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郭主任今天上班,正打開電腦查看月考成績排名呢, 忽然就有學生敲門匯報說她覺得此次月考個別學生的成績有問題, 希望郭主任好好查查。

郭主任認識打小報告的學生, 那是高二擇優2班的優等生,名叫張雪瑩。

沒有學校不註重學習成績,一聽月考成績可能有問題,郭主任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怎麽回事?”

郭主任聽到學生那話時, 就隱約知道可能這次月考出現了作弊現象。

但是從周五考試那天開始, 並沒有老師向他反應這個問題。所以這件事情嚴重起來,可能還關乎監考老師是否瀆職。

郭主任的嚴肅態度有微微嚇到那個叫張雪瑩的女生,但她咬了咬唇, 依舊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郭主任您親自給轉學生葉佩做的入學測試吧,既然被分配到了普通班, 想來那轉學生成績很不好,但是您知道嗎……她這次居然考了語文、數學兩個單科第一, 總成績上了學校百名榜!”

張雪瑩早上在班級裏與2班學生一起被宋老師罵了整整十幾分鐘,就是因為宋老師這次出的大題班裏只有1人拿到全部分數。其他人好點的做對2小問, 差一點兒的連第一問都答得磕磕絆絆。

特別是宋老師還點名批評了她,說她這次考試成績下降很多,讓她多花點兒心思在學習上。

張雪瑩第一次在班裏被這樣點名批評, 迎著其他人的竊竊私語,她只覺得特別難堪。

可當她忿忿不平時,宋老師居然還雪上加霜當著2班人的面,說12班的葉佩都考了150滿分, 讓他們好好反省自己,為什麽連個普通班的人都考不過。

葉佩,不就是那個搶了她衣服,還吸引鄭函宇同學註意的討厭女生嗎?

張雪瑩聽到葉佩名字的瞬間,就把所有憤怒都轉移到了葉佩頭上。

在她看來,要不是普通班的葉佩考了滿分,宋老師也不至於發這麽大的火,認為他們沒有好好學習。

當時,她氣得正狠,卻聽同桌疑惑嘀咕“葉佩的入學測試數學才考了78啊,怎麽會?”

什麽,入學測試才78?

張雪瑩瞬間覺得自己get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而且是可以讓那個叫葉佩  的丟盡臉面的秘密。

所以她迫不及待就趁著課間空閑時間匆匆趕到了教務處,找到郭主任匯報情況。

“我知道了,會查清楚情況的。”

郭主任自然知道葉佩,畢竟葉佩轉學也沒過很久,特別是葉佩這個學生無論外貌還是入學測試成績,都叫他印象深刻。

張雪瑩見郭主任臉色發黑,就知道葉佩肯定要倒黴。

所以匆匆說了聲“主任您忙”就退出了教務處辦公室。

郭主任去找葉佩前,自然也不是光憑自己主觀判斷就做出結論。當聽到小報告時,他內心雖然已經有八成決斷,但還是調出了周五12考場的考場監考。

不過考場監控裏,各科的老師雖然都特別註意到葉佩這個人,也總是忍不住走到她身旁去監考,畫面裏卻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葉佩沒有拿出小抄偷看,老師也沒有故意視而不見。

但葉佩的成績著實奇怪,郭主任依據自己的經驗,還是覺得有蹊蹺,於是又開始調查起考前12班數學老師辦公室的視頻。

這一看,郭主任就發現王靜梅辦公室的監控居然有一個時間段被刪掉了。

而那個時間段,郭主任從走廊的視頻畫面推測出,就是葉佩進入辦公室後的一段時間。

雖然時間不過短短兩分鐘,但現在的科技發達,葉佩真的有心思的話,拿手機拍個照片,不就可以拿到數學卷子題目了嗎?

如果葉佩沒有作弊,那為何王老師的辦公室監控會被動,而且她的成績也太反常了!

