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同桌在我旁邊，可她和我一起去的廁所。至於班裏其他同學， 當時下課時間， 人走來走去的，我也不清楚。哎呀以後我肯定到哪兒都帶著手機了！”

方時雨真是氣到了， 感覺自己這個說法根本不能洗去自己失職的罪名。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因為幾天前她的手機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從口袋掉出進了廁所， 她那款手機不防水而且她嫌臟就這樣損失了一個手機。

用自己的零花錢又買了一個手機後，這個月才月初她就已經捉襟見肘，為了防止意外再次發生， 她從此之後上廁所都不帶手機了。

原本是因為信任班裏的同學，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同桌叫什麽？”

葉佩繼續問。

“張雪瑩。”

其實原本方時雨不想說自己同桌的名字的，她知道張雪瑩與葉佩是有矛盾的， 原本班裏的同學因為張雪瑩打小報告的事情也開始疏遠她， 但張雪瑩成為自己同桌後，對自己還不錯，這個月吃不起飯在教室泡泡面給張雪瑩見了， 張雪瑩還接濟她請她吃了好幾次飯。

所以說完同桌名字後， 方時雨還維護了張雪瑩一句：

“她真的和我一起上的廁所， 沒留在教室。”意思是她手機放在教室， 也就是教室裏的其他同學幹的。

但葉佩卻朝她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微笑：

“你們高二2班距離廁所十幾米遠，步行到廁所隔間不需要2分鐘，也許她順了你手機又在回來的時候放回了你放手機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的。”

可惜這樣的話， 也沒有人證物證可以證明這就是張雪瑩做的。

方時雨沈默了下來。

的確是有這樣的可能， 但這樣一來的話， 就說明她真心感謝張雪瑩的時候，人家可能只是為了利用她。

“怎麽辦，現在雖然張雪瑩有最大的嫌疑，但我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她就是罪魁禍首。如果我們直接對外宣布作案的人是她，說不定她反咬一口說我們汙蔑她推卸責任。”

董程浩之前對張雪瑩印象還不錯，畢竟這少女長得好看還會廚藝，說話也溫溫柔柔看起來是個乖巧的女生，但此刻才發現，有些女孩子居然能把自己偽裝得這麽好。

從今天調查出的一系列結果看，這個女生簡直陰險狡詐得很，白瞎了這麽一張純真好看的臉頰。

“借你電腦用一下。”

李明哲見調查了這麽久都不能給那個叫張雪瑩的罪名下定論，心頭的火氣一股一股往上湧，恨不得將這個女孩子拖出去杖打一百，死活不論。

非常事件就需要非常手段，反正那些人證物證也證明不了什麽了，李明哲就打算直接用自己的方法來處理張雪瑩。

……

張雪瑩被教導主任叫到辦公室的時候，心裏十分緊張。

但緊張過後，她又說服自己，這次她親自幹的事情全部避開了監控與人眼，就算有人懷疑她，也不可能抓住確鑿的證據，給她處罰。

再說那個葉佩不是沒出事還又在文藝匯演上出了大把風頭嗎？

要不是她，那葉佩連個表演機會都沒有，哪能像今天這麽風光被人追捧呢……她出大禮堂的時候都看見了，好多男男女女給葉佩投了票。

一想到自己整蠱葉佩的報覆可能會成為葉佩變身校花的踏腳石，張雪瑩就憋屈得渾身難受。

得了便宜還想抓著那破事不放，真夠討厭的。

張雪瑩內心罵罵咧咧一路朝教導主任辦公室而去，臨敲門的時候，臉上卻已經調整好無辜納悶的表情。

“主任您找我？”

張雪瑩看到打開門，教導主任辦公室裏不但有郭主任在，學生會的會長董程浩，她同桌方時雨，還有葉佩、李明哲都在，雖然心裏早有所料，她還是做出詫異的表情：

“郭主任，這是有什麽事情嗎？”

