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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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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孟知暻又是這樣的陌生。

他放慢了速度,全神貫註的看著前方,溫遠不得不停下來等他。

梁宸繞過幾個人,目光始終盯著孟知暻,這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孟知暻,或者這是孟知暻從未向他展露的一面。

她高貴冷傲地佇立在人群之中,游刃有餘地在那裏談笑風生。哦,不是,只這一分鐘,他就發現了,她沒有談笑,就算是對著鐘二爺她也是冷淡的,只有不時的與身旁人的對視,會彎起嘴角,等到轉回來周身就恢覆一層疏離的氣息。

“怎麽了?我們該過去了。”他的異常讓溫遠覺得疑惑,伸手碰了他一下,梁宸才抽神出來,掛上得體的微笑。“沒什麽,過去吧。”

“孟子這話就見外了,你看中的不用我,三弟早早就送到你面前了。”鐘森打趣孟知暻,身後助理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麽,他眼光一掃,知暻就看見他沖著側前方的方向揮手。

“溫少,沒想到你來了,不然說什麽我得去迎接你啊。”鐘森從知暻身邊走過去,鐘渺和知暻隨者一起轉身,就看見走過來的兩個出眾的男士,知暻的身體微不可查的一僵,鐘渺感覺到了什麽掃了她一眼。

“鐘老板,說客氣話,別怪我不請自來就好。”溫遠直白的說。

“怎麽會呢,我記得我說過,赤霞園隨時向你敞開大門,”鐘森握了握他的手,看到旁邊的人,笑道。“這位是溫少的朋友?看著眼生。”

“梁宸,我的朋友,他有個項目想跟你談談合作。”

“你好,鐘老板。”梁宸先行伸出手。

“你好,梁少。”鐘二爺趕緊的伸手,溫遠的介紹太籠統,他想著還要進一步查一下。想著側過身向兩人介紹。“這位是我的三弟,鐘渺,DM科技的,投資的事我這位兄弟更加在行,這是孟子。”

知暻這才與梁宸正面相對。兩人都是不動神色的沈默,反倒是鐘渺先認出了他。“嗯?阿孟,這不是你的老師嗎?”

“哦?居然這麽巧,梁少,”鐘二爺狀似驚喜的開口,知暻猶豫如何應對的時候,梁宸微微一笑。“可是巧了,孟知暻還給我當了一段時間的助理呢,我居然不知道她和鐘老板認識。”

“我們見過一面的,梁老師。我家孟孟承您照顧了”鐘渺比女生還要白皙的臉上笑了一下,知暻沒看到,溫遠看不懂,只有梁宸看清了他那笑意裏的勝利者的姿態,梁宸的手緊緊的握拳,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對,不知梁老師在什麽學校任教,有機會我也去聽聽課。”鐘森客氣的說道。梁宸勉強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他看出來。“鐘老板見笑了,我在首都醫大,我的課就別來聽了,晦氣。”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知暻,知暻知道他生氣了,可眼下的情形,她實在不想讓前些天的功夫白費,她不想讓鐘渺發現他倆的關系。只好維持著原來的樣子,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保持沈默。

“哦哦,我明白,那我有什麽不舒服的,可要去麻煩梁少了,是不是。”

“快得了,鐘老板,他那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是個樂趣,你別當真。”溫遠插話,胳膊肘碰了一下梁宸的,遞過去一個眼色讓他想起正事。“他還是喜歡投資,我們有個想法,”

“是的,我想弄一個養老社區。”梁宸克制著,“醫護,娛樂,教育一體化的社區,現在這種概念早就被提出過,只是一直沒有大面積的推廣,不知鐘老板有沒有這個意思。”

“呵呵,說句實話,我年紀稍長,就自認算個前輩,你聽了別多心。”鐘二爺不太謙虛的說。“梁少你提的這個就有些外行了,養老社區的觀念很好,但是考慮到目前國內經濟水平,暫時還不太適合,做高端的目標人群受眾太小,而且真正的有錢人不一定願意聚集生活,可是做中低端,成本在那擺著,不好保證服務質量,老人嘛還容易出事,”