郭主任為自己的定論找到了證據支持後,理直氣壯就離開了辦公室。

當他出現在12班附近,聽到12班的學生比往常都要鬧騰,聲音裏還夾雜幾聲“葉佩太厲害”“葉佩牛逼”時,郭主任覺得他順便也找到了這個學生作弊的動機。

也許這孩子進12班後被班裏排斥,急於求成想要融入集體,享受被一群學渣崇拜的感覺,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畢竟小地方來的,鄉下高中可能對考試作弊這樣的事情管得不嚴,又或許葉佩覺得自己已經毀滅證據,沒人可以處罰她。

呵。

郭主任這麽想著,臉色都要黑成鍋底。

所以他把12班的學生一通臭罵後,直接把人叫到了他辦公室  *

“對於你數學從78到滿分這件事,你有什麽說的?”

郭主任回到辦公室後,喝了一口清火茶,然後把茶杯往實木桌上重重一扣,他才開腔。

一般,在他喝茶的這段時間裏,跟著進辦公室的犯錯學生就會開始忐忑,等茶杯的叩擊聲傳入他們腦海,他們渾身都會不自覺被震懾。

與古代衙門的驚堂木有異曲同工之妙。

郭主任學過兒童心理學,對學生的心理情緒把控自認為很有一套。

他在想,這會兒,葉佩這個孩子估計心裏已經慌了,接下來就算不解釋,說話肯定也是錯漏百出,神色慌亂。

然而郭主任端著架子擡起頭,視線裏的學生卻臉色平靜,眼裏居然還含著淡淡的諷刺笑意。

臥槽,是個硬茬。

見葉佩這樣的表情,郭主任內心更加憤懣了,因為他覺得葉佩這不慌不忙的樣子像極了電視裏作案多次卻從未被定罪的慣犯。

“是我認真努力的結果。”

葉佩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但郭主任滿臉黑線。

哪個學生認真努力一下就能在短短半月從78分努力上150分的?就算是坐火箭也沒那麽快啊!

“還想狡辯?那你解釋下為什麽周四下午你進王老師辦公室那段時間的監控被刪了。那時間段,辦公室裏除了你有其他人嗎?”

葉佩聽到郭主任的質問,眉頭微蹙。

郭主任這話的意思,並不是他主動懷疑自己的,而是有人在陷害她,並引導了郭主任對她的懷疑。

“是誰舉報我的?”

郭主任沒想到這孩子執迷不悟還想伺機報覆舉報人,臉色更不好看了:

“誰舉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就給你這次數學成績做零分處理,並對你施行警告處分,提醒你一下,咱三中,三次警告處分就直接開除了。”

郭主任架起了兩郎腿,右手兩根指關節叩擊桌面,企圖加強自己的氣勢,強調他話語的嚴重性。

“郭主任,你這麽說有些獨斷吧,葉佩同學問你誰舉報怎麽就不重要了,萬一是人家想要陷害她呢?就算她不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但你這樣的證據也不充分吧?”

就在葉佩想要說話的時候,她身後卻忽然出現一道清亮  的熟悉女聲,句句對她充滿信任與維護之意。

是謝瑜霜。

葉佩的眼裏盈滿笑意,似乎在問“你怎麽過來了”。

而謝瑜霜也同樣回視她,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被謝瑜霜這樣的眼神註視著,葉佩只覺得自己因為被陷害的稍稍產生的不舒服,都一股腦兒消散了。

“我早就查看過監控,舉報葉佩的學生根本沒出現在過王老師辦公室,所以不可能是她陷害。”

謝瑜霜心想,這有什麽,只要有錢,辦事還需要親自動手嗎?

葉佩平時有多努力她是看在眼裏的,每天每天,他們一群人在玩的時候,葉佩就在看書覆習,放學後也是這樣。

這半個月時間,光是葉佩做的筆記就有厚厚一沓。

葉佩刷的數學卷子更是多到抽屜塞不下。

雖然葉佩的入學測試成績差,但謝瑜霜堅信,那是葉佩發揮失常。

畢竟葉佩剛轉學時,家庭關系發生變故,她忽然找回的親生父母對她又是那般態度。

是個正常人,情緒都會受到影響的。

葉佩能這麽快調整心態,積極向上學習,多不容易啊!

也許好好學習考大學這個目標,就是支持著葉佩保持樂觀態度的唯一動力了。

可郭主任居然還要懷疑葉佩作弊,這和拿刀子往葉佩心窩子上捅有什麽區別?

謝瑜霜不能忍。

“給我一周時間,我自己查,到時候如果我找到證據證明葉佩是無辜的,你當全校師生的面給葉佩道歉!”

