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篇課文很快就讀完了。 (15)

關燈
“真相”浮出水面的時間,快得驚人!

唐幼萱楞了一瞬,才將其中的信息量消化了幹凈,雙眉微微挑起。

餘聖瀚就是“大聖”的話,就說明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粉上了“薄小宣”,但卻是在最近才認出了她的馬甲……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句話:“我終於為她報仇了!

那是劇本中,關於餘聖瀚黑化的唯一解釋。

所以,“慕宜修”拒絕了“唐幼萱”,害得她自殺。而“餘聖瀚”作為“唐幼萱”的粉絲,為她黑化、報仇,好像也說得過去。

她不確定這樣的猜想是否正確,但這樣的猜想,確實讓她很不愉快!

……

眼前突然有東西晃了晃。

唐幼萱的雙眸漸漸聚焦……

是餘聖瀚的手,在她面前來回晃著,喚她回神。

下一瞬,餘聖瀚帥氣逼人的面容,突然湊到了唐幼萱的眼前。

唐幼萱被嚇了一跳,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整個人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是‘大聖’的事情,讓你這麽難以接受嗎?”,餘聖瀚的眉頭緊皺,嘴角也不愉快地向下耷拉著。

唐幼萱連忙搖頭否認,“沒有很難以接受,我剛才……是在想別的事情”。

頓了片刻。

唐幼萱鼓足勇氣,擡眼看向餘聖瀚,神情嚴肅、莊重。

“從‘亡國公主’的那一期開始,我前後的視頻差異很大,你應該看得出來吧?!”

餘聖瀚茫然地眨著眼。

幾下之後,便反應了過來,她在擔心些什麽,忍不住在心底竊喜。

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像是被她的嚴肅嚇到了一般,也跟著態度端正了起來。在深思熟慮之後,他才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確實有很大的差異!”。

說完,餘聖瀚便緊盯著唐幼萱。他眼中閃著雀躍的光芒,期待著她接下來的問題。

唐幼萱正深呼吸,專心做著心裏建設,對餘聖瀚的“異常”,她並未覺察。

“你……更喜歡之前的舞蹈視頻,還是……更喜歡之後的舞蹈視頻?”,唐幼萱緊咬著下唇,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她雖然不偏不倚地對上了餘聖瀚的視線,但那不停顫抖的瞳孔,還是洩露了她局促不安的心情。

彼此對視,在對方清澈的瞳孔中,倒影著自己的身影,泛著盈盈水光。

唐幼萱雖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會有怎樣的情緒,但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餘聖瀚的雙眸,那快要溢出的寵溺,瞬間將她溺斃,心跳得厲害。

而餘聖瀚同樣迷失在唐幼萱的雙眸中,似水般溫柔,藏著絲絲情愫。她眼角泛著桃紅色的羞怯,兩頰的酒窩若隱若現。

她如陳年美酒,散發著濃烈醇厚的香味,讓人沈醉,心動。

楞神中,唐幼萱清晰地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他本就低沈、磁性的聲音,此刻壓得更低、更輕,性感、溫柔的音色讓耳朵一酥。

“我更喜歡……之後的……”

他說的含糊,唐幼萱也不太確定,她聽見到的是否正確。

大概是:“你”。

“我更喜歡……之後的……你……”

第 46 章

小區樓下,停著一輛格外眼熟的車,唐幼萱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餘聖瀚沒有錯過她的小動作,連忙出聲問道:“怎麽了?這輛車你認識嗎?”

“看著有點像……我爸的車……”,她遲疑地收回目光,心臟悶悶地跳著,突然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唐幼萱能猜到的事情,餘聖瀚怎麽會猜不到。

他在心底暗自將那些人罵了個遍,面上卻半點不顯,維持著溫柔的表情,安撫地揉著唐幼萱的腦袋,“不怕,我在!”。

“他如果罵你的話,我幫你辯解!他如果打你的話,我他……m……嗯……”

還好餘聖瀚反應夠快,及時收住了嘴邊的臟話。

他尷尬地清咳了兩聲,繼續說道:“他如果打你的話……我就幫你擋著!”。

被餘聖瀚這麽一鬧,唐幼萱亂糟糟的心情瞬間消散了幹凈,“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話雖這麽說的,但唐幼萱根本沒打算讓餘聖瀚跟著她回住處。

她磨磨蹭蹭游說了很久,不知道答應了多少“不平等”的條件……終於把某位“大少爺”給哄回了住處!

