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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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細小的粉雪，這種雪飄一會兒，便會在樹枝上掛住，仿佛開滿白花似的好看。
謝一念立刻給他的兩個比較得力的攝影師打電話，吩咐他們立刻上山拍照，不拍人，只拍景，越快越好，然後又吩咐了文案給承龍做個除夕夜活動的廣告。
一會兒攝影師把拍的照片發了兩張過來。
照片拍得沒什麽毛病。雪和山相得益彰、美輪美奐。但謝一念想要一種虛幻感，類似游戲裏那種。
他和攝影師又溝通了一下，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最後處理完的三張照片謝一念很滿意。
照片裏沒有人，彌漫著濕氣般的雪霧，樹掛向天空伸展。天沒那麽藍，甚至與雪霧分隔不清，恍恍惚惚、如夢如幻。
“行，把這三張傳上去。”
謝一念一向覺得真實的東西更美，但雪精靈經營了這麽久，他有時也不得不向大眾的品味妥協。
說來說去，他是在經營企業，不是在創作什麽。
一個小時後，謝一念倒掉了昨晚的蒜苗肉絲，打算炒一盤新的菜。小石這時候發來了一條消息。
“一念哥！今天咱的下載量超大！一上午的銷售量顯示已經有五萬多了！”
謝一念打開了雪精靈，果然那三張照片被買了很多次。現在雪精靈的照片分為三種格式。一種10塊錢，高壓縮度，印有讚助商和雪精靈的logo。一種20塊錢，中等大小，底部印有雪精靈的logo。另一種50塊錢，原片大小，無logo。用戶各取所需，付費下載。
他打開微信和微博，不少好友都在朋友圈和微博發了這三張照片，大部分都帶了定位，顯示著C市的位置。
這也是謝一念最近兩個月才發現的門道。以前只拍人，雪友上雪精靈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可能會選一張滿意的下載。但其實攝影師拍攝的位置變化不大，一天中拍到的人也總是那些，往往一個人被拍了很多張。下載量遲遲上不來。後來他想，為什麽不拍景呢？誰出去玩，不會秀幾張風景照？用戶拍不好，他可以幫他們啊。遇到少見的天氣、特殊的節日和活動，可能連不在此地的雪友都會有發照片的需求。
於是改變了策略之後，這個月的下載量有了明顯的上升。
謝一念直接打了他的電話，一邊開著免提，一邊切菜：“上次說那個俱樂部的事情，策劃寫好了麽？ 我晚上要用。”
“我發到辦公室了。他們應該打印好了。你去取一下就行。”
“行。”
小石又說：“哥，你在做飯？”
謝一念在切一顆洋蔥。C市到了冬季，小超市裏的綠葉菜不多，很快就被搶光了，土豆洋蔥一類的東西倒是管夠。
“逸哥真厲害，居然都讓你做飯了。”
謝一念嘟囔說：“跟他沒關系，我做給自己吃。這邊的館子做得都一般，而且我都吃吐了。”
“那也比你做的好吃吧？”
“……”
小石又嘮叨著說：“那邊高檔飯店很多啊，承龍的好幾個餐廳就夠你吃的。自己做多累啊。”
“知道了，”謝一念叮叮當當地切菜，喊道，“老子好吃懶做的時候你還是少先隊員呢。”
他炒了一盤洋蔥，吃了一半，下午跑到離家不遠的辦公室看了看，拿了文件，下午四點多就到了藍京。
這是一家新開的酒店，餐廳的價格不菲，人很少，適合商務宴請。謝一念今天約了長白山滑雪場的張總在這裏吃晚飯。五點多的時候張總也到了。
“一念啊，今天我朋友圈都被你們的照片刷屏了。”
自從上次去了長白山，認識之後，兩人又慢慢地有了不少合作。張總比他大不少，喜歡直接喊他的名字。謝一念和他也就慢慢熟悉起來。
“是嗎？”謝一念見他還穿著雪服，問，“張總今天去滑雪了？”
“玩了會兒，今天景真美。不過沒你們攝影師拍的美，你看這幾張照片真是絕了，仙境似的，根本看不出是C市。”張總端著手機看。
謝一念笑著說：“後期處理了一下，跟長白山沒法比。”