董程浩看著進門的張雪瑩，見她一臉純真無辜的模樣，只覺得自己要不是提前看了這麽多線索，也是要被她再次欺騙。

“張雪瑩，你偷竊同班同學的學生會辦公室鑰匙覆制偷闖進學生會私自篡改文藝匯演節目流程表，又故意接近同桌並趁她上廁所之際撤銷她發給高二12班的彩排通知短信，接著在彩排那天晚上用利器損壞學校公共財產，你犯下這樣的事情，還不認錯？”

郭主任已經通過董程浩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對於這個叫張雪瑩的女生本就沒什麽好感，所以直接把張雪瑩的罪名一項項羅列出來，想叫她自個兒認錯。

然而張雪瑩在對面這些人沒搬出確鑿證據前，當然不會主動承認，她覺得這些事情雖然是事實，但郭主任他們也不過是推斷出來，根本不能憑著嘴巴說說就治她的罪。

所以她臉上的表情越發無辜，聲音也帶著委屈與無措：

“郭……郭主任你說的什麽，我聽不明白……”

這話說完，仿佛又聯想到什麽一般，她眼睛都沒眨眼角就流出兩行淚來，整個人看起來收到了極大的冤屈一般：

“你們是說文藝匯演那古琴的事情，那怎麽會是我弄的呢，我彩排那天幫忙試彈後還好好的啊……”

緊接著，她一雙被淚水打濕的眼睛又飛快朝葉佩那裏瞥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是不是你記恨我在心故意要誣陷我”的質疑。

葉佩收到那眼神後，嘴角微微勾起，心道這個女生不去原地出道真的屈才了。

而隨後，張雪瑩又朝方時雨投去一個“連你也懷疑我？”的痛心眼神，震得方時雨當場腳步都往後退了一步，眼神也心虛不敢看張雪瑩，似乎覺得自己把手機的事情說出去就是背叛了兩人的友誼。

張雪瑩這無辜委屈又痛心的眼神一番掃視下來，就連郭主任都有些自我懷疑剛才他對張雪瑩的質問。

畢竟當初他武斷之下差點兒冤枉了葉佩作弊，此次要是再次冤枉了學生，他作為教導主任也太失職。

然而李明哲見多了這種想要陷害他家媳婦又慣會裝模作樣的女子，冷冷瞥了一眼死不承認的張雪瑩後，他直接拿出一張打印出來的圖片，往張雪瑩臉上一甩：

“你以為自己做的*無縫，卻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想到吧，你破壞古琴的那一幕沒有被大禮堂舞臺上的監控拍下，但卻被走道上一個隱形監控拍了下來，沒有證據，你以為郭主任會叫你過來？”

李明哲的聲音仿佛夾雜著北極冰川上的寒氣，冷厲又帶著嘲諷，似乎張雪瑩的作態在證據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什麽！

張雪瑩臉上被一張A四紙打到原本不該疼痛的，但當那紙張順著她的臉頰往下飄的時候，她看到那紙張上面一個女生抱著古琴的時候手裏似乎拿著什麽東西，而那東西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待那A四紙落地，她清洗地看見，那女生的面容就是略微模糊的她。

看起來就是放大版本的監控畫面圖像。

張雪瑩看到這張圖，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原本無辜無措的面容變得一陣青一陣白，撿起那張紙的時候手指頭都在發抖：

“這不是我！這不是我！你們汙蔑我！”

“這還不是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你了，原本我還覺得自己可能誤會你了，沒想到真的是你偷拿了我的辦公室鑰匙！你這個女生怎麽能這麽惡毒呢！”

站一旁的吳宋強見到落在地上的紙，義憤填膺開始指責張雪瑩的不良行為。

方時雨原本心虛的眼神也瞪大到不可思議，她伸出手指微微顫顫指著張雪瑩，滿眼痛心不敢置信：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你接近我都是打算利用我的嗎？你知不知道為了給你準備聖誕節禮物，我每天晚上都熬夜給你織圍巾，你太令我失望了！”

