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17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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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歐陽佩宇,今天是我22歲的生日,可是我並不開心,因為今天也是媽媽的忌日。聽爸爸說,當時媽媽大出血,醫生說只能保住一個,爸爸堅持要保媽媽,可是奶奶用她的方法忽略了爸爸的選擇,所以現在我依然存活在這個世上。

爸爸對媽媽的愛並沒有因為她的離去而減退,雖然他身邊經常會出現各種面孔的女人,可我經常會看到他半夜獨自坐在書房盯著媽媽的照片發呆。

見過爸爸的人都說我長的像他,1.79的身高,高挺的鼻梁讓臉部的輪廓更加分明,可爸爸卻說,看到我就會想起媽媽。

也許是因為對媽媽的愧疚,奶奶從小就對我異常寵溺,在這個有權有勢的家裏,奶奶就是獨一無二的權威,所以家裏的其他人對我都很熱情,過分的客氣,反倒讓我覺得自己並不屬於這裏。

從小我就把自己和這個家族的其他人刻意區隔開來,只有奶奶和爸爸才能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一些。而我唯一的愛好就是跆拳道,開心的時候練,不開心的時候也練,因為只有在汗流浹背、筋疲力盡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而今天的生日,奶奶送的是一套位於城郊依山傍水的別墅,爸爸送的是法拉利F12。自打成年後,他們每年送的禮物的價值,也伴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高,或許他們覺得這樣我就能開心一些吧。

靠在落地窗前的我,晃動著手中的紅酒,看著這座都市的霓光翠影、燈紅酒綠,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是那麽的虛妄和可笑。

忽然一個甜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在想什麽呢?!”

“你醒了。”我頭也沒回的答道。

剛剛jiqing過後的qingyu雖已散去,可這甜美的聲音和她那美艷的主人又讓整間屋子蒙上了暧昧的氣息。

此刻躺在床上yisibugua的女人,是爸爸的世交齊叔叔的女兒,齊紋靚,也是和我一起從小長到大的姐姐,她比我大三歲。

我不喜歡和同齡人玩,也不喜歡交朋友,從小就是一個人。第一次見到齊紋靚,是齊叔叔一家來看爸爸和我,那時候她八歲,我五歲,遠遠的看著這個比我大的女孩,不明白她笑起來怎麽可以那麽好看,甜甜的酒窩、彎彎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個洋娃娃般歪著頭看著我。

爸爸說,我們兩個女孩以後就是好姐妹,要像他和齊叔叔一樣友誼天長地久,可是我最終也沒能做到友誼至上。

在我17歲生日那天,齊紋靚說喜歡我,我說我也喜歡你,她說想做我女朋友,我問你不介意我是女生,她說只喜歡我,我吻了她,像天生就具備的天賦一般得到了她的第一次。在那之後,她問是不是已經正式的成為了我的女朋友,我沒有回答,她哭著跑了。再後來幾年我們沒有再見過面,直到今天晚上。

我走到床邊坐下,用手撥開搭在她側臉的長發,她像小時候一樣笑得很甜,溫柔的看著我,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扭頭親了親我的手掌心。

我喜歡這柔軟的觸感和她光滑的每一寸肌膚。我低下頭吻住了她,輕輕的舔舐著那柔軟又飽滿的雙唇,手順著她成熟女性特有的凹凸輪廓來回撫摸著。她的欲望再次被這癢癢的觸感撩撥起來,兩條胳膊搭在了我的脖子後面,我順著她的勁把整個身體壓在了她的身上,手指慢慢的移向了他們渴望進去的地方。

魚水交合、纏綿繾綣過後,她再一次疲憊的沈沈睡去,鼻尖上還帶著激情未退的汗珠,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起身往浴室走去。

冰冷的水從頭灑下,褪去了我內心的燥熱。

7歲那年,爸爸第一次動手打了我,為了大伯的兒子,一個比我大1歲叫歐陽易的紈絝子弟。他攔住我問為什麽奶奶只疼我一個人,明明他才是男孩,才是長孫,憑什麽被我一個不男不女的沒媽的怪物給比下去。我沒有理他,轉身要走,又被他攔住去路,他說聽他爸媽講,我的媽媽為了嫁進這個豪門,用了下三賴的辦法魅惑爸爸,所以才有了我,我就是個小賤種。