張總一拍大腿：“所以我才冤呢！這是在承龍山頂拍的吧？今天一天的流量量夠我一個月的了。一念，你對我們待遇不一樣，什麽都先想著範逸。這樣可不行。”
“您別說，今天想跟您談個新項目。”
“哦？什麽項目？”
謝一念遞上手裏的策劃書：“想合作開一個兒童的滑雪俱樂部。”
“兒童滑雪？現在很多啊。”
謝一念說：“不一樣的。您不是打算在雪場建新酒店？可以考慮專門建成親子類型的。設施要好，周邊的服務也要跟上。”
“投資這麽大？能賺錢嗎？”
“您知道現在國內有多少家長讓孩子學馬術？多少家長給孩子報國外的夏令營，就為了學英語？”謝一念說，“現在全世界，中國人最有錢，而且最舍得給孩子花錢。現在的確兒童的滑雪學校很多，但高端的幾乎沒有。”
張總笑著說：“範逸他們家的兒童冬令營不高端？”
“不夠高端。”謝一念說，“當初我讓他把冬令營的住宿設在新建的酒店裏，他說那樣收費太高。不如把錢用來找個好教練。他太沒想象力了。以為兒童設施只是輔助，其實以後兒童才是滑雪消費的主要人群。”
張總點點頭：“嗯，你說的對。我有朋友把孩子送到國外學滑雪的。”
“所以要建最好的設施，請國外教練，做國內最高端的兒童滑雪俱樂部。”謝一念說，“您家酒店在設計階段，一定要考慮一下張總。”
“好，思路不錯。我先看一下，細節咱們以後慢慢聊。”張總一邊看策劃書，一邊說，“今天下午還見了範逸，他還把你誇了半天。”
謝一念擡起頭：“您今天見著他了？”
“見著了啊，還一塊兒滑雪呢。”
“他……說什麽了？”謝一念問。
“我說我今天手機被你照片刷屏了。他說你確實想法多。還說你什麽來著？對，‘脾氣好，讓人舒服’。”
謝一念十分驚訝，而後心裏像是有一顆化開的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對了，那你先和我合作，他不會生氣吧？”張總半開玩笑地問。
謝一念想了想說：“不會。他最近很忙，也沒精力弄新項目啊。”
兩個人這頓飯吃得挺開心，事情也算是初步定下來了。張總就住在藍京，吃完飯就回了房間。謝一念看了看手機，範逸幾分鐘前發來了一條消息：“有點事，不過去接你了。”
謝一念一邊回覆他，一邊按了電梯下樓。電梯門打開，他低頭走了進去，聽到有個人喊他。
“謝先生。”
謝一念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但又想不起來是誰，擡頭一看，居然是秦灼。他再往旁邊扭了一下頭，果然看見了張希的臉。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說了句“秦醫生”，然後看向張希，想叫聲“小希”。
張希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說話的意思。謝一念於是也轉過身閉了嘴。
藍京的餐廳在頂樓，電梯要走挺久。三個人沈默著站了一會兒，秦灼問：“謝先生住這裏？”
謝一念說：“沒，過來吃飯。”
“這的菜做得不錯。”秦灼笑道。
“嗯。”謝一念盯著電梯上變化的數字，盼著它趕緊到一層。
電梯門總算打開了，謝一念邁了出去，朝著大門口走，餘光看見秦灼和張希往側門走了。
他松了口氣，走到路邊打車。
雪這會兒又下起來了。這條路有點偏，他站了幾分鐘，沒有看到出租車過來。
忽然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停在了他身前，車窗拉下來，秦灼坐在副駕，沖他笑著說：“謝先生住哪？給你捎回去吧。”
“不了。”謝一念後退了一步，“我打個車就行了。”
“這縣城也沒多大，一腳油的功夫。”秦灼探著頭說。
謝一念搖搖頭：“真不用了。”
“今天不好打車，上來吧。”秦灼的語氣十分真誠，笑著看他。
謝一念不想上車，可他知道秦灼是好意，話說到這又沒有理由拒絕。他呼了口氣，拉開後排的車門，坐在了秦灼的後面。
車廂裏放著音樂，緩解了尷尬的氣氛。沒開出多遠，是個紅燈。謝一念扭頭盯著窗外，正襟危坐。
