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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晚宴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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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真從藏楓背後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 神色從容, “看, 我好得挺利索,身子無礙。”

之前藏楓寫信關懷她受傷一事,如今想見,第一件事情必然是要讓藏楓知曉她如今已經無礙了,免得他為自個兒擔心。

藏楓回過頭來瞧見柔真, 神色有些怔然,又聽了她這話,下意識牽起嘴角笑起來,“好得利索便好。”

等到柔真坐下收拾好了裙裾, 便聽得藏楓很有些遲疑的聲音傳來。

“我……聽聞你和藏曇……?”

她微微挑眉, 才又看向他, 反問道:“我和藏曇甚麽?”

藏楓以拳掩唇低咳兩聲,接著道:“就……那甚麽……”

“哪甚麽?”

瞧柔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瞧得藏楓牙疼。

他長嘆一聲, 略略後仰,“成了,你這模樣我也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了。你可真是太強了。”

柔真笑起來, 問道:“我怎麽就太強了?”

藏楓也笑起來,擡眼不知看向何處,神色有些覆雜,“這等兇人也拿得下, 真叫我佩服至極。”

柔真悠悠嘆道:“可不是我拿下的兇人,我總疑心,這兇人早有賊心呢。”

他眉梢微動。

只聞柔真接著說道:“自幼以來,雖說他一直對我惡言相向,卻從來未曾當真傷害過我,甚至,那些惡言,仔細想想,也不過是關心我說得實在難聽了些。”

藏楓瞇了瞇眼,問道:“我一直很是奇怪,咱們這位師兄若是對你有心,怎麽從前能說出那樣難聽的話,難道吃準了你絕不敢討厭他?”

二人說話間,其餘護法長老同當地官員已然都到場了,案前也擺好了精巧雅致的小食、菜肴同酒品,此時正是藏曇神色凝然地坐上最高位,宣布開席之時。

燈籠火光憧憧照在柔真臉上,平添幾分婉約。

她又嘆,“從前那是誤會了,那時他可巴不得我當真討厭他。”

藏楓還想繼續追問下去,柔真想想老國師,覺著這事兒說出來當真不體面,只好按下不表,另說道:“此事當真不便說,等情勢穩定些,你自然會知曉了。”

此時城主已然代表當地官員向藏曇敬過酒,歌伎舞女也一並上了場,絲竹之聲響起,藏楓只好閉了嘴,為自己斟酒自飲起來,只是神情不免帶上幾分郁色。

柔真早先遇刺,仍有傷口,因此不便飲酒,只是喝著特地為她準備的果汁。她才細抿了一口那清甜汁液,想起方才的交談,又禁不住笑自臉生,向藏楓靠近些許,挨著他略微提高聲音,試圖壓過那絲竹聲。

“你倒就知道打趣我,我瞧你也到了被指到哪戶人家的時候了。”

藏楓正是出神時,恰巧沒有聽清,“甚麽?”

柔真頗為無奈地重覆道:“我說你是時候嫁人了。”

聞言,藏楓皺起臉,感覺喝進喉嚨裏的酒變得無比灼熱,引得他一陣猛磕,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後,則開始口不擇言起來,“胡說,你當爹了我都不會嫁人!”

柔真則一直瞧著他笑,蘿蔓在後頭憋笑憋得將要直不起腰來。

上首的藏曇秉持一貫的話少作風,也並不與當地官員客套些甚麽,只是在上頭端坐著,目光不知放在何處,總之並不在那些,這初春時為了獻舞還只著一身輕紗的曼妙舞女身上。

然他剛將目光挪到柔真那側,便瞧見她對著藏楓笑得極其妍麗,這樣放肆而絲毫不顧忌的模樣,她似乎從未在藏曇面前展露過。

藏曇將目光收回,給自個兒斟了一杯酒。

端起酒杯,他向著藏楓,開口道:“許久未見師弟,師弟不給本座敬酒麽?”

下首的其他人等皆不由自主地止了言語,微微屏息。國師大人這話聽上去實在不大客氣,眾人不禁為藏楓擔憂起來,只剩下樂師與舞女仍然不敢停歇,嘴角僵硬地繼續著表演。

柔真瞧見藏曇看過來,便微微斂了放肆的笑意。藏楓也恍然驚醒一般,忙給自個兒也斟了一杯酒,雙手端起酒杯,揚聲道:“屬下失禮。原是不敢擾了國師宴上雅興,想著宴後再單獨拜見,絕沒有不敬國師的意思。”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屬下自罰三杯以告罪。”

他正仰首欲飲,卻不料聞得藏曇一聲輕笑,忍不住頓住動作看向藏曇,卻見他唇角上揚,眸色陰沈。

“師弟何必如此惶恐,本座沒有怪罪的意思。好酒如斯,三杯可不算是自罰,倒像犒勞。”

柔真瞧他面色不善,為這二人間詭譎的針鋒相對很是不自在,聽見藏曇那後一句,幹脆硬著頭皮笑了一聲,接著道:“國師大人說得對,此等好酒自然是犒勞,藏楓師兄若要自罰,不如幹脆罰自個兒莫喝酒。”

宴中其他人等也面色頗有些僵硬地附和起來。柔真帝姬如此膽色,竟敢接了國師的話,給兩人都留了臺階,他們雖不敢得罪藏曇,可如今情勢實在尷尬,還是接了柔真的話,讓這事兒就這麽過去為好。

藏楓抿了抿唇,也接道:“此話有理。屬下宴後再尋國師自請責罰。”

藏曇沒有接話的意思,此事好像就這麽過去了。於是柔真禁不住悄悄擡眼看向藏曇,便見到他眸色陰晴不定地盯著她,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的模樣。

經過藏曇這麽一打岔,柔真一直惦記著他好似有點不大高興,也沒了打趣藏楓的心思,只是偶爾與藏楓閑聊些不打緊的;而藏楓經過方才那事,也頗覺著很不自在,好像藏曇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地從他二人身上掠過,也不大提得起興致說旁的。

眼看著這些舞女跳完了舞休息的空檔,柔真咬了咬牙,端了藏楓的酒壺給自個兒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從坐席後方繞到藏曇所坐位席的臺下。

眾人皆禁不住將目光暗暗投在她身上,想看看她這是要做什麽。

只見柔真擡頭與藏曇的視線對上,開口道:“柔真敬大人一杯,謝大人路上多加照拂。”

也算有由頭,他們也都聽說了柔真帝姬途中遭刺。

藏曇把玩著手中空酒杯的手卻停了下來,“你也知道自個兒路上受了傷?今日還敢喝酒?”

柔真對著他眨了眨眼睛,圓而漂亮的杏眼很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只是柔真恰好背對著其他人,除了藏曇也沒人瞧見她如今的神色。

她往日裏可做不來這樣的模樣,只是這尊大神瞧上去莫名生了氣,無論如何,先哄上一哄為好。

藏曇捏著空酒杯的手指漸漸收緊,“要謝本座就坐過來,給本座斟酒。”

雖說他的神情仍然並不大好看,但聽了他這話,柔真還是摸清了他如今至少是不大生氣了。

她又是背著眾人咬著下唇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極其優雅地福身行禮,“遵命,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們,我這周考試周……但是好像上周不小心點了申請榜單,還申請上了,今天下午打開站內信吐血三升……好了,本周三二十四點前我會更新一萬五……已經放棄睡覺的作者自閉了…來啊,碼字跨年啊…幸好我上個禮拜勤奮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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