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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弟弟你好(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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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耿。”她語氣輕柔地喚了他一聲。

沈川耿不僅不領情,還對她冷嘲熱諷:“前幾天我受了比這還重的傷,也感染到了發燒。還有那傷口可是你導致的,但是你卻從來沒有過來讓我去醫院看看。現在因為要替別人教訓我,發現了我這個傷口,所以下不了口訓斥我是不是?去醫院?你想去醫院你去,我不去。”

她知道自己在那件事上做錯了,但不知道該怎麽樣去挽回他的心。看著他臉色蒼白的模樣,她心裏也不好受啊。

一個月前,他還在這裏滿臉寵愛地捏著自己的臉,說讓自己多吃些飯。轉眼之間,他卻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想要把自己推開。

這一切,到底是她做錯了。

看著他鐵了心也不去醫院的態度,喬斯歌也只好先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之前,她看著桌子上的退燒藥,對他叮囑道:“記得吃藥,我先走了。”

聽到她關上大門的聲音,沈川耿才重新坐回沙發上。他神色安靜地看著安靜躺在桌上的藥片,伸出手把它捏在指間,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腦海裏回想起從她家出來那時候,他拖著一具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身體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家。

那個冰冷的夜晚,他抱著虛弱發燙的身體,將自己藏在夜幕之下,從眼眶裏滑落下來的眼淚灼傷了心。

之後的三天裏,他不吃不喝,就是為了等著她過來。他自以為是得認為,她心裏還是很在乎自己的。

她是知道因為她的推搡讓自己受了傷,所以無論如何她也會過來。只要她過來,他還是會心無芥蒂地容納她,強迫自己遺忘這個傷口。

可是在他燒得迷迷糊糊時,卻看到她一臉愉悅地跟著白若紀有說有笑,離開了小區內。

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太傻了,所以一個人乖乖去了醫院吊了鹽水。坐在充斥著刺鼻消毒水味道的走廊裏,他心裏對她越來越失望起來。也許他應該為了自己好,把她給忘了。

自己旁邊坐著的是一個公司黑勢力頭頭,聽到他對電話那頭說得話,還提到了一個工廠名字。便將目光鎖在他身上,心裏逐漸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站在那個廢舊工廠門口,也想過自己會被他們打死。但是最後,他還是翻進了工廠裏。

然後故作鎮定對著他裝出來一副老成模樣,跟他提了一個交易。

光頭紋身男讓他身邊的小混混把自己趕出去,他暗暗的在心裏賭上一把。將他們全部打倒在地的時候,他感受到自己大病初愈的身體已經抵抗不了最後一個人的攻擊。

不過他絕對不能表露出來疲憊感,要不然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光頭紋身男及時制止了下一波打手,答應了交易。

之後有一天,光頭紋身男來找自己,面上藏不住的喜悅,告訴自己他賺了多少錢。

接著又對他放出去幾個從江添那裏聽來的消息,換取了他的信任。

就算他裝作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面對光頭紋身男那群正兒八經黑道上的人,心裏還是會發怵的。只是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走,只能硬著頭皮向前。

自己腰間的傷口,就是昨天交戰的時候,被人用匕首刺進去的,怕死嗎?他剛開始怕,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父母已經去世,遺產也全部都在喬斯歌那裏。既然她不愛自己,自己又何必苦作癡情郎,還對她念念不忘呢。

不過沈家的遺產轉交給她,他也沒有什麽異議,因為他還是信任她不會把遺產謔謔出去。

如果她將來結婚了,自己沒有命去她婚禮現場,那些遺產就當做是他給她的份子錢吧。

希望她找一個比自己更愛她的男人,這樣才能忍受她種種奇葩的行為,不過他覺得這世界上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包容她的全部了。

“咚咚咚。”喬斯歌前腳剛走,後面就有人來敲門。沈川耿以為她又回來了,結果打開門後,發現敲門的人並不是喬斯歌,而是兩位穿著警服的警察。沈川耿眸色深邃,一看到他們,心裏就知道他們過來是因為什麽事。

看到臉毫無血色的沈川耿,那兩位警察眼神交流一番,各自從胸口口袋裏掏出來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

“你好,我們是警察,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刑事案件,所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喬斯歌魂不守舍地盯著手機,想看看沈川耿會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終於等到手機亮了起來的時候,卻是一流串自己不認識的號碼。

“餵,你是誰?”她以為是有人打錯了電話,所以語氣很不友好。

“你好,你是沈川耿的監護人,喬小姐嗎?是這樣的,現在沈川耿在警察局裏,還請您盡快過來一趟。”聽完手機裏女性嫻靜的聲音後,喬斯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不是剛剛才從沈川耿家裏出來嗎?怎麽一轉眼的時間,他就到了警察局裏?