媽媽在我心裏是聖神的,雖然我從未見過她,可是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

歐陽易腫著臉,拖著被打折的胳膊,一路狂嚎著找他爸媽去了。再後來,在他爸媽,我大伯和伯母的怒斥下,在歐陽易的嚎啕大哭聲中,爸爸用藤條把我屁股打開了花,當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聽到的是旅游回來的奶奶呵斥爸爸和大伯的聲音,看到的卻是齊紋靚紅腫的眼睛和憐惜的目光。

她摸著我的臉,問我疼不疼,我把她拉倒在身上,頭埋在她胸口哭的無聲無息卻顫抖不停。那時候我清楚地明白,女性身上與生俱來的母性和溫柔,很容易激發出委屈和脆弱的情緒。自那以後,我再也不需要那些所謂的脆弱,我只要強大,即使我是一個女人。

畢業後的我並沒有接受爸爸的好意,到他當董事長的地產公司上班。因為我已經被一貫強勢的奶奶,安排到了一個專門為我畢業而開辦的公司裏,任職董事長。

對於打從出生就活在這個家族裏的我來說,關於權利、金錢、事業,一直沒有太多的概念和感觸。只要有能力在這裏存活下來,這些身外之物也就能如影隨形、常伴左右。

每天的工作並不是很多,既然是為了我畢業而開辦的公司,以奶奶的風格,早已經把每個環節全部布置妥當,也就是說,即便沒有我這個董事長的存在,這家公司也照樣能夠正常運轉下去。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只不過是替奶奶分擔了點聽取匯報和做出決議的工作罷了。

為了讓我盡快適應社會和工作環境,奶奶把她新進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穆婧宸,下派給我做貼身秘書。

當這個只有29歲卻沈穩老練的秘書,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我被她身上那股幹練、精明的氣質所吸引,暫停了手上的工作,細細打量起她來。

亞麻色的大波浪披肩長發,襯托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著精力無限的光芒,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上翹,露出自信的微笑,翻領的孔雀藍襯衣領口微開,露出若隱若現的白色肌膚,深色職業裝和短裙把好身材顯露無遺,一雙勻稱細長的腿筆直的踩立在黑色紅底高跟鞋上,更顯大氣。

我在心裏不禁暗暗佩服奶奶的眼力和手段,從她手裏tiaojiao出來的人,氣質果然不同。

許是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穆婧宸笑著開口說道:“歐陽董事長,我以後就是您的貼身秘書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需要?”

穆婧宸被我問的一怔,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用詞似乎有些不妥,卻也並未急於改口,只是開朗的呵呵笑著。

我喜歡和識趣的人打交道,估計這也是奶奶把她安排給我的原因之一吧。

“你先去忙吧,有需要我在找你。”我嘴角微翹,打趣地說道。

穆婧宸呵呵笑著應承而去。

我又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默默的搖了搖頭,心想自己什麽時候也學會調侃了,看來這主也是個交際高手,很會調節氣氛。

自從有了穆婧宸這個私人秘書以後,叫醒服務每天定點送上,為了我能在起床後就吃上豐富的早餐,她還專門在我公寓旁邊租了套房子,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鄰裏關系,除此之外,如果我沒有特殊安排,那每天的中餐和晚餐,她也會一並安排妥當,什麽車接車送、衣服搭配、生活用品,全部包辦。我開始懷疑奶奶不是給我安排的私人秘書,而是比保姆還過分的“童養媳”。

雖然感覺每天都在她“無微不至的關照下”,可我的私人空間和生活又好像並未受到侵占和打擾,要不怎麽能說這小妞手段高呢,即完成了任務,又沒有引起我的反感,我開始有點佩服她身後的那個老太太了,也就是我的奶奶。

