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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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會使普通人瘋狂,使本就瘋狂的人……滅亡。

橫濱的夜晚,槍聲與屍體開始增多了。

瑟瑟alter站在某處高樓的屋頂邊緣——這是放在任何一個白晝都會引來路人圍觀的適合跳樓自殺的好地方。

然而這裏沒有圍觀的普通人,只有用槍聲制造著嘈雜與死亡的、在小巷子甚至馬路上公然槍戰的兩個組織。

【五千億】

這是個足以讓整個關東地帶所有裏世界組織都為之瘋狂到掀起戰爭的數字,來自於某個異能力者死後無人認領的、見不得光的財富。

那是屬於黑暗的寶藏,是任何用暴力換取利益的裏世界組織都會撲上去撕咬的、完全無法置之不理的誘惑!

尤其是在橫濱這個特殊的港口城市。

這裏不僅僅有著屬於本地的組織,還有外來人員所成立的團體。

黑手黨,走私團夥,傭兵組織……甚至某些宗教勢力。

橫濱的特性註定這場戰爭會成為煉蠱之甕——或者說,絞肉機。

昨夜有什麽組織覆滅了,今夜又有哪幾個組織對上了——每一個裏世界組織的首領都充滿著野心,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誰也無法立即停下這場為了利益而戰的“戰爭”。

沒有人會讓出這五千億的誘惑。

也沒人會同意瓜分這五千億的誘惑。

“所以,這場戰爭要麽只剩一位贏家,要麽……”耳畔傳來白衣娃娃冷漠的論斷,“全滅。”

“而你,什麽也不能做。”小澀總輕笑一聲,“這樣也好,你本就不喜歡殺人,異能特務科用異能開業許可證封印了你的戰鬥力,就要尋找別的方法來撲滅這場戰爭的大火。”

“我來告訴你最初的那個世界發生了什麽吧,瑟瑟。”

小澀總將他當初出現在橫濱的真相娓娓道來。

“你知道怎麽撲滅石油采集場的大火嗎?要引爆巨型炸彈,把火焰炸飛。”

“而我就是異能特務科帶來的……終結抗爭的炸.藥,終結死亡的死亡。”【註1】

瑟瑟alter擡手rua了rua肩上娃娃的小腿。

“確實是很無聊的事情。”

“無聊?怎麽會呢!”身後的天臺上傳來振翅和男人傲慢愉悅的聲音,“無聊的只有無法再出手殺人的你吧,暗精靈!”

吸飽了血的黑發純血親王那雙翠綠的眸子早就被血液浸染,全身都散發著餮足與更深沈的欲.望深淵的危險氣息。

現在的橫濱,對於在現代社會要克制食欲的血族而言,確實是最佳的狩獵場。

瑟瑟alter懶得理會這個得意洋洋的家夥。

這無視的冰冷態度惹怒了意氣風發嘚瑟到膨脹的血族親王。

“餵,我說你。”卡爾頓走到金發青年身邊,摁著青年的肩膀,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怎麽,是敗犬的表情不好意思讓人看到嗎?”

“我能明白的,必須克制著殺戮的**……你就是殺戮與欲.望本身吧?你體內的血也在沸騰著叫囂著想要參與進來的吧?”

精靈閉上那雙血涸色的眸子,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自己肩頭的那只手。

“你太吵了。”

下一瞬,卡爾頓被整個人拽著手腕騰空掄起,而後精靈借力躍起,一記旋身下壓毫不留情的腿鞭狠狠地抽向血族的腰,把這個叼叼嗶嗶的煩人家夥像是炮彈發射一樣從樓頂直接貫砸到了大地之上!

“轟——!”

正在火拼的兩隊人在這突如其來的空投炮彈的震撼下停滯了那麽一兩秒。

奇怪的是,那炸彈炸飛的土石之中,仿佛有像是史萊姆被糊到地上的pia嘰聲。

有什麽濺到了他們的臉上身上。

……血?

“混……混蛋……!”

被一擊打散了人形、蠕動著的血液的怪物發出憤怒的低吼。

“欸……啊啊啊——!”

“這是什麽!”

“不……不要——!”