不容她多想,喬斯歌挎著包,立馬就趕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裏後,她一眼就看到了沈川耿,因為沈川耿無論是樣貌還是身材,在那群人裏很是出類拔萃。

這幾日沈川耿給她惹得事已經夠多了,什麽時候才能不給自己找事。

“沈川耿。”喬斯歌朝著沈川耿走去,臉色特別不好看,整個人就像是處在一片陰霾之中。警察局裏閑暇無事的人,看到喬斯歌來了以後,便迎了上去。

“你好,你是沈川耿監護人,喬斯歌女士嗎?”說話的是一位頭發黑白交錯的老警察,摸約六十歲的高齡。人年紀一大身材就有些走樣,別人挺著昂人的胸部,他則是挺著跟八個月大得孕婦一樣的大肚子。

喬斯歌敬重地對他點了下頭,詢問著有關沈川耿的事,“你好,我是喬斯歌。請問沈川耿出了什麽事嗎?”

那個老警察還沒有回答喬斯歌的問題,另一邊她就看到了一個熟人。那日在廢舊工廠裏,她見到的光頭紋身男。

他笑嘻嘻地拽著一個瘦小精幹的男人走到喬斯歌的面前,強迫那個一臉驚恐的男人對她鞠了一躬。

看著他們兩個人滑稽的動作,喬斯歌並沒有笑,反而眸裏有些怒火正在燃燒。

“對,對不起,我看錯人了,誤以為打架鬥毆的人裏有你的弟弟。”

她沒有心思聽他們兩個人亂七八糟的話,知道內情的喬斯歌一臉陰郁地將沈川耿的手緊緊抓住。臉上冷笑著,手裏對他的手,施加些“壓力”。

感受到手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沈川耿咬牙強忍著,也不把痛喊出來。

原來是有人舉報沈川耿涉嫌打架鬥毆,後來查清了,那個人看錯人了。但是看到有那個紋身男在這裏,她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但是紋身男不認識她,沈川耿也不知道她認識紋身男,所以她也沒有拆穿他們。

從警察局裏出來以後,天色已經黑了。喬斯歌一手緊緊拽著沈川耿,一手做出打的的模樣…

攔下一輛的士,她對司機大叔說出了一個地名。

沈川耿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好像是在看看他是不是認錯了人。

喬斯歌松開了他的手,雙手抱胸地靠在車背上。沒好氣得對沈川耿解釋道:“今晚夜色這麽美,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去酒吧裏喝酒不行嗎?”

沈川耿面上有些為難,開口說道:“可是我還沒有成年,酒吧這種地方我進不去。”

她笑了一聲,安慰道:“沒有關系,我喝著你看著。”酒吧進不去,夜總會能進去,有意思。

知道這個女孩在生自己的氣,所以也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她都會從自己話中找出來毛病。索性他一句話都不說,坐在車裏看向車窗外的夜景。

等的士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喬斯歌從口袋裏掏出來幾十元車費後,便拉著沈川耿下了車。

她把沈川耿一個人留在酒吧外,對保安亮出來自己身份證件。保安看到喬斯歌已經成年了以後,便放人進去,將目光轉移到沈川耿的身上。

沈川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把頭撇向一邊。

不過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地掃向酒吧內臺前坐著的倩影上,看著她手中生澀地顛動高腳杯裏的紅酒,神情意外得迷人。黃暈地燈光通過高腳杯裏的紅酒,把她半張臉染上一層紅暈。

遠處覓色的兩個男人,在看到還有些稚嫩的喬斯歌,嘴角一勾,相伴著來到她身邊。分別坐在她兩邊的男人,試圖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心裏正為那兩個陌生男人做出這種鹹豬手行為,而對上帝禱告的沈川耿。不僅沒有看到喬斯歌將那兩個男的手打到骨折,反而還沖他們兩個人舉了一下手裏的高腳杯。

然後神情誘人地對那兩個人淺笑著,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他從未從喬斯歌身上看到過的性感。

她那副模樣,真的讓沈川耿為之心動。

不過沈川耿看到她來往不拒的樣子,心裏就不打一處的生氣。他盡力不去看她,試圖讓自己平覆下來心情。

她拒絕自己,都不拒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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