面對同班同學的指責，李明哲嘴角的嘲諷，葉佩眼裏的不屑，張雪瑩氣得手指都開始發抖：

“你們……你們這是想要汙蔑我！”

“怎麽汙蔑你了？吳宋強同學體育課的時候只有你回了教室，方時雨同學編輯信息兩分鐘被撤回也只有你辦得到，彩排你更是直接接觸過古琴的人，你與我還有舊怨，作案動機，作案可能都有了，如今還有這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葉佩“不管你承不承認這罪名你逃不掉”的譏誚話語宛若巨石壓在張雪瑩身上，讓她喘不過氣。

李明哲又往張雪瑩身上砸下一擊重錘：

“報警吧，據我所知損壞公共財物可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既然這個女生死不承認那就讓法律來制裁她吧！”

“不給她私了機會嗎？畢竟這個女孩子年紀還小。”

在李明哲冷血無情的話語中，郭主任似乎有些猶豫。

“不小了，我看過這個女生的檔案，她已經年滿十八歲，任何成年人，都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張雪瑩聽到自己還沒承認辦公室裏的人就已經開始討論對她的處罰，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她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叫她來辦公室根本不是來審她，而是來給她定罪的。

想到一般都可以私了的問題葉佩與她夥伴非要讓她坐牢，而且眼看著那長相好看的男子此時已經拿出手機按下110三個數字只差按下撥號鍵，張雪瑩崩潰了。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想要拍掉李明哲手裏的手機，一張原本還算可人的臉蛋露出猙獰不甘又帶有恐慌的面容：

“你不能報警！那不是我！你們汙蔑我，我割琴弦拿的根本不是那樣的刀片！”

“哦？剛才不是死不承認……怎麽，現在親口承認自己割了琴弦呢……不好意思啊，這張圖片確實不是真的，畢竟大禮堂走道上根本沒有隱形監控，剛才是我詐你的。”

李明哲在張雪瑩撲過來的剎那早就轉移到一邊，此時見張雪瑩自己說出真相，他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錄音筆，眼裏都是冷色。

張雪瑩撲了個空顛倒在地，想到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巨大的恐懼下她的腦海一片混亂，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又聽到李明哲居高臨下對她說出事實真相，只恨不得打死十秒鐘前失去理智的自己。

她怎麽能說出來呢！

她就應該抵死不認的啊！

眼看著李明哲擡起的手臂放下，真的撥打起報警電話，而且手裏還有她剛才親口承認的犯罪證據，張雪瑩奔潰大哭起來：

“你們為什麽這麽狠毒，我不過是想要作弄下她，現在她也沒出事還出盡風頭，可你們卻連私了都不肯，非要報警！憑什麽要叫我坐牢，我還這麽小！”

“不就是一個古琴嗎，也沒徹底壞啊，就是壞了根琴弦罷了，修一修的事情！”

“嗚嗚嗚……”

郭主任見這個叫張雪瑩的女生事到如今還死不認錯，想要為她開口的話卡在嗓子眼裏有些出不來。

他想，也許這孩子他們學校已經教育不了了，是該讓她吃吃苦，明白什麽是是非黑白。

董程浩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裏在想怎麽說明才能讓所有人的茅頭只指向張雪瑩，讓大家忘記學生會會員的失誤，反而對他們的遭遇報以同情。

方時雨倒是有些不忍心，雖然心裏氣憤張雪瑩利用她，但還是見不得同學這麽年輕就要去牢獄度過，所以張開了口準備為她求求情。

然而她求情的話還沒說出，那頭李明哲的電話被警方接通的剎那，哭著站起身的張雪瑩卻趁大家放松警惕再一次朝李明哲撲去。

在張雪瑩的認知裏，既然李明哲說剛才那圖片都是他P圖P出來的，那麽只要毀掉了那個錄音筆，其他人就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損壞了古琴。