自打接任這個公司董事長後,我也從家裏搬了出來獨自居住,一方面是住的地方離公司近點方便上班,另一方面,我實在不想在那個家裏繼續待下去。

奶奶一共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大伯是老大,兩個姑姑是老二和老三,我爸爸是最小的那個。二姑嫁去了美國,三姑喜歡旅游,一年中沒幾天能看到她,爸爸和三姑年齡差距不大,最為親近,三姑自然也最疼我,每次回來都會帶很多稀奇古怪的禮物給我。大伯和爸爸都各自經營著家族不同領域的商務。而現在這個家族居住的地方,是在祖上留下的幾座山地中間蓋起的莊園,族裏其他幾戶表親也在附近有著自己的莊園。奶奶作為族裏的話事人,會定期把族人邀請到家裏互通有無,或對某些事情做出共同決議。

表面團結的和諧下,卻因為利益的牽扯,暗波流動,小時候那頓打讓我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明爭暗鬥,什麽叫笑裏藏刀,什麽又叫身不由己。

我本就和這些族人保持著距離,現在有機會搬出去,還不抓緊了跳出來,或許他們有些人也正巴不得我趕快消失。

歐陽易正是那些人中的一個,自從小時候把他手打折以後,我和他之間的梁子就算結下了,他爸媽因為這事被奶奶狠狠罵了一頓,他倒也不敢再和我發生什麽正面沖突。只是隨時憋著股歪心思,找到機會就下黑手,比如裝機關想半路絆倒我、把蛇放我包裏、夥同他的那些豬朋狗友話裏有話的嘲諷,可惜這些幼稚的行為沒有一次達到他的目的。而我把他當空氣一樣的視而不見,讓他更覺無趣,慢慢的也就把註意力轉移到其他事情上去了。

如今聽說他和族裏其他幾個執絝子弟搭上了線,去澳門闖蕩了,以我對他的了解,就他那智商和膽量,若真是去闖蕩雖然也闖不出什麽名堂,但至少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但如果是去賭博,那估計會連罩在臉上的內褲都輸光,看他最後拿什麽臉面跑回來。

齊紋靚很早以前就清楚自己喜歡的是什麽,所以她並沒有按照齊叔叔的安排,去學習那些以後能夠便於接手家族事業的相關專業,她遵循了自己的意願,選擇了演藝專業。

即便一開始齊叔叔是非常反對的,但這也並不能阻止齊紋靚在這個領域裏迅速走紅的腳步。

她本就靚麗的外表、傲人的身材,再加之名門出身的優雅氣質,讓她這個剛剛步入演藝圈的新人,迅速吸引了各大媒體的目光,每天關於她的八卦新聞,占據了各大板塊的娛樂頭條。

據她說,那天她哭著跑回家以後,把自己關在屋裏不吃不喝,她只想通過這種虐待自己的方式,逼迫自己去恨我,可最終她發現那樣的做法是多麽的愚蠢。

冷靜下來的她,問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女生,為什麽把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麽的給了我,為什麽在得不到我的答覆時會那麽的絕望,為什麽不能恨我。最後她笑著告訴我,如今在這個圈子裏待久了,很多事情也就容易看淡了,看淡了也就相通了。

她說,在她8歲那年第一次看到我,就已經愛上了我,所以她現在已經不在乎我的任何答案,只要像現在這樣,想我的時候,能待在我的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

看著躺在臂彎裏的精致五官,和因為說出心裏話而微微泛紅的臉龐,我微笑著低頭再次吻上了那柔軟的雙唇。

“餵,你在發什麽青春呆呢?”文憶把五根像香腸一樣的手指在尹淩菲面前晃動著。

“啊,沒什麽,吃的點好了麽?” 尹淩菲像如夢初醒似的回過神來問道。

“點什麽啊,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看著也沒什麽胃口了。唉,服務員,來點下單。來一份法式紅酒燴牛肉、香煎蝴蝶排、培根金針菇卷、蝦仁沙拉法棍、香煎三文魚、金槍魚沙拉、泰式冬陰功湯、南瓜牛奶羹,嗯,先這些吧,不夠再點。” 文憶依依不舍的蓋上了菜單。