唐幼萱一打開門,毫不意外的在玄關處發現了一雙男士的皮鞋。

深呼吸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才換上鞋走了進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唐父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沒什麽起伏的語調,讓人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緒。

話音響得突然,讓唐幼萱小小地驚了一下,手上動作莫名頓了一瞬。

她不慌不忙地將東西放好,這才走進了客廳,答道:“沒什麽事,便閑逛了一會……”

唐幼萱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下,與唐父隔開了一些距離。做出不經意的樣子,輕聲問了一句,“爸,您是怎麽進來的?”

回應唐幼萱的是一聲透著惱意的嗤笑,“怎麽?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連女兒生日都記不住的無良父親?!”

“坐那麽遠幹什麽?坐過來!”,唐父沒好氣地瞪了唐幼萱一眼,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他雖滿臉怒容,雙眼瞪著兇光,但卻一直用餘光偷瞥著唐幼萱。見乖乖挪到身邊了,他這才緩和了臉色。

他舒緩的心情還未持續一分鐘,唐幼萱緊接而來的問話,再次讓唐父吹胡子瞪眼。

“爸,您專門過來一趟……是有什麽事嗎?”,唐幼萱小心翼翼地問著,垂下的睫毛微顫,將眼中的情緒全然遮掩。

唐幼萱這謹慎、不安的表現,確實讓唐父心疼了……

氣得……心肝疼的那種。

“我沒事……就不能過來找我女兒嗎?!”,唐父扯著嗓子怒吼道。

這句話說得又疾又響亮,帶著質問和控訴的口吻,像個憤懣不平的孩子,徹底打破了他慣有的沈穩作風。

此刻的唐父橫眉冷眼,從脖子連到雙頰,被惱意染得通紅,與他西裝革履的形象格格不入。

明明沒有半點溫柔和寵溺的姿態,卻能讓唐幼萱心裏一暖。

心頭一直高高懸起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兩頰深刻的酒窩,帶著絲絲甜意。

她緩緩放斜身子,半倚在唐父肩上,“爸沒事的話,當然也能來找您女兒啊~”。

聲音軟軟糯糯,怪嗔裏透著濃濃的依賴,是獨屬於女兒家撒嬌的嬌蠻口吻。

唐父一顆刻意狠下來的心,瞬間軟化,變作一灘暖洋。

他長嘆了口氣,氣鼓鼓地輕點了一下唐幼萱的額頭,“你啊!”。

說是“氣”,倒不如說是“無可奈何”更多一些。

放下了手,唐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之間,氣氛雖然溫馨,但還是無可避免地凝固了片刻。

……

不知過了多久,唐父終於還是熬不住,出聲打破了這片詭異的沈默,“你奶奶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他停頓了很久……

嘴巴張張合合,話語一次次落到嘴邊,卻又迅速吞了回去。

在反覆措辭之後,他終於說出了口,“不管怎麽樣……她都是你奶奶,是我母親。那麽大把年紀的人了,也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話,就多讓著她一點吧……別老是氣她……”

唐父每說一個字,唐幼萱的心便向下墜落一分……

她臉上的笑意僵硬,慢慢化成了難看的苦笑,而後,瞬間收斂,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像是接受審判一般煎熬,唐幼萱終於聽完了唐父說的全部話語。

她只覺得墜入冰窟,渾身冒著冷意,刺骨難耐!

緩緩支起身子,脊背繃得直直的,如松般挺拔。

“您覺得她說的對嗎?”

“您認同她的話嗎?”

“您不問問我,有什麽要解釋嗎?”

……

一聲聲“質問”,很輕、很飄渺,像是閑聊一般平淡。嗓音也冷冷清清的,在寬闊的房子中響起層層回音,莫名有些空洞的意味。

唐父心裏一緊。

可惜,這樣異樣的不適,只維持了一瞬間而已,他並未放在心上。

“她對也好,不對也罷,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為晚輩,應該多順著她的意,不要老是氣她……”

他的語氣並不重,更多是苦口迫切的勸。

但這卻足以壓得唐幼萱喘不過氣來!

她沈重地閉上眼。

而後……

倏然睜開了眼,雙眸之中一片異樣的漠然,冰涼的寒意。

唐幼萱突然站起了身,低頭俯視著唐父,說道:“您如果沒別的事了,就早些回家吧!今天我走得路多,累了,想早點休息了!”