鐘渺也在旁邊點頭,這也是他的觀點,梁宸胸有成竹的笑了。“所以我有了最好的受眾,我要做西郊那群人的生意。”

鐘二爺站直身子有點感興趣了,他一開始只當做是搭了溫少關系來套近乎的二代而已,這會兒說的到這個,他這才正視這位梁少。“梁少有這樣的關系?不知令尊是否支持呢。”話的意思點到即止,梁宸眼明心亮自報家門。“家父覺得西郊太安靜了,他們公安部的幾個領導實在沒什麽意思,就讓我想想辦法。”

這不正是接觸那幫人的好機會嘛,鐘二爺更往深裏想了,他點點頭做樣子的看看鐘渺。“鐘渺,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有考慮價值。”

“那我們就約個時間,坐在辦公室裏,好好談一談,梁少,溫少,這裏不是談生意的好地方。”

“那是自然。”鐘二爺吩咐助理記錄好事項,端起酒杯。

“那就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把、”幾人舉起酒杯,梁宸這時候發現鐘渺沒動,便無辜地問,“鐘三爺怎麽不喝酒,對我們有什麽意見嗎?”

他話裏挑釁之意甚是明顯,孟子擔心他說出什麽,舉起自己的酒杯。

“不是的,三爺不能喝酒,我代他。”

“梁少誤會了,我這兄弟身體自小就帶著病,一點酒都不喝的,無論去哪裏,都是我們小孟子代喝的。是不是。”鐘森也再旁邊解釋。梁宸意味深長的抿了抿嘴,“原來如此,倒是我多事了。”

“哪裏的話,來,至未來。”

“致未來。”他們依次碰杯,梁宸的酒杯與孟子的酒杯碰撞一下,孟子的眼睛低垂望向酒杯,錯過了他漆黑的眼睛。

喝完這杯,鐘渺有些累了,拍拍孟子挽在自己臂上的手,對幾人抱歉的開口。“抱歉,我先離開一下,你們繼續,再見。”說完才輕輕將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禮貌的點頭便和孟子轉身離開了。

梁宸端著酒杯,專註的看著兩人的背影,鐘渺還低頭對知暻說了什麽,引得她嬌羞的避讓了一下,他知道是怎麽回事,一定是鐘渺的氣息弄得她癢了,知暻的耳垂敏感的不像話,想到這裏,他握著酒杯的手緊緊的,青筋的凸出起來。

那移不開的直勾勾的眼神,鐘二爺看在眼裏,明白過來,心領神會的拍拍他的肩膀。“梁老弟喜歡孟子這個類型的?”

梁宸收斂眼神,“孟小姐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我甚為欣賞。”

“那是自然,我這弟弟把孟子放在心尖尖上,不過,要是你喜歡這樣的,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此話一出,梁宸就明白過來,這說的應該就是鐘二爺養的那一批美人了。“那就麻煩鐘二爺了。”

溫遠不知內情,只是想到梁宸之前提過有了收心的對象,現在這又是幾個意思。

他們又隨意的交談幾句,鐘森謙遜的笑著,既不過分討好,又讓人感到重視的恰到好處的和他們交談,只是梁宸的心思早已不在這裏了,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後來實在不放心,便借口去洗手間,走出了主廳。

他在這裏漫無目的的搜尋,直到他門廊,在後花園的陽臺看見了並排而立的兩人。

宴會是這樣的嘈雜熱鬧,人身鼎沸,可那兩人站在那個角落裏自成一片天地,兩人的一舉一動,那是非得多年的相處才能養成的熟稔,舉手投足間般配至極,沒有人會懷疑他倆的關系,不像他,他和她在一起時,似乎總在向別人介紹著。