“給你放到哪裏？”秦灼問。
“富力。”謝一念說完，讀秒如年地熬時間。這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吃完飯了嗎？我到藍京門口了。”
謝一念立刻回覆了一條：“吃完了，剛出來，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然後他擡頭說道：“不好意思，我想下車，能停一下嗎？”
張希扭了下頭，明顯十分不悅，連著換道往路邊開。
秦灼回頭看了看謝一念，關切地問：“怎麽了？”
謝一念猶豫了一下說：“他來接我了。”
秦灼笑了笑：“那再見。”
“拜拜。”謝一念說完又補充了個“謝謝”，才開門下了車。
這時候紅燈還沒有變，車流停滯在旁邊。謝一念見張希的車也走不動，於是往來車的方向挪了兩步，看著前方。
忽然遠處兩束刺眼的白光晃了一下。謝一念遮了遮眼睛，是他自己的車開過來了。
他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謝一念與範逸對視了一眼，剛要說話，一個聲音從範逸身後傳來。
“謝總？您好。總聽承龍的人說範逸家裏那位長得跟天仙似的。今兒見著真人，才知道傳得一點不誇張！”
謝一念嚇一跳，轉頭往後一看，後面坐了一個中年男人。
“老林。”範逸對他說。
範逸最近總提他，謝一念沒想到這位老林這麽快和承龍的人打成一片了？
“林總好，叫我一念就行。”
“嘿嘿，我們剛喝了不少。範逸辦公室藏了不少好酒。”老林可能的確喝大了，嘮嘮叨叨個沒完。
“那是……張振林兒子的車吧？他兒子叫什麽來著？”老林瞇著眼看前面那輛保時捷問。
謝一念閉著嘴，範逸一只手放在檔把上，盯著前面也不說話。
老林等了會兒，又自顧自地說：“老厲害了。年紀輕輕生意做得油滑得很。張振林現在都不怎麽在前面管事，全讓他兒子代勞了。”
燈變綠了。範逸拉了檔把，目不轉睛地開車。
“哎，我就是只有個丫頭，這剛上大學，也不好好上，整天外面瘋玩。”
“小孩子可不就是玩兒麽？”謝一念說。
“我們家底薄，這幾年才賺了點錢。這丫頭就整天地花錢，不幹正事。”老林盯著前面的車說，“我看那些個真的家底厚的，孩子教育得也好。”
能賺錢就是好？謝一念腹誹，可要說張希壞，也不對，就是個正常而覆雜的人，是街上走著的千萬分之一而已。
總之當著他老公誇他前男友，這讓他覺得不怎麽舒服。加上剛剛從前男友的車上下來，謝一念微微轉過頭，試探地看範逸的臉色。
這個路口拐過來，和張希是兩個方向。範逸把方向盤往左打，右手從旁邊拿過一個紙袋子遞給謝一念。
“早晨他們做的，剩了不少，就拿了點。”
謝一念拿過來一看，裏面有四五塊小點心，圓滾滾肥嘟嘟的，沾滿了豆面。
“驢打滾！”謝一念抿著嘴笑，拿出一個，一口放進嘴裏。
“做得很正宗。”
老林探過頭說：“一念可享福了，範逸他們家後廚的吃的都能吃個遍。”
謝一念訕訕地把紙袋子遞給他，見老林擺手，又拿了回來，邊嚼邊說：“是，我這都吃胖了。肚子都起來了。”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或者說是謝一念和老林聊了一會兒，車到了老林小區門口。他下了車，袋子裏的驢打滾還剩下一個。
“剛才出來看見了秦灼和小希。見我在路邊打車，秦灼非要送我。”
話說完，範逸沒接茬。謝一念想著怎麽繼續解釋一下。
範逸看了眼他手裏的紙袋子說：“都吃了吧，明天就放硬了。”
於是他拿起最後一個放在嘴邊，看了看，塞了進去。
回了家，範逸接了個電話，一直打個不停。謝一念進浴室洗澡，他在鏡子前側身一看，肚子已經不是平的了。五個驢打滾就藏在裏面。
他一邊想著，果然歲數大了就漲肚子麽，一邊用牛奶味的沐浴液把自己搓了兩遍。
浴室外範逸正對著電話吼：“20臺造雪機，用了沒兩個月，壞了4臺。我開滑雪場六年了，你說我使用不當？”
謝一念這會兒除了後悔驢打滾吃多了，更後悔剛才不該上張希的車。撥了秦灼的面子能怎樣？難道還有必要跟秦灼建立什麽好的關系？
