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17042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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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在柔軟、寬大的床上。

我緩緩睜開雙眼,昨晚和齊紋靚的一夜激情,如真似幻,每一個真切的感受仍像電影回放般在腦中反覆回味,只是影片中女主角的樣子,卻始終模糊不清。

我伸手往兩邊摸去,可摸到的卻是冰冷、空蕩的床單,看來一切看似真實的美好不過也只是夢一場。

夢醒十分,是時候該清醒了。

快速的沖了一個冷水澡,人也精神了不少。我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在心裏納悶,穆婧宸今天罕見的沒有來履行她的“Morning call service”,難不成生病了?

打給她的電話提示已關機,這讓我更加有些詫異,在路過她房門的時候,刻意停下敲了敲門,屋內並沒有任何回應。

“餵?是小何麽?穆婧宸在公司麽?”

“啊,董事長,您好!穆小姐有事出差去了,她臨走的時候交代過我,等您來公司了,再向您匯報的。她今天淩晨接到的通知,走的比較匆忙,又怕打擾您休息,所以沒能親自向您匯報。”

“出差麽?誰安排的?”

“聽穆小姐說,是老太太!”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掛上電話,我心裏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老太太”是集團內部對奶奶特有的稱呼,可能平時她給員工們的感覺都很溫和,也不知道是誰先用了這個稱呼,慢慢的,叫的人越來越多,也就在集團內部形成了共識,奶奶本人對這個稱呼倒也不置可否。

穆婧宸原本就是奶奶指派給我的助手,所以奶奶給她安排工作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坐在辦工桌前的我,總覺得多少有些不自在,以前每天的標配“Espresso意大利苦咖啡+羅列緊湊的工作日程”,在穆婧宸出差後,就變成了“Cappino+養老式休閑工作”。

我無奈的順手拿起一根煙,剛要點上,眼前忽然浮現出那天齊紋靚站在面前,用手撫摸著我的臉的樣子,我把煙覆又放回原處。

“多日不見,她過的可還好?”

曾經有五年我們沒有聯系過彼此,可如今我想起她的時間越來越多,想要見到她的沖動越來越強烈,而多年前的那場對話,像警鈴一般,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有些人本就不該屬於你,有些事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17歲生日那天,我得到了自打出生以來最珍貴、也最激動不已的禮物——齊紋靚。

那晚,抱著她的我渾身不停的顫抖著,心裏瞬間湧出的滋味沖擊著鼻子直發酸,怕眼淚莫名其妙的流出來,我只能把頭埋在她纖悉的脖頸間,聞著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女人香,想得到她的欲望也隨之越來越強烈,當手指進入她身體的一瞬間,我渾身如觸電般一陣顫栗,那一秒的幸福和滿足感,估計此生再沒有第二次。

在那之後,我每天都在憧憬著等我能夠獨立後,要給她我所能給的一切,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的生命仿佛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被陽光照亮,溫暖美麗。

可無意中撞到的一場談話,把毫無防備的我,從幻想的雲端打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你真的看不出女兒的心思麽?”說話的是齊紋靚的母親,她急切的問著,美麗的臉龐因焦慮過度略顯疲憊。

“你多慮了,靚兒和小宇從小就投緣,關系自然比別人好”回答的聲音是齊伯伯的。

“你難道看不出她們的關系已經不是你所謂的投緣吧?如果再不想想辦法,怕就來不及了。”

“唉,其實我挺喜歡小宇的,如果她是個男孩我有幾個靚兒就嫁幾個靚兒給她。”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個。其實……我也挺喜歡小宇的,這孩子也可憐,從小就沒了媽,就算有奶奶和爸爸疼,只是在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私底下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不過話雖這麽說,小宇她畢竟不是男孩子,她們是好朋友,這我非常支持,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咱們的女兒走上什麽歪路,她應該有屬於她的正常的人生軌跡。”

“你這麽說就有點狹隘了,我倒認為如果她們真的能這麽好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你不看國外這樣的案列也不少麽。”

