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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夜長夢多,默然傾動 【131】臨危聽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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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也不是因為愛,私底下他很是傷懷,希望自己要是沒有如此了解她就好。然他起身走到床後,墻上一個金漆黑雨紋門小暗閣裏拿出一把寶劍,再回到床前將寶劍遞給樂風鈴,“如果必要一些犧牲才能喚出你的善良,我願意犧牲一只手來換取。希望你會在日常中逐漸原諒我。”

【145】冬季溫暖

看著一把金質龍飛鳳舞紅綠珠鑲案的寶劍雙手遞在眼前,樂風鈴不由感慨,接下寶劍遲遲未有暇心,半晌後將劍向空處一斬,樂風鈴好像因物激動恢覆了幾成力氣,寶劍在空氣中揮斬的風聲霍霍,卻邪淩的笑道:“真是好劍……”

就是在現代電視上仿佛也沒有看到這樣的好劍,只見刀芒刺眼,似乎吹毛可斷,樂風鈴這不識兵器的俗人都能認之此劍的寶貴,可想而知,此劍有多稀罕名貴。

樂風鈴擡頭看向站著不動的五郡王,繼道:“你真打算要這樣償還我的怨孽嗎?”

五郡王堅毅的跪在她面前,左臂伸展,誠懇的道:“決對願意。”

哼哼。我的損失可以不說,你以為一只手可以賠償他們的性命嗎?樂風鈴埋下頭哭笑不得,然假作一本正經擡起頭來,虎視眈眈的向他手上一砍,他凝視著樂風鈴果然一絲不閃。樂風鈴冷笑,隨即眉目充滿兇淩的光芒,是時候了結了,突如其來一劍,便豪不猶豫砍向他脖項。

“呼!”五郡王神精大措,倒未防範,她會這樣狠心?幸得他自己反應快,迅即頭一低,斜倚在半空中橫飄向後而去,再瞧著樂風鈴時,她是一面邪惡無匹的陰淩,又赫道:“我一定要殺了你……”

五郡王痛徹失望,直覺頭頂一熱,“轟”的一聲似乎快聽不見聲音,只見心上人持著自己的劍橫堅直劈的沖向自己,他左一躲右一躲,卻沈默,不知再做何挽救,直到樂風鈴精疲力盡,趴匍在地上,他方才收回了寶劍。蹲在她面前看了許久,沒有去扶她,只是冷漠的說到一句:“看來今日不是時候,即便我死,也是白廢心機。”

然他起身,握著寶劍,打開懷安閣門,昂首闊步的緩緩行去。

“你回來!讓我殺了你!要不你殺了我你回來!”樂風鈴失望透頂,為什麽自己就是殺不了他,匍在地上。捶地敲頭的怒吼起來。

翌日清晨,樂風鈴還沈睡著,五郡王憬天靜悄悄的依然來到床邊服侍她。昨晚是大虎二虎奉主公之命擡樂風鈴到床鋪上,經過一晚,五郡王似乎想的很清楚,也許她是在氣頭上,所以要她這麽快革舊忘仇才十分困難。

昨晚大虎二虎見他那般氣憤。一個勁喝悶酒,喝的酩酊大醉還一邊念詩,知道他酒量大,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便在一邊勸慰道:“百姓都說,時間方是銳利之克星。恩怨情仇一經時間消磨,加上情義間接觸,總有‘撥開雲霧見明月’一天。主公游歷江湖多年。閱覽美女無數,都不曾動心過,今朝又何必急於一時,不如試著慢慢來吧。”

閭丘憬天縱橫江湖暢通無阻,沒有什麽事情難的倒他。不曉今日還是被屬下點通自己,心態更變為好。再見到樂風鈴也不再那麽苦惱。

樂風鈴醒來,見又是他,先是憤怒後是心疑,發現想要動身根本絲毫動彈不了,不禁低吼道:“我恨你入骨,你為什麽不幹脆殺了我!”