“女士,只有您兩位就餐麽?”服務生問道

“是啊”文憶爽快的回答道。

“是這樣的女士,我們餐廳的分量都很足,如果只有你們兩位就餐,我建議您可以少點一些,您剛剛點的估計有點多。”服務生禮貌的說到。

“沒事,你就按照這個上菜吧,謝謝啊。” 文憶給服務生投去了一個暖心的微笑。只是這個笑容稍稍有點小油膩,本來就小的眼睛,被胖胖的臉夾擠得變成了細細的兩條縫。

尹淩菲被文憶大大咧咧的樣子一逗,忍不住低頭笑出聲來。

“哎呀,真是難得,我們尹大美女終於露出笑臉了,你愁眉苦臉一早上了,剛剛你知道我是什麽感覺麽?就像有坨烏雲一直罩在你的頭頂上,不停的稀裏嘩啦下著雨,多低落啊,搞得我今天都沒胃口,只點了那麽幾小個菜,哎。” 文憶假裝傷心似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尹淩菲明白,文憶這是在努力調節氣氛,想讓自己開心點。是啊,他選擇分手,那就分好了,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就不能活了,雖然接下來會很痛苦,不過有像文憶這樣的好友在身邊陪伴著,還有什麽坎過不去呢?

想到這裏,尹淩菲重新收拾了心情,找了些其他話題和文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

忽然文憶用食指在嘴前比了個禁聲的動作,然後神秘兮兮的把身體又往尹淩菲的面前探了探,小聲的說道:“好帥啊,看的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尹淩菲正要順著文憶的目光轉頭去看,忽然被文憶伸出的兩個大巴掌把腦袋穩穩的固定住了。

“別動,你這個太明顯了,等一會你在悄悄地看,不然被發現了多不好意思”文憶說完,臉居然紅了。

看著文憶這神經質的動作和嬌羞的表情,尹淩菲越發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理,想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讓這麽一個豪爽的女孩子表現出了小女人的一面。

在文憶的指揮下,尹淩菲像做賊似的偷偷扭頭看向文憶所指的方向。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穿著名貴西裝的少年,微微帶卷的頭發隨意的搭在額頭上,深邃的眼睛含笑的看著對面的女伴,高挺的鼻梁和淡粉色的嘴唇,配上白皙的皮膚,顯得英氣十足、淡然儒雅。

還沒等她繼續往下看,腦袋又被文憶的兩個巴掌搬了回來。

“怎麽樣?是不是帥爆了?”文憶著急的問道。

“還好吧,就是感覺很幹凈的一個男孩。” 尹淩菲抿了口咖啡,淡淡的說道。

“什麽男孩,人是一女的。”文憶反駁道,因為過於激動,聲音有點大,嚇得她急忙縮了脖子用手捂住嘴。

尹淩菲被文憶的話驚了一下,剛喝進去的咖啡嗆得她咳出聲來。

在尹淩菲詢問的目光裏,文憶壓低聲音說道:“讓你一天別老把心思放在那個渣男身上,你不聽,看吧,脫離時代了不是,現在很多女生都是這樣的打扮,按她們圈子裏的說法,應該叫做T。”

“T?”尹淩菲不解的問道。

“是啊,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麽要這麽叫,不過反正打扮很中性的女生一般都這麽稱呼,好像她們扮演的就類似於雙性戀裏丈夫的角色。”文憶解釋道。

“比男生還帥,嘖嘖,你看,她看她女朋友的那個眼神,我要是她女朋友肯定現在都已經融化了,又帥又溫柔,你說還要那些臭男人來幹什麽啊。”文憶的花癡病又犯了

尹淩菲任由文憶在意淫裏繼續暢游,只是獨自想著文憶剛剛說的那句話“還要那些臭男人來幹什麽”?他就這麽說分就分了,當初的承諾還歷歷在目,可愛情終究還是抵不過現實,愛情?又是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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