這麽明顯的逐客令,唐父怎麽會聽不出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

臨近傍晚,太陽遲遲不肯退下,世界依舊敞亮。

擡頭看著唐幼萱臉上布滿冰霜的表情,唐父無奈嘆了口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話落,他便不再逗留,直接起身離開。

——————————

另一邊的餘聖瀚。

從關門進入自己住處的那一刻起,兩只耳朵便立刻“豎”了起來。

整個人毫無形象地扒在墻上,不斷變換著姿勢和位置,交替著用兩只耳朵貼在墻上,仔細傾聽著隔壁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游走,他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時鐘“嘀嗒”、“嘀嗒”的聲音,就是沒有聽見隔壁的半點聲響!

被秒針走動的聲音鬧得有些煩,餘聖瀚氣鼓鼓地掃視著四周,打算把那“該死”的鐘給拆了!

仔仔細細將自己的住處找了一圈,他才想起來,他家沒有鐘、也沒有表。

原本帥氣的五官,此刻尷尬、苦惱地皺成了一團,多了些詼諧,引人發笑。

他華麗擡腿,然後輕踢了一腳墻面,嘴裏還氣惱地罵著,“該死!房地產閑得沒事幹,用這麽隔音的材料幹什麽?!”

但是,餘聖瀚並沒有因為房子優秀的隔音效果,而放棄偷聽的心思。

從玄關開始,經過走廊,一路走到客廳,再向外走到陽臺……

餘聖瀚立刻將陽臺的窗戶開到最大,昂著腦袋探了出去,竭盡全力讓自己貼近唐幼萱家的陽臺。

就在他屏氣凝神,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耳朵上的時候……

“砰砰砰——”

砸門的聲音,響亮、急促,突然砸進了他的耳中。

松弛的雙手立刻握緊成拳頭,捏得很緊,一顫一顫的,彰顯著主人的危險。

餘聖瀚滿腔怒意洶湧,還沒來得及爆發……

“砰砰砰——”

砸門的聲音有力,在持續作死的道路上堅持不懈!

餘聖瀚大踏著步子,每一處的腳步都落得很重、很急,走路帶著疾風,輕易便將怒火燃得更旺。

“淦!長著手沒處用,在這敲門玩呢?!還催個錘子啊!走路不用時間?開門不用時間?耐心被你自己吃了是吧?!”,他一路碎碎念著,咬牙切齒,罵罵咧咧。

走到門旁,餘聖瀚惡狠狠地撥下門把手,毫不猶豫地破口大罵,“你他……M……嗯?!”

擠到嘴邊的臟話,再一次被他吞了回來。

此刻的餘聖瀚,很想把之前已經說出口的臟話也一並呑回!

沒什麽特殊原因……

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一道身影向他沖了過來,直接撞入他的懷中。

身影的主人是——唐幼萱。

餘聖瀚忍不住擡眼望了一眼窗外。

暖春的陽光遲遲不肯散退,明亮的視覺體驗,帶來了溫暖的熱氣,甚至有那麽些夏日裏逼人的暑氣。

明明是這樣的天氣,懷中的人……偏偏像是從寒冬走出的一般,渾身冰涼得不像話!

這麽想著,餘聖瀚心裏一抽一抽地疼,忍不住將圈起的懷抱更收緊了幾分。

懷抱存續了片刻,餘聖瀚突然開口問道:“你還欠我一個‘獎勵’,記得嗎?”。

沒等唐幼萱回應,他又自顧自補充道:“運動會的時候,我參加的全部項目都拿了第一!你答應過的,欠我一個獎勵!”

“記得,想要什麽獎勵?”,清冷的聲音從懷中傳來,悶悶的,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嗯……”

“明天陪我去游樂園玩!”