五郡王點了她穴道,直視著她美美的笑,為何此時看著她生氣越發美麗動人了呢,“因為我喜歡你。”

“呸!我才不稀罕!你以為你配嗎?在我心裏你只是一個小醜,一個無惡不作的變態狂,還有,你比五越差遠了,他善解人意,風度翩翩,高大魁梧,比你好上十倍百倍千倍,而你,你什麽都不算!你只是一個小醜!你知道嗎!”樂風鈴惱羞成怒,橫眉怒目的斥吼道。

要殺你就殺吧,我隨時奉陪!殺不了你,我偏要氣死你!

五郡王眼幕緊閉,真恨不得揉碎了她,可此時他卻發現想要對她發狠,已經極度不忍,壞笑著索性要湊到她唇邊吻去,看你還敢不敢惡意貶我!

樂風鈴閃躲不了,見他湊近,直覺得無比惡心,“啊”的一聲就歇斯底裏尖叫起來,一邊道:“你是否忘了我會那專門破壞別人‘好事’的定身術了?你再來,我又要給你定身了!”

五郡王的吻在半途上停頓了片刻,後是壞笑著索性又點了她啞穴,任她嘴唇也再動彈不得,看她還如何下定身術,嗨,恨自己太笨如今才想到這辦法,若是當時‘生米煮成熟飯’,到現在她也不能這麽猖狂了。他唇終而吻上去,但怕牽怒太深,便只是稍碰觸一下便又回身,賊壞的一笑,“再敢貶我,你信不信我……”

你敢!士可殺不可辱!再任他這般折磨下去,自己還有人格可在嗎?樂風鈴終於想起一個甚好自殺的辦法,哪怕被他救活至少可以不用再對他說話。

被他一吻,樂風鈴極度怨憤的瞪著他,五郡王無奈,嘴一歪道:“行,我怕了你,這就給你解穴行不行。但你以後不準再那樣說我。可否?”

樂風鈴不理會他,他繼而解了她穴道,誰料樂風鈴對他一笑,嘴裏是不自主的泌出許多血液來。

什麽!你竟然……你這小冤家!“小鈴子!”五郡王二話不說便去掰她的嘴,樂風鈴將計就計就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死不松口,‘“啊……”五郡王嚇一大跳,然是一陣無盡的痛楚,拼命的掙紮片刻後,見毫無用處,方才想起斷一手臂也不能解她心頭之恨,又何況是一根手指,算了讓她咬吧。

五郡王憬天起初忍痛不語,反而直視著她緩緩笑開,半晌後才道:“你跟我小時候真的很像。即便是現在其實性格也十分相像,難道我們不該是天生一對嗎?如果一定要做你的斷指丈夫,我想也是老天早有註定。”

樂風鈴不理,血腥淹沒了她的善良與同情之心,五郡王繼而笑道:“只要你不自殺,也不殺我,任你怎麽折磨都行,總之我是決對不能死。

不然我回府一趟不是枉廢心機了?

我的大業也會毀於一旦的。我要大業但同時也必須要你。你明白嗎?

你還怪我不讓你殺我嗎?”

樂風鈴越發不放開他,五郡王忍的青筋暴露。就是不叫疼。兩人僵持了許久,樂風鈴見他還不出聲,自己卻精疲力竭了,有些想要退開,可五郡王的手指還當仁不讓,直笑道:“如果你不再咬舌自盡,我就讓開。”

樂風鈴仍是不理他,只是目光呆滯的瞧著任一處,貌似再不會有所不軌了,五郡王試探著讓開手指。果然她不再傷害自己,忍不住的緊緊擁抱住她,樂風鈴卻也沒有反抗。竟任他抱著,他激動的直道:“明天我就幫你為閭丘五越澄清,一定讓別人不再誤會他。風鈴……”

樂風鈴不願回答,也因方才舌頭有損,她開不了口。便頷首以回。不過這一去,可能好幾個月都不能再說話,自舌中央,有一半深是被牙咬斷裂,樂風鈴哀嘆,這真是自討苦吃呢。她知道自己再沒有勇氣咬第二次了。

