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道途（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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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道途（三十三）
殷鴻淵盯著昏黑中慢慢走來的人影，腳下退了半步，扭頭卻對著郁其雷喊道︰“快把她帶出來。”
郁其雷聽出來他聲音中的不鎮靜，稍作思考，便將繁勻青攙扶起來，低聲道︰“先別管那麽多，快走。”
繁勻青雖然在黑暗中看不見這兩個人的臉，尤其是身旁這個人。不過門外那個人……
她越聽越覺得門外那人的聲音熟悉，少年音，帶了幾分淩駕於人之上的傲氣，雖是故作鎮靜，卻聽不出來慌亂。
繁勻青心裏有了一個猜測，不過不太確定。郁其雷將她攙著走到門口，繁勻青有些猶豫著，問︰“太子？”
殷鴻淵驚訝了一瞬，問︰“你是誰？”
荊平天已經站在了關著郁梨格的房間門前，默默地在黑暗中註視著他們三人。
繁勻青看了一眼那個模糊的輪廓，聲音微微發抖︰“……快離開吧！”
可以確定的是現在這地方除了荊平天都是普通人，還有一個玉牢兒，普通人在他們面前，毫無勝算。
更何況還是沒有武功的人，除了等死別無他法。
荊平天沒有再繼續往前，他站在那地方一動不動，像是等候在黑暗中的捕獵者。
“純英公主——”他冷笑著，“還有您的太子妃，都在這裏，您就打算離開了？”
猶如一道驚雷落下，殷鴻淵似乎被這話給驚住了，他面對著荊平天，問︰“你說什麽？”
荊平天卻不再次回答，只是哈哈大笑起來。
殷鴻淵長長地吸了口氣，頭沒回對郁其雷道︰“你先帶著這人出去，不必管我。”
郁其雷驚了，慌張道︰“不可！你要是有事，一百個我都不夠死的……”
“快出去！”殷鴻淵的語氣不容人質疑，“出去找度華年，別在這裏拖後腿。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他擡起頭，看著眼前一片昏暗，眉頭緊鎖︰“那我不得不留下來。”
郁其雷猶豫片刻，咬牙道︰“好！”
他扶著繁勻青，轉身朝著外面跑了出去，荊平天沒有追上去，似乎不想管他們。
黑暗中又有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荊平天擡手打了個響指，這時候四面八方瞬間被流瀉而下的光芒照亮了。
突然而來的光亮讓殷鴻淵有些不適應，他擡起手遮了遮眼楮，發現光芒是從頭頂照射下來的。
殷鴻淵擡起頭，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在他的頭頂，宮殿的頂端，是沒有遮蔽的，一眼望去就是外面暗沈的天空，但是在最中央處，一團光源懸浮在空中。
那光源如同一輪圓月，灑下的光輝也如月色般沈靜，照亮了整座宮殿。
殷鴻淵慢慢地將目光移到眼前，他看到了荊平天，已經走過來站在荊平天身旁的玉牢兒，還有……
還有兩個透明房間中，被關起來的殷鴻初和郁梨格。
那一瞬間的手足無措，讓他甚至不知道應該看誰。
郁梨格趴在門邊，隔著透明的門看著他，臉上露出像是做錯了事的惴惴不安︰“殿下……”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殷鴻淵終於想起來自己要問些什麽了，“我不是讓你好好留在宮裏？”
郁梨格咬了咬唇，沒有回答。
她既不放心算是被殷鴻淵壓著前往夙城的爹，也不放心殷鴻淵，所以跟了來——沒想到會被荊平天抓住，就在進入夙城之際。
玉牢兒神色冷冷的，看著殷鴻淵也沒有反應，只是轉頭問荊平天︰“你為什麽不攔住她？”
荊平天卻不大在意，笑道︰“因為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看，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不久之前，度華年也是在這裏，他的兩個姑娘也是在我們手中，現在，這個人換成了太子，他的妹妹和他的妻子，也在我們手中。”
“無趣。”玉牢兒對他的話絲毫沒有興趣。
“不如我們也讓他來選？”荊平天興致勃勃的，轉身將郁梨格從房間中拖了出來。而那邊，殷鴻初自己打開了門，走出來，站在荊平天的另一旁。
殷鴻淵楞楞地看著妹妹從自己面前走過去︰“阿初……”
殷鴻初無動於衷，回視他的眼神沒什麽情緒，空洞，毫無波瀾。
“之前你就被拋棄了，”荊平天在殷鴻初耳邊輕聲道，低聲笑了起來，“這次你還會被拋棄嗎？”
殷鴻初的眼神中，終於生出了一絲波動。
她轉頭看了郁梨格一眼，然後看著殷鴻淵，露出一個笑來︰“……哥哥……”
殷鴻淵皺眉，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意，對荊平天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很喜歡玩，玩世不恭的玩。”荊平天回答道，“所以也想和你玩一個游戲，如果這兩個人中你只能帶走一個，你會選誰呢？”
