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這是三百萬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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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憤怒,黎北辰完全可以理解。

他沒告訴她就是因為害怕她擔心,還想著等所有的事情結束安定再去負荊請罪,可誰曾想。

呵,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媽,對不起……”

黎北辰低頭,薄唇抿得沈緊,他的嗓音也十分的低啞又透著沈沈的哀痛。

這個世界上,除了舒爽,他最對不住的人就是母親。

從小含辛茹苦的把他給帶大,被Nike註射生物藥劑後給他前前後後操心六年,身為子女該好好孝順父母。

可他卻一直都讓她在為他操勞,擔憂,奔走。

他,不孝。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用嗎?我再也受不了這種生活了,你現在得跟我走,跟我離開這裏。Nike知道你對舒爽的感情,你不能被牽制住,沒了這十萬分之一,我們再找下一個十萬分之一。北辰,愛情沒了可以再培養,人沒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黎天夏說這些話的時候,嗓子眼是鼓鼓的疼痛。

就連心口也如針紮一般。

舒爽是個好孩子,說出這番話實在是沒良心。可是,兒子生命面前,她還能怎麽選?再怎樣,她也只是一個平常的人。

“我已經打算離開這裏了,而且我也已經和舒爽離婚了。”

在黎天夏伸手過來要拉他的時候,黎北辰卻輕輕的笑出聲,那唇角明明揚著笑,可卻無比的苦澀刺眼。

最主要的是黎北辰那黑眸中無盡的悲傷和哀痛。

這不是黎北辰在騙她,不是。

“出什麽事了?”

黎天夏皺起眉頭,心忽然就急了起來。

當時她帶著黎北辰去美國的時候找過舒爽,那個時候舒爽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但是他們沒有離成。

而現在黎北辰又是這樣一幅神情,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的預感不好。

黎北辰沈默了。

但是這更加就證實了黎天夏心中的猜想。

“你覺得你不告訴我我就查不到嗎?”

黎天夏冷眼看著黎北辰,冷笑。

這話一出,黎北辰那緊抿的薄唇掀了掀,“我被設計在舒成棟面前發了狂……”

黑眸沈而靜,透著深深的哀傷,他慢慢地朝著黎天夏道出前因後果。

字字句句宛如尖針一下又一下的刺著黎天夏的心,她沒有想到罪魁禍首還是裴其銘。

“那你就更要離開C市了。”

黎天夏沈沈的擰眉。

裴其揚可是裴家最器重的接班人,一只手哪那麽容易私了。裴家一定是在謀算著什麽,而他們得趁著這個空隙趕緊離開。

要知道,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雖然逃跑很懦弱,可生命面前,凡事都比不過活著。

“等我安頓好後我會離開。”

只不過,不是永久的離開。

C市有舒爽,所以他還會回來。

“孩子,媽媽知道你心裏面不好受,可事已至此你只能忘記舒爽。天下何處無芳草,媽媽再重新給你物色,沒有愛情是能夠培養的啊。我不希望你在這裏被裴家報覆,不願你牽連進監獄,更加不想看到你成為Nike的實驗品。”

黎天夏痛心疾首的說道,淚沒有控制住,迅速的從眼角處下滑並蜿蜒成海。

誰言天下父母心?

那些加諸在黎北辰身上的痛苦和刺在她心口上面的刀有什麽區別啊。

“嗯。”

黎北辰低低的應著聲,那雙黑眸裏此刻早就已經沾染上了血絲。這些話落在黎北辰的心口上,無疑是在傷口上面撒鹽。

他和舒爽之間……不,他得提前去德國,早點在自身上做實驗,早點變回正常人。要不然那,只怕他正常回來,舒爽早就已經羅敷有夫。

“你處理公事吧,我在C市逛逛買點東西。”

黎天夏擦了擦眼角的淚,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

“我讓衛哲開車載你。”

“好。”

黎天夏並沒有拒絕。衛哲和黎北辰跟她相比,他們清楚C市要比她要清楚的多,這樣也能方便她,她何必要拒絕。

最主要的是她把想做的事情給做了,她和黎北辰母子之間來日方長。

……

走出總裁辦,黎北辰讓衛哲跟上黎天夏。

衛哲心有想法,可礙於此刻場面還是忍住了。

直到走進電梯,黎天夏先窺探出衛哲的心思,率先出口發問:“你有什麽話想說就直接說,不用遮遮掩掩欲言欲止。”