餘聖瀚一點沒受唐幼萱低落的影響,興致勃勃地將“獎勵”喊了出來。

第 47 章

雖然沈默了許久,空間中的氛圍依舊溫情、美好。

懷中蜷縮的身影,就這麽一直緊緊地賴著。

就在餘聖瀚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他終於等到了一聲短促的回應:“好!”。

唐幼萱很清楚,餘聖瀚沒有戳破她的反常,而是用這樣的方式表明了他等待的態度,他不願逼她……

她心裏柔軟得不像話,靜靜依偎在這溫暖的懷中,貪戀,舍不得放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幼萱突然伸手搖了搖餘聖瀚的衣角,嬌嗔道:“我餓了……我想吃火鍋……”。

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語調上下起伏,捏出了奶音,撲面而來一股軟萌的氣息。

餘聖瀚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她的節奏,一蕩一蕩的。

“好!我們吃火鍋!”,他不假思索地應了一聲。

然後繼續抱著懷中軟綿綿的小人,一動不動的,半點沒有起身去準備食材、制作火鍋的自覺。

又靜默片刻,腹中的饑餓感不斷催促著唐幼萱……

她忍不住蹭了蹭溫暖結實的胸膛,這才依依不舍地支起腦袋,退出了胸膛。發絲淩亂地撇著,蓬松的蓋在腦袋上,多了些軟和的萌感。

一擡頭,餘聖瀚呆呆傻傻的樣子立刻浮於眼底。

他眼中閃著爍爍的光,大概是折射了窗外色彩鮮艷的暖陽,平添了幾分柔和、唯美的姿色。

可能是笑容維持的時間太久,他嘴角咧開的弧度……顯得有些怪異、僵硬,但卻始終沒有壓下去的跡象。

能夠很明顯地看出,此刻的餘聖瀚,正沈浸在最純粹的愉悅中。

受到他情緒的渲染,在唐幼萱心中殘留的些許煩悶,瞬間一掃而空。

不由自主地咧開一抹燦爛的笑容。一雙笑眼瞇成了月牙兒,眼下的臥蠶為笑容增添了幾分治愈的力量,兩顆酒窩深深印刻,又甜又軟。

唐幼萱慢悠悠地騰出了一只手,緩緩伸向餘聖瀚的臉頰,不停地捏著。

一開始還只是一只手,輕輕地揉捏,因為餘聖瀚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她便越加肆無忌憚了起來……

從一只手變成了兩只手,從撫摸到揉捏,再到後來,力度越來越大。

即使她用力捏著他的雙頰,將他的臉捏成滑稽可笑的模樣……餘聖瀚仍舊好脾氣地沖著她笑,沒有半句怨言。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好好的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傻了呢?!

唐幼萱無奈地嘆了口氣,洩氣一般松開了雙手。

緊接著,她瞬間變了臉,擰著眉毛,直視著餘聖瀚,嬌蠻地喊了一句:“我餓了!”。

說完,便仔細觀察著餘聖瀚。

只見他神色未變,甚至沒有任何異常的微表情,輕點著頭,應了一聲“好”。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唐幼萱不經扶額,徹底的無語。

她將手繞到身後,準確地蓋在他灼熱的大掌上。清楚地感受到,指下脈搏律動的節奏,越來越急促。

跟著那節奏,她也莫名心悸了幾分。

但是,她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憐憫”和“猶豫”。

她用力扒著餘聖瀚修長的手指,狠狠將身後交握的大掌分開。然後,撐著他的胳膊,迅速躥離了他的懷抱。

唐幼萱的動作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讓餘聖瀚來不及反應。

在他看來,只一眨眼的功夫,懷中軟和的身影便突然消失了!

他楞楞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懷抱。茫然地眨著眼,每次的閉眼、睜眼,都在重覆驗證著懷中空落的事實,委屈逐漸密布於眼中。

還沒等他擡眼控訴唐幼萱,耳朵突然被一片柔軟觸摸著,棉花糖一般的觸感,軟綿得讓人心動。

餘聖瀚愜意地瞇起雙眸,剛才還處於蓄力狀態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我餓了~想吃火鍋,我們去做飯好不好?”

聲音除了軟糯、嬌氣,更多的是無力的虛弱和委屈,像是餓壞了……

這麽想著,餘聖瀚立刻繃緊了連,忙不疊點頭答應,立刻往廚房走。

眼前的背影嚴肅、認真,像是去履行什麽使命一般,聖神、莊嚴。

那背影還沒走幾步,突然頓在了原地,轉身,直勾勾地盯著她……

唐幼萱輕笑了一聲,連忙擡步跟上。

——————————

游樂園。

空氣中還彌漫著奶味濃郁的爆米花香氣。不遠處機械擺動的聲音,還夾雜著呼嘯的風聲,緊隨其後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對所有未知的游樂項目充滿了期待!