雖然猜到了他的意思，但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是很舒服。殷鴻淵嘲諷地笑道︰“你覺得你是誰，膽敢威脅我？只要我一聲令下，可以直接把你這破地方給端了！”
“端了？”荊平天像是聽到了什麽新奇事一般，“妄想把我這破地方端了的人，下場只會和之前那些在外面的士兵一樣。”
“他們是你殺的？”殷鴻淵問。
“當然不是我。”荊平天說，“殺他們，還用不著我出手。”
殷鴻淵有一種有力沒地方使的錯覺。他摸不清荊平天和玉牢兒的底細，又因為外界對夙城這地方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傳聞，心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忌憚。再者，荊平天這滿是死氣的形象給了人很大的無形壓力，都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命令你放了她們！”殷鴻淵神色一狠，“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荊平天楞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
在他的笑聲中，殷鴻淵聽見女子的笑聲在自己身後響起。
殷鴻淵不敢回頭，背後冒出冷汗，視野的邊際處出現一道模糊的寒光。
“您還是先擔心眼前的事情吧，太子殿下。”玉牢兒輕笑著，聲音清冽，“像您這種尊貴的人物，身居高位太久，以為什麽事情都是可以靠別人做到的吧？”
“只可惜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荊平天說，“選一個吧？太子殿下，我總不能一個不留。”
他們說得沒錯，不管他在皇宮，乃至整個朝廷上如何呼風喚雨，然而在這裏，他只有一個人，無法勝過他們，更何況他們手中還有殷鴻初和郁梨格。
殷鴻淵額頭上也浸出冷汗，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孩，心裏幾乎生出一種絕望。
“我……”
在他沒有做出抉擇的猶豫中，殷鴻初的眼神慢慢冷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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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鴻淵盯著昏黑中慢慢走來的人影，腳下退了半步，扭頭卻對著郁其雷喊道︰“快把她帶出來。”
郁其雷聽出來他聲音中的不鎮靜，稍作思考，便將繁勻青攙扶起來，低聲道︰“先別管那麽多，快走。”
繁勻青雖然在黑暗中看不見這兩個人的臉，尤其是身旁這個人。不過門外那個人……
她越聽越覺得門外那人的聲音熟悉，少年音，帶了幾分淩駕於人之上的傲氣，雖是故作鎮靜，卻聽不出來慌亂。
繁勻青心裏有了一個猜測，不過不太確定。郁其雷將她攙著走到門口，繁勻青有些猶豫著，問︰“太子？”
殷鴻淵驚訝了一瞬，問︰“你是誰？”
荊平天已經站在了關著郁梨格的房間門前，默默地在黑暗中註視著他們三人。
繁勻青看了一眼那個模糊的輪廓，聲音微微發抖︰“……快離開吧！”
可以確定的是現在這地方除了荊平天都是普通人，還有一個玉牢兒，普通人在他們面前，毫無勝算。
更何況還是沒有武功的人，除了等死別無他法。
荊平天沒有再繼續往前，他站在那地方一動不動，像是等候在黑暗中的捕獵者。
“純英公主——”他冷笑著，“還有您的太子妃，都在這裏，您就打算離開了？”
猶如一道驚雷落下，殷鴻淵似乎被這話給驚住了，他面對著荊平天，問︰“你說什麽？”
荊平天卻不再次回答，只是哈哈大笑起來。
殷鴻淵長長地吸了口氣，頭沒回對郁其雷道︰“你先帶著這人出去，不必管我。”
郁其雷驚了，慌張道︰“不可！你要是有事，一百個我都不夠死的……”
“快出去！”殷鴻淵的語氣不容人質疑，“出去找度華年，別在這裏拖後腿。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他擡起頭，看著眼前一片昏暗，眉頭緊鎖︰“那我不得不留下來。”
郁其雷猶豫片刻，咬牙道︰“好！”
他扶著繁勻青，轉身朝著外面跑了出去，荊平天沒有追上去，似乎不想管他們。
黑暗中又有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荊平天擡手打了個響指，這時候四面八方瞬間被流瀉而下的光芒照亮了。
突然而來的光亮讓殷鴻淵有些不適應，他擡起手遮了遮眼楮，發現光芒是從頭頂照射下來的。
