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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命運的悲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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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雨停了天色依舊陰沈,費木芷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陰霾,雙眼也跟著漸漸暗淡下來。梁成義看著落地窗邊木芷憔悴的身影,輕步上前從後面抱住木芷輕聲說道:“要不要到海邊去走一走?”費木芷的雙手放在成義圈在自己腰間的雙臂上,向後靠著梁成義的肩膀沒有說話。白珊灣的海邊,梁成義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再一次眺望天邊覺得這裏變得陰沈很多。

梁成義跟著木芷坐在岸邊的壩上,轉過頭看著木芷的長長的劉海隨著風在嘴邊晃動著的樣子,說道:“木芷你知道麽?我在那年之後又來過這裏,而且每次來的時候你都在岸邊彈著那首《雨滴》。朝陽剛剛升起的時候,海水波光粼粼的總是很溫暖。每一次都能看到暖暖的黎明,每一次都能看到你坐在鋼琴前。一直以來,海都是永遠看著天空的鏡子,天空氤氳時便是半邊的蒼白。而我每一次站在遠處看你的時候,海面永遠是隨著朝陽一片的密紅。你坐在朝陽裏,永遠都是那麽美——”

費木芷轉過頭看著身旁梁成義的輪廓,她從來都不知道梁成義還來過這裏,還看過自己在海邊彈琴的樣子。突然間心口的溫暖讓自己又酸澀不堪,因為費木芷從來沒有想過會被自己一直喜歡的人如此銘記在心底。木芷的頭輕放在梁成義的肩上,有些高興又些害怕她會抓不住這樣的幸福。

“那如果我沒有去找你呢?我們還會遇見我麽?”費木芷的淚掉在自己的手心上,輕聲的問道。

“我會回到這裏來找你的。”梁成義緊緊起抱住木芷的肩膀。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呢?”費木芷的心酸楚著說著,那是她心底最害怕的地方。如果費木芷有一天向母親一樣,突然地無聲的離去,那麽梁成義還會記得自己麽?費木芷擡起頭看著梁成義,微笑著問道:“你會一直記得我麽?”

“我會一直找你,直到找到你為止。”梁成義看著費木芷哭紅的眼角,擡手擦下木芷臉上的淚痕,笑著回答道。梁成義的雙手把木芷圈在懷裏,他忽然覺得天空就這樣淺淺的顏色也很美,只要木芷在自己身邊就好。但是在費木芷的心底卻在一直期待著黎明能從海岸線上照起,但是第二天木芷沒有等到黎明,等到的確實一場冷雨——

梁成義僅留了兩天,就有無數的電話催著他回去。在梁成義臨走前有問道木芷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去,但是費木芷看著梁成義的臉,只是淺淺地笑著說道:“我還想再呆幾天。”費木芷看著梁成義的車慢慢地駛離,自己轉過身進了庭院。臥室的房間裏,木芷的眼睛有一些模糊不清,於是立刻跑去鎖住的抽屜急忙灌自己很多的藥粒。

然而,費木芷因為太過著急,一下子灌在嘴裏的藥物全都嘔了出來。臥室的光線輕微,費木芷知道自己和母親以前的樣子一模一樣,於是一個人坐在地板上無力地伏在床邊。直到很久之後,木芷的電話響了起來。前幾日費木芷瞞著菲叔,自己偷偷地到醫院做化驗的結果終於出來了,木芷的心底卻突然間開始恐懼——

醫院冰冷的墻角讓費木芷這一次感到徹骨的寒冷,木芷看著面前的醫生完全沒有保留地描述著自己的病癥,慢慢地聽著聽著身體有些慢慢地僵硬住。費木芷從醫生口中描述著的癥狀全都是母親離去時的樣子,因為很小的時候恐懼過,所以寧願選擇去和母親一起離去。

可是如今,費木芷還不想那麽快就離開,她還有梁成義,她還有費木雨,她還有——木芷的淚慢慢地掉落下來,但是一切的結果出生的時候便早已註定。可是為什麽自己會那麽快便承受不住呢?費木芷很奇怪地問著醫生,然而醫生口中的話更是讓木芷震驚著。

“應該是由於最近的一次腦部受傷引起的,對腦部的傷害會造成這種先天性的腦癌癌變的幾率——”坐在費木芷面前的醫生一直不斷的說著。費木芷的腦海,卻在盤旋著自己被楊穎推下階梯的場景。她不明白為什麽楊穎要這麽做,一時間大腦一片的空白。

