜用手勾著,褪去了中衣,吻上了鎖骨。

“……消耗你些體力,省得你整晚折騰我……”陳欺霜擡起頭,望著周鈺恒,狡黠地笑。

他伸出舌尖,輕舔著唇角,像只小妖精。

周鈺恒不說話,拉起他,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除主演外,請工作人員等,速速退出片場。

拉燈拉燈。

好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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