郭主任想給葉佩定罪的話被謝瑜霜堵住了。

要是一般人,郭主任自然可以冷笑著說憑什麽給你時間,一周這麽久,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制造什麽假證據或者買通什麽替罪羊。

但謝瑜霜是誰,三中三大股東之一的親外孫女及繼承人。

謝瑜霜進來之際,郭主任的氣勢就已經塌陷,但他身為教導主任也是要面子的,所以在謝瑜霜提出質疑後,也給出了自己的解釋,表明自己不是無故做出的判斷。

校規不能廢,作弊必須懲罰。

郭主任認為就算是股東,也要為學校的影響考慮,若是股東想要保人就保人,那以後三中的風氣得成什麽樣子?

所以此刻他內心仿若受到冰與火的煎熬,前途

與原則在他內心形成拉鋸戰,讓他不知該不該答應下謝瑜霜的要求。

“不必這麽麻煩了。”

不過郭主任還沒做出決斷,葉佩卻打斷了他與謝瑜霜之間的劍拔弩張。

“既然郭主任對我的成績有質疑,那麽下次全市統一會考,我用成績給郭主任一個交代好了。只希望郭主任到時候,也能承認自己的錯誤,並懲戒相關人員。”

“用成績給交代?呵呵……好啊,如果你下次會考再考一個150,那麽我當眾給你道歉。”

郭主任想,以為會考難度比月考低就容易考150嗎?

成績78的水平,給她任意一張卷子,都不可能考150的……再說,就算擇優班的尖子生,又有哪個能保證次次考試滿分呢……

“臥槽,郭主任你這是偷換概念啊,葉佩明明說的是成績交代,沒說滿分啊,就算她考140,那也能證明她數學很好啊!”

“就是,鄭函宇都沒有次次滿分的。”

“會考簡單但是也容易失分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郭主任你不會是怕丟臉故意為難葉佩同學吧?”

郭主任的話一落,葉佩身後就想起此起彼伏的聲音,葉佩轉頭一看,12班的同學不知什麽時候也到了教導處外。

大約是聽到了郭主任的話,他們把虛掩的門推開,一個個義憤填膺。

葉佩還是第一次被這麽多人真心地沒有利益牽扯地維護,一時間眼眶都濕潤了,一顆心更像是被雲朵裹住,綿軟一片。

“150就150,到時候郭主任記住自己的話。”

其他人聽葉佩沒有趁勢下坡,有些急,但葉佩卻用手勢讓大家安靜,還回頭給他們一個感激的笑容:

“三中校規宣揚公平公正,但郭主任和有些老師心裏卻帶著偏見,就因為我曾經考了低分,我的巨大進步就被懷疑成作弊。若是此次事件發生在擇優班學生身上,也許郭老師就不會是今天的態度。”

“大家不用再說了,一個月後,我會向郭老師證明,學渣也是可以逆襲的。”

郭主任被葉佩諷刺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沒考到150我會全校通報批評,你好自為之。”

……

葉佩帶著謝瑜霜與12班的學生瀟灑地離開了教務處。

走在前面的她,身姿挺拔如松,宛

若即將征戰的女將領,又A又颯。

“也對,葉佩這次能考150,下個月月考難度肯定比這次小點,細心點兒就沒事。”

“這些老師是這樣的,高一的時候我和同班同學一樣遲到,我就被班主任訓一頓,那個成績好的卻還有老師的關懷,說什麽昨天晚上是不是看書太晚,臥槽……差別對待太嚴重!”

“佩佩加油,到時候就讓郭主任拿小喇叭升旗儀式道歉,叫郭主任看不起差生!”

12班的同學們在身後給葉佩抱不平打氣,葉佩走到教室門口卻忽然轉身:

“你們難道只希望我一個人被道歉嗎?不希望自己也逆襲一回叫那些看不起你們的老師、優等生們收起那些輕蔑的眼神嗎?”