翌日清晨,依舊大雪紛飛,天禦城是皇家基地。在北方,也是冬雪最隆的地方,遮天迷地,天地一片白茫茫,五郡王憬天心中卻多了一煦異樣的溫暖。天大地大,卻只有她的世界可以讓他安容其樂。因為風鈴的寬容是他冬季裏的小太陽,照耀了他心中小小的滄海桑田。

去往福清堂的路上,苗妃與四郡主見著,神彩飛揚一路沾沾自喜的五郡王感到怪誕不經,踢到寶了麽?他如此得意洋洋的,這幾天得招架著他,別讓到時候自己被算計險境,他還安然無恙。

“母妃,顏兒想起一事。”四郡主童顏嘟噥著嘴道。

“什麽事?說來聽聽。”苗妃漫步前行。

“前幾日憬天莫名其妙的竟又替樂風鈴對付顏兒。和顏兒與二哥看到的那情形又有些不對勁。這件事母妃應該還記得,顏兒告訴過您和哥哥的。

而且曾幾次顏兒將小鈴子整虐的遍體鱗傷,也不見憬天替她出頭,如今顏兒只是命人搜了她身,竟遭他報覆,還讓樂風鈴那賤丫頭將顏兒的頭飾給全部摘了去,這是不是太詭異了?

你看他今日又眉開眼笑的。顏兒可從沒見憬天這樣子。”四郡主童顏若有所思的道。

以前五郡王沒有在意她整虐樂風鈴,是因為樂風鈴疏於主動向他告狀,也覺得很沒面子,所以總是躲著五郡王。而見著她安然自樂,瞧見她臉上異樣,也以為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五郡王才沒有刻意去追究。便讓四郡主自以為是了。

憬天什麽樣,成天擺著一張要死不死的冰雕臉,合著今天這興頭勁實在不太對勁。

苗妃嘴裏一嘶,眸光一亮,“顏兒的意思是,憬天可能對樂丫頭有興趣了?”

“嗯。不排除這可能。日久生情嘛,母妃覺得呢。”四郡主壞笑著抖起眉梢。

“如果真是這樣。你父王知道了,指不定會責備憬天,懲罰樂丫頭,如果憬天來極力袒護,沒準他倆真有一腿……”

徑自感慨了一番,鄙笑道:“沒想到那卑微的賤丫頭還好這口?你們這‘五弟’也一樣沒水準呢。”

“可不是嗎。不然為了一個撿來的乞丐義妹,會那樣不顧面子。嘖嘖嘖母妃,看來憬天好日子過到頭了。”四郡主賊眉鼠眼的道。

“明日母妃就向你父王提訴。走吧咱們繼續去散步。”苗妃拍了拍女兒的腦袋,淡笑道。

踩在雪堆上咯吱咯吱的響聲,迎來王爺閭丘萬明的註意,一見是五郡王憬天來拜見,王爺可是喜聞樂見又關懷,六個孩子中也就憬天與他相處的熙熙融融,親情是走出來的,王爺感覺的到兒子對這份親情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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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感動不矣

“遲幹不如早幹,蠻幹不如巧幹”,落在五郡王手上的事都能巧妙完善,他對自己要求是這樣,只說有意義的話只做有意義的事,凡辦來對自己有利益的事便是巧幹。此次來若事辦好,父王希望他與兄長和睦相處的一面,一同便也可以表現的淋漓盡致。

五郡王恭恭敬敬拜過王爺,外面積雪隆厚,不方便散步,王爺搭著他肩膀一邊踏過門檻,堂屋邊座相對而坐,五郡王忽假做哀傷道:“父王……有件事天兒不知是真是假,當不當說,但天兒還是很擔心想要告訴您。”

