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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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曉恒再次從噩夢中醒來,眼前有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居高臨下地凝視他。

這人……是誰?地獄的……撒旦嗎?

張曉恒此時頭暈的厲害,他費力地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嘗試將渙散的思緒整理清楚時,卻聽見噩夢的男主角傲慢地命令道:

“我身上現金不多,先給你這些吧!以後要做買賣,只許和我!否則,我會告訴Edmond,把你辭了。”

他在說什麽呢?!張曉恒過了好半晌才聽明白到那男人話中的意思,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他把我……當成在賣的了嗎?怎麽會這樣?

張曉恒瞬間就想要吼過去,可是渾身的力氣早已被剛才的情、事抽空。嗓子也疼地厲害,他現在連動動嘴皮子都十分艱難,更別說和人吵架了。

當張曉恒想要用力發出聲音辯駁時,對方的後半句話又是重重一擊打在他心上,擊得他連還手的意志都沒了。

“這家酒吧是這行薪水最高的,上班時間又能由你自己來定。相信你也舍不得走。”

秦亦傑整理了一下剛穿好的衣服,嘴角邪邪勾起,嘲諷意味十足。說完這些,他似乎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了點什麽,繼而將那東西放在了櫃子上,而後站在床邊俯視了張曉恒片刻。最終,他眼神冰冷地掉頭離開了房間。

張曉恒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離開後,又將視線移回到床頭櫃上那一疊紅色的紙鈔上。他盯著那些錢出了好一會兒神,接著心底便湧起一股極端的憤怒,那憤怒好似熊熊燃燒的烈火,燒得他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恍惚。他努力支撐起身體,抓起那疊錢朝著鋪著高檔歐式地毯的地上狠狠砸了下去。

紅色的紙鈔一時間竟如紛飛的雪片般飄向了房間的各處,散了一地都是。也許是鈔票的顏色太奪目,張曉恒的視線直接忽略了床頭櫃上的另一樣東西——秦亦傑給他翻出來的、用於塗於私密處的藥膏。

張曉恒盯著那些顏色鮮亮的錢出神,原本已見清明的眼眸忽然暗沈下來。他想起來了,他此刻還真的是需要這些錢……

他的妹妹張曉琳的主治醫生前天通知他,他們醫院最近引進了一批國外的進口藥物,主要就是針對剛完成白血病造血幹細胞移植之後的機體恢覆的。這種藥的價格非常昂貴,一周的藥物消耗就需要兩千元到三千元不等,主要根據患者的個人情況來進行藥量分配。患者需要連續服藥28天才算完成移植之後的最初修覆療程。考慮到每位患者的家境不同,因此醫院只是通知到各位患者家屬,至於是否選擇用藥完全由家屬自己決定。

面對這種事,張曉恒必然是毫不猶豫會選擇去給張曉琳用藥的。畢竟,他在這世界上只有這麽一個妹妹,這是他唯一的直系血親了。

張曉恒和張曉琳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兩人原本家境很不錯。父親是建築工程師、母親是中級會計師,家庭收入能劃入中產階級。可三年前,父母去參加朋友的葬禮,在回程路上因車禍雙雙去世。留下了剛高中畢業的張曉恒和才讀初三的張曉琳。兩人靠著父親、母親留下的存款也能應付往後在讀書時期的學費和生活費。

然而他們的生活正應了那句俗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才過去半年而已,張曉琳就不幸患上了白血病,這對於才剛剛成年的張曉恒和初中還沒畢業的張曉琳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不幸中的萬幸是,在堅持了一年多的化療後,張曉琳奇跡般的在獻血的血源中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造血幹細胞,可是化療對身體的傷害很大,並且一系列的治療也將父母留下的存款花地所剩無幾。張曉恒將給張曉琳準備的高中和大學的學費存了定存,打死也不打算動那筆錢。其餘他自己的學費和開銷都靠出去打工來彌補,再加上爺爺奶奶時不時的接濟,才勉強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歲月。可爺爺奶奶畢竟年紀大了,也是普通退休職工,他總不能連他們的養老本都啃了去,因此能靠自己賺的,他盡量都自己搞定。

張曉恒其實在After Hell賺的已經不少,畢竟這家酒吧的消費是那一片酒吧街裏最高的,因此他們服務員根據賣出去的酒的提成也不少。他單靠最近幾個月在After Hell裏賺的,已經足夠他們兄妹兩的生活費和自己的學費了。但真要應付張曉琳術後的修覆藥物費用,還是有點勉強。因此他除了在After Hell打工,還在自己家附近不遠的便利店也兼職。兩份工作加起來,總算基本解決了經濟問題。但再遇到這種額外的國外藥物花費,卻是怎麽也不夠的。

張曉恒犯愁了兩天,打算明天問哥們兒劉召峰借點錢,先把第一周的藥錢湊出來。可今天的這場“意外收獲”,卻正好頂上了這筆藥錢,他如果拿了這“賣身錢”,那麽也就意味著他不需要向他人求助借錢了。

如此一權衡,張曉恒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咬牙選擇收了自己的這筆“意外收入”。

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生活,光憑傲氣是活不下去的。妥協、甚至犧牲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卻能解決燃眉之急,再也無需向旁人求助。有些事,在某些時候是必須要靠“折腰”才能解決的。雖然這次“折腰”的實際情況很不堪,可他也付出了代價。

張曉恒想明白這點後,自嘲地露出苦澀的微笑。他忍著身體深處的鈍痛,將自己蜷縮起來、抱著曲起的膝蓋無聲地抽泣。

因為身體的動作,有溫熱粘稠的液體自股間滑出。張曉恒感覺到□□越來越明顯的疼痛,他不禁輕輕“嘶”了一聲,拉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打開雙腿低頭看去,發現此時腿間紅紅白白的很是精彩。紅的當然是血跡,秦亦傑雖然幫他做了擴張,可是動作非常生澀、又很急切。對於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的張曉恒來說,不受傷出血那是不可能的。

而白的呢,張曉恒意識到那些白的粘稠液體是什麽,不禁渾身一僵、隨後他渾身輕輕顫抖起來。

那是他的“恩客”,那個叫秦亦傑的男人,在他身上盡情索求歡愉後留下的罪證。

他覺得在他選擇接受這筆錢時,在那股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液體流出體外的那一刻,他有什麽寶貴的東西在那一瞬間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0.0~唔 好像沒啥人看,那我就隨意更新不存稿了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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