出去的時候，範逸剛罵完最後一個字，把手機扔在床上，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謝一念走到床的另一側坐下，脫了浴袍，白花花地閃了一下，鉆進了被子裏。見範逸也上了床，他魚一樣鉆到另一邊，把滑溜溜的身體貼上去。
謝一念在範逸懷裏，見他僵硬的表情慢慢軟下來，眉頭也舒展開了。
“今天怎麽這麽乖？”
範逸把手從他下陷的腰部劃過，放在了鼓起來的屁股上，感覺跟摸上了一塊豆腐似的。他下`身瞬間就硬了。
“我哪天不乖？”
範逸哼了一聲：“我是說，今天這麽主動。”他用指肚輕輕觸碰他的皮膚，從大腿摸到屁股，沿著腰間的曲線往上，然後才覆上手掌。
謝一念被他摸了兩把，全身發燙，仰著頭問：“你沒生我氣吧？”
範逸收緊了雙臂。懷裏的人全身亮白、熱乎乎的帶著濕氣，他感覺再一使勁就能把他擠出水了。
“沒有。”他說。
懷裏的人往前湊了湊身體，把嘴唇貼了上去，黏糊糊地說：“老公。”
範逸立刻瘋了似的去親他，咬他奶味的脖子。他覺得謝一念今天有點不一樣，但沒工夫想。很快謝一念疼得抖了抖身體，範逸換舌尖去舔他留下的牙印。
“前兩天，我做了一個夢。”謝一念擡著下巴，把脖子都伸給他，腰卻軟了，完全靠在他身上。
“夢見什麽了？”範逸用手指來回在他股縫處蹭。那地方很熱，又有些黏，裏面已經事先潤滑好了。
“夢見被我幹？”
謝一念沒說話，支起身體，退了下去。
他跪在床上，握著範逸陰｀莖的根部，張開雙唇，含住頂端。陰｀莖出來，他的嘴唇就紅艷艷地往外翻，進去的時候就緊緊裹著。感覺當然和插下面不一樣，但範逸覺得更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他伸手握住謝一念的後腦，一下下地往下按。
謝一念吃了一會兒，臉頰都紅了，眼睛像散了瞳，迷離失神地盯著範逸。兩瓣屁股高高地翹在後面。
範逸有些受不了了，用力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坐上來。”
謝一念吐出了他的性｀器，嘴唇這會兒跟腫了似的，又紅又亮。
他往前爬了兩下，跪起來，用手扶著剛才吐出的東西，擡屁股坐了下去。
範逸感覺自己這一下就把他杵破了，裏面濕極了，一下下地把他往裏吸。
謝一念呻吟一聲，仰起頭，前胸也染上了粉紅色。他將雙手支在自己身後，身體完全敞開在範逸面前，開始上下起伏。
兩人交疊的地方咕嘰咕嘰地響，一會兒就有黏液似的東西流下來。
謝一念今天特別敏感，範逸的那種似有似無的撫摸讓他顫栗。他趴著給他口了一會兒，跟被下了春藥似的，仿佛一刻都不能等。
他自己在上面動了幾下，就感覺要射了。範逸突然抱起他，翻身一壓。謝一念的一條腿被壓在胸前，這次一下就被結結實實地貫穿了。
他被戳到了敏感點，全身發抖。快感從下面沖上來，酸脹感卻從心臟裏向外蔓延。
“老公……”
謝一念嗚嗚地叫他，眼淚也流下來了。
他被操了幾十次，到後面“啊啊”地邊哭邊喊。
“夢裏也被操哭了？”範逸捧著他的臉，趴下去親他。
兩人都射了一次，交疊著抱在一起喘氣。謝一念身上都是汗水，這會兒蒸出來很多甜膩的奶香氣。
“我夢見，你找了個小白臉。”
“誰？”範逸問。
“不知道，長得特別好看。”謝一念背靠著他，喃喃地說，“他和我說，你怕他呆著悶，讓他去看你在城中的店。”
範逸把手放在他肚子上，邊摸邊說：“小白臉？那不是你麽？”
“不是我，”謝一念扒開他的手，扭過頭，“比我高，比我年輕好多。”
“就是你。我就睡過你一個小白臉。”
謝一念急了：“真不是我。說話特別嗲，特別騷！我當時還想，範逸就這品味？”
“哈哈。”範逸被他逗笑了，“我沒見過誰比你騷。”
謝一念心裏那點悲情全被他氣沒了，想扭過身子說話，被範逸死死箍著。
“別摸我肚子。”他又打開範逸的手。
範逸笑著說：“給我生個孩子？”
“滾蛋。”謝一念大罵，“我肚子有那麽大嗎？”
“沒說你肚子大啊？”範逸又伸手摸上去，“這不沒肚子嗎？”
謝一念安靜下來，問：“那你……想要孩子？”
