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識海打造的虛空中，端出一盤水果幹蜜餞，遞給阿貞一杯茶道：【來來來，嘗一下我自制的蜂蜜柚子茶～】

“謝謝……”阿貞接過系統遞過來的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嘿嘿，好喝嗎？】系統眨巴眨巴著它那閃亮亮的貓眼睛，期待地問道。

“嗯……好喝。”突然，阿貞似是感知到了什麽，她驀然神色一頓。

系統通過虛空中浮現的畫面，看到那寂靜幽暗的暗室裏，坐著一青絲散亂的男子。

阿貞眼中眸光微動，唇瓣有些顫抖道：“章澤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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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大家所見，關在鎖妖塔中的這人不是妖獸也不是鬼王，而是一個修真之人。”南孚長老緩緩開口道：“甚至還可以說，他與一位還是‘老熟人’呢。”

玉桓仙尊臉色逐漸冷了下來，便聽見南孚長老幽幽地來一句：“玉桓仙尊，您說是吧？”

南孚長老淡淡道：“百年前魔族入侵修真界，章澤奚與玉桓仙尊一同斬妖除魔，可謂是令魔族談之色變。可惜……”

玉桓仙尊冷冷道：“說夠了？你帶我們來這兒，就為敘舊？”

南孚長老無所謂地笑了笑，只道：“百年前，章澤奚曾入魔之事，想必玉桓仙尊比誰都再清楚不過。而你們玄銘門面臨的那邊大亂，其中縈繞的魔氣……玉桓仙尊難道真的沒看出來嗎？”

【魔氣？】司空淩雲頓了頓，與阿宸對視了一眼。【那電池長老說的魔氣是指誰？】

誰知下一秒，眾人身後的那一面墻壁轟然關上了。從暗室的四個角落裏飛出來的鐵鏈，朝阿宸迅速攻來！

司空淩雲當下一驚，寒劍祭出，“叮——”地一聲，將朝阿宸襲來的鐵鏈給狠狠震飛了去！

寒霜劍祭出的那一瞬，章澤奚原本平靜無波的雙眸瞬時一動，他驀然擡頭看向玉桓。

但玉桓仙尊卻未給他一絲目光，他厲聲問道：“南孚長老，你這是做什麽？！”

“玉桓仙尊，你倒是和從前一樣，面對魔修弟子，從來都是縱容與包庇。”南孚長老冷冷地一笑道：“我做什麽？當然是為你清理門戶了！”

【我去，要不要這麽卑鄙？！】司空淩雲簡直要無言吐槽了！把他們騙進來這，再來個甕中捉……啊呸！

阿宸冷冷地甩開纏上他手腕的鐵鏈，同時司空淩雲將寒霜劍猛地一甩！淩厲寒光破空而出，一面墻壁被他生生打出了一個洞來。

“走！”司空淩雲一把抓過阿宸的手，一道極致寒光閃過，倆人遂不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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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覺得那電池長老特賊，現在看來，果然不是什麽好貨。”司空淩雲拉著阿宸在這鎖妖塔裏到處摸索著，尋找出去的路。

他們身上的符印也早已失去了作用，一路摸索走來，和塔裏數個大妖鬼王都打上了一架。後來阿宸索性在他與師兄身上，覆蓋了一層黑霧魔氣，才算瞞過被關在鎖妖塔裏，恨修真之人恨的要死的妖獸鬼王們，得到一時的安定。

“師兄似是對玄銘天宗的人，都很熟悉？”阿宸說話間，有絲絲縷縷的黑氣纏繞在師兄的手臂，繼而纏繞至他的腰上，勾得司空淩雲一陣悶笑。

“行了，別撓了。”司空淩雲碰了碰纏繞在他腰間的黑氣，無奈地笑道：“這種情況你還有心思玩鬧？”

“在這裏兜兜轉轉這麽久都走不出去，與其去想那些討厭的人，不如做些愉快的事。”阿宸是說者無意，司空淩雲卻是聽者有心。

【做……做什麽？】司空淩雲幹咳一聲，把話題掰回正軌道：“我幼時曾在這裏拜學修煉過。”

自然對於玄銘天宗的一些人與事，是清楚知曉的。

阿宸微覺疑惑道：“玄銘天宗乃為上修真界第一門派。既然師兄當初是在這裏修煉學習的，那為何，後來又來到了玄銘門？”

玄銘門……阿宸驀然一頓，他竟未曾註意，這兩個門派的名字是如此的相似。

司空淩雲似是被勾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他只道：“沒什麽原因，不想待在這兒就不待了。要是我沒去玄銘門，後來又怎會遇見阿宸呢？”

司空淩雲這人若不想讓人知道他的情緒，便會插科打諢，模糊話題。

阿宸顯然聽出來了師兄是不願提及往事，遂也沒再多問，只微微一笑應道：“嗯，我人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了師兄。”

