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心早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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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她的頭頂是水晶燈盞。

擺設整齊,內部裝修素雅卻透露著奢華,不,準確的來說應是精致。那微風吹起白色窗簾,周圍,不見人。

她沒喝醉,也沒有魚一樣的記憶,怎樣離開地下室出現在這裏的過程,她記得很清楚。

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給了她一支鎮定劑,當然是黎北辰的授意!

黎北辰!!

舒爽深呼吸,趕緊掀被從床上下來,在她赤腳剛剛踩上地板的那瞬間,低凜的男音募地笑傳進耳:

“好意思說你不是囚鳥和囚犯,意思我不把你當人看。可是舒爽,你何時把我的話當過話?”

舒爽狠狠一震。

擡眸所望,只見黎北辰推門從盥洗室出來,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兜,唇上漾著一抹邪肆的笑,那眼更是狹長的瞇起,沈沈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明明他在笑,可是笑容卻無比的生冷,如冰窖中的寒冰,毫無溫度。

她以為周圍沒人,只想趁機趕緊離開,可是沒想到,黎北辰壓根就沒有離開她周圍。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她,這跟犯人有什麽區別?

壓根就沒區別。

指甲狠狠的嵌入肉心,低頭,她選擇沈默。

而她這般模樣,根本就沒有讓黎北辰心軟,黎北辰邁著步,一步一步沈沈的朝著舒爽走過來。

黑色皮鞋叩地,沈重聲響,可心卻比這還要沈,還要傷。他不過就是上了個廁所的時間,她呢?

連這麽一點時間都不肯放過,不,應該說,她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他身邊,什麽對她來說,那都是煎熬。

什麽生死,什麽永遠不分離,那通通都是鬼話!!

站定在舒爽的面前,黎北辰抽手,直接就揪住了舒爽的衣領,舒爽當即就感到脖頸處傳來緊致般的痛苦。

而她的雙腳,不,是整個人在黎北辰的大力下被托起。

黎北辰面目兇狠的瞪著她,那話語中是沈沈的警告,“舒爽,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激怒我的話,我可以先給你看裴其揚的屍體,再然後我會讓你連給你父親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他是真的怒了。

沒有Nike給他註射的那支生物藥劑,他也是一個正常人。可即便是怪物,他體內的心臟是跳動著的,他的血液是鮮紅的。

他的心,也會痛。

舒爽一次一次在紮他的心口,他也會難受,也會忍受不住。

舒爽沒有說話,任由著黎北辰掐住她的脖子高高的舉起她,哪怕脖子處傳來疼痛讓她沒有辦法好好呼吸,她只是眉頭皺起,連聲音都未曾發出。

縱使黎北辰現在帶著她遠離了C市,可她知道,黎北辰還是有這樣的能力。太過激怒他,他就會偏執不顧後果。

不,不能讓這樣的結果出現,可是,眼下她和黎北辰還能說什麽?黎北辰現在誤會了她,一心只想留住她。

甚至用這種方式來威脅她,這是她最不願意看見的,何況對象還是虧欠下的人,還是她的至親。

嗯,就這樣吧,她再也不想著逃了,再也不想了……

情緒一起,舒爽就沒能控制住自己,淚水倉皇而落。顆顆淚水猶如珍珠,砸中黎北辰的手背。

濡濕滾燙,如烙鐵般燙痛黎北辰的手,可手上的疼痛卻永不及心上一分。可也瞬間拉回了黎北辰的理智。

舒爽不能死,他不能如此動舒爽。

松開了她。

下一秒,舒爽卻落入黎北辰的懷中,黎北辰的雙臂緊緊的扣住她,那下巴擱置在舒爽的肩頭。

呼吸帶喘,聲音沈重:“舒爽,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別每次都這樣。”

誰都不想失去誰,可是,他們必須要如此,命運讓他們之間岔開了一道又一道,他們已經回不去。

而自從舒爽逃跑被黎北辰發現後沒有一天時間,她就被帶出了這間房間,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四周都是封閉室。

原本的木門換成了鐵門,一把大鎖阻斷了她與外面的世界,門口還有把守的人。而她唯一能看到外面,是門邊的小窗口。

她的一日三餐按時從小窗口送進,黎北辰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會過來找她,天一亮就走,而夜深,是最深入的纏綿。

