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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突遇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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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時候,任澤堯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徐晗一驚,心裏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回頭去看他,手裏的筷子也被他扔了,落到了任澤堯的腳邊。

“你是什麽人,誰讓你進來的?”任澤堯靠在門邊,銳利的眼神鎖在徐晗身上。

徐晗深吸一口氣,穩住神,轉身面對任澤堯。

“我是來給二少送飯的。”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飯盒。

任澤堯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望去,自然也看到了桌子上的飯盒,不過盒蓋被打開放在一邊,裏面的飯菜露了出來。

任澤堯挑挑眉,頗有興趣地盯著徐晗和自己腳邊的木筷,以為能看出點什麽,可是全程徐晗的臉被裹在口罩裏,任憑他怎麽看都看不出個花樣來。

任澤堯冷下臉,在桌子邊上坐下。

徐晗道:“筷子臟了,我去給二少換一雙。”

說著轉身向門外走。

被任澤堯出聲制止:“不用了,我剛才在劉團長那邊吃過了,你先回去吧。”

徐晗掩在帽衫裏的手指用力攥了攥,手心裏有細微的汗珠。

“這是廚房特意給二少開小竈做的,二少不嘗嘗?”

任澤堯低頭在看桌子上的地圖,聽到徐晗說了才瞥了他一眼:“既然是廚房開小竈做的,我又吃過了,你就帶回去吧。”

徐晗:“……。”

徐晗一口氣被堵在喉嚨裏,半天沒說出話來。

半瓶的辣椒粉都倒在裏面了,白白浪費了。

任澤堯一扭頭看到徐晗還站在這裏,有些奇怪:“你怎麽還不走,是想留在這裏吃?”

徐晗憋住心裏的怨氣,臉上擠出一個笑(雖然被遮住了,看不到),聲音悶悶的:“二少,我回去了。”

徐晗把桌子上的飯盒收拾好,提在手裏,轉身出了房門。

在他離開後,任澤堯放下手中的地圖,盯著地上粘上~飯粒的木筷,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陰翳。

徐晗提著飯盒,出了任澤堯住的地方,先去把手電筒還給做飯的大媽,才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村子裏沒有裝路燈,兩排村民種的樹木又遮蔽了不少月光,周圍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徐晗在回去的路上基本上就靠肉眼辨別前面的路。

本來他住的地方就離村口比較近,幾百步就能走到,可他越往前走,越靠近自己住的地方,越感覺背後有人跟著自己。

村子裏的喪屍不可能,白天的時候劉睿楠早就帶人搜查幾遍了,更何況,喪屍的腳步聲沒有這麽輕。

至少徐晗活了這麽大,還從沒聽說過喪屍也可以跟蹤人的。

能這樣做的只有人,活人!

徐晗下意識地向自己腰間摸去,摸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把匕首忘在住的地方了,自己連對方是誰都沒弄清楚,硬拼是沒有把握了。徐晗加快腳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後面的人也按捺不住,跟了過來,腳步聲越來越響。

在距離徐晗住的地方不遠處,後面的人突然從後方沖出來,把徐晗撲倒在地。

飯盒掉在了一邊。

把徐晗撲到地上的是個女人,是在C市上車時徐晗看見的那個孩子的母親。

女人披散著頭發,右肘打在徐晗的肚子上,左手就去抓地上的飯盒,似乎她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飯盒。

徐晗不由松了口氣,仿佛洩了全身的力氣。

哪裏想到那女人從身後突然摸出一把刀,右肘壓在徐晗的肚子上,手就往徐晗的脖子上刺去。

徐晗猛地偏頭,刀在脖子上擦過。

那女人見一擊不成,緩了一會又刺了上來,手腳利落的程度,絲毫沒有讓徐晗活著的打算。

徐晗兩手抓住砍下來的刀,咬牙撐住刀上施壓下來的力。

在刀再次從脖子上抹過時,只聽耳邊嗖的一聲,帶著夜間的冷風從徐晗耳邊經過。

身後一根冰淩正直直插在女人背上,刀尖一松,女人被踢到一邊,徐晗的手也脫了力,刀刃在他手掌上劃了一刀。

徐晗感到手掌上傳來一陣刺痛。

“沒事吧。”

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帶著熱氣,在徐晗耳邊響起。

接著徐晗被一個掌心有力的雙手扶起來。

是任澤堯,他怎麽會在這裏!

徐晗第一反應是自己竟然被任澤堯救了,第二反應是轉頭去看地上的飯盒,盒蓋打開了,裏面的飯菜盡數撒到地上。

這下好了,裏面的辣椒粉完全不能用來禍害別人了。

“二少怎麽會在這裏?”

徐晗正色,任澤堯臉色稍變。

在這種情況下徐晗吐出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感謝任澤堯救了自己的命,反倒像個救了人似的,反來質問起別人來了。

要說任澤堯的動機也確實不純,哪有徐晗前腳剛離開,自己後腳就能把人救了的道理。

要說不是故意跟蹤,恐怕也沒幾個人會相信了吧。

任澤堯靜靜看了他一會:“先去我那,你的手需要處理一下。”

徐晗的手被割傷了一個口子,現在還留著血,雖然村子裏已經被清理幹凈,但是難保不會有經過的喪屍被血的氣味吸引過來。

徐晗點頭,跟著任澤堯去了村口的一排住房。

經過門口時,徐晗看到站在門前穿著軍服巡邏的人還是原先那兩個。

不由瞥了一眼。

任澤堯走在前面,先他一步進入房間,在衣櫃下面翻出一個小木盒,裏面都是一些常規的藥品。估計是這家住戶平時急救的藥箱,放在這裏,被任澤堯翻出來了。

“過來。”

任澤堯手裏拿著一段紗布和一截藥膏,身體靠在椅子上,示意徐晗自己乖乖過來。

“一點小傷,不勞煩二少了,我自己來就好。”

任澤堯懷疑地盯著徐晗隱在袖子裏的右手,上面還在不停的滲血。

手傷成這樣,只能算上一點小傷?

