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看著窗外成群結隊的游客，內心一片安寧。

“哥，還好嗎？”

“你呢？身體還好嗎？”

左思明地調子有些急促，帶上了些異國口音。

“還好，比以前好多了。”

“那你好嗎？”

這話好像跟問身體好不好沒什麽區別，但是溫涼懂他的意思。

“我也很好，也比以前好多了。”

電話那頭的左思明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半晌，才接著問道。

“真的，是跟名修的劉蘇合在一起？”

她擡頭，一眼就看到了劉蘇合和陸離正往這邊走著，劉蘇合手裏舉著兩個棉花糖，笑的像隔壁村子裏的二傻子。

“嗯。”

“網上的謠言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這些日子雖然不知道你的具體位置，但也總能收到匿名郵件，裏面都是你的照片，看著很好，很讓人放心，現在想想，估計是劉蘇合發回來的，你近期內回來嗎？”

溫涼頓了頓，看到劉蘇合被兩個看上去年紀不太大的女孩子給截住了。

“不回去了，我們的路線還沒走完，正在路上。”

“那好，一路順風。”

“嗯，哥啊，謝謝你啊。”

左思明笑了，可是沒笑幾聲就被打斷了，溫涼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元芳的聲音：“你什麽意思啊，我還沒說兩句呢就要掛了嗎？顏董是給我打的電話誒！”

“她聽上去很累，沒工夫再多理你。”

“要不是你搶走電話廢話一通顏董會累嗎？”

“最近你很閑？”

“是你閑吧，我在辦公室呆的好好的，你來幹嘛？還搶我手機！”

“我……”

溫涼笑著掛斷電話，總有種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既視感。

不過想想表面熱情奔放實則白切黑的左思明和傳統保守的丹鳳眼元芳竟然有種莫名的般配。

“阿嚏！”

元芳前一秒還在張牙舞爪，後一秒一個噴嚏就讓她破了功。

左思明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眉：“感冒了？”

她搖搖頭：“不知道呢，可能是吧。”

左思明突然俯下身子溫涼的臉頰貼在了她的額頭上，元芳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呆，連反抗都忘記了，臉頰迅速的著起火來。

“好燙呢，似乎是發燒了，怎麽辦呢？”

左思明蹙眉，很是擔憂地樣子。

元芳低著頭羞囧的不敢說話，下一秒就聽到一句：“活該。”

“左思明！你大爺的！”

“Z國優良的傳統文化教育可不是教人嚷大爺的。”

“你二大爺！”

“嘖。”

……因為被搭訕，劉蘇合耽誤了一小會兒時間，繞開那兩個女孩子的時候就看見隔著一扇玻璃窗的溫涼單手撐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說不清的情緒，但是沒來由地就讓劉蘇合有點兒緊張和興奮了起來。

進咖啡店的時候陸離看到馬路對面不遠有個寵物店，交代了聲就過去了，劉蘇合推開門走進來，看到溫涼的面前擺著三四杯奶茶。

“怎麽喝這麽多？”

他有些訝異，也擔心她腸胃不好再拉起肚子來。

“都沒喝完。”

她風輕雲淡地遞過去一杯：“你嘗嘗，挺好喝的呢。”

他吸了一口，一口甜膩的帶著些玫瑰花香的順滑奶茶就順著嗓子流進了胃裏，玫瑰花味兒太重，他有些不喜歡，但是卻噙著溫涼用過的吸管不肯放開。

“還有這個，也好喝。”

溫涼又遞過去一杯，他看著那白色紙杯上寫著的“茉莉花奶茶”幾個字皺了皺眉：“怎麽又是花？”

“還有這個和這個。”

她把杯子的標簽全部轉了過去，一杯是櫻花、一杯是梔子花。

劉蘇合發懵：“你什麽時候喜歡花茶了？”

“沒有啊。”

正說著，服務生突然再次走了過來，又是一杯奶茶，放在溫涼的面前後笑道：“這杯是鳶尾花味的奶茶。”

溫涼笑笑接了過來：“謝謝。”

服務生走後，他才覺得有些不對：“你跟他笑什麽？”

“禮貌啊，你不是說過剛見我的時候很討人厭嗎？我現在正在努力改正，不對嗎？”

“沒什麽……不對的，我也沒說你討人厭……就是，就是。”

就是幹嘛要笑這麽甜呢？太招人喜歡了怎麽辦？

溫涼沒等他回答，淡淡地偏過頭，繼續往外看去，廣場正對面就是大雁塔，現在更像一座“人塔”。

她的臉頰被紅裙子映得粉嘟嘟的，沒那麽蒼白了，看上去多了幾分生氣。

或許是常年生病的原因，體質孱弱，導致溫涼總是遲緩、陰郁且沒有生機，但現在她的眼神明亮，甚至嘴角還帶些難得的笑意，這讓她看起來頗有幾分閑散慵懶的清冷，但又不像曾經那樣孤高桀驁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更加迷人了。

“您好，這杯是桂花奶茶。”

服務生不多久就再次過來了，又是往她面前遞了杯奶茶。

溫涼放下手中的鳶尾花奶茶，無奈地笑了：“替我謝謝你們老板，但是真的喝不下了，別都給浪費了。”

服務生沒說什麽，笑了笑就離開了。

她拿過桂花奶茶打算嘗一嘗，卻一把被劉蘇合奪了過去。

那奶茶紙杯後貼著一個便簽，他扯了下來。

——看到你發了半天的楞，想不到什麽樣的花可以配得上你這樣美好的人，調完每一杯花茶都覺得不滿意，才突然反應過來，所有花在你面前都是失色的。

“嘖，惡心。”

他心裏直冒火氣，覺得這直白又熱烈的每一個字眼都十分的刺目。

但他緊接著看見底下還有一句註釋。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一把就把便簽團皺扔進了垃圾桶。

看著他滿臉慍色，溫涼怔怔地問：“怎麽了？上面寫了什麽？”

他有些焦躁不安，脫口而出道：“他說你長得醜，想讓你多喝點兒奶茶拉肚子。”

溫涼楞住了：“我……很醜嗎？”

這下輪到劉蘇合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溫涼當然不醜，他只是在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下下意識地給對方安了一頂不好看的帽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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