舒爽縱使有那個逃跑的心,也再也沒有逃跑的能力。

而在這樣封閉式的環境下被囚禁,舒爽想到了在美國被Nike囚禁的那些時間,甚至,她和黎北辰都沒有過對話。

是了,在那天逃跑被黎北辰捏住脖子的那瞬間起,她舒爽的心就已經死了,她留在這裏,只想保住那兩人的平安。

只想事情不被鬧得最大,僅此而已。

至於顧寧。

她和左遷約定好後就沒有再去南郊,蝸居在家,寫寫稿子,養養花。

只是顧寧沒有想到,舒成棟會找上門來,是在她辭退南郊工作一天後。她以為,舒成棟是為南郊事而來。

畢竟舒成棟曾經是認可她能力的,也曾明確過想她留在南郊。她也知道,身為商人,也許沒那麽容易放她走。

可在看到舒成棟那一瞬,顧寧難以形容她的心情,他鬢間的白發比前兩天所見要多些,而且面容疲憊,那黑眸中布滿著血絲,就連下巴上也冒出了暗青混雜著白色的胡渣。

如果不是她見過舒成棟,知道舒成棟的身份,此刻這般模樣的舒成棟站在她的面前,說是舒氏總裁她還真的是一點都不信。

“舒叔叔,你來有什麽事情嗎?”

顧寧把他給請進門,給他倒了一杯水,開口,如同她見他的心境是一樣的,暗啞酸澀不好受。

“我來不是因為南郊的事情,黎北辰從婚禮上帶走舒爽到現在都沒有音信,身為父親,我很擔心。顧寧,你真的沒有辦法聯系到舒爽嗎?”

舒成棟開口,聲音嘶啞透傷。

而那雙眼,也是氤氳匍匐。上一次,因為這事他來找過顧寧,得到的卻是最肯定的回答,沒有。

這一次,他又來了,和上次是一樣,是走投無路,更是心急難耐。

舒爽為了黎北辰才和裴正東簽訂這樣的協議,所以舒爽一定會想法設法離開黎北辰,可黎北辰呢?

要是他知道前因後果的話就一定會死咬著舒爽,不,他可是見過黎北辰發狂的模樣啊,活生生的一個人,一條手臂。

那麽血腥的場面,如此發狂的怪物。要是舒爽不願意的話,黎北辰的魔爪伸向舒爽了怎麽辦?

黎北辰那可是個變態啊。

舒爽沒了下落這幾日,他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派出去的人加了一次又一次,可又有什麽用?

毫無音信。

最怕的就是瘋狂的黎北辰會殺掉舒爽,即便是把舒爽的屍體做成標本就不願意放過啊。

那個瘋子,那個變態,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呢?

顧寧的喉嚨梗了梗,搖頭。

如果舒爽還和黎北辰在北郊,今日見舒成棟這般模樣,她早就如實相告。可黎北辰和舒爽現在在T市,哪個地方不知,她也真沒有辦法聯系到舒爽。何況,萬一T市那只是個幌子,萬一他們又轉移根據地呢?

眼下這麽多人都在找他們,誰也說不清楚具體情況。

“顧寧,黎北辰可是活生生的扯掉裴其揚的一條手臂,你說他要是在瘋狂下殺了舒爽怎麽辦?顧寧,我知道你和舒爽好,可是這事不能由著舒爽來,她要是繼續和黎北辰在一起的話,到最後只會葬送掉自己的性命的啊。”

舒成棟突的一下抓住了顧寧的雙手,他激動的朝著顧寧哀求。而他的面上,是真摯的情緒流露。

眼淚瞬間就充滿了整個眼眶。

他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啊!

顧寧想起了裴其揚的斷臂,也想到了舒爽曾經的自殺。當初她就不應該因為左遷的話而動搖。

可是,後悔無用。

就算前兩天在醫院裏不順應左遷的話,她堅持自我,可左遷要是死咬嘴巴不松口,她連黎北辰和舒爽什麽時候離開,去了什麽地方都不知道。還別說什麽要勸服黎北辰,幫助舒爽逃離的話了。

“舒叔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著急舒爽的下落。可是我給她打了好些電話,她都沒有回覆我,我現在真是不知道她的下落。如果她聯系了我,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好嗎?”

顧寧抿了抿唇,眸色哀痛。

但她卻在極力的安撫著舒成棟,還貼心給舒成棟拿抽紙遞給舒成棟。

“好,顧寧,你一定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不要哄我開心。”

舒成棟沒接顧寧遞過來的紙,卻摸了一把臉。

深呼吸一口。

“好。”

顧寧點點頭,應聲。

在舒成棟走後,顧寧給左遷打了電話。

左遷接到她的電話,沒有和最初她找他那般的意外,平靜的神情,緩然的語氣:“嗯,你說。”

“能不能讓我和舒爽通個電話?你打電話給黎北辰,告訴他我的想法。你是醫生,你很清楚長期隔絕的情況下會產生什麽結果!”

起初,顧寧的語氣平靜又緩和,可到最後,她沒有得到左遷的回應後,言語厲聲而下,帶著沈沈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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