一踏入場內,專屬於游樂園的歡樂氣氛便這麽撲面而來,讓人興奮。

事實證明,餘聖瀚還是高估了他自己……

跳樓機、海盜船、360度轉椅、激流勇進,才玩了四個項目,餘聖瀚就徹底暴露了他的“弱點”!

他臉色刷白,無力地癱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

一想到剛才經歷過的,那種疾速之下的失重感……他就不由自主地雙腿發軟,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坐在他身旁的唐幼萱……恰恰與他相反。

她不僅沒有半點不適,反而越玩越興奮!完美地詮釋了什麽是“上頭”!

唐幼萱的視線,牢牢地粘在了不遠處的過山車上面,冒著幽幽綠光。眼饞地跟隨著設備高速飛過,臉上寫滿了“渴望”。

餘聖瀚一直默默地觀察著她,他當然沒有錯過她眼中的任何情緒。正是看清了,他臉上才寫滿了“絕望”!

他不停地深呼吸,做心理建設,遲疑地牽起唐幼萱的手,“走吧!我們去玩過山車!”。

這決絕的姿態,一點不像是去“玩”的,更像是要上“斷頭臺”的人!

唐幼萱有點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尤其是看到他微顫的雙腿之後。

她突然頓住了腳步,用力拽著將前行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不僅被她拽停了,甚至還後退著踉蹌了幾步。

這下……唐幼萱說什麽都不會再讓餘聖瀚陪她玩這些“刺激項目”了!

“我不想玩過山車了,我們去座摩天輪!”,唐幼萱興致勃勃地指著另一半,巨大的機器正緩緩轉動。

餘聖瀚狐疑地盯著她,沒有輕易答應。

被近乎審視的目光緊盯著,唐幼萱一點也不慌。

伸手輕扯著餘聖瀚的袖子,來回搖著,“我想去見證一下‘摩天輪的傳說’!你陪我去嘛~ 嗯~ 去嘛~”

不管是什麽情況,不論經歷了多少次,餘聖瀚依舊最受不了唐幼萱的撒嬌!

“好!”,他幹脆利落地答道。

牽著唐幼萱直接往摩天輪那走去,步伐有力、腳下生風,一點也看不出來……這人剛才腿軟得幾乎一推就倒。

……

摩天輪密閉的“小箱子”,一男一女,應該特別容易產生暧昧的情緒。

可惜,唐幼萱還是低估了餘聖瀚的“弱點”。他好像不僅受不了失重、疾速的刺激感,還“恐高”!

“小箱子”的下方,是一塊透明的玻璃,將下方的世界縮放的同時,也清楚展示了“恐怖”的高度。

餘聖瀚則自虐似的緊盯著腳下……

他的雙手緊緊纏著,不停地扣著指甲。渾身肌肉緊繃,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額頭布滿了汗水,唇色幹裂、慘白,整張臉也毫無血色。

明明怕的要命,還緊盯著腳下不放!

唐幼萱又氣又無奈。

怕嚇著他,唐幼萱只能將動作放到最輕,小心翼翼地挪到他那邊的位置上。

即使她努力地控制著身體平衡,重量的移動,還是驚動了“小箱子”的平衡,不穩地來回蕩了幾下。

受到驚嚇的餘聖瀚,身體明顯地抖了抖。他下意識擡頭看著唐幼萱,眼中沒有任何責備的惱意,只是單純的不知所措,臉色也跟著更蒼白了幾分。

唐幼萱心疼地要命,對十分鐘前她的“狗屁”提議,深惡痛絕!

她連忙伸手,輕輕撫摸著餘聖瀚的臉頰,帶著溫和的安撫意味,“你聽說過‘摩天輪的傳說’嗎?”。

清冷的嗓音,如潺潺流動的泉水,帶來了一絲清涼的冷靜。

將唐幼萱的話聽了進去,餘聖瀚努力攪動著混亂的大腦,去思考她提出的問題。

過了很久,他才理清了問題,動作僵硬地搖了搖頭,“不……不知……道”。

唐幼萱一直舉高手臂,微微泛起了酸意。但她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安撫著餘聖瀚。

保持著平靜的嗓音,語氣溫柔,娓娓道來,“傳說:互相喜歡的人,一起乘坐摩天輪的話,他們的戀情會以分手告終……”

一說到“分手”,餘聖瀚像是起了“應激反應”一般,“刷”地一下擡頭,難以置信地盯著唐幼萱。

他神色覆雜,像是在說:“你知道要分手還帶我來做?!”、“你不愛我了!你竟然存了分手的心思!”、“我才不分手!絕不!”