王爺每天思忖著大郡王的事,就期盼誰會帶來關於他的消息,看他辭母而去究意是身為何事,聽人說有事相告,難免不敏感的想到是大郡王,“是否跟你大哥有關?剛才過來時看你還好好的,為何現在這副容色。”

五郡王兩手緊緊抓在一起,百般憂慮之色,半晌才道:“天兒聽說……一天晚上一位壯士半夜行走在天禦城附近,路遇強盜,搶劫不成,甚將他暗算,以及殺人滅口,而大哥出門在外遲遲未歸,天兒擔心……擔心……哎。”

王爺一聽半信半疑,瞧著對坐間的紅木桌面喃喃自語:“這些年來強盜搶劫,殺人滅口之事有過許多,同樣五越也有出門在外許久未歸之跡,但從未發生過此等意外,以他的武功應該不會出現此等惡果吧。”

五郡王以現身說法道:“江湖險惡,曾經天兒在外,又何嘗不是九死一生,天兒武功‘也不差’可卻是難得才過關啊。

不得不說常年逗留在外,總會引邪招患,何況又是發生在天禦城附近之事,我們是不是不該太過大意了?”

這樣說不免王爺會激動。出去調查是否有此一事或傳言。五郡王卻絲毫不懼,已是百般周劃之策,確保萬無一失,他方才決定告訴樂風鈴,再以替她幫忙轉告給王爺。轍爾是車軋出來的道兒是人走出來的,常做手不笨常說口裏順,有他這顆常用的心不比常說的嘴差,料事如神的他怎都不肯將事辦雜的,就是要父王派人去打聽才好,他早就演好這戲。利用周民將此事傳開了。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王爺目前只聽取五郡王說起這事,也算是追查大郡王的一種線索。尤其正在此急中他不得不信,“那麽父王此時就派人去到附近查探有關你大哥的線索吧。”

“事出無奈,也只能一有線索就去查探了,才會有一線希望啊。父王盡快派人去查探吧。大哥們雖然對天兒有所看法,可是大哥品性正直憨厚。在某些方面大哥與天兒還是肝膽相照的,天兒真不忍心大哥出事啊。”五郡王故作憂傷的道。

喪氣之色令王爺看了大生憐愛之心,“有你這番情義,上天也會讓天兒有所回報的。”父王有你放心多了。

……

官兵巡游天禦城挨家挨戶的問,關於半個月前一位壯士被害的消息,死人條件如何。具體地點在哪,後屍體去向在哪,這一事乎響亮的滿城風雨。連朝廷裏的官員也聞得閭丘王府打聽大兒子泰臻王下落的事。

在各人議論紛紛的抒見下,閭丘萬明聽其各有道理,在不信中也信了。可始終僅查到一個消息而已,查不到屍體下落,如此閭丘萬明已然傷痛欲絕。後又聽著有些人說當初在無人認屍的情況下,屍體被人擡去了亂葬崗焚毀掉。這做父王的心差點血崩了去。

再不管大郡王身犯何錯,都無關緊要,“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不會出事的,五越不會死的是不是?你大哥不會死的是不是?”王爺緊緊抓著五郡王的臂膀索問道。

二郡王三郡王四郡主明聽已查到大哥下落的事,深感不安,來到福清堂,卻見得父王這般傷懷,三郡王因為母妃淹水後留下的後遺癥被救治好,對大哥一直存有難以報恩之心,這回更加激動,“是誰害了大哥,我們一定要替大哥報仇。”

報不報仇是後話,關鍵是死去難覆生矣,王爺痛泣斷腸,他母妃剛去不久,他竟也去了,這是自己造的什麽孽啊。

心知肚明大郡王不可能覆活,說不定現在投胎了都說不定,五郡王悶心不說,只做同情父王,攬著父王輕拍著背心,安慰道:“只要能找到殺害大哥的那群匪賊,天兒定不會放不過他們。父王節哀順便吧,放心吧我們不會讓大哥枉死的。”