“你說的倒輕松,可你有沒有想過,今後她們可能有孩子麽?我說的是她們自己的孩子,像正常的男女一樣生自己的孩子?可能麽?還有,不說多了不起,至少我們在這個地方也是有頭有臉,你說到時候讓親朋好友,讓別人怎麽說?我一想到那些流言蜚語,頭都快炸了。”

“那你說怎麽辦吧。”

“你還記不記得,靚兒小的時候,有一次老汪帶著他家的大公子來咱家,你還誇他長得端正,開玩笑的說要結成親家,不如等我去探探汪家的意思,如果他們也有這個想法,那就把這門親事坐實了,反正你和老汪關系又那麽好,他們家實力也不賴,門當戶對的不是剛好麽。”

“唉,隨你吧,只是靚兒那邊,你找機會好好和她交流,別太著急。”

“行,這事我來處理。”

我靠坐在樹杈上,看著樹下向屋內走去的兩個背影,心裏一陣酸脹。

本來想來樹上摘幾個奇特的果子哄齊紋靚開心,誰知卻聽到這一番當面絕對聽不到的實話。

老天就像玩性大發的頑童,拋下一根藤條,讓你拼命爬上雲端,以為從此便可撥雲見日,誰知猛的扇來一個巴掌,方知如夢初醒。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曾經的日子再壓抑、再灰暗,過著過著也就習慣了,因為沒有奢望。可在看過人間美景、嘗過世間美味後,再回到原來的地方,只會平添煎熬和無助。

他們說的對,那些世人所謂的天倫之樂和正眼相待,我確實給不了,我應該成全她,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那段時期,我曾不止一次的在放縱和克制的博弈中掙紮著,像鬼迷心竅般越陷越深,想不顧一切的任性一回,跟隨自己內心的渴望帶她遠走高飛,可從小就學會壓抑克制自己欲望的習慣,讓我不得不繼續忍耐和逃避。

思緒伴隨著心臟的一陣陣緊縮,慢慢的轉回現實,決心又再次被加固,既然曾經的五年都已經熬過了,現在又有什麽理由不能再次拒絕,再熬掉幾層皮又怎樣,只要她最終能夠幸福。

20

文憶感覺自己最近是不是撞了什麽狗屎運,剛采訪完帥帥的歐陽佩宇,現在又被安排去采訪現下最當紅的大明星——齊紋靚。

本來這應該屬於正常的工作範圍,可在同事們夾雜著嫉妒、羨慕、恨等各種因素的起哄聲中,自己還是免不了搭上了不少的酒飯錢,姑且全當破財消災了,這也算是職場上的一種公關手段吧。

這麽想著,文憶順手掏出了錢包,把它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正中央,自己則擺出一幅相當正式和嚴肅的架勢,規規矩矩的拜了三拜,嘴裏還念念有詞的說著:“財神爺,請原諒我的無能為力,眼看著它日漸消瘦,我的心也在往外滲著血啊,請賜予我7個吉祥的數字,讓我去豐滿它吧,阿門!”

“得了吧文憶,還想著豐滿那,就您現在那身材,都已經把豐滿甩出幾十條街了吧。”旁邊的同事看著她這滑稽的行為打趣的說道。

“這您可就說到點子上了,等本大仙把小鮮肉拿下的那一天,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終極圓滿。”文憶誇張的擡起左腳踩在椅子上,右手叉腰,左手擺了個豎起大拇指的造型,那感覺豪氣十足、義薄雲天。

“你說的小鮮肉不會就是那個XX集團的董事長吧?”

“敞亮,就你最懂姐的心思”文憶手放在說話的那人下巴上,做了個挑逗的姿勢。

“文憶,那你可別想了,聽說啊,今天你要去采訪的大明星就是那你董事長的人哦。”另一個同事故作神秘的說道。

“不可能,上次采訪的時候,我還專門問過她有沒有女朋友,她親口說沒有的。”

“你也不是第一天入行了,怎麽還那麽單純呢,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傻呢還是真傻呢,這年頭有誰會說幾句真話,更何況他們那個圈子,關系亂七八糟的,想想都頭大。”

文憶聽了這話,心裏不禁生出些許惆悵,不是為了大明星是歐陽佩宇的女朋友,怎麽說這頂多也只能算是個傳聞。她只是覺得,當歐陽佩宇說自己沒有女朋友的時候,表情是那麽的篤定,怎麽可能是在說謊呢?如果她真的說了假話,怎麽可能給人的感覺還那麽坦誠呢?