張雪瑩知道辦公室的監控只有畫面沒有聲音，她剛才說了什麽監控根本不能作證，至於辦公室裏的這些人，只要她一會兒哭一場求求情，把學校的損失補上，給學生會的人賠禮道歉，他們肯定會心軟的。

只要不坐牢，怎麽樣都可以！

張雪瑩不顧一切地朝李明哲手裏的錄音筆撲去，然而錄音筆沒有撲到，李明哲袖子裏一根通體瑩潤的玉蕭啪嗒一下一聲隨著她粗魯的動作掉到地上，一下被摔成兩半。

李明哲看著張雪瑩不管不顧還要朝他撲過來，一腳把這個討厭的女生踢飛到三米遠。

“餵，您好？”

正在這時，李明哲撥打的報警電話也被接通了。

看著倒在地上齜牙咧嘴一臉不甘心的張雪瑩，李明哲眼裏有得逞的笑意一閃而逝：

“餵您好，我想要報警，這裏有位女士打碎了我價值1000萬的玉蕭，我這裏的地址是A市第三中學教導處，請盡快趕來處理。”

李明哲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轉過身，他朝著地上聽到他電話內容而一臉震驚的張雪瑩聳聳肩：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你乖乖認錯態度良好說不定學校只要求你賠償損失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畢竟學校的財物還輪不到我做主，但你既然打碎了我的玉蕭，那抱歉，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賠償或者7年有期徒刑，你可以自行聯系家長選擇。”

李明哲冰冷無情的話語宛若冰錐刺向倒地的張雪瑩，令她渾身骨頭疼痛的同時，心臟也遭受到一萬點的暴擊。

1000萬！

這個李明哲居然要叫她賠償一千萬！

他們家裏並不富裕，在A市只算得上小康水平，給她交完學費加上家裏的房貸、日常花銷，她父母一年50萬的工資根本存不下多少。

他們到哪裏去借1000萬來還這筆錢！

張雪瑩瞪大了眼，嘴唇都開始顫抖：

“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就算玉蕭碎了，對於你這樣的有錢人來說也不過就是玩具壞了再換一個的事情，為什麽非要把我逼上絕路啊……嗚嗚嗚……”

這次張雪瑩是真的慌了，畢竟賠償學校的古琴維修費對她來說不算大問題，但李明哲嘴裏的一千萬，真的是她這樣的家庭賠償不起的。

而且辦公室監控記錄下了她剛才的行為，只要警方過來隨便一查，就可以給她定罪。

她嗚嗚嗚地哭著，聲音裏夾雜怨憤委屈卻獨獨沒有悔恨。葉佩聽得煩了，冷冷打斷她的哭聲：

“不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的絕路嗎？是我逼著你無緣無故去害我，還是我們逼著你去搶奪證據想要毀屍滅跡？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別一副小白蓮的樣子把自己當成受害者了！”

方時雨也沒想到張雪瑩這個人三觀居然如此不正常，原本她還對張雪瑩有些憐憫，被她一翻騷操作下來，震得剩餘的一點點同情心也沒有了。默默待在一旁，只當自己是個毫不相關的看客。

郭主任在張雪瑩承認自己損壞學校公共財物之際就已經發信息通知張雪瑩的家長過來，所以張雪瑩哭了不久，她的父母都急匆匆趕到了學校。

畢竟教導主任說了，古琴價值6萬，這對於張雪瑩父母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們眼裏的女兒乖巧又聽話，倆人敲響教務處的門時還在祈禱學校是不是搞錯了。

“瑩瑩，你怎麽在地上哭啊，是不是受委屈啦？”

“不小心弄壞了琴，6萬就6萬嘛，這個錢咱家還是拿得出手的。”