王爺哭著拍打五郡王雙肩,“記得,一定要替父王活抓住那歹徒……嗚嗚嗚。”

五郡王連忙點頭,“好好好一定。父王……您別哭壞了身子啊。”

哼。說不定害死大哥的人就是你!四郡主淚眼汪汪的瞪著五郡王。她一直當閭丘五越是自己親兄長看待。四兄妹感情甚好,知道五郡王與他們關系惡劣,便猜一定是他暗害了大哥,還賊喊捉賊,實在可惡之極。

二郡王與三郡王也悶心懷疑,嘴裏不說,但知道以目前五弟的形勢來看,父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是他害大哥死的,就算刻意栽臟陷害也不能置他於水深火熱之中,像上次皇上要抓他問罪也沒能奈何了他,若要治他,還得父王出手,父王才是他的克星。

“五弟……到時候,我們抓到那人,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才行,以洩我們心頭之恨。”三郡王指桑罵槐的道,暗下之意還是懷疑他才是主謀,不然為何偏偏他聽說了大哥的死因?也就因為父王相信他,所以他敢肆無忌憚的向父王宣布結果嗎?

五郡王扶著王爺一同坐下,眥牙裂嘴的回道:“當然……五弟就不相信,‘他’有多兇殘。”此中‘他’,三郡王深感到何義。

二郡王咽了口唾沫,憬天為何這般嚴酷,莫不是三弟言下之意觸怒了他?“既然還沒有查到原兇,大家還是各自註意一些,繼續努力吧。”

“二哥說的甚是。以後再沒有查到原兇之前,咱們都少提有關大哥之事,不然父王傷懷過甚,有任何閃失,誰擔當的起?”五郡王一擺‘傷了父王心,跟你們沒完’的狠心,斜瞪著他們,一邊繼續為父王撫拍背心。

王爺聽他說話越是傷心,卻越依靠著他,抱著憬天直傷心落淚。

此時除了他能這樣隨心自然的貼近父王,貌似其他人都不合適,因為再沒有人像他那樣與父王每日溝通過。即使沒有話說,他也每日清晨拜見一次,便日久情更深。其他的兄妹可是被父王恃寵而嬌,有事才會去拜見父王,說平日沒空。

不過聽說世子佞文也一樣孝順,若不是身體不好,一直病臥床榻,也會常去拜見父王。

五郡王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讓別人提及大郡王,自己反而又追言道:“天兒就說吧,大哥品性正直不會做違背仁義之事的,而且姬姨娘對他寵信倍至,他斷不會忘了母恩。此刻只要眾人不誤會大哥,相信他在天之靈也會冥目安祥了。”

王爺感動不矣,到底是憬天思慮周全,沒有絲毫的壞心眼。

那三兄姐看著這一幕,忌妒的歪著嘴,就他一個人比誰都壞,偏偏受的寵愛越多,父王怎的就相信他了呢?他給父王用了什麽迷藥!

離開福清堂時,五郡王與他們一並步出,當父王的眼神目送到看不見他們的位置,五郡王超哥哥姐姐的路徑自上前去。

二郡王一想到母妃說他是回來報仇的,便不敢找他的岔,只當沒看見。沒料三郡王卻看不慣道:“五弟,你也太目中無人了。”

閭丘憬天緩步停下,也未回頭,等他們來到身邊,也是直視前方,瞇眼觀賞著天地一線的純白聖潔之景,那日樂風鈴步出懷安閣時突然天降紛雪,令他神惘,他美美的回想著,漫不經心的回道:“哥哥姐姐們心中可又目中有人了。”

三郡王不在乎他怎麽說,冷柔道:“那也只怪你是褚妃的兒子。可是咱們始終沒有傷及性命不是嗎?老實交待,大哥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二郡王祎賈作壁上觀,四郡主則湊到哥哥身邊,五郡王了無懼色,貌似真跟他無關似的道:“打聽一下,準備好冤枉五弟嗎?是否有意傷及性命你們自己心中有數。”