文憶的好心情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掃去了大半,可不論怎樣,今天的采訪還得繼續。剛好趁著這個機會,也可以探探口風,她瞬間感覺自己像個新聞界的私家偵探,尋找著蛛絲馬跡,想方設法的打探著那些公眾人物隱藏在身後的秘密。

如約來到工作室,齊紋靚的經紀人禮貌的接待了她。當齊紋靚出現在采訪室時,文憶即使之前已做過很多功課,了解了與齊紋靚有關的大部分資料,可最終還是被眼前這個真實的、沒有經過濃妝艷抹、圖片處理的齊紋靚驚艷了一把。

一身奶□□激淩色的套裝紗裙,微卷的長發辮在腦後,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眸裏沒有摻雜一絲感情,介於女孩和女人之間的感覺,讓她同時兼具了清新和嫵媚的氣質。

文憶不禁在心底暗自嘆息“都說人比人氣死人,可這已經輸在起跑線上的差距,連比較的資格也早就被取締了。能在短短幾年就成了娛樂圈的頭號人物,確實也算實至名歸了。”

采訪進行的很順利,齊紋靚禮貌的配合著,給出的每個答案都簡短精煉又不失大體,這在文憶多年的采訪經歷裏,可謂是又輕松、又難得的一次,她開始對眼前這個集美麗和智慧於一身的大明星生出不少好感。

就在文憶慢慢沈浸到這如沐春風般的感覺裏時,她的八卦心裏忽然跳出,及時阻止了她即將被征服的命運,這次來的目的,不光是為了完成工作任務,她還要假公濟私的滿足下自己對於其他問題的好奇心,說幹就幹,不然一會又要在不知不覺中淪陷了。

“齊小姐,其實外界關於您做為集團千金的身份,最終選擇進入娛樂圈發展,一直都存有很多不同的看法,關於這點,您能簡單的和我們說明一下麽?”

“其實也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麽覆雜,所謂的集團,那是基於父輩們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付出大半生努力而得到的成果;所謂的千金,也不過是出生的不同,每個人是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的;而對於我本人,我知道自己擅長什麽、熱愛什麽,所以忠實自己的意願選擇了這行,大家一直以來給予我的認同和喜愛,讓我也更加有信心在這個領域繼續努力的走下去,也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更好的作品奉獻給大家。”

“齊小姐,您的粉絲們一直都很關心您的個人問題,不知道在這方面您是否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或者相關的安排呢?”

始終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的文憶,忽然發現,一直處之泰然、對答如流的齊紋靚,在這個問題上稍稍遲疑了一下,不帶感情的眼眸裏忽然閃現出一絲痛處,轉瞬即逝。

這突然出現又快速消失的變化,讓文憶甚至覺得這很可能是因為受到自己心理暗示的作用導致看錯了。

“在這個領域雖然也算取得了一點小成績,但相對前輩們而言,我還存在很大差距,所以現在大多數精力都還放在完善自我的過程中,至於感情,還是先順其自然吧!”

文憶對齊紋靚這不痛不癢的回答很是不滿,可畢竟只是程序化的采訪,總不能讓她拿把刀架在齊紋靚的脖子上逼著她說吧,再不然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讓她說出心裏話?

“想什麽呢?果然智商才是硬傷啊!”文憶一邊在心裏暗罵自己,一邊不甘心的繼續問道:“齊小姐,據外界傳聞,您和XX集團的歐陽佩宇董事長一直關系不錯,你們的友誼似乎也比一般的友誼要多出那麽一點點,關於這個說法,您有什麽看法呢!”