範逸沒回答，自顧自地說：“我那天也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懷了我的孩子，肚子跟個西瓜似的。”
他的語氣就要輕松多了，又搬起謝一念的一條腿：“我就這樣……從後面操｀你。”
謝一念睜大了眼睛，又聽他說：“是第一次……就被我搞大的。”
“你他媽的！做夢都做得這麽無恥！”謝一念掙脫出來，翻身上去打他，“混蛋！無恥！”
範逸呵呵地笑。謝一念把他胸前抓了好幾道印子才解了氣。然後他躺下來閉上眼，迷迷糊糊地很快就有了睡意，後來他又感覺到範逸在後面抱上來，不過也沒力氣掙脫了。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範逸小聲說。
謝一念對抗著睡意，問了句：“什麽？”
“就跟你過了。”範逸說，“沒別人，也沒孩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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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攝影師把拍的照片發了兩張過來。
照片拍得沒什麽毛病。雪和山相得益彰、美輪美奐。但謝一念想要一種虛幻感，類似游戲裏那種。
他和攝影師又溝通了一下，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最後處理完的三張照片謝一念很滿意。
照片裏沒有人，彌漫著濕氣般的雪霧，樹掛向天空伸展。天沒那麽藍，甚至與雪霧分隔不清，恍恍惚惚、如夢如幻。
“行，把這三張傳上去。”
謝一念一向覺得真實的東西更美，但雪精靈經營了這麽久，他有時也不得不向大眾的品味妥協。
說來說去，他是在經營企業，不是在創作什麽。
一個小時後，謝一念倒掉了昨晚的蒜苗肉絲，打算炒一盤新的菜。小石這時候發來了一條消息。
“一念哥！今天咱的下載量超大！一上午的銷售量顯示已經有五萬多了！”
謝一念打開了雪精靈，果然那三張照片被買了很多次。現在雪精靈的照片分為三種格式。一種10塊錢，高壓縮度，印有讚助商和雪精靈的logo。一種20塊錢，中等大小，底部印有雪精靈的logo。另一種50塊錢，原片大小，無logo。用戶各取所需，付費下載。
他打開微信和微博，不少好友都在朋友圈和微博發了這三張照片，大部分都帶了定位，顯示著C市的位置。
這也是謝一念最近兩個月才發現的門道。以前只拍人，雪友上雪精靈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可能會選一張滿意的下載。但其實攝影師拍攝的位置變化不大，一天中拍到的人也總是那些，往往一個人被拍了很多張。下載量遲遲上不來。後來他想，為什麽不拍景呢？誰出去玩，不會秀幾張風景照？用戶拍不好，他可以幫他們啊。遇到少見的天氣、特殊的節日和活動，可能連不在此地的雪友都會有發照片的需求。
於是改變了策略之後，這個月的下載量有了明顯的上升。
謝一念直接打了他的電話，一邊開著免提，一邊切菜：“上次說那個俱樂部的事情，策劃寫好了麽？ 我晚上要用。”
“我發到辦公室了。他們應該打印好了。你去取一下就行。”
“行。”
小石又說：“哥，你在做飯？”
謝一念在切一顆洋蔥。C市到了冬季，小超市裏的綠葉菜不多，很快就被搶光了，土豆洋蔥一類的東西倒是管夠。
“逸哥真厲害，居然都讓你做飯了。”
謝一念嘟囔說：“跟他沒關系，我做給自己吃。這邊的館子做得都一般，而且我都吃吐了。”
“那也比你做的好吃吧？”
“……”
小石又嘮叨著說：“那邊高檔飯店很多啊，承龍的好幾個餐廳就夠你吃的。自己做多累啊。”
“知道了，”謝一念叮叮當當地切菜，喊道，“老子好吃懶做的時候你還是少先隊員呢。”
他炒了一盤洋蔥，吃了一半，下午跑到離家不遠的辦公室看了看，拿了文件，下午四點多就到了藍京。