12班的同學被葉佩的言論驚到了,一個個閉上了嘴巴十分詫異。

眼神似乎在說“這不是你被侮辱了嗎,怎麽到我們身上了。”但是他們震驚的視線裏,葉佩的眸子在走廊的燈光照耀下,被襯得熠熠生輝。

裏面好似有一團小小的火焰熊熊燃燒,慢慢地越燒越旺,甚至轉瞬蔓延到他們的心裏。

讓他們內心長期壓抑著的不平,讓他們心裏最深處沈寂的期望,被熊熊火光照亮。

他們看清自己的心……裏面也有想要奮鬥的目標,裏面還有未曾被徹底放棄的夢想。

只不過,長期的墮落使他們失去了自信,覺得就算再次努力也不過是被嘲笑諷刺,根本不可能有很大的改變。

“你們一定以為我入學測試是發揮失常對不對?其實我對待每次考試都會盡自己全力,78分就是我入學時的能力。也許我曾經數學不錯,但因為一點意外,我很長時間沒有看書,除了語文,其他各門功課都一落千丈。”

葉佩看到12班同學詫異的眼神,又說道:

“我為了重新拾起失去的知識,每天六點起床開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學習,晨跑背英語、課間刷題、自習課做筆記,回家迅速完成作業後,除了洗漱吃飯也都在覆習,每天只保證7小時睡眠。眼睛累了就逼著眼睛背英語或者數理化公式。”

“其實半個月時間實在太短了,我的很多知識還是沒有被拾起,你們看我理綜與英語成績就知道,還在半吊子水平。數學  是我這半個月下功夫最多的一門功課,但其實這次的考試也有些僥幸,最後一個大題我在買到的資料書裏刷到過類似簡答題。”

“所以你們應該知道我為何不直接找郭主任要一套數學卷子當場洗刷冤情了吧?”

葉佩話到這裏,12班的人齊齊吸了一口氣。

他們沒想到葉佩同學剛才看起來神采飛揚自信爆棚的樣子,原來是虛的。她根本就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考滿分。

但同時,他們又覺得葉佩這樣的努力程度,半個月就可以把數學提高到這樣,一個月之後,來個滿分應該是沒問題的。

“既然我可以從78分考到150分,那你們為什麽不可以呢?就算150分太高,少一點兒,考個120,只要你們努力,也沒什麽不可能的。這次的數學考試簡答第一題,王老師課堂上講過,你們不小心聽講了的那些人,不是都答出來了嗎?”

“這證明你們智商不比別人差,所以,大家願意和我一起再努力一把,來個逆襲嗎?”

12班的人覺得葉佩的話明明也沒有煽情,但莫名就是令他們的心蠢蠢欲動。

尤其是上次課上聽了那道簡答題,這次真的解出來的那批人,腦海裏的枷鎖似乎哢擦一聲斷裂開來。

“要是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提供獨家筆記,絕對適合像我一樣知識空缺很久需要大面積覆習的學生……效果看得見。”

原本葉佩進12班只想自己努力考大學的,但12班的同學紛紛出面維護她,讓她忽然就有種想象中的家的感覺。

既然是家人,那她怎麽都得拉他們一把。

免得他們以後談起自己的高中,有諸多後悔。

“給我來一份,我想要努力試試。”

“給我也覆印一份吧,就當陪葉佩奮鬥,讓她有個更好的覆習環境。”

“算我一份,實在沒成果,以後也回憶起來,應該也不會有遺憾了。”