“其實我和歐陽的關系,確實像外界傳聞的那樣是很要好的,我們的父輩是世交,所以從小我們就經常一起玩耍,可以說算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樣的關系自然要比普通的友誼來的更深切一些。”

文憶本想通過這個有些突兀的問題再從齊紋靚的表情裏發現些什麽,可是齊紋靚泰然自若的回答,讓她很是失望,她想再接再厲,繼續在“深切的友誼”上做文章,可是助理提示參訪時間已到,齊紋靚還要去下一個工作地點,本次參訪也就只能到此結束了。

采訪到關鍵時刻而被打斷的不快,讓文憶心理就像堵著一塊石頭,喝水都噎得慌。

反正也快到下班時間了,幹脆約尹淩菲出來吃甜品,甜食具有讓心情瞬間美麗的神奇功效。

“餵,淩菲,下班了麽?我在你們公司附近,一會一起吃飯!”

“額…….文憶,我和你說件事,不過你先答應,絕對不可以罵我,我才說。”

“什麽啊?難不成今天的驚喜在你這兒?”

“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的,就是怕你會罵我,所以……”

“……你可別告訴我,你又和那孫子好了啊??”

“文憶!”

“尹淩菲,你倒是讓我說什麽你才肯聽,我這恨鐵不成鋼的心啊,唉。”

“別這樣文憶,他確實改了很多,現在和以前絕對不一樣了,真的。”

“他回來多久了?”

“沒多久,不過他真的對我比以前還好,對了,一會他會來接我下班,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他總在念叨著說你現在肯定對他有很深的成見,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請你吃飯,當你面好好懺悔呢?”

“他跟我懺悔什麽?我一女的當不了神父,更何況我也沒那顆博愛的心。”

“哎呀,文憶,反正現在他也回來了,我們也都好好的,你不是就希望我幸福麽?聽話,晚上一起吃飯啊,就這麽定了啊。”

掛了電話,文憶此刻的感覺就跟被人潑了糞一般,本來只是一點小心塞,幾個甜品也就搞定了,現在倒好,一通電話下來,整個人都不清爽了。今天是造了什麽孽啊,看來踩狗屎的後遺癥終於出現了,那就是——惡心。

21

包房裏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文憶靠坐在椅子裏懶散的玩著手機,尹淩菲和杜平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閑話,她也不搭理,仍然自顧自的玩著。

杜平看了看文憶面無表情、正眼不擡的樣子,用胳膊肘頂了下尹淩菲,又沖著文憶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要尹淩菲解決下文憶這愛答不理的態度,不然這飯就沒法吃下去了。

尹淩菲會意的開口說道:“文主任,菜都上齊了,您看是不是您給吹個號,咱這筷子都擡半天了。”

文憶聽尹淩菲打趣自己是“主任”,方才擡起頭瞅了她一大眼,說道:“餓了就吃唄,我又沒捂著你的嘴。”

尹淩菲見文憶答話了,趕忙接道:“杜平聽說晚上要和你一起吃飯,可高興壞了,專門打電話到這家預訂了這個包間。”

“是啊是啊,文姐,我知道您就好這口川味,所以您能賞光和我們一起吃飯,我必須把這最好的口味掘地三尺也幫您挖出來。我知道之前是我對不起淩菲,我也知道錯了,這次我是真心想和她好好過下去。我知道您是她最好的朋友,您看著我煩我完全理解,這樣,說這些空的也沒意思,我自罰三杯,一是為我之前做的混賬事道歉,二是請求得到您的原諒,三是表態今後一定不辜負淩菲。”說著杜文已擡起酒杯刷刷刷往嘴裏連倒了三杯白酒。

文憶默默的看完杜平一系列的動作,其實打從讀書那會,她就很不喜歡這個人,具體是為了什麽,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就覺得從他身上,她感覺到的更多的是城府和現實。

尹淩菲為什麽對這樣一個人死心塌地、用情至深,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做為朋友,她的原則是:“你對生活滿意時,我在一旁送祝福;你傷心難過時,我一定在第一時間陪著你”。

