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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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大腦短暫的空白了一瞬之後,認真的打量起了懷中熱乎乎的少年。

少年側睡著,皮膚白皙滑嫩,肢體勻稱纖細。

他的容貌如此精致,任何人見到這份容貌都會明白,這位少年定然是造物主千般寵愛萬分縱容的寵兒。

那奶金色的短發軟軟的貼在耳畔臉頰,在枕頭與被褥之中變得有幾分淩亂。劉海之下纖長的淡金色睫毛微微顫動,而後,天使般的少年睜開了有幾分朦朧的雙眼。如同精雕細琢後即使蒙塵也無法遮掩其璀璨本質的紅色寶石,這份未清醒時的迷蒙更是添上了幾分任由惡徒掠奪的脆弱。

少年並未驚訝自己的身側多了個黑發紫眸面色蒼白眼神陰翳的青年,像是每一個早晨一樣,向著自己的主人親昵的攀爬蹭上去。

陀思被抱了個滿懷。

軟軟的金發在頸窩裏蹭來蹭去,還能聽到小動物似的舒服的呼呼聲。

這份撒嬌的黏糊勁兒和對方還是自己的花枝鼠時……毫無差別。

青年懷裏扒拉著大號的人形寵物,之前關於拉斯柯利尼科夫變回人類後應付方法的種種思考,在此時身為飼主的占有欲的支配下,付諸東流。

飼養人類寵物,似乎也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

他有無數種辦法能給這孩子洗腦,把人類變成和寵物無異的存在。

但是,到底有沒有必要……?

青年的手落在奶金色的腦袋上rua了幾把,那雙紫色的眸子陡然間犀利了起來。

——嗯,確認過手感,是自家拉斯柯利尼科夫沒錯了!

“嗯?”少年像是逐漸清醒了過來,發出一聲茫然的鼻音。

他再次睜開眼睛,下意識尋找著什麽,然後——

四目相對。

那雙紅色的眸子從茫然,到空白,再到驚訝與慌張:“誒?!”

黑發青年安靜的側躺著觀看自家鼠鼠的表演。

然後出乎意料的,男孩兒伸出手捏了捏青年的臉頰,突然開心的笑了:“我變回來啦!能穿你的備用衣服嗎,費佳?”

“喔?為什麽?你現在可不是我的花枝鼠了,拉斯柯利尼科夫……不,”青年危險的笑了,“瑟瑟。”

“有什麽關系嘛。”少年坐起身來,掀開被子大大方方的下床就去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行李箱,熟練的套上了對方的備用內褲,然後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兒,無論是白色的對襟上衣還是長褲穿起來都非常不合身。

他只好給自己捋上衣袖卷起褲腳,然後赤腳踩在這個小破旅館的地面上,輕盈的蹦了蹦,甚至還轉了個圈圈炫耀道:“看!”

危險的俄國青年從床上坐起,順手拿出了枕下的手.槍對準了金發少年,毫不猶豫的扳開了保險栓。

“你好像知道了很多不該知道的事情。”青年笑著,那雙紫色的眸子裏毫無溫度,“加入死屋之鼠,或者抱著秘密死去——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瑟瑟笑嘻嘻的湊過去,坐在床邊,主動用眉心頂住了黑洞洞的槍口,眼底的笑容毫無畏懼,也無恃寵而驕。

“我還要回去上學呢。”金發少年溫和的笑著,“歡迎你來並盛找我玩,費佳。”

再度四目相對。

“你不懂死亡嗎?”

“大概是懂得的。”甚至沒人會被無數次跨過生死界限死而覆生再戰鬥至死的米萊西安更懂得死亡了。

“我允許你叫我費佳了嗎?”

“因為這是我想要獻給你的祝福。”

呼喚俄羅斯人的小名,可以避免他們被魔鬼抓走——所以昵稱即是祝福。

槍口下的金發少年像是天使般,溫柔的微笑著。

那份微笑,似乎能包容洗凈世間人類所有的罪孽。

費奧多爾從未曾見過這樣的人。

他決定放任這只小寵物再多活一段時間。

黑發青年放下手.槍,本就和衣而睡的他起身拿起酒店椅子上的外套披上。

“我要回一趟俄羅斯,收拾好行李,跟我走。”

瑟瑟:……

瑟瑟的笑容僵在嘴角。

“你不會以為我會放你走吧?”陀思居高臨下的看著飽受打擊仿佛被欺負慘了又敢怒不敢言的小動物似的金發少年,唇角的笑容深沈又強勢,有幾分扭曲的惡劣與病態,“你是我的東西,當然要跟我一起走——這是理所當然的。”

瑟瑟生無可戀的看著瘦削的黑發青年從行李箱中翻出皮帶,然後來到床邊。

陰影從瑟瑟的面前投下,他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手持皮帶仿佛下一秒就能抽下來打人的青年,決定對方如果先動手他絕對要把這個體術弱雞的家夥當場打到失憶!