這是一家新開的酒店，餐廳的價格不菲，人很少，適合商務宴請。謝一念今天約了長白山滑雪場的張總在這裏吃晚飯。五點多的時候張總也到了。
“一念啊，今天我朋友圈都被你們的照片刷屏了。”
自從上次去了長白山，認識之後，兩人又慢慢地有了不少合作。張總比他大不少，喜歡直接喊他的名字。謝一念和他也就慢慢熟悉起來。
“是嗎？”謝一念見他還穿著雪服，問，“張總今天去滑雪了？”
“玩了會兒，今天景真美。不過沒你們攝影師拍的美，你看這幾張照片真是絕了，仙境似的，根本看不出是C市。”張總端著手機看。
謝一念笑著說：“後期處理了一下，跟長白山沒法比。”
張總一拍大腿：“所以我才冤呢！這是在承龍山頂拍的吧？今天一天的流量量夠我一個月的了。一念，你對我們待遇不一樣，什麽都先想著範逸。這樣可不行。”
“您別說，今天想跟您談個新項目。”
“哦？什麽項目？”
謝一念遞上手裏的策劃書：“想合作開一個兒童的滑雪俱樂部。”
“兒童滑雪？現在很多啊。”
謝一念說：“不一樣的。您不是打算在雪場建新酒店？可以考慮專門建成親子類型的。設施要好，周邊的服務也要跟上。”
“投資這麽大？能賺錢嗎？”
“您知道現在國內有多少家長讓孩子學馬術？多少家長給孩子報國外的夏令營，就為了學英語？”謝一念說，“現在全世界，中國人最有錢，而且最舍得給孩子花錢。現在的確兒童的滑雪學校很多，但高端的幾乎沒有。”
張總笑著說：“範逸他們家的兒童冬令營不高端？”
“不夠高端。”謝一念說，“當初我讓他把冬令營的住宿設在新建的酒店裏，他說那樣收費太高。不如把錢用來找個好教練。他太沒想象力了。以為兒童設施只是輔助，其實以後兒童才是滑雪消費的主要人群。”
張總點點頭：“嗯，你說的對。我有朋友把孩子送到國外學滑雪的。”
“所以要建最好的設施，請國外教練，做國內最高端的兒童滑雪俱樂部。”謝一念說，“您家酒店在設計階段，一定要考慮一下張總。”
“好，思路不錯。我先看一下，細節咱們以後慢慢聊。”張總一邊看策劃書，一邊說，“今天下午還見了範逸，他還把你誇了半天。”
謝一念擡起頭：“您今天見著他了？”
“見著了啊，還一塊兒滑雪呢。”
“他……說什麽了？”謝一念問。
“我說我今天手機被你照片刷屏了。他說你確實想法多。還說你什麽來著？對，‘脾氣好，讓人舒服’。”
謝一念十分驚訝，而後心裏像是有一顆化開的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對了，那你先和我合作，他不會生氣吧？”張總半開玩笑地問。
謝一念想了想說：“不會。他最近很忙，也沒精力弄新項目啊。”
兩個人這頓飯吃得挺開心，事情也算是初步定下來了。張總就住在藍京，吃完飯就回了房間。謝一念看了看手機，範逸幾分鐘前發來了一條消息：“有點事，不過去接你了。”
謝一念一邊回覆他，一邊按了電梯下樓。電梯門打開，他低頭走了進去，聽到有個人喊他。
“謝先生。”
謝一念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但又想不起來是誰，擡頭一看，居然是秦灼。他再往旁邊扭了一下頭，果然看見了張希的臉。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說了句“秦醫生”，然後看向張希，想叫聲“小希”。
張希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說話的意思。謝一念於是也轉過身閉了嘴。
藍京的餐廳在頂樓，電梯要走挺久。三個人沈默著站了一會兒，秦灼問：“謝先生住這裏？”
謝一念說：“沒，過來吃飯。”
“這的菜做得不錯。”秦灼笑道。
“嗯。”謝一念盯著電梯上變化的數字，盼著它趕緊到一層。
電梯門總算打開了，謝一念邁了出去，朝著大門口走，餘光看見秦灼和張希往側門走了。
他松了口氣，走到路邊打車。
雪這會兒又下起來了。這條路有點偏，他站了幾分鐘，沒有看到出租車過來。