木芷回到海邊的別墅裏,又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呆呆地看著庭前的樹葉枯黃而落——耳邊不時的想起化驗的結果。費木芷靜靜地坐著發現自己真的很笨,真的理解不了所謂“癌變”和“擴散”是什麽意思,也發現自己都不知道兩個月或是三個月的時間究竟有多久,只是聽起來好像時間不是很長——費木芷在地板上坐累了,便蜷縮著身子躺在地板上閉上眼睛睡了去。

連著下了幾天雨的沁音高中,時而會有記得它的人回到這裏。雨微初歇,就算是浮著灰塵的玻璃,在寒冷的清晨也會上些哈氣。楊杉林自從父親病倒以來,最常來的就是這裏。楊杉林一直望著沁音高中如初的地方,她很想恨木雨卻是依舊恨不起來。但是,她卻永遠不會放棄討厭費木雨,在楊杉林的心底總有一些怨氣,她總是怨命運既生瑜何生亮。

從她們相遇的時候,楊杉林就在費氏一場宴會中看到了比自己高貴許多的費木雨。再後來,兩個人又在這個沁音高中相遇,而楊杉林最憤怒的是她一直暗暗喜歡的藝傑,竟然也愛上了費木雨。費木雨言語刁端,可是身後總會有男生偷偷地看著她,就算是冷脾氣的梁成義也會和她不時的聊很久。楊杉林慢慢對費木雨的嫉妒慢慢加深,因為隱藏的很好,所以她和費木雨的友情也跟著是慢慢地加深。可是,費木雨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感受。有些時光是快樂的,但快樂的時光中總是有一些酸澀。就像是當年,楊杉林親眼看著藝傑向木雨表白時的酸楚,根本沒有人能知曉?!

慢慢地楊杉林的眼光暗淡了許多,或許有一天她也會——忘記了這裏的一切,然後重新選一個開始和一個結局。一滴眼淚從楊杉林的眼角偷偷的掉落,因為有一些東西還是太難割舍——或許是藝傑,或許是費木雨,也或許是整個的沁音高中。楊杉林用手指把眼角的淚水擦幹,轉過身去時卻看到她最難割舍的身影。無聲的傘下,林藝傑靜靜地看著對面的楊杉林,低下頭來。林藝傑也大概聽了楊氏當下的情況,更是因為費木雨的原因,藝傑對楊杉林也有了一些少許的愧疚。楊杉林看著藝傑一直沒有說話的樣子,也沒有開口只是從身邊慢慢地擦肩走過。

“杉林?”林藝傑回身還是猶猶豫豫叫住了楊杉林。藝傑的心裏還是有些困惑五年前的那個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於是聲音又斷了下來。楊杉林聽著藝傑叫著自己的名字停了下來,熟悉的聲音又讓楊杉林掛濕了眼角。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林藝傑看著楊杉林傘下的背影,低聲的問道。

“可以——”楊杉林背對藝傑平靜地看著前方。

“五年前雨夜,我吻過你麽?車裏——”梁成義突然緊皺著眉頭,低聲問道。楊杉林聽著藝傑的聲音,徹底地松了一口氣。她原本以為藝傑會安慰自己一下此時的境遇,卻沒有想到藝傑竟然還糾結在五年前的事上。楊杉林咬著牙卻依舊忍不住眼淚,嘴角顫顫地說道:“沒有!”

楊杉林說完便擡步走開了,她聽見自己的心徹底碎掉的聲,這一次楊杉林認為自己真的該放棄了。當初的梁藝傑和現在的林藝傑,他的眼裏、嘴裏和心裏永遠都是費木雨,從來沒有變過。而她楊杉林卻在藝傑的眼裏,從來什麽都不是!楊杉林快步走遠,最後把傘扔落在地上,淋著雨跑開——沁音高中的石碑路邊。楊杉林渾身顫抖地坐在車裏,不斷用力地拍按著喇叭,隨之引擎聲響起車立即消失在路口——

林藝傑聽著遠遠地傳來的喇叭的聲音,也有些覺得自己問的不是時候,但是自己還是克制不住。離開沁音高中的微坡路上,林藝傑把楊杉林剛剛仍落的傘撿了起來,然後也跟著消失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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