黃明的那句話這時候突然間闖進腦海裏。

眾所周知,孟子是鐘三爺唯一的女人。

梁宸看見鐘渺將知暻背部的鉆石擺正,在自然而然的將她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停留在她的肩胛之上,慢慢的俯身,臉向著女孩逐漸靠近。從他的角度看去,知暻微微仰著頭就像是在迎接一樣。

他的心冰冷的沈下去,又霎時間狂躁起來,他以為早已沈睡的那些陰暗而惡劣的沖動,再一次破土而生,他閉上眼睛試圖將那些殘虐重新掩埋,梁宸努力的深呼吸,再深呼吸,平覆。

可當他睜開眼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徹底失去了理智,長久以來的面具破碎,冰冷的沖了過去。

暧昧的月光下,知暻知道不該躲避,可當鐘渺情不自禁的吻就要落下的時候,她卻不由自主的轉頭,他便吻在了知暻的臉頰上,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一股大力拉開,才發現是梁宸。

“跟我走。”梁宸緊攥著知暻的手腕,直接拉著她離開。鐘渺卻拉住知暻的另一只手。“阿孟,你不能跟他走。”

梁宸更加用力的拽知暻,她被拉扯的有些疼,鐘渺不忍心稍稍松勁。“梁老師你不能這麽對她。”

“我當然能,知暻,告訴他,你要跟我走。”梁宸冷笑一聲,將知暻拉到自己身邊。

知暻猶豫為難,現在走了可能就前功盡棄了。

梁宸遲遲不見她回答,回頭註視她,那眼裏似恨似痛,駭住了她,此時她的心才慌亂起來,才對鐘渺說道。“我以後再跟你解釋,我們走吧,梁宸。”

他倆徑直離去,宴上有人已經註意到這裏的情形,鐘渺則慢慢後退直至徹底隱入陰影之中。

這一回他開車飛快,將她帶到一處她沒來過的別墅。臉色陰霾的拽著她往前走,胸膛的起伏昭示這男人的怒氣。

房子冰冷整潔沒有人氣,似乎剛剛裝修好。她抗拒著。“你冷靜一下。對不起,我只是想利用鐘渺。”她急切地解釋著。

可梁宸什麽都聽不進去。他滿腦子只有鐘渺的吻,和她臉上對鐘渺的信賴,甚至是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依戀。

隨手打開燈,他就掐著她的下巴吻她,長驅直入,唇齒眼見咬破她的唇,鐵銹味充斥在他們的口齒間。她本能的時候的抵抗,他帶著她後退,把她壓到一樓正中的沙發上。

“你不能這樣。”知暻不喜歡他這樣。這種由誤會憤怒引起的發洩,讓她難以忍受。四周的透明的玻璃和外面清晰可見的景色,更讓她羞惱的反抗起來。

……“你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梁宸卻不管不顧的,手下愈加用力。

雖然廳裏的大燈沒開,但門口的燈光虛虛的傳來。要是有人經過,還是能看見室內的情況。

……知暻更加難堪。“你滾開,別碰我。”

拒絕讓他失去理性,口不擇言地沈聲折辱她“都有反應了。還裝什麽貞潔烈女。這種事你不是學了很多嗎!”

知暻氣急揚手“趴”的打在他臉上。兩人臉上都是難以置信。

伴隨著極致的快感,那些塵封在記憶深處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下子被剖開,毫不防備的在她腦海裏重現。

是的,她的身體被□□的敏感非常。

這種事她學了很多,不僅在視頻上看過,還在現實中近距離觀摩過,被指導著,了解自己,也了解別人,她學了一身的“本事”。

從最初的惡心厭惡,變成了麻木習慣,最後也難以自禁的生出了自暴自棄的放縱。

梁宸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可被她毫不留情的打在臉上,被她失望厭憎的看著,心裏疼的不行。……