濺射在火拼雙方之人身上的血液抽拉出針一樣的形狀,鉆進人類的身體中,而後吞噬了所有人體內的血,化為飽餐的蝙蝠破體而出,盡數回到了血族的體內。

暗精靈站在高處,像是在看著螻蟻一樣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個不知節制的吸血鬼,到底還是沒說什麽,從半空中消失了。

這場戰爭,除了統合情報之外,也沒他什麽事兒了。

而情報的搜集……瑟瑟選擇好用快捷的小型使魔。

只是偶爾來現場看看就碰到了卡爾頓這智障……瑟瑟表示他又不是為了看這貨才變成alter狀態出門的!

這場戰爭的背後,利益鏈的流動太迅速了。

人手不夠的時候,無法戰鬥的瑟瑟alter就會被派來做後勤方面的事情——關於武器的供給等。

又不可能讓沒有異能力的普通成員拿著菜刀去對砍。

而戰鬥也在瘋狂的提升著活下來的戰鬥人員們的實力——比如芥川。

沒錯,瑟瑟當然是為了偷偷觀察自家可愛芥芥的成長才會出門的!

太宰的武力值不可能漲了,也就是幫森鷗外燒燒腦子盡力避免港黑損失的樣子。

至於中也紅葉他們的武力值基本上已經定型了,在這場戰爭中,食物鏈高層自當屹立不倒。

換言之,他在這場絞肉機般的戰爭中,基本上沒受什麽影響。

森鷗外其實心裏不太痛快。

主要是手裏有著最好的牌卻因為和異能特務科的交易而不能用出去迅速結束這種混戰的憋屈。

卡爾頓雖然完全受森鷗外掌控,但其本性充滿了對人類這種“食物”的蔑視,對人類秩序的踐踏,從根本上就沒有遵循著“秩序”且甚少繞彎子的堪稱乖巧聽話的暗精靈更好用。

——果然優劣永遠都是對比出來的。

然而瑟瑟現在是條合法的鹹魚,森鷗外也只能看著異能開業許可證在取舍之間平衡心態。

裏世界你死我活的戰爭對表世界並沒有太大影響。

橫濱人民從一開始的驚慌,到習慣每天早晨上班路上無視那些異能者戰鬥導致的淒慘路況和墻壁上的彈孔也沒多久。

人類的適應力永遠都很強大。

空氣中的血腥味會被白日表世界人們上班娛樂的活動所消湮,然而黃昏將至、夜幕垂落之際,已經猜到了裏世界最近不太平的人們就會自覺的選擇閉門不出充耳不聞。

這就是橫濱。

黑與白互相尊重著彼此的秩序。

元町作為武裝偵探社所在的地區,基本上也被各大組織默契避開了。

他們是屬於黃昏的半政府性質的組織,沒有任何裏世界的人想把正閉著眼睛的官方給扯進來。

這個道理類似於,無論多麽強大的異能力者,就算是芥川或者中原中也,在搞事的時候如果遇到軍警,也是能避就避。

只要收尾迅速妥帖,就不會被拿到的證據。

而沒有證據,他們就算不上違法亂紀——

就算他們正在搞戰爭,就算血流成河無數人死去。

荒謬,又真實。

——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懂得這些道理。

大組織們為了五千億而發動戰爭,小組織們趁亂打劫的情況也時有發生。

武裝偵探社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大概就會覺得他們就是個小作坊,工作大概是幫人找找貓、幫懷疑伴侶的委托人抓抓出軌什麽的。

偵探社沒什麽好打劫的,但是元町商店街就不一樣了。

這條街的安全是由港口黑手黨負責的。

“那些大組織都在忙著火拼,肯定沒時間管這些商店被幾個混混騷擾的小事啦~”

於是,正在執行執法者的任務、幫忙某個捅了溯行軍老窩差點兒整個出陣隊伍都原地去世的倒黴審神者的瑟瑟又接到了自家店員的電話:“迪恩先生,那些人又來啦!”

“知道了,五分鐘內回去。”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審神者被戰損的刀劍們保護在中間,眼巴巴的看著那位手持莫得靈魂的三日月宗近的金發白袍小天使似的執法者大人掛斷電話,歸刀入鞘仿佛這就要走人。

“等、請等一下,執法者大人,這些溯行軍……!”

“嗯?”瑟瑟手中已經拿出了魔杖,“怎麽了?”