情侶之間的事兒是最不好讓旁人插嘴的,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所以既然現在尹淩菲都已經原諒他了,文憶沒道理再繼續為難下去,即使現在更加不喜歡這個人,但和他過日子的反正也不是自己,這麽想著,文憶才開口說道:“杜老板,您這酒量好的很啊!難怪現在已經是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了。”

文憶雖說已經想通了,可還是想在嘴上撒撒氣。

尹淩菲聽她這話裏有話的意指杜平之前當小白臉的事,心裏有些著急,怕這頓飯吃到最後不歡而散,趕忙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杜平。杜平反倒一臉笑意,並沒有什麽不愉快的表現。

只聽杜平用很輕松的語氣說道:“文姐,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這不都認錯了麽,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再和我這個罪人過不去了哈,來,說了那麽半天肯定餓了,嘗嘗這裏的招牌菜,肯定讓您滿意。”說完,起身盛了滿滿一碗酸菜魚放在文憶面前。

看杜平不急不緩的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文憶心想再這麽別扭下去反倒顯得自己矯情了,此時確實也餓了,於是放開手腳大快朵頤起來。

三個人邊吃邊聊著,尹淩菲為了防止再出現類似於剛才那樣的尷尬情況,故意轉移話題的問道:“文憶,聽說你今天去采訪齊紋靚了?”

“是啊。”

“太好了,真是太羨慕你了,你可是我們這一群人裏真實接觸明星的第一人那,還是現在的當紅大腕,快和我們說說,是什麽感覺?”

在尹淩菲的再三催促下,文憶只好放下筷子,拿起紙巾邊擦著嘴邊說道:“都說上帝給你打開一扇窗的同時也會關上另一扇窗,可上帝也有不公平的時候,這齊紋靚的窗戶是扇扇都敞開著的啊,別的不說,人出生就是千金大小姐,又漂亮又能幹,智商情商都是高標準,光這些完全就已經是開掛的人生了啊。”

“她真的像廣告裏那麽好看麽?”

“恩,怎麽形容呢,如果單說長相,那我只能說她確實不上鏡,那些廣告比她真人差遠了,我做為一個純女人,今天見到她的時候居然都會有心動的感覺,那氣質,哎呀我去!”

“文姐,看您說的,這也太誇張了吧,哪有那麽完美的人啊,您不會是她的鐵粉吧?”杜平打趣的說著。

文憶瞅了他一眼說道:“我是懶得說你,像你這樣的,見到人本尊,估計抱著人家的腿就再也死不松手了。”

杜平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只聽文憶繼續說道:“我也就采訪了那麽一會,她是不是完人我不知道,但至少人家硬件配置就擺在那,忽略不了的,不過就我自己而言,她給我的感覺確實非常棒。”

“太羨慕了,真希望有機會我也可以見到她本人,唉?文憶,你沒有要個簽名什麽的麽?”尹淩菲激動得問著。

“要什麽簽名啊,我的問題都還沒問完時間就到了,給我郁悶的。”

“啊?那怎麽辦,回去好跟老大交代麽?”

“唉,公司安排的采訪內容倒是已經問完了,只是我自己有幾個小問題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問一下的,結果……郁悶。”

“啊?你這可是假公濟私哦,怎麽還自己準備上問題了呢?難道你一直默默地暗戀著她?”尹淩菲故意逗樂的問道。

“下輩子如果我是個男的,絕對不暗戀,肯定明戀她。”文憶沒好氣的說著。

“我這不是聽八卦裏說她和小帥哥關系不簡單麽,所以想側面打聽下……”說完,文憶露出一絲嬌羞的神態,臉居然也臉紅了,逗得尹淩菲捂著肚子直笑。

杜平聽到這,佯裝什麽也不知道的問道:“什麽小帥哥啊?你看把我們文姐好奇的連工作的時間都念念不忘。”

文憶本想攔住尹淩菲爆料,可還是晚了一步,尹淩菲已經用最快速、最簡潔的語言,把她們如何遇到歐陽佩宇、文憶如何被安排去采訪歐陽佩宇的過程向杜平做了一個全面說明。充分展示出了,八卦面前的女人,絕對具有精準定位訊息,快速組織邏輯和語言的能力。

杜平聽完尹淩菲的介紹,不以為意的說道:“這有什麽好郁悶的,文姐,您約她出來再做個補充參訪不就行了。”

話音剛落,就聽文憶和尹淩菲同時問道:“約誰?”