她的恍惚方便了梁宸

……

直到知暻身體猛的繃直,劇烈的顫抖起來,梁宸撬開她死咬的齒縫,壓住她本能的掙紮,看著她迷失在欲望的漩渦之中。

知暻卻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比的厭惡。

如果不是當年院長要留著幹凈的孩子。。

幹凈的孩子。

像他們這種人,內裏早就骯臟腐敗,只有個光鮮亮麗的軀殼而已。

梁宸卻愛極了這極致的美麗。

可偏偏女人頸間的珠寶明晃晃亮閃閃,他一下子就想到另一個男人。想到這副樣子也曾在他身下展現,他就受不了,兩手用力一扯,飽滿滾圓的珍珠散落一地,那可碩大的鉆石在半空中劃過不知丟到了哪裏。

他眼神兇惡如狼的盯著喘息的知暻。

知暻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她還不甘心,她還是想用這軀殼去堅持一個夢。

而且她真的不想再一次在懷疑和誤會中做這樣的事,這本應該是最美好的事情,“梁宸,求求你,不要這麽對我,我不喜歡這樣。”

梁宸心裏疼的難受,她不喜歡這樣,那她喜歡什麽。

他忽然想起酒宴上她燦爛的笑容,她喜歡那個男人。

他閉上眼睛,在睜開眼時眼睛裏只有輕蔑冷酷的光。“你說過你會愛我的”

……“你必須接受我。”

這句話像一根刺,狠狠紮在孟知暻的心裏。

是啊,這也是一場交易而已,她獲得想要的幫助,他獲得她的感情。僅此而已。

她不在反抗,屈辱而順從的歪在沙發上,眼神平靜無波,不帶感情的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

他壓在她身上,趴在沙發裏。理智漸漸回籠,悔意漸漸升起。他起身看著她身上的痕跡,撕壞了的黑裙墜在腰間,頭無力的在沙發邊緣仰著,他爬起來心疼的湊過去。

知暻雙目無神的看著外面的景色,那樣子讓他膽戰心驚。他膽顫的把她拉坐起來,拉起裙子為她遮擋,替她解開手上的束縛。

驕傲如他,還是低聲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知暻”

知暻眼睛回神,淡淡的推開梁宸。雙腿落地坐在沙發上,上衣垂落她也不在意。終是壓抑不住心底的失望,故意回答他。“沒關系,反正這只是一場交易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她總能找到最能刺痛他的話,梁宸心底慌亂起來,睜著大眼睛好似沒聽明白。“你說什麽?”

知暻回頭惡意的輕笑。“沒聽清嗎?我說,我們只是一場交易罷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她挑釁的看著她,毫不介意自己幾近赤luo的身體,站了起來,面對他。”指了指那沙發周圍透明的玻璃,對他說。“不過下次還是換個地方吧,被人看見了,我沒什麽,梁大教授的名聲可就毀了。”

梁宸沈重的呼吸起來,猩紅的眼眸氣急敗壞的拉著她的手,往樓上走,來到為她特意準備的臥室裏,將她推在床上,麻利的脫掉自己的衣服,再次壓住她。

可她毫無反應。這無聲的反抗讓他更加難以忍受。

他不是個小氣的人,真要算起賬來,他的過去只怕比她骯臟十倍百倍,他本來也以為自己不會在乎,可他只要一想起來她也曾與那個男人的心甘情願的水乳交融,就讓他的嫉妒的發狂。

是的,他嫉妒,他害怕,他們曾經真心相愛過,這份感情現在是否還在繼續,而他只不過靠著,一場交易,一場岌岌可危的交易,才能得到她。

他的恐懼使得自己不停的從這齷齪的欲望裏尋求安慰。

直到天色微亮,梁宸將清理幹凈的知暻放在床上,她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坐在床邊穿戴完整的梁宸,怪她更怪自己。“我說過讓你等等我,我有別的辦法,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呢,你就這麽著急嗎?”

知暻躺在床上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天花板,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的時候,她閉上眼睛茫然無助的沈聲說。“我也想相信你,可我不敢啊。”

良久,梁宸獨自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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