陀思擡手托起瑟瑟的下巴,就把腰帶扣在了少年纖細的脖頸上。

瑟瑟仰著頭,一臉空白:……

青年從衣兜裏拿出折疊刀,開始認真的按照少年的頸圍將黑色的皮質褲腰帶改制成皮項圈,最後還把掉落在枕邊的鼠鼠專用項圈上的金屬牌與追蹤器拿了下來掛在了新的項圈上。

“嗯,好了。”認真且迅速的以高超的手工帝技術給人型鼠鼠上了新項圈之後,黑發紫眸的青年滿意的笑著收起刀子,“現在你可以收拾行李了,我去洗漱一下。”

瑟瑟麻木的聽著對方噠噠的踩著破舊旅館的木地板進了潮濕的洗手間,在水聲嘩啦啦中哼著游刃有餘穩操勝券的輕松小調。

精致的金發少年用手指勾了勾脖頸上做工粗糙的皮項圈。

金屬小牌和追蹤定位器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音。

總、總覺得對方這麽理所當然的態度……根本不知道拒絕的理由在哪裏啊。

瑟瑟茫然的從床上下來,茫然的把青年的行李箱放在床上,將對方的電腦平板充電器自制設備錢包手.槍整整齊齊的放在行李箱中。

然後生無可戀的站在床邊開始思考自己提前醒來收起變身武器又睡過去的行為有何意義。

鬢發濕潤的蒼白青年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看著床上整理好了的行李箱和床邊雙眼放空的少年,唇角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幾分。

他走過去揉了揉自家似乎陷入了某種混亂的人型花枝鼠的小腦袋。

“收拾好了?乖,走吧。”

瑟瑟目前有些不太好判斷現狀。

怎麽說呢,是花枝鼠還是人類都無所謂,本質上而言他是個誰都不屬於的米萊西安精靈,脖子上的項圈也只是個毫無威脅力的裝飾裝備罷了。

回並盛讀書還是去俄羅斯玩……從更本質上的個人喜好而言,當然是出門浪著玩比回人類的學校讀書更加快樂啊!

不過他在並盛和橫濱好像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樣子……算了家裏閣樓那個雙向傳送魔法陣他也會繪制,等到了俄羅斯偶爾回去一趟應該沒太大問題?

瑟瑟提著行李箱跟在青年的身後下了樓。

明顯不合身的、與青年身上一模一樣的衣服引來了前臺老板暧昧的目光。

“客人,您登記的可是一個人入住哦。”賊眉鼠眼的老板搓了搓手指,“兩人住單間也是要按兩人收費的。”

“啊,是我的疏忽,畢竟事發突然。”陀總微笑著,承認了老板不可描述的誤解,將三倍的房款連著房卡放在櫃臺上,而後暧昧的豎起一根食指,“定金不用退了,關於我可愛的花枝鼠還請保密。”

“花枝鼠?”老板貪婪的打量著過分精致簡直就像是童話中的小王子或者精靈般的少年,收下了封口費,“明明就是金絲雀嘛。不過請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但是這附近可不安穩哦,先生。”

“您可真是一位善心的老板。再見了。”

“走吧,拉斯柯利尼科夫。”

瑟瑟:……

走出旅館,瑟瑟追到陀思身邊:“費佳。”

“嗯?”

“你明知道我叫瑟瑟!”

“不,你的名字是羅季昂·羅曼諾維奇·拉斯柯利尼科夫。”

“你得認清現實……算了我覺得你懂的。”金發少年輕輕嘆了口氣,“我是不介意你叫什麽名字啦……不過就算是去了俄羅斯,我偶爾也要回並盛町辦些事的。”

“哦?你有什麽事情要辦?”

“和家人朋友保持聯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陀思停下了腳步,微妙且危險的低頭看著這個天真的少年,滿是惡意的問道,“如果他們都死了呢?”

“人類的壽命確實短暫,不過那也要等到幾十年後吧。”瑟瑟擡起頭,清爽的笑著,坦率且無畏的與對方四目相對,就像是燦爛的光與深沈的夜在對峙,“如果是意外……我的家人朋友還都蠻厲害的,我相信他們的實力。”

陀思玩味的打量著這個看似沒主見就跟著自己跑了的少年:“原來你能聽懂我的意思。”

瑟瑟裝傻似的笑了笑,還賣萌的歪了歪腦袋對青年乖巧無辜又可愛的眨了眨眼。

“真有趣。你應該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卻還是跟了上來……並非懼怕,也非追逐……你的目的是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跟在你身邊的旅行就像是冒險一樣非同尋常充滿刺激啦!

離開那個一直在鬥爭著的愛琳世界,現代社會過於和平的秩序雖然也不錯,但……每天在課堂上睡覺的日常,總是缺了太多的內味兒啊!

“你那麽聰明,一定很快就會猜到的吧,費佳。說起來,我還沒有出國護照哦,果然還是辦一下比較好?”

“你在說什麽無趣又低效的主意,拉斯柯利尼科夫。搭乘順風車才是最快的。”

“明明就是偷渡。我真懷疑你在俄羅斯到底有沒有房子住,我們不會要住在雪山裏和黑熊擠一窩吧?”

“嗯?你說了個不錯的主意。”

“好過分哦,你可是我的飼主誒,稍微負點責任好嗎?”

“知道我是飼主就乖乖聽話。”

“哇,何等貧窮又霸道的發言,我在並盛町住的可是別墅哦!”

黑發青年把自己頭頂的白色毛氈帽拿下來蓋在了喋喋不休的金發少年的腦袋上,遮住了對方過於引人註目的外貌。

“那就讓你挖石油的父親來西伯利亞建個宮殿好了。”

瑟瑟:……

您身為BOSS和飼主的尊嚴呢!

居然還要指望自家鼠子他爹!

雖然吉爾伽美什或許會很樂意給他和他的好基友恩奇都一起建個城堡的樣子!

瑟瑟對著無意中提出了絕妙主意的陀總豎起了拇指,嚴肅的小臉上滿滿都是讚賞!

“好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陀總:我家鼠子好有錢。

瑟瑟:就算一起睡過了也不是你家的哦[殘酷無情

吉爾伽美什:是本王有錢,雜修!看看你給本王的禦主戴了什麽窮酸玩意兒!【拿出金項圈】

恩奇都&瑟瑟:……不愧是您。

存稿箱逐漸豐沛的日子真幸福……

不過還是榜單問題啦不能加更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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