忽然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停在了他身前，車窗拉下來，秦灼坐在副駕，沖他笑著說：“謝先生住哪？給你捎回去吧。”
“不了。”謝一念後退了一步，“我打個車就行了。”
“這縣城也沒多大，一腳油的功夫。”秦灼探著頭說。
謝一念搖搖頭：“真不用了。”
“今天不好打車，上來吧。”秦灼的語氣十分真誠，笑著看他。
謝一念不想上車，可他知道秦灼是好意，話說到這又沒有理由拒絕。他呼了口氣，拉開後排的車門，坐在了秦灼的後面。
車廂裏放著音樂，緩解了尷尬的氣氛。沒開出多遠，是個紅燈。謝一念扭頭盯著窗外，正襟危坐。
“給你放到哪裏？”秦灼問。
“富力。”謝一念說完，讀秒如年地熬時間。這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吃完飯了嗎？我到藍京門口了。”
謝一念立刻回覆了一條：“吃完了，剛出來，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然後他擡頭說道：“不好意思，我想下車，能停一下嗎？”
張希扭了下頭，明顯十分不悅，連著換道往路邊開。
秦灼回頭看了看謝一念，關切地問：“怎麽了？”
謝一念猶豫了一下說：“他來接我了。”
秦灼笑了笑：“那再見。”
“拜拜。”謝一念說完又補充了個“謝謝”，才開門下了車。
這時候紅燈還沒有變，車流停滯在旁邊。謝一念見張希的車也走不動，於是往來車的方向挪了兩步，看著前方。
忽然遠處兩束刺眼的白光晃了一下。謝一念遮了遮眼睛，是他自己的車開過來了。
他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謝一念與範逸對視了一眼，剛要說話，一個聲音從範逸身後傳來。
“謝總？您好。總聽承龍的人說範逸家裏那位長得跟天仙似的。今兒見著真人，才知道傳得一點不誇張！”
謝一念嚇一跳，轉頭往後一看，後面坐了一個中年男人。
“老林。”範逸對他說。
範逸最近總提他，謝一念沒想到這位老林這麽快和承龍的人打成一片了？
“林總好，叫我一念就行。”
“嘿嘿，我們剛喝了不少。範逸辦公室藏了不少好酒。”老林可能的確喝大了，嘮嘮叨叨個沒完。
“那是……張振林兒子的車吧？他兒子叫什麽來著？”老林瞇著眼看前面那輛保時捷問。
謝一念閉著嘴，範逸一只手放在檔把上，盯著前面也不說話。
老林等了會兒，又自顧自地說：“老厲害了。年紀輕輕生意做得油滑得很。張振林現在都不怎麽在前面管事，全讓他兒子代勞了。”
燈變綠了。範逸拉了檔把，目不轉睛地開車。
“哎，我就是只有個丫頭，這剛上大學，也不好好上，整天外面瘋玩。”
“小孩子可不就是玩兒麽？”謝一念說。
“我們家底薄，這幾年才賺了點錢。這丫頭就整天地花錢，不幹正事。”老林盯著前面的車說，“我看那些個真的家底厚的，孩子教育得也好。”
能賺錢就是好？謝一念腹誹，可要說張希壞，也不對，就是個正常而覆雜的人，是街上走著的千萬分之一而已。
總之當著他老公誇他前男友，這讓他覺得不怎麽舒服。加上剛剛從前男友的車上下來，謝一念微微轉過頭，試探地看範逸的臉色。
這個路口拐過來，和張希是兩個方向。範逸把方向盤往左打，右手從旁邊拿過一個紙袋子遞給謝一念。
“早晨他們做的，剩了不少，就拿了點。”
謝一念拿過來一看，裏面有四五塊小點心，圓滾滾肥嘟嘟的，沾滿了豆面。
“驢打滾！”謝一念抿著嘴笑，拿出一個，一口放進嘴裏。
“做得很正宗。”
老林探過頭說：“一念可享福了，範逸他們家後廚的吃的都能吃個遍。”
謝一念訕訕地把紙袋子遞給他，見老林擺手，又拿了回來，邊嚼邊說：“是，我這都吃胖了。肚子都起來了。”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或者說是謝一念和老林聊了一會兒，車到了老林小區門口。他下了車，袋子裏的驢打滾還剩下一個。
“剛才出來看見了秦灼和小希。見我在路邊打車，秦灼非要送我。”
話說完，範逸沒接茬。謝一念想著怎麽繼續解釋一下。