有十年了吧。

從救下衛哲到現在,十年是有的了。衛哲為了報恩就跟在黎北辰的身邊做事保護,她待衛哲跟待黎北辰一樣。

衛哲的為人她很了解。

“夫人,少爺他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有進食,我……”

他就想說這個來著,可是黎北辰又讓他跟上黎天夏。有些話並不是想說就說出口那麽的容易。

“我知道你是擔心他,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他能吃得下去東西嗎?”黎天夏接起了衛哲的話,並且拍了拍衛哲的肩膀。

她需要衛哲清楚,他不需要感到為難和自責。

而且自己的兒子她再了解不過了。一旦愛上,就會重情負責,她知道,黎北辰很愛舒爽,愛到可以舍棄掉自己的生命。

分離之苦又豈是那麽容易能夠消化的?

“等他想通了自然就會吃東西。”也就不會再折騰自己。

衛哲還是很憂心。

按照黎北辰深愛舒爽的程度,能想通嗎?

“好了,先讓他冷靜幾天。如果幾天後還是這樣,我們就一起再給他疏導,眼下你先送我去醫院。”

黎天夏的話讓衛哲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可是很快衛哲就將眉頭舒展開,那是因為他恍然。

黎天夏去醫院就只有一個目的:舒爽。

……

四十多分鐘後,衛哲把車停在了醫院門口,然後帶著黎天夏來到裴其揚的病房門前。

“就是這間病房了,夫人,我就不進去了。”

衛哲在門口站定腳步。

他昨天已經見過舒爽,該說的已經說了,該知道的也已經知道了。如果他和黎天夏一起進去的話,他害怕自己的嘴巴不能捂的那麽的嚴實。

黎天夏頜首,然後轉動門把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床上面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夥子,戴著氧氣罩,周邊的儀器滴滴答答的響。而舒爽,就坐在小夥子的床邊。

因為開門聲響,舒爽回頭和她視線交匯,那黑漆漆的眼以及幹澀的唇角,現在的舒爽跟之前她見她的時候瘦了好多。

而舒爽還以為進來的人是主治大夫或者是護士,可誰能想居然是黎天夏。

真可謂是好久不見。

可是此刻,已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氣去開口,更重要的是黎天夏來這裏的目的,她更沒有忘記當初。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來這裏,縱使你不知道我來的具體你也該知道我來這裏最主要的原因。”

黎天夏在朝著舒爽走過來的時候率先開了口。

她輕輕的勾動著唇角,有弧度,但那不是笑意。

聞言,舒爽抿唇。

黎天夏是黎北辰的母親,她來這裏除了黎北辰還能因為誰?

“我和黎北辰已經離婚了。”

舒爽慢慢的掀動唇。

她沒有忘記當初黎天夏勸她和黎北辰離婚的事情,那麽今日來這裏,肯定也是為這件事。但是,她已經和黎北辰離婚了。

關於她和黎北辰,她真的不想再提及半分。越提就越痛,越痛就越是不想放棄,就越是想要不顧一切的和黎北辰在一起。

可是啊。

現實所迫,為了黎北辰不被起訴,不置身於輿論和法律的邊緣,她不能。

“我知道你和他已經離婚了……”

“我不會跟他覆婚。你是他母親,你最清楚他的狀況。雖然一直在努力,可是從沒有起色,我見過他發狂的模樣,我以為我能撐下去。可是我動搖了,我害怕了。我不能因為愛情而丟掉自己和家人的生命。”

舒爽沈冷厲聲的打斷了黎天夏的話。既然知道她和黎北辰已經離婚,還過來,那就是來當說客。

當初勸她和黎北辰離婚的心她能理解,但是現在,她不可能和黎北辰覆婚。

“他是怪物,可是他還不至於到那種亂殺無辜的境界!舒爽,你和他在一起那麽久難道還不了解他的為人嗎?”

黎天夏斂緊唇,臉和眼都沈著。

她來這裏也不是當說客的,但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被誤會成一個殺人犯!

“我只知道我和我父親的生命很重要。”

舒爽的話,字字句句清晰無比,而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萬年冰窖裏迸發出來的寒冰。

凍得黎天夏的心是徹徹的冷。

可是啊,這不就是人性如此嗎?

“這是三百萬的支票。”

黎天夏抿抿唇,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從包包裏面掏出一張支票來。

這些錢加上她上次打入舒氏的那筆錢,這也算是對舒爽的補償一場。

舒爽蹙了蹙眉頭,沒有接。

但是黎天夏開腔在繼續:“北辰這個模樣,我知道這些日子來苦了你,因為當初得知你是他的十萬分之一也傷害到了你,這些是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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