徐晗迎著任澤堯毫不掩飾的目光,被他盯得頭皮發麻,但還是堅持要自己上藥。怎麽想自己一個大男人像個小媳婦似的被任澤堯捧著手在那裏上藥,他就覺得不能想象。

更何況,任澤堯這幅虛偽的模樣,他比誰都不能忍受。

任澤堯本來就不是一個會關心別人的人,更何況是對一個陌生人,自然沒有多少耐心。

既然徐晗不讓他幫忙,他又不會強求,把紗布和藥膏扔給徐晗,自己就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徐晗右手提著把椅子,背對著任澤堯坐下,將藥膏放在腿邊。

左手因為戒指空間的緣故,套上了黑皮手套,而右手就可憐許多,沒有任何東西遮擋,只能白慘慘地暴露在空氣中。

徐晗先用左手纏上紗布,紗布一端被自己的牙齒咬住,另一端則裹在右手上。

任澤堯由於背對著他,看不清楚他具體的動作,但是從背後還是可以看出徐晗包紮的動作比較吃力。

左手本來不常用就不靈活,又套了一只黑皮手套,摩擦性弱,抓住紗布的動作都要反覆重覆幾次才能完成。

任澤堯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徐晗的手,白皙纖長,和他帶著粗繭的手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徐晗左手抓住紗布,在右手上纏上幾圈,基本工作就算完成了。

由於他的左手握住時緊繃,任澤堯隱隱看到黑皮手套上有一個地方微微凸起。

“二少,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徐晗從椅子上站起來,將剩下的紗布放回小藥箱裏,左手拿著剛才任澤堯給的藥膏。

等徐晗回到住處的時候,陳易凡已經睡著了,一只腿翹在床板上,另一只壓在被子上,整個被子裹在身上,把整個床上的空間都占滿了。

徐晗嘆了口氣,默默地從衣櫃裏抱出一床被子,在地上鋪了一層席子,就裹著被子躺下了。

雖然不知道任澤堯是出於什麽目的會出手救他,但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快出來,你們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咦,是狼吧,長相上差不多。”

“狼?胡說,我看明明是狗。”

一大清早,距離徐晗住處沒多遠的地方,從C市來的幸存者圍成一群,嘰嘰喳喳、七嘴八舌地討論。

徐晗昨晚睡得不好,到了淩晨才睡下,還沒剛睡下幾個小時,就被陳易凡給晃醒了。

“許墨,快醒醒,出事了!”

“許墨”這個名字是徐晗隨意謅的,即使任澤堯已經現在把他忘了,可萬一哪一天任澤堯想起來,徐晗不是得不償失了嗎?

徐晗被他搖得翻了個身,轉頭正對陳易凡的眼睛,陳易凡立刻被他眼邊的青色嚇了一跳。

“你昨晚幹什麽去了,臉色這麽難看?”

徐晗沖他白了一眼,頭埋在被子裏繼續睡。

“昨晚村子裏有喪屍,我被團長派出去了。”

“那昨晚你怎麽沒叫醒我?”

“你睡的太死,叫不醒。”

徐晗擡頭望著陳易凡,見他恍然大悟一臉相信的模樣,自覺沒趣,繼續埋頭睡。

白癡,這樣的話也會信,昨晚要真是有喪屍,我們現在早沒了。

“我說呢,外面那個東西是你們殺死的啊。”

陳易凡拖著下巴說。

“東西?什麽東西?”

徐晗從床上坐起來,盯著陳易凡。

“你不知道?那東西就在外面躺著呢。”

徐晗利索地爬起來,昨晚沒脫衣服就睡下了,現在不用耗費時間穿衣服。

徐晗起身直接走到門外,陳易凡跟在他身後。

門外不遠處圍滿了人,陳易凡拉著徐晗擠了半天才擠進去。

“許墨,就是那個東西。”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已經咽氣的動物,兩眼怪異的大睜,半張開的嘴裏張出幾根鋒利堅硬的獠牙,是喪變後的模樣。

在這只似狼似狗的動物旁邊還有一堆殘破的骸骨,喪變動物的牙齒裏含著幾塊沒有嚼碎的紅燒肉塊,頭靠在放著米飯的飯盒邊。

徐晗一楞,這個飯盒不是昨天掉在這裏的嗎。

那這個動物是怎麽死的,撐死的?還是吃了自己半瓶辣椒粉被辣死了?

怕真是第二種吧!

徐晗突然感到對面有一個意味深長的視線盯著自己。

一擡頭,就看到任澤堯和劉睿楠站在對面。

“二少,周圍有打鬥的痕跡,昨晚這裏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清點人數,看昨天有沒有人遇害。”

任澤堯走到那只已死的動物面前,蹲下身,用樹枝在殘骸裏翻攪幾下,突然動作一停,骸骨最下面的一團頭發露了出來。

一團女人的長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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