審神者:……

審神者眼睜睜的看著這位大人揮手招出了無數隕石火流星,把整個溯行軍的大本營盡數轟成了平地。

感情您老剛剛拿刀劍耍了那麽久好看的劍招,本質上是位法聖嗎!!!

“想要根除溯行軍身上蘊含著時間力量的【惡】,只能用時之政府的刀劍進行斬殺凈化。”瑟瑟收起法杖,望著焦黑的土地上仿佛骷髏兵一樣掙紮著起身的殘破骨刃們,“嘛,剛剛那招已經把他們全部弱化到只剩【惡】的本質了,過來補刀。”

審神者拿著把備用刀,和自家刀劍們仿佛收菜似的,尋找著那些在半埋在土裏痙攣的溯行軍,一戳一個小骨刃,莫名產生了一種大佬在帶隊打網游讓自己打第一下然後讓自己補最後一下拿經驗的錯覺。

三分鐘內戳完血皮溯行軍,瑟瑟在留下一句營業式的“滿意請給好評”之後,便在審神者的面前消失在了時政的金色傳送陣中。

被留下來的審神者木然的看著被收割的戰場。

所以,那個五分鐘並不是打算溜號,而是速戰速決嗎?

“主上?”

“一期,你說我現在去要對方的好友號,對方會給抱大腿嗎?”

“醒醒,回家吧。”

“……哦qwq”

瑟瑟回到家後,用兩分鐘的時間——騎著自行車來到了自家店門前。

沒有駕照只能騎自行車了。

可惜了車庫裏的豪車。

小混混們還在其他店裏,看來還沒騷擾到自家來。

換回便服的金發少年把自行車停在店門口,推門而入。

“很準時哦,迪恩店長!”

站在收銀臺後面的是一個面帶開朗笑容的少年,有著金色偏棕的柔順短發,穿著簡單的白襯衣和棕色長褲,胸口掛著精靈之間的特制印象胸針——那就是店員的標記了。

“當然。”瑟瑟打量著毫發無損的店員小哥,滿意的點點頭,“能記得給我打電話就很好,多多良。”

“因為又不是第一次了嘛。”店員少年露出無奈的笑容。

十束多多良——中島敦的同班同學,在聽說自己準備招聘店員的時候,中島敦猶豫著告知了瑟瑟關於多多良的好性格與糟糕的家庭環境。

三歲被生父母拋棄,養母不堪養父的賭博惡習而離家出走,養父不管十束經常為了躲債而失蹤——其實中島敦和十束多多良成為朋友的原因是,那個時候十束因為家裏沒有吃的正在河堤挖草根。

即使如此,哪怕和出身孤兒院的自己有著相似的悲慘過往,甚至現在也還處在這種成長環境中,十束多多良仍舊是一個樂觀的、對這個世界充滿著探索興趣的孩子。

瑟瑟表示他對熱愛著世界的孩子很有好感,希望中島敦能帶人過來讓他來個簡單的面試——如果對方願意來元町打零工的話。

就算鎮目町和元町挨著,要過來也要走好幾條街的距離。

當然,薪水可觀。

於是,十束多多良就在薪水和有趣的店長的雙重吸引下,成為了精靈之間的店員,工作日就在放學後和敦一起過來,敦去武裝偵探社,十束多多良就在精靈之間接班。

周末的話,比如今天,就是從早到晚都要幫忙看店了。

說是看店就是字面意思,按照標價把物品賣給客人,或者在有慕名而來求訂制檔期的特殊客人時給瑟瑟打個電話。平時沒有客人的時候也可以看書學習或者陪神出鬼沒的橘也打發時間,非常輕松。

“我出去解決一下那些蠢貨,你幫我去漩渦買杯咖啡吧,多多良。”

“好的,迪恩先生。”

——嗯,偶爾也有跑腿的工作。

十束多多良跟著瑟瑟一起走出店門,背道而馳。

然後就聽到了那些剛剛還在叫囂著的小混混們慘烈的哭嚎。

嘛,迪恩先生雖然只比自己大兩歲,無論哪個方面都很優秀呀。

作者有話要說:  店員最後還是選了多多良!

順便私設尊哥現在高一,和國木田同班,剛遇到高三的草薙出雲。

上章331……海魔小天使們上線了???

小本本:26+1=27章!

晚上見~

【註1】澀澤的話出自文野小彈珠游戲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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