三郡王譏誚的回道:“傷及性命哼哼,可你現在不是還站在這兒嗎?可大哥卻莫名消失了。你敢做還不敢擔當嗎?大哥武藝深厚,不是你設計陷害,他又怎會輕而被人斃命。”

五郡王回過頭來,面不改色的看向他,兩人個子相當,五郡王亦然冷柔的直視他道:“山大壓不住水,牛大壓不死虱子,大哥武藝再高強,得罪了誰誰知道,總是有人將他殺了是事實。

但五弟可從沒與大哥結怨。是不是你們敗在五弟手下,想要借刀殺人謀害了大哥而想奈在五弟身上那也說不定。”

即使他承認是他害死大哥,他們也未必能說的讓父王信服,他何不把緊口風讓他們自己去猜去懷疑,也好減輕他們欲要加罪的底氣。

二郡王聽後忍不住有些火氣,四郡主更是咬牙切齒的。

【147】終於出府

三郡王仍無所謂,眼幕一瞇,斜睨著他,果有一點猜不透他的困惑,卻也不說不懷疑他的話,讓他多少心中保持警惕,算是敲個警鐘,“是不是你,還不知道。但若一旦查出是你,‘三哥’可饒不了你,想方設法也會殺了你……知道嗎。”

五郡王慵懶的回瞪著他,“好。咱們騎驢看唱本,邊走邊瞧。”

三郡王點點頭,此次不再做聲,回頭步到二郡王身邊,兩人交換目色,他死不承認,咱們只有慢慢的瞧了,不過不管是不是他殺的,他總歸是死。

二郡王搭著三郡王的肩笑笑離去,四郡主橫了眼五郡王,過幾天會有你好受的,隨後跟去。

回府後三天裏,樂風鈴直說要到府內轉一轉,再聽聽府裏人對大郡王的反應,她才相信他是真的去做了。五郡王嘆氣,她實在太可愛了,她要去不是不可以,不過那和她相像的惡女想要害她,他得陪她一塊游走才行,然他陪她在府內各處游了一遍,閭丘萬明出來散步,剛好在他斜對面也看見這一幕,看見他對撿來的那義妹關愛倍至,處處討她歡心,可惜她不識擡趣,老板著一張臉,仿佛真當自己是郡主。當時他沒有在意,以為五兒只是愛心過甚才對撿來的妹妹如此關心,就沒有去打擾他倆。又想到不久前他尋找妹妹時的急切,便做為體諒來寬容。

這樣“大”的事龐天女怎會不知道,她知道樂風鈴消失後,以五郡王縝密厲害的心思,一定會不顧忌顏面將整個王府搜遍,她看到了他搜索時的憂傷,甚至感同深受,直慚愧為什麽自己不是樂風鈴。空有一身本領,連一個普通女子都比不上。自己廢盡心思才想到將她藏於他的密窒床榻之下,沒想到這樣也能讓他找到,她好幸福,有這樣一個絕世優秀的公子愛著她。

看到樂風鈴安然無恙的活在五郡王身邊,淚水情不自禁濕了衣襟。

“呃嘁……”好冷,好疼“嘶”,打個噴嚏差點將可憐的小舌頭噴出去,本來就沒康覆,今早一起來到現在出來散步還一直噴嚏個不停。好在沒有白來,總算聽到有人說大郡王的好話還為他感嘆惋惜。樂風鈴並不知道五郡王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但只要大郡王的聲譽得到澄清就好。樂風鈴捧著自己的嘴極力護著可憐的小舌頭。

墩厚的雪堆在融化。是冷氣騰升的時候,樂風鈴自然會感到冷,五郡王脫下自己的大衣袍披在她身上,一面微笑道:“跟你說了沒騙你,你偏要出來。今是第三日了,以後沒穿暖和還敢沖動著出來散步嗎?”