張雪瑩父母推開辦公室的門，見教務處這麽多人，而自家女兒躺地上哭都沒人扶她起來，頓時心裏就有了氣。

原本還心疼錢呢，這下為了女兒語氣都豪橫起來。

然而張雪瑩聽到父母的維護卻並沒有停止流淚，反而哭得更大聲了些，畢竟因為她的冒失，原本的古琴維修費現在已經變成了千萬巨款，面對父母她有些說不出口，怕他們會怒急把她暴打一頓。

不過張雪瑩說不出口，郭主任卻是要解釋眼前這一幕，免得傳出去說他們三中虐待學生：

“張雪瑩的父母吧，事情呢不是你們說的張雪瑩不小心弄壞了學校的琴，而是張雪瑩同學蓄意破壞學校的古琴想要讓同學出醜，事情敗露不知悔改想要抵賴，結果不小心弄壞了另一名同學價值千萬的玉蕭。”

“什麽？！”

“不可能！我們雪瑩這麽聽話一孩子，怎麽可能做出蓄意破壞古琴作弄同學的事情……還有玉蕭……什麽玉蕭值一千萬，你們學校就允許學生日常帶這麽貴重的物品上學嗎？這明知道是易碎的物品，帶來學校不是禍害人嗎？”

郭主任額頭冒出黑線，似乎明白了張雪瑩那遇到事情只會怪別人的毛病究竟來源於哪裏：

“今天學校文藝匯演，學生的玉蕭是他私人帶來演奏的，我們這裏有監控，要不是你們女兒忽然撲過去動作粗魯，人家的玉蕭絕對不會掉落。”

為了防止張雪瑩父母在胡言亂語，郭主任迅速調出了辦公室視頻，讓他們看個明白。

很快，郭主任電腦裏出現了剛才發生的畫面，張雪瑩父母原本對郭主任的話持有懷疑，但事實面前，也只能認了。

罵不了學校，又聽說玉蕭價值千萬後，張雪瑩父母仿佛無頭蒼蠅一樣吶吶了一會兒後，開始對張雪瑩展開唾罵，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慈父慈母形象：

“你這個混賬，我辛辛苦苦工作掙錢供你讀這麽貴的學校，你就是這樣來報答我的嗎？”

“我真是生了個討債鬼哦，居然給我們惹出這麽大的事來，你是要逼死你爸媽嗎？”

說到氣憤處，張雪瑩的父親還朝張雪瑩踹出一腳，那一腳看起來竟是比李明哲踹得還要狠，直接把張雪瑩踢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只嗚嗚喊疼。

見張雪瑩父親踢了一腳還要上前，嘴裏說著“我打死你算了。”郭主任看不下去，上前攔住了他：

“有事好好說，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們慢慢商量賠償，請不要家暴虐待孩子，就算她犯了錯，法律也會懲罰她的，你難不成想要弄出人命去坐牢嗎？”

張雪瑩聽到坐牢兩個字，仿佛受了刺激，也不管父母剛才是不是恨不得打死她，朝著他們伸出手，眼裏都是淚：

“我不想坐牢啊，媽……我不想坐牢……嗚嗚……”

張雪瑩的父親一時氣急打罵了女兒，但見女兒哭成這樣終歸是不忍心，打算扶她起來找李明哲商量能不能打個欠條慢慢還錢，要是可以的話能不能稍微減少些賠償。

然而張雪瑩媽媽卻拉住了張雪瑩爸爸，把他帶到教導處外面說話去了。

空氣中隱約傳來“這個女兒算是廢了，我們還年輕要不再要一個？”“一千萬可以再買一套市中心房子呢，賠給人家不是白送。”“她18了，自己闖的禍並不需要父母償還。”

張雪瑩沒想到自己父母居然直接打算放棄她，原本還因為坐牢的事情擔心，此刻，腦海卻是直接一片空白，嗡嗡嗡一陣，整個內心世界都即將奔潰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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