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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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是神使,本就是神界的人,自然是不能與神界作對的。不是不敢,而是毫無作用,毫無能力。

爾後,她淡淡的開口:“三日後我要拿下魍魎國的江山,你可助我?”她問的是尊郢。

“他願意醒來,自會醒來,大人不必強求。”尊郢的話說完,魂鳶的目光便從那人身上移開了。

“那麽可有辦法讓他蘇醒過來?”魂鳶問道,目光定定的看著對面的納蘭稽,倒令那男子不覺後退一步。

尊郢的話十分有理,就連魂鳶也覺得自己的記憶似是出了些問題。就好像,她面對夜狂,總能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樣。她相信自己和感覺不是沒來由的,定然是以前發生了什麽事,或許,她早在很久以前便認識夜狂了。

“大人,幾千年時光,不是每個人都能似小神一般,每日將那些過去的記憶反覆回味的。”尊郢笑笑,如昔溫柔。他的言外之意便是,時間能夠磨損一個人的記憶,悠悠幾千年,若非他每日回味,只怕也該忘記了。

魂鳶打量著納蘭稽,無論怎麽看,他都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即是白虎,怎麽會變成一個凡人!”清冷的女音沈了沈,似是在輕輕嘆氣。

記憶的,那個男子,應當是勇猛嚴肅,一絲不茍。實在與眼前的男子聯系不上,不僅僅是容貌,甚至氣質。

以魂鳶現在的神力,能感受到那絲淺薄的神氣,已經很不容易了。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呆頭呆腦的男子,竟然就是幾千年前忠心耿耿守她護她的白虎。

“原來如此!”難怪總覺著他身上散著若有似無的神氣,肉眼看不見,只稍稍感覺得到。

他的話落,只見那女子的眼簾完全啟開,一雙美目定定的看著納蘭稽,眸中閃過覆雜神色,叫納蘭稽看不透。他只茫然的看了一眼尊郢,腦子裏尚且盤旋著他方才的話。說什麽,他就是白虎。那個“他”是誰?

尊郢沈眸,面上的笑意斂起,一臉正色的道:“他就是白虎,大人果真認不出了嗎?”

“那又如何?”她蹙眉,目光下意識的看看一旁的納蘭稽。

她當然記得,自己坐下的四大守護神獸。三尾神狐,雙頭白虎,獨眼朱雀,還有五角金龍。隨著她的隕落,他們一並封印。即使五千年過去,封印早已解除,他們與魂鳶之間的羈絆,依然存在。

溫潤的男音,卻如一把鋒利的劍,劃開了記憶的薄紙,將魂鳶拉了進去。

“大人!您還記得當初隨您一起隕落的四大守護神嗎?”

而那個名叫尊郢的男子,始終嘴角帶笑,眉目含情的望著自己,直到那女子冷問,他才回頭朝那女子欠了欠身。

此刻的魂鳶,神情十分慵懶,仿佛萬物皆與她無關。風輕雲淡的眸光打量著他與另一名被稱作“尊郢”的男子,來來回回,不厭其煩。

她的問題十分突然,納蘭稽只茫然的擡頭看著她,望見那人精致的面容,剎那失神。

魂鳶的身子向後一靠,眸子半睜,流光掠過尊郢的眉眼,淡漠的道:“他到底是誰?”

“嘎吱——”禦書房的門再次關上,風從窗戶吹進,撩起了那女子一縷銀絲。

燁華幾人抱拳,行了一禮,方才退出門去。

伊燎微驚,雖不知魂鳶心裏在想什麽,卻是恭謹的見了一禮,率先退下了。

魂鳶瞇眼,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打量一番,便淡淡道:“尊郢和納蘭公子留下,你們都下去吧!”

納蘭稽只覺側面那道目光十分灼熱,看得他耳背一陣燒燙,就連步子也忍不住往一旁挪去。

那張臉,早已不覆當年模樣。可是這熟悉的味道,尊郢卻是如何也不會忘記的。就算過了數千年,他的記憶沈淪,神氣消弱,他也能夠一眼認出他。

腳步在書案前頓住,尊郢與納蘭稽並排而立,目光側去,定定的落在那人側臉上。

“怎麽?難道本王應該認識?”聽到尊郢的話,魂鳶的眉頭擰得更緊,總覺得他話中有些蹊蹺。

納蘭稽也正打量著他,總覺著這人與那書案前的女子關系匪淺,至少與瀟黎他們不一樣。就連稱呼都不一樣,而且這人也是銀發。

“大人不認識?”他的話音十分溫柔,語氣也十分平淡,面色從容,十分隨意。

尊郢淡笑,目光從那人身上收回,撩起珠簾向書案前的女子步去。

魂鳶擰了擰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怎麽?你認識他?”