樂風鈴很想反駁回去,就在張口時感覺到疼,才想起自己有舌疾,橫了他一眼,扭頭就大步朝前步去。五郡王也大步前行。幾步邁在她身邊,一邊道:“不要急,反正我不急。你恢覆的越慢,罵我的機會越遲。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我會用奇藥將你的‘小可憐’完好如初的。”

樂風鈴不看他,氣的走路都摔跟鬥。回到府上。樂風鈴來到自己越秋閣,五郡王跟進來推住即關的門。探頭探腦的一面壞笑著,索性又步進來整個身子,“這整個院兒都是本郡王的,你怎能不讓我進去。你中了風寒,需要人照顧,還是讓我……來吧。”

樂風鈴邪淩的瞪著他,有本事你敢過來,我扔東西砸死你!

“呵呵。”五郡王還是步過去,一會兒一個枕頭砸過來,一會兒一條從房梁上扯下來的風鈴、紙花、紙玫瑰砸過去。

最後弄的屋裏地上一片狼藉時,五郡王嘖嘖的連搖頭,幫她撿起了扔下來的東西,放在房屋中央的桌上,枕頭依然拿給她扔回床上,笑嘻嘻的再次靠過去。

樂風鈴即做個武打的資式,橫著他,可別欺負我不能說話,一旦我好了非罵的你狗血噴頭。本想咬舌自殺了幹脆些,沒想到果真落個不能說話的苦罪受。冤呢。

可惜她還不知他還有一招,他想要靠近她,並非一定得步過去接近她,五郡王甜密密的笑著從胸口拿出一枚棋子,專門為對付她準備的,棋子“咻”的一扔去,她立被定住。

他竟然這樣,他準備幹什麽?樂風鈴額頭直冒冷汗,五郡王在她身邊坐下,卻回覆一本正經的道:“風鈴……我只想親自照顧你。沒有惡意,你放心吧。”

聽他這樣說,樂風鈴放心了,但卻閉上眼睛不理他。五郡王一笑,安心的在她臉上印了一吻,樂風鈴後悔莫及,不該閉上眼睛,任他偷了便宜去,若不然她看著他,他至少不會太放肆了。她瞪著他有苦難洩。

五郡王憬天春風得意的笑開了花,隨即喚小雨送來藥湯,是特意為她愈合舌傷的好藥,只是沒有那可以塗在皮膚上愈合的那種奇效,而且舌頭斷裂本就是不治之癥,當然,一定要治費盡心力也不會不見效果,

端著藥碗,小心翼翼的五郡王餵給她喝,樂風鈴身子被定住,嘴還可以動,她橫著藥,我要自己喝!

五郡王不理會她的執迷不悟,仍餵給她,樂風鈴不喝,藥湯一鼓勁的直往外冒,五郡王嘆了一氣,“沒有誰可以違抗‘本公’的意思,只有你才敢如此,你是否見‘本公’太過遷就於你,得意妄形了?若再不依從……”

怎麽!樂風鈴斜睨著他,不怕他虐待,只怕他休辱自己。有點怯了。

五郡王冷柔的笑,湊在她嘴邊道:“若再不依從,本公用嘴餵你。你不想,就快喝。”

鬼魔頭,樂風鈴懊惱之極,喝就喝怕你呀。苦於藥太難喝,樂風鈴看了看他,皺著眉頭免強的一口口咽了下去,畢竟沒有自己喝控制的好,喝完難過死了樂風鈴都哭了。

“死都沒見你哭,怎麽喝口藥難過成這樣子?”五郡王忍不住逗樂道,然喚守在外面的小雨將藥碗端下去,小雨明聽五郡王逗笑的說辭,瞧了眼厥著嘴的小主,轉過身硬是沒忍住笑開。

見旁人離去,屋子周圍再無其他人,五郡王靜靜的凝視著她,許久後才道:“你常日這樣躺著也不好,對身體無益,明日本公帶你出府去游山玩水好不好?穿暖和點。你不是早就想出府去的嗎?”