杜平好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說到:“歐陽佩宇”。

在文憶和尹淩菲不解的詢問目光裏,杜平把上半身微微前傾,靠近他們輕聲說道:“文姐,您不就是想知道這個歐陽佩宇和齊紋靚的關系麽?我們就假設他們關系確實親密,那她肯定赴約。”

“她憑什麽赴約啊?”文憶不解的問道。

“就憑您說您剛采訪完齊紋靚,關於她們之間的一些情況,您還想再做些補充了解。您想啊,既然他們關系那麽好,私下肯定對采訪情況有過交流,對於您的問題肯定要達成共識統一口徑啊。”

“那如果這個假設不成立,她不接受采訪呢?”

“那你不也同時得到答案了麽?”

“恩,那等我回公司跟領導申請一下吧。”

“文姐啊,我說您怎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您這可是私人行為,幹嘛還要跟領導匯報呢?大不了到時候您就說,上次采訪過中的有些內容還需要再落實一下不就行了。”

文憶沈默的沒接話,雖說不經領導同意私下安排訪問有違制度,可如果是為了對報道內容進行補充完善,那就算以後領導問起這事,也還算說得過去。

只聽杜平接著說道:“文姐,這其實沒什麽的,不就是采訪麽,您也沒問什麽出格的問題不是,主要是解個心結,所以不要想得太覆雜。再說了,如果她不接受您的邀請也沒什麽大不了,就當自己得了個答案唄?”

文憶聽他這麽一說,心裏對這個辦法也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了。

“對了文姐,如果到時候您真要去采訪,不如帶上淩菲一起去唄。”

文憶和尹淩菲聽到杜平這話,不禁同時詫異的看向他。只聽杜平急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您這不是私人行為麽,就您一個人去多少有些不方便,帶上淩菲好歹有個助手可以幫幫您,再說了,歐陽佩宇好歹也算是淩菲的大老板,讓她去老板面前露個臉,增加點出鏡率,對她以後的工作發展也是有一些幫助的,您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又剛好有這個機會,就順帶幫她一把吧。”

尹淩菲剛要接話,突然感覺杜平的腳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下,她只好把快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文憶半信半疑的聽著杜平的分析,雖然感覺杜平說的有些過於露骨,但不可否認某些地方確實也打動了自己。

而對於帶上尹淩菲這件事,就算杜平不說什麽幫不幫助的話,只要淩菲願意去,她也是不會拒絕的。

這頓飯最後在各自懷著心事的氛圍中結束,回去的路上,尹淩菲終於忍不住的問杜平,為什麽要讓自己和文憶一起去采訪歐陽佩宇。

杜平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著說道:“淩菲,我們以後要一起好好過日子,要有屬於我們的家,生一堆孩子,過幸福的生活,所以我們現在就必須要努力。像我們這樣的出生,都是沒有背景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在這個不靠實力只靠關系的社會裏,我們是沒有資源的最底層,要想出人頭地過上好日子,我們就必須抓住任何一個可以改變我們命運的機會。歐陽佩宇是你的大老板,你自己也知道平時想要見到她會有多難,現在既然有文憶的這個機會,我們為什麽要視而不見呢?如果她同意接受采訪,那就是老天都在幫我們。只要你把握住這次機會讓她記住你,那以後你在這個公司的發展就能方便很多,如果還能和大老板把關系搞好,你想啊,那以後我們就可以在一家公司上班了,每天都能見到,是不是想想都開心呢?”