若非師兄，我又該在漫漫長夜中被困多久，才能走出來呢？

司空淩雲望著阿宸的雙眼，被裏面的光澤所打動，驀然一頓。他隨即回過神來，想起還有系統這麽個玩意，連忙召喚他的金手指出來道：“系統！快出來！”

【幹嘛？】系統不情不願地顯示出身形，【你不是談戀愛談的正歡嗎？現在才想起我來啊？】

司空淩雲被系統這麽一吐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阿宸直接替師兄問道：“師兄說過你很強大，無所不能。那你能替我們找出，離開這個塔的方法嗎？”

【很強大……無所不能？】系統閃著它那撲棱撲棱的貓眼睛，開心地看著司空淩雲。【你真的和陸九霄這麽說我的嗎？！】

司空淩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不過是在阿宸知曉他的事後，把關於他的一切都告訴了阿宸。其中包括作為這個世界一個bug存在的系統，也可以稱作為他的金手指。不過他這“金手指”，時靈時不靈，還是不能完全想著靠它什麽的。

若在遇到困境時，實在沒什麽眉目，倒可以從它這裏找找看，有什麽線索。

阿宸明顯是隨口胡謅，忽悠系統讓它為了好好表現，認認真真辦事的。司空淩雲幹咳了一聲，點頭道：“嗯，我確實是這麽說的。”

系統膨脹了，開心地去搜索能離開這個鎖妖塔的方法。雖然這鎖妖塔從來都是只關不放，但既然之前南孚長老帶著他們一眾人進來了，總歸是有出去的法子的。

司空淩雲閑著無事，便在系統去搜索的時段，將阿貞從寒霜劍中喚了出來。

司空淩雲道：“阿貞姑娘，身體恢覆的怎麽樣了？”

阿貞低聲謝道：“身體已無大礙，托仙君照顧，我的靈魂已修覆了七八成。”

“那就好。”司空淩雲頓了頓道：“我曾在姑娘的記憶裏，看到了一個人。不知姑娘看沒看到暗室中的那個人，可還有印象？”

阿貞沈默了一瞬，隨即輕聲開口道：“仙君想問的……是章澤奚嗎？”

阿貞講述道：百年前，她被苒若吞噬了靈魂。一度迷失了自我，那時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反噬了苒若靈魂的阿貞，還是被吞噬後與其融為一體的“苒若”。

後來，沈雲廷回來後，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了。苒若那時沈於心上人久別歸來的喜悅中，並沒有察覺到沈雲廷的異常。或許她也察覺到了，但與沈雲廷婚期將近，她亦沒什麽心思去多想。

在苒若與沈雲廷要成親的前兩天，章澤奚來過一趟。那時他們在書房內聊到很晚，苒若去送宵夜之時，偶然間聽到幾個詞。

似是關於“鬼氣”、“陰氣”、“噬魂”……時間久遠，阿貞已記不太清了。她只記得苒若失手打翻了湯碗，慌慌張張地離開了書房門。

再後來，新婚之夜上，一劍寒霜，血滴於地。紅帳浮動，紅衣新娘，緩緩倒下……

關於章澤奚的記憶，阿貞真的記得不多。她只知道，她曾因苒若身上的怨氣，而化為厲鬼。她曾經所到之處，一片血光……

阿貞的腦海裏似是浮起什麽畫面，一雙冰冷至極的雙眼，倒映著她崩潰而扭曲的面容……阿貞的靈魂突然產生了強烈的撕裂感，她痛叫一聲，體內強大鬼氣便瞬間迸發了出來！

司空淩雲驀然一驚，“阿貞？！”

“仙君……我……”阿貞的頭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她恍恍惚惚地只覺靈魂似乎都要分裂成兩半。

我……我是誰？

“啊——”阿貞仰頭長嘯一聲，白衣緩緩染紅，她原本清澈的雙眸逐漸變得血紅起來。

司空淩雲驚愕地看著她，這是……怎麽回事？

“阿貞”猩紅的嘴唇緩緩勾起一抹弧度，她嫵媚地笑道：“仙君，真巧啊，又見面了。”

***

記憶裏，安平村內，灰衣男子渾身傷痕。他像只可憐犬，掙紮地擡起頭來，問道：“苒若……真的可以回來嗎？”

對方冷漠道：“自然。”

紅霧彌漫，男子在血光中割肉獻身，腦海中似是浮現起很多很多年以前，一個粉嫩雕琢的小女孩，向一只渾身是傷的大白鳥伸出手，心疼道：“小白乖，別怕。”

大白鳥警惕地盯著對方，望著女孩清澈的雙眼，終放下戒備，縮起了利爪。

女孩上前把臟兮兮的大白鳥抱了起來，那時她不知道，在很多很多年以後，大白鳥修煉成了人，尋找了她好久好久……

在終於找到了她，卻發現，她竟已變成了紅衣厲鬼。

“苒若……”秦白鷺呢喃著，心頭的最後一滴血滴落而下。

紅光迸發，神像緩緩裂開了紋路，一只纖纖玉手自石像中伸了出來。

只要本源不消失，她就永遠都不會“死”。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大家什麽時候放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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