這麽猜著,唐幼萱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便收到了餘聖瀚好幾記控訴意味的刀眼。

聲音透著濃濃的笑意,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但是!當摩天輪到達最高點的時候,互相喜歡的人能夠親吻的話,他們就會一直、一直在一起,永遠幸福!”

耐心等了許久,見餘聖瀚依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唐幼萱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看!我們到了最高點!”。

話落,唐幼萱便昂起頭,封上了他的唇。

第 48 章

從摩天輪上下來之後,餘聖瀚一改之前緊張、無力的狀態,面色紅潤、眼冒精光,緊盯著唐幼萱,連眼睛都舍不得眨。

唐幼萱羞怒地瞪了他一眼,有那麽些警告的意味。

被瞪的人,先是楞了一瞬,然後便掛上了傻乎乎的笑容。

他的目光一點沒有收斂的意思,繼續直勾勾地盯著唐幼萱看,眼中偶爾閃過幾許莫名其妙的驕傲。

也不知道他在驕傲些什麽!

他這蠢萌蠢萌的樣子,看得唐幼萱哭笑不得。

兩人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氣氛好得一塌糊塗。

直到外部“詭異”氛圍的肆意擠入……

讓人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鬼屋”的門口。

一座陳舊的醫院,墻面的裂痕隨處可見。某些隱秘的地方,甚至落著幾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懸掛在樓頂的“十字”歪歪扭扭的,顏色褪去,顯得老舊、破落。

整間醫院透著幽暗的燈光,只是短暫地將視線停留了一瞬,便切實感受到了著恐怖的氛圍,毛骨悚然。

餘聖瀚眼神一亮,指著鬼屋大聲嚷嚷道:“我們一起去鬼屋吧~”

順著餘聖瀚手指所指的方向,入眼一片詭譎的燈光,那撲面而來的陰森氣息,讓唐幼萱心底騰起一陣惡寒。

即將脫口而出的拒絕話語,在對上餘聖瀚閃著光的雙眸時,全部化作虛無。

“好!我們去吧!去鬼屋玩!”,她點頭答應了下來。

事實再一次證明,唐幼萱還是低估了她的“弱點”……

她雖然沒有尖叫、沒有哭喊,但那瑟縮的身影、顫抖的肌肉、緊貼著餘聖瀚不放手的姿態……無一不表明著她的“恐懼”!

而餘聖瀚,也終於迎來了“主場”。

他完全感受不到“鬼屋”讓人窒息的恐怖氛圍,像個沒事人一樣,淡定地面對著所有驚悚的場景。

唯一能引起他情緒波動的,還是他身旁的唐幼萱。

唐幼萱的畏懼和依賴,一方面讓他“心猿意馬”,另一方面又讓他心疼得厲害。

他緊緊攬著懷中瑟瑟發抖的瘦削身體,一會兒輕拍著她的肩膀,一會兒輕撫著她的臉頰,不厭其煩地安撫著她。

嘴上溫柔的安慰也一直沒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響起:

“不怕不怕~他們都是假的!”

“有我在呢!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我會好好保護你的!所以,不要怕!”

“其實他們不可怕的,臉上都是化妝化的,還化的那麽粗糙,又臟又醜!不怕的,好嘛~”

……

不可怕、化妝粗糙、又醜又臟的“鬼”:淦!

一開始,唐幼萱還能強撐著,讓自己面對這些恐怖場景、恐怖角色。越往後,她越控制不住自己淩亂的思緒,也完全無法壓下心頭噴湧而出的恐懼。

就在唐幼萱瀕臨“崩潰”的時候……

餘聖瀚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之處,一把將她的腦袋摁進自己的懷中,“不怕了!有我在!再等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出去了!”

淡淡的薄荷香味,透著絲絲縷縷陽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瞬間將她從陰暗恐怖的氛圍中拉出,用一片溫暖、和煦將她包裹。

緊繃的弦突然放松,唐幼萱有些腿軟,她依靠著餘聖瀚,不受控制地將所有力卸在他身上。

所幸,餘聖瀚早有準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懷中帶。

接下來的道路,餘聖瀚也沒有松手的打算,便以這樣半抱著唐幼萱的姿勢,慢騰騰地往出口挪著。

又醜又臟·單身狗·超級電燈泡·鬼:閃瞎眼!!!