尹淩菲忽然覺得杜平三言兩語中,就往自己肩膀上壓了一副看似不輕的擔子,可是一想到以後有可能和杜平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心裏也莫名的跟著激動起來,仿佛這麽美好的未來就在不遠處向他們招手,為了能盡快擁有那一天,她決定接受杜平的建議,按照他的安排去努力。

22

那晚,從歐陽佩宇懷裏醒來的穆婧宸,看著身旁那張再也沒有了往日冷漠和深沈的熟睡臉龐,不禁探過身去吻了吻歐陽的唇,柔軟的觸感讓剛才的激情畫面又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歐陽一次次忘情的索要著她,一陣陣暈眩沖擊著她的意識,讓她整個人如同身處雲端,輕飄飄、軟綿綿,身體中每個感官的快樂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此刻自己已被歐陽完全占有,無論是身還是心。

忽然電話持續振動的聲響,把她仍然沈浸在美好中的思緒迅速拉回。對於她來說,此時淩晨的來電,將預示著某一件重要且緊迫的事情即將到來。

她輕輕挪開歐陽仍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走下床來,躡手躡腳的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來到沙發邊拿起電話掩門離去。

此時,已經坐在飛機上的穆婧宸,透過橢圓形的玻璃窗,看向雲端遠處微微泛起的光亮,視線漸漸模糊,思緒慢慢回到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的情景。

她出生在一個山水如畫的美麗小鎮,鎮上的人們世代居住於此,彼此相親相愛,寧靜且溫情。

隨著旅□□業的快速發展,這個溫潤如處子般的地方,很快就被納入開發範圍,外來人口不斷湧入,到處充斥著利益和金錢的味道。

穆婧宸自打出生以來,就總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在她耳邊提醒著她“她不屬於這裏,她應該要離開”。

隨著小鎮的寧靜被漸漸打破,隨著外界的信息不斷的在她思維裏更替,隨著她的年齡不斷增長,在她21歲那年,終於不顧父母的反對離開了這個已不再是記憶裏的那個故鄉。

離別的那天,只有父親陪在她身邊,父親說,家裏世代居住在小鎮,對外面的世界了解的不多,她一個人在外,只能自己照顧自己,實在沒辦法,就回來,家裏永遠歡迎她。

她知道母親因為她的固執仍在生氣,可大部分原因是母親害怕面對這樣的離別。

雖然她也曾在心裏無數次的幻想過踏上新天地的樣子,可真到離別的這一刻,心裏還是湧出很多不舍和傷感,但她心裏清楚,為了朝著自己想要的生活邁進,就必須要接受挑戰。

當穆婧宸踏上這個城市的土地時,被這裏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和人聲鼎沸沖擊的頭暈腦脹,身處在這像新世界般的環境裏,她有點心虛、有點膽怯,但更多的是激動和憧憬,因為這就是她一直以來想要達到的地方。

憑著一身闖勁和僅會的一點電腦知識,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一個合租的住處,並且在住所旁邊的便利店裏求得了一份收銀員的工作,她並不覺得收銀員有什麽不好,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用時間去熟悉和融入到這個陌生的環境裏。

靚麗的外表和開朗的性格,很快的為她結交了很多朋友,就在某次朋友聚餐時,一個消息的出現徹底的改變了她今後的命運。

當穆婧宸拿著簡歷站在朋友說的公司樓下時,她被這家公司豪華的裝修風格震撼到了,心裏不禁默默的感慨著,果然是這個城市裏傳說中的某個家族企業旗下的產業,氣勢就是不同。

面試她的是一個帶著粉框眼鏡的中年女人,在女人來回打量的目光中,穆婧宸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隨後中年女人不緊不慢的問了一些不癢不痛的問題,就讓她回去等通知了。

她覺得按照面試的情況來看,自己八成是沒什麽希望了,可就在一個月後,當她已經忘了這個這件事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讓她第二天就去上班的通知,莫名其妙的她夾雜著失而覆得的喜悅心情,反倒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新工作的職位是行政助理,大概就是配合著辦公室主任做一些接待、會議安排和公司內部協調等工作,她本就開朗熱情的性格,在這個崗位上恰似如魚得水,適應起來毫不費力,很快就成了領導的得力助手。

直到某天,公司接到通知,總公司董事長和總經理將要到各個分公司開展實地考察、聽取工作匯報。

到了考察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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