殷鴻淵擡起頭，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在他的頭頂，宮殿的頂端，是沒有遮蔽的，一眼望去就是外面暗沈的天空，但是在最中央處，一團光源懸浮在空中。
那光源如同一輪圓月，灑下的光輝也如月色般沈靜，照亮了整座宮殿。
殷鴻淵慢慢地將目光移到眼前，他看到了荊平天，已經走過來站在荊平天身旁的玉牢兒，還有……
還有兩個透明房間中，被關起來的殷鴻初和郁梨格。
那一瞬間的手足無措，讓他甚至不知道應該看誰。
郁梨格趴在門邊，隔著透明的門看著他，臉上露出像是做錯了事的惴惴不安︰“殿下……”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殷鴻淵終於想起來自己要問些什麽了，“我不是讓你好好留在宮裏？”
郁梨格咬了咬唇，沒有回答。
她既不放心算是被殷鴻淵壓著前往夙城的爹，也不放心殷鴻淵，所以跟了來——沒想到會被荊平天抓住，就在進入夙城之際。
玉牢兒神色冷冷的，看著殷鴻淵也沒有反應，只是轉頭問荊平天︰“你為什麽不攔住她？”
荊平天卻不大在意，笑道︰“因為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看，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不久之前，度華年也是在這裏，他的兩個姑娘也是在我們手中，現在，這個人換成了太子，他的妹妹和他的妻子，也在我們手中。”
“無趣。”玉牢兒對他的話絲毫沒有興趣。
“不如我們也讓他來選？”荊平天興致勃勃的，轉身將郁梨格從房間中拖了出來。而那邊，殷鴻初自己打開了門，走出來，站在荊平天的另一旁。
殷鴻淵楞楞地看著妹妹從自己面前走過去︰“阿初……”
殷鴻初無動於衷，回視他的眼神沒什麽情緒，空洞，毫無波瀾。
“之前你就被拋棄了，”荊平天在殷鴻初耳邊輕聲道，低聲笑了起來，“這次你還會被拋棄嗎？”
殷鴻初的眼神中，終於生出了一絲波動。
她轉頭看了郁梨格一眼，然後看著殷鴻淵，露出一個笑來︰“……哥哥……”
殷鴻淵皺眉，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意，對荊平天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很喜歡玩，玩世不恭的玩。”荊平天回答道，“所以也想和你玩一個游戲，如果這兩個人中你只能帶走一個，你會選誰呢？”
雖然猜到了他的意思，但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是很舒服。殷鴻淵嘲諷地笑道︰“你覺得你是誰，膽敢威脅我？只要我一聲令下，可以直接把你這破地方給端了！”
“端了？”荊平天像是聽到了什麽新奇事一般，“妄想把我這破地方端了的人，下場只會和之前那些在外面的士兵一樣。”
“他們是你殺的？”殷鴻淵問。
“當然不是我。”荊平天說，“殺他們，還用不著我出手。”
殷鴻淵有一種有力沒地方使的錯覺。他摸不清荊平天和玉牢兒的底細，又因為外界對夙城這地方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傳聞，心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忌憚。再者，荊平天這滿是死氣的形象給了人很大的無形壓力，都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命令你放了她們！”殷鴻淵神色一狠，“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荊平天楞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
在他的笑聲中，殷鴻淵聽見女子的笑聲在自己身後響起。
殷鴻淵不敢回頭，背後冒出冷汗，視野的邊際處出現一道模糊的寒光。
“您還是先擔心眼前的事情吧，太子殿下。”玉牢兒輕笑著，聲音清冽，“像您這種尊貴的人物，身居高位太久，以為什麽事情都是可以靠別人做到的吧？”
“只可惜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荊平天說，“選一個吧？太子殿下，我總不能一個不留。”
他們說得沒錯，不管他在皇宮，乃至整個朝廷上如何呼風喚雨，然而在這裏，他只有一個人，無法勝過他們，更何況他們手中還有殷鴻初和郁梨格。
殷鴻淵額頭上也浸出冷汗，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孩，心裏幾乎生出一種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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