幾人不約而同地摸出手機,給負責後半程的同事發了一則信息:

【兄弟萌,沖鴨!小情侶不能忍啊!!!

更何況,這臭小子極其狂妄,在漂亮妹子面前揚言:“不怕我們”!

你們一定要拿出十足的激情去嚇他!讓他恐懼!讓他戰栗!讓他驚聲尖叫!一定要讓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在妹子面前下不來臺!】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餘聖瀚明顯感受到了這些“鬼”,好像更踴躍、更窮追不舍了!

但他一點也不怕這些“鬼”就是了……

目光淡然地落在他們身上,嫌棄的意味顯而易見,在心底默默挑出他們妝容的敷衍之處,以及又臟又醜、容易引人反胃的地方。

被嫌棄的鬼:好奇喔!想打人,但規章制度和法律都不允許!

更氣的是……他好像也打不過……

餘聖瀚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懷中的唐幼萱,即使他們走得再慢,也還是引來了出口的光芒。

其他游玩者對出口的態度,是向往、憧憬,松了一口氣,將其視為“曙光”一般的存在。而餘聖瀚的反應,則與他們截然相反!

他在心底遺憾地嘆了口氣,周身氣場由原本的蕩漾、愉悅,瞬間轉為了抑郁、陰沈。嘴角突然向下咧去,他表情的轉變遠比“變臉表演”更精彩、更迅速。

單身狗·被迫電燈泡·鬼:耶~這臭小子終於走了!終於不用再受氣嘍~

——嗝,狗糧吃太撐了……

——————————

沐浴在陽光下,餘聖瀚仍然沒有放開唐幼萱的想法,繼續將她的腦袋輕輕按進自己的懷中,護著她一步一頓往人少的綠化帶走去。

“還沒結束嗎?”,唐幼萱緊拽著餘聖瀚的衣角,像是做賊一般,將聲音壓低,輕聲問了一句。

她語氣裏的提心吊膽顯而易見,讓餘聖瀚莫名心虛了幾分。

他昂著腦袋,看了一眼天空,與熾熱、耀眼的陽光對視了片刻……

“嗯——”,他沈吟了一聲,不知該如何作答。

餘聖瀚糾結的心理狀態,唐幼萱一點也不清楚!

聽見他遲疑的“嗯——”,唐幼萱只是單純地以為,他正在面臨什麽恐怖的畫面,受到了驚下。

她心裏一緊,拽著衣角的手越用力了幾分。手指關節泛白,青筋暴起,整張臉也蒼白得毫無血色。

餘聖瀚並沒有錯過唐幼萱的反應,他心虛得厲害,整個人突然被愧疚淹沒。心臟的頻率突然加快了幾分,呼氣也變得沈重。

他連忙伸手拍了拍唐幼萱的肩膀,“不怕了,沒事了!我們已經出來了!你擡頭看看,我們已經到外面了!你看,現在的陽光很好!不怕了~”

離開了“鬼屋”恐怖的氛圍,唐幼萱的理智很快便重新上線了。

輕輕推開這個……變得過分粘人的懷抱。借著五指遮擋,唐幼萱擡頭看了一眼藍天、白雲、艷陽……

再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一條安靜的小道,兩旁遍布綠植,周圍也沒有什麽游客走動。

所以……他們從很早的時候,便已經出來了?!

這人,一直在演她?!

唐幼萱氣急敗壞地瞪了一眼餘聖瀚。

一記沒有什麽殺傷力的刀眼,偏偏讓餘聖瀚墜入冰窟,越加手忙腳亂了起來。

“別……別生氣!你聽我……解釋!我……我可以解釋的!”,他怯怯地捏著唐幼萱的衣角,結結巴巴地說道。

唐幼萱又瞪了餘聖瀚好幾眼,這才深深呼出一口郁結之氣,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她雙手抱臂,以審視的姿態上下掃視著餘聖瀚,嗤笑了一聲,道:“嗯,你說!”。

這麽容易就獲得了辯解的機會?!

餘聖瀚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錯愕地怔在了原地,解釋的話也卡在了喉間。

他這樣的姿態,讓唐幼萱毫不顧及自己形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而後,她看向餘聖瀚的目光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