尊郢的到來,讓魂鳶的心又靜了幾分,她掃他一眼,卻驟然發現尊郢的目光從一進門開始便落在一旁站著的納蘭稽身上。

“大人,您找小神?”門口步進一道身影,那人著了素白色餓得袍子,一頭銀發垂在腰際,臉上掛著溫潤的笑。

魂鳶也沒有看見,只是感覺,感覺這人身上帶著幾分神氣。

不知為何,第一眼看那人,並非是被他的臉驚住,而是一種感覺。她似乎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身體裏埋藏著什麽,明明是個極其平凡的人,周身卻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神氣。極其淺淡,也許連伊燎都察覺不到。

“你倒是與你弟弟長得極為相像!”那女音依舊清冷,打量他的眸光陰沈片刻,恢覆了有以往的平靜。

納蘭稽這才回神,眨了眨眼,急忙道:“是、在下正是納蘭稽!”許是覺得自己失態了,他的腦袋垂了下去,不敢再看魂鳶。

書房裏頓時一片安靜,瀟黎側目看了那男子一眼,不動聲色的擡腳狠狠踹在他的腿彎處。

納蘭稽楞了許久,完全沈迷在她醉人的容顏裏,久久不能自拔。

那女子坐直了身體,兩手交疊,手肘撐著身子往前傾了傾,冷聲問道:“你就是納蘭稽?”

魂鳶合上奏折,懶擡美目,向他看去。目光在觸到納蘭稽那張臉時,楞了楞,瞬間又轉為平常的清冷。

他忽的想起了那晚瀟黎的話,一個銀發的美人,難道就是指那太師椅上的女子?

那人的容顏完全落入他的眼,似是畫筆勾勒的棱角,精致清冷。而那雙美目,此刻低垂著,正閱覽著手裏的奏折。眉眼如畫,櫻唇如血,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目光順著那縷銀發往上挪去,他的步子也逐漸邁近,擡手掀起了琉璃珠簾。

琉璃簾子晃動,納蘭稽站在簾子外面,打眼看去。只一襲看見那臨窗的書案前坐了一名女子,卻是一名女子,目光瞥見那垂在胸前的銀發,倒是與她身上的紅衣極為相襯。

那一襲橙衣的女子走到龍案前抱拳行了一禮,“主子,人帶來了!”

不過一盞茶功夫,納蘭稽便被帶進了禦書房。不知是否因為知道了這裏是妖界,又知道瀟黎是妖的真相,他此刻心裏怯怯的,面色有些難看。

“是!”瀟黎與幺乘同時應道,爾後兩人一並退出門去。

話音頓了頓,她又道了一句:“去把尊郢叫過來!”從前那些事,大都是尊郢為她出謀劃策,如今,也理應聽聽他的意見。

她要親自見見這個納蘭桀的同胞兄弟,至少,先看看這人可不可信。

這麽一想,薄唇動了動,冷道:“去把那人帶過來吧!”

她的話引起了魂鳶的深思,她自然明白對人界出兵的利害。若是有別的方法,倒還可以一試。

“主子不妨見見那個納蘭稽!說不定,不必咱們狐族出兵!”瀟黎抱拳諫言,只因她將納蘭稽帶回酒樓的路上,那人說了一些他在鄰國發生的事情。

“主子,若是咱們真的對人界出兵,神界定然會派遣神將前來幹擾。依咱們狐族現在的能力,實在不適合與任何一族開戰!”伊燎依舊是那副語重心長的語氣,只是他的面上也是諸多無奈。因為他知道,魂鳶決定的事情,不是誰都能輕易改變的。

魂鳶經了一次大戰,對莫臨湘還活著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的話令幾人一驚,燁華擡目看了一眼窗邊側立的伊燎,卻見那人臉色沈重,只怕依舊秉承著不對人界出兵的想法。

魂鳶聽了,只是蹙著眉,爾後步入正題:“你們回來了,那我們現在就來商量一下攻打人界的對策!”

“回主子,是納蘭桀的同胞兄長,納蘭稽。”瀟黎接話,爾後將她如何遇見納蘭稽的事情一一上報。

“故人?”那坐在龍案前的女子淡漠開口,柳眉蹙了蹙,又道:“什麽故人?”

燁華抱拳,垂下頭:“沒有,只是千面公子遇見了一位故人,屬下便將他一起帶回來了。”

窗前站著的伊燎回過身來,目光掃過燁華他們,淡淡道:“此次去人界,沒出什麽事吧?”

那太師椅上斜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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