12班有些人在葉佩的煽動下興起了逆襲的念頭,但大多數人還是沈默著,不過葉佩還是讓蔡怡覆印的時候給全體都覆印了。

葉佩看得出,那部分沒開口的人,眼睛也都是披滿星輝的,只不過不好意思而已。

……

重新拾起知識,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許多同學稍稍堅持了幾小時就覺得

坐在椅子上屁股都難受得慌,腦袋裏更是宛若有一個催眠蟲,時時刻刻在引誘他們犯困。

不過葉佩說,只要他們不放棄,一下子不能進入狀態不要緊,他們可以給自己定制一個每日計劃。

循序漸進。

為了能讓人監督自己是否執行了每日計劃,班裏的同學還在謝瑜霜提議下組成了學習小組,各小組自己選組長每日統計。

沒能完成學習計劃的人,要請其他組員吃餮宴居美餐。

雖然12班是三中富家子集中營,但餮宴居的菜價卻也不是他們能天天承受住的,所以偶有幾個得過且過了幾天後,囊中羞澀也不得不開始好好學習。

……

日子一晃,大半個月過去了。

為了給葉佩騰出更多的學習時間,謝瑜霜都不再讓葉佩親自做飯。兩個人都在家的時候,謝瑜霜的阿姨會做好了飯菜給她們送過來。

這天,葉佩見謝瑜霜吃飯的時候好像有些走神,吃完飯覆習了一會兒更是比往常提早了一小時離開。

葉佩刷完一套歷年會考題後,站起身來到廚房開始動作。

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也許吃點兒甜食,嘴裏甜滋滋的,心裏就也會好受些。

所以葉佩做了一份秘制雪梨酥,敲響了謝瑜霜的門。

謝瑜霜為她打開門的時候,眼裏帶著欣喜,不過鼻尖手指上都還有未洗幹凈的面粉漬。

“霜霜,你這是幹嘛……半夜給自己做夜宵嗎?”

雖然這麽問,葉佩卻覺得謝瑜霜不會為了吃一份夜宵親自動手。

“那個,我外公要生日了,他超有錢,當然什麽都有,往年我都送筆墨紙硯什麽的,但前幾天我聽他提起他朋友生日女兒給送了親手做的蛋糕滿臉感傷……我媽去世好多年了……所以我就想親手給他做碗長壽面,祝他健康長壽。”

葉佩進屋,見謝瑜霜廚房垃圾桶裏被倒掉的顏值不高的面條,伸手刮了下謝瑜霜被面粉沾染的鼻尖:

“小花貓,不會做找我學啊,我超會廚藝的你忘記啦?”

葉佩說完,又想起什麽似的繼續,

“不用怕耽誤我學習,會考我已經有把握了,再說教你做面條花不了多少時間,我們是朋友啊,你外公生日我也該力盡綿薄之力。”



瑜霜有被感動到,不過葉佩沒給她多少感動時間:

“快去把甜點吃了,做面條簡單,但是要做好,可不容易呢,一會兒別嫌辛苦。”

“嗯。”

……

謝瑜霜對廚藝的悟性顯然比餮宴居的大廚低很多,不過葉佩對謝瑜霜的耐心卻是無止境的。

一天當然沒有教會謝瑜霜,好在幾天下來,在岑爺爺生日前,謝瑜霜的面條已經能拿得出手,沒有葉佩的水平,但超過了謝瑜霜阿姨的水平。

岑爺爺一大早起來就見平時周末喜歡睡懶覺的外孫女忙碌在廚房。

而聽到他下樓的動靜,她手裏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看起來就十分鮮美的面條來到餐桌前:

“外公,這是我學做的長壽面,今天您生日,我想祝您福壽安康。您嘗嘗,可好吃!”

“哦對了,外公您吃的時候用筷子夾住,這長壽面啊一根到底,您從頭到尾不要掉。”

岑松巖自然知道自家外孫女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就連班級野炊她準備的菜品也是最最簡單不需要技巧的豆腐湯。

此時,為了他生日,外孫女卻特地去學做了長壽面。

看這面均勻有勁道,湯汁從香味就聞得出是熬制了好久的高湯調制,他不禁眼眶都濕潤了:

“起了個大早吧,霜霜給我親手做的面,我肯定好好嘗嘗。”

岑松巖雖然對面期待很大,也做好了違心誇謝瑜霜做得好吃的準備,畢竟有些東西看起來很吃起來還是不一樣的。

可他沒想到,面一入口,一種絕妙的滋味就充盈在他口腔,勾出他一早的胃口。

不知不覺,一碗面下肚,都有種意猶未盡的味道。

“這是跟餮宴居的大廚學的吧?”

在岑松巖心裏,也就只有餮宴居的大廚才能教出這樣水平的面條了。

“不,是我同桌教我的,當然她也算是餮宴居大廚的師父,最近餮宴居的新品都是她教出來的。”

“你是說你經常掛在嘴邊的同學?”

岑松巖當然有聽說過葉佩這個人,為了外孫女的交友安全,他甚至看過葉佩的所有資料。

“對啊,她聽說我想給您親自下廚,就特意花了幾個晚上教我的。她對我可好。”

岑松巖其實也發現了,自打謝瑜霜教了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