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何去與何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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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前,交通崗上綠燈變紅,費木雨猛地把車剎住壓在斑馬線上。費木雨的腳一直踩在剎車上沒有松開,整個人的神經被一個來點顯示繃緊。木雨接通電話之後便是一陣沈默,她似乎可以感覺得到電話彼端上的嘴角一直微微地上翹。

“費木雨,我想——我們還是應該坐在來談一談?”林靜音尖銳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費木雨咬著牙恨恨地看著前方,很長時間沒有做聲。林靜音想梁氏躲過一場災難,還想保住星城唱片,所以她便找出了一個最賤的辦法。費木雨像是被林靜音的高跟鞋狠狠地壓住自己傷口的感覺,內心掙紮著卻回絕了林靜音提出交換的條件,說道:“林靜音,你不用再來威脅我,我不會因為一個廢棄的沁音高中,而去放棄一把能插在你心臟上的匕首!”

費木雨的電話掛斷了,只剩下了一片寂靜,可在這片寂靜中費木雨卻不記得去呼吸。古老的沁音高中裏,銀杏葉多年一直不變的風景。落葉滿地鋪黃的季節裏,這裏曾經留存的不只是一個人的回憶。費木雨騙著自己,林靜音不可能自己毀掉自己的回憶。

然而幾天之後,辦公室裏費木雨安靜的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空陰暗而沈重。安西瓊聽到消息之後,手裏熱乎乎的咖啡一時間也暖不了她的雙手。費木雨深深地呼吸著回過頭看著安西瓊,苦澀地問道:“瓊姨應該舍不得沁音高中吧?那裏畢竟是你和你愛的人最初遇見的地方——”費木雨的長發遮住了側臉,低聲而無力。安西瓊更是無聲無息地看著木雨,出神兒地說道:“人都已經不再了,有什麽舍得舍不得——”

“對不起,瓊姨。是奶奶出手布局斬斷的梁氏資金鏈,就算我想放過梁氏,也是不可能的。”費木雨極力地為自己的選擇辯解著。然而安西瓊轉身離去後,費木雨更加的無力與憔悴。時間靜靜地過去,費木雨突然之間擡起手看著自己的之間,很久之前之間上的節奏,卻可能永遠沈默在這裏的深秋之中。木雨眼角的淚水不覺之間已經滑落到了眼角——

費家的別墅裏,二樓的走廊上。費木芷在奶奶沒有家裏的時候,擋住了木雨的去路。木雨看著費木芷的神情猜想到了幾分原因,但是卻沈默沒有作答。“沁音高中,不能拆——”費木芷的眼神有些晃動,懇求地說道。費木雨看著木芷的樣子目光有些躲藏著,說道:“木芷,沁音高中的土地使用權在梁成義的手裏——”

費木芷突然間地後退了一步,神情失落地斷開自己的目光。走廊上木芷突然沒了力氣,卻嘴角念道著成義的名字。然而,費木雨卻一直定在那裏,目光跟隨著木芷充滿了愧疚感。這一次,木雨無心地又利用了自己的妹妹,可是木雨不想失去沁音高中也不想失去自己報覆林靜音的機會。

回到房間裏的費木芷坐在床上,無精打采的翻著母親的日記,隨後又把那本黑色的日記放在了自己的包裏。木芷的目光幾次掃過自己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給成義。可是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是木芷傷了成義的心,木芷很害怕見到梁成義的摸樣。直到當費木芷再去沁音高中的時候,那片安靜的地方早已滿目瘡痍。微坡的林蔭道上,兩排的銀杏樹紛紛倒在地上,樹幹枝折葉落沾著泥土。然而一個一個的銀杏樹被運上車拖走,整個沁音高中散發著苦澀的味道。費木芷看著這裏傷痕累累的樣子,卻無法替母親留下些什麽,木芷下意識地扣緊了包裏母親的日記本。

“梁成義,我們見一面好麽?”費木芷把手機輕輕地放在耳側說道。

這個世界似乎所有的人都瘋掉了,藝傑和木雨自從沁音高中被拆以來,他們從沒有再來過沁音高中。回來看看這裏的,竟然是楊杉林。楊杉林在離開這裏的時候,臉上只是憑添了一些苦意,最後更是直奔了機場。她一定沒有想到最後的告別也是這般的傷痛,苦澀。林靜音自從開始拆掉沁音高中以來,更是一只呆在梁初的身邊,心裏似乎很是不舍,但是卻沒有說出來。沁音高中,似乎藏著所有人的回憶,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承認。

音樂中心的演奏大廳裏,一排排空空的座位安靜的很,費木芷背著包卻沒有找到梁成義的影子。沒有了鋼琴的聲音,只有最前方的射燈單單地照在鋼琴周圍,這裏真的很安靜。突然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木芷的身後很近的地方傳來,說道:“你找我?”木芷不敢回過頭去,只是輕輕地低下頭來應道。然而梁成義的聲音裏卻絲毫沒有夾雜著感情地,問道:“為什麽找我?”

燈光下的側影,木芷側過身站在過道的臺階上。當費木芷轉過頭去看梁成義的時候,雙眼被梁成義冷冰冰的雙眼吸引了過去,雙目無法轉移。費木芷看著梁成義臉的輪廓,輕聲問道:“你還好麽?”

“你還關心我?!”梁成義看著費木芷諷刺地說道。費木芷聽著梁成義的語氣,瞥過頭去沒有再說話,突然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說道:“能放過沁音高中麽?”

“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找我?”梁成義的語氣中顯然有些憤怒,突然又急轉嘲笑的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因為沁音高中,而求我讓你回到我的身邊?”

費木芷不想聽著梁成義不找邊際的話,於是擡起腳步向出口走去,然而就在經過梁成義的身邊的時候被擋了下來。梁成義轉過頭看著費木雨,雖然不忍心傷木芷,但是還是說了出來:“你因為我上次沒有坦誠,那麽這一次我就坦白地告訴你。是母親讓費木雨在星城唱片和沁音高中選擇的,而她舍棄了沁音高中。然而你這次來找我,一定又是費木雨告訴你我能幫上忙。不過可惜沁音高中在我母親的手裏,我幹預不了——而你費木芷又被自己的姐姐利用了一次——”

梁成義的話在費木芷的耳朵了徘徊,然而木芷卻把一切都過濾掉了,她只是知道了沁音高中在林靜音的手裏。或許是費木芷累了,她再也不想卷入那些事中,只是想為母親和恩叔保護住曾經的沁音高中罷了。費木芷沒有理睬梁成義的話向前走去——

“費木芷?!”梁成義看著木芷的背影,突然地大聲問道:“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一陣回聲牽絆住了費木芷的腳步,費木芷突然停了下來。安靜的大廳裏只聽見了兩個人的呼吸,兩個人的心跳。費木芷沈下目光,眼淚漸漸淚下。梁成義看著木芷停下來的腳步,正想上前時費木芷卻突然擡去腳步跑了出去。梁成義驚了一下握緊自己的額拳頭,然而片刻之後跟著跑出去時,卻早已不見了木芷的身影。成義的心在撕裂的痛苦,他不明白費木芷為什麽要如此對她——為什麽?!

費木芷跑了出去,坐在車裏直接和司機說道:“去梁氏——”費木芷轉過頭向音樂中心的門口看了看,沒有見到梁成義的影子。木芷沈下頭來忍著突然間劇烈的頭痛,從包裏掏出一個藥瓶。夜影晃動,木芷頭上的虛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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