樂風鈴斜睨向他,這話你不是早就跟我說過嗎?我說過我不去。

五郡王也記得不久前她對自己的回答,但他仍道:“你那樣傲著,始終對你自己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樂風鈴垂下眼幕,每次你問過我之後,都是你自己決定,到不如別告訴我。

其實五郡王只為讓她知道一下,以免突然離去嚇到她不知何故,見她不點頭,微笑道:“你不做反應,本公就當你是答應了噢。”

翌日清晨,五郡王憬天早早的令小雨小雪為樂風鈴妝扮好,中分盤發紮一髻馬尾,一朵金玫瑰紮在發髻上。多環而金銀交織在一塊的項鏈與水晶色寶珠耳墜點綴著。內著一套點翠銜絲的湖藍雲錦羽絨邊長服,外是一件一樣的披袍。看來極至嬌貴清麗。

五郡王內著碧色花素綾長服,外著一件同樣的披袍,偏分發海長流,襯得他瀟灑風度,如此簡單而已,只是腰上彩螺霏雪劍仍不離身。離開前,五郡王早已請示了父王,經父王好生提醒一定要小心,他才得以離去。

很快到了府院門口,樂風鈴激動的望著每一處景象,哪怕是這王府門口,她也一直沒有機會涉足邊境,雖然口裏一直說不願和他出來,但真正快要出府時,眼底盡是無法言喻的激動。

我終於出來了。樂風鈴奔跑出去,在不遠處對面則是人來人往的街道,五郡王隨後快步跟去,看你高興的,還說不想出來。

來到人群較多的地方,樂風鈴幾乎吸取了所有路人的目光,即使一樣有富家漂亮千金領著自家侍衛路途經過,風頭也給她全搶了去。倒是她們又對五郡王起了不少愛慕之心。

“哇……好美的小姐……”

“簡直是仙女下凡啊……”

“從沒有見過這樣美的女子……”

明聽路人對樂風鈴讚不絕口,五郡王美在心裏頭,隨時隨地緊挨在她身邊,令看者只得敬而遠之,瞧他倆一身裝扮也知是不可高攀背景之人。

街道很寬,天禦城內盡是達官顯貴的人,座座房屋層層疊疊是耀眼的琉璃瓦裝扮,座座都是方圓幾十裏宅院,紅門金邊,瞧著奢華壯觀,尚有前前後後的大樹襯托,要不是冬日折了它們的青春,定襯得宅院十分美觀。

其實閭丘五府何嘗不是那樣美麗,相比之下,似乎比這裏其它宅院都要漂亮,興許此時是看著它們新鮮吧。

哎……樂風鈴懶懶的甩甩手,活動筋骨,穿越到這裏來,就沒多看到這裏的景色,以為再沒有機會看到外面的世界,可是當事過境遷,悲痛欲絕之後,竟然又出來了。人算果不如天算啊。

樂風鈴如墮五裏霧中,對人王五郡王摸門不著,他那般歧視女人的怪人怎就中意了自己?造化弄人嗎?

兩人一前一後相繼而行,一時辰之後來到市集,雖是冬季,人卻挺多,比肩繼踵,攤玩數不勝數,什麽紙窗花、竹編玩偶、竹花籃、花樣吊墜、花樣瓷器、鬥雞、鬥蟋蟀等等看的人眼花繚亂。種種吃貨亦不輸玩物。

【148】付出代價

步了一陣子,樂風鈴肚子咕咕叫,清早起來沒有吃食物,一看到眼前一塊塊吃飲處,便情不自禁向那處跑去,本是想吃些帶鹹的東西,可到邊看去才知盡是些甜食,樂風鈴餓的看的失望的直咽口水充饑,在王府裏一來伸手飯來張口成習,竟笨的想不起身在古代應該找什麽地方去吃食。

樂風鈴看著那處哭喪著臉,津液直綿。

“你想吃這個?”五郡王好奇的問。賣主見有問者,連不停的立吆喝起自己的吃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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