範逸看了眼他手裏的紙袋子說：“都吃了吧，明天就放硬了。”
於是他拿起最後一個放在嘴邊，看了看，塞了進去。
回了家，範逸接了個電話，一直打個不停。謝一念進浴室洗澡，他在鏡子前側身一看，肚子已經不是平的了。五個驢打滾就藏在裏面。
他一邊想著，果然歲數大了就漲肚子麽，一邊用牛奶味的沐浴液把自己搓了兩遍。
浴室外範逸正對著電話吼：“20臺造雪機，用了沒兩個月，壞了4臺。我開滑雪場六年了，你說我使用不當？”
謝一念這會兒除了後悔驢打滾吃多了，更後悔剛才不該上張希的車。撥了秦灼的面子能怎樣？難道還有必要跟秦灼建立什麽好的關系？
出去的時候，範逸剛罵完最後一個字，把手機扔在床上，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謝一念走到床的另一側坐下，脫了浴袍，白花花地閃了一下，鉆進了被子裏。見範逸也上了床，他魚一樣鉆到另一邊，把滑溜溜的身體貼上去。
謝一念在範逸懷裏，見他僵硬的表情慢慢軟下來，眉頭也舒展開了。
“今天怎麽這麽乖？”
範逸把手從他下陷的腰部劃過，放在了鼓起來的屁股上，感覺跟摸上了一塊豆腐似的。他下`身瞬間就硬了。
“我哪天不乖？”
範逸哼了一聲：“我是說，今天這麽主動。”他用指肚輕輕觸碰他的皮膚，從大腿摸到屁股，沿著腰間的曲線往上，然後才覆上手掌。
謝一念被他摸了兩把，全身發燙，仰著頭問：“你沒生我氣吧？”
範逸收緊了雙臂。懷裏的人全身亮白、熱乎乎的帶著濕氣，他感覺再一使勁就能把他擠出水了。
“沒有。”他說。
懷裏的人往前湊了湊身體，把嘴唇貼了上去，黏糊糊地說：“老公。”
範逸立刻瘋了似的去親他，咬他奶味的脖子。他覺得謝一念今天有點不一樣，但沒工夫想。很快謝一念疼得抖了抖身體，範逸換舌尖去舔他留下的牙印。
“前兩天，我做了一個夢。”謝一念擡著下巴，把脖子都伸給他，腰卻軟了，完全靠在他身上。
“夢見什麽了？”範逸用手指來回在他股縫處蹭。那地方很熱，又有些黏，裏面已經事先潤滑好了。
“夢見被我幹？”
謝一念沒說話，支起身體，退了下去。
他跪在床上，握著範逸陰｀莖的根部，張開雙唇，含住頂端。陰｀莖出來，他的嘴唇就紅艷艷地往外翻，進去的時候就緊緊裹著。感覺當然和插下面不一樣，但範逸覺得更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他伸手握住謝一念的後腦，一下下地往下按。
謝一念吃了一會兒，臉頰都紅了，眼睛像散了瞳，迷離失神地盯著範逸。兩瓣屁股高高地翹在後面。
範逸有些受不了了，用力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坐上來。”
謝一念吐出了他的性｀器，嘴唇這會兒跟腫了似的，又紅又亮。
他往前爬了兩下，跪起來，用手扶著剛才吐出的東西，擡屁股坐了下去。
範逸感覺自己這一下就把他杵破了，裏面濕極了，一下下地把他往裏吸。
謝一念呻吟一聲，仰起頭，前胸也染上了粉紅色。他將雙手支在自己身後，身體完全敞開在範逸面前，開始上下起伏。
兩人交疊的地方咕嘰咕嘰地響，一會兒就有黏液似的東西流下來。
謝一念今天特別敏感，範逸的那種似有似無的撫摸讓他顫栗。他趴著給他口了一會兒，跟被下了春藥似的，仿佛一刻都不能等。
他自己在上面動了幾下，就感覺要射了。範逸突然抱起他，翻身一壓。謝一念的一條腿被壓在胸前，這次一下就被結結實實地貫穿了。
他被戳到了敏感點，全身發抖。快感從下面沖上來，酸脹感卻從心臟裏向外蔓延。
“老公……”
謝一念嗚嗚地叫他，眼淚也流下來了。
他被操了幾十次，到後面“啊啊”地邊哭邊喊。
“夢裏也被操哭了？”範逸捧著他的臉，趴下去親他。
兩人都射了一次，交疊著抱在一起喘氣。謝一念身上都是汗水，這會兒蒸出來很多甜膩的奶香氣。
“我夢見，你找了個小白臉。”
“誰？”範逸問。
“不知道，長得特別好看。”謝一念背靠著他，喃喃地說，“他和我說，你怕他呆著悶，讓他去看你在城中的店。”
範逸把手放在他肚子上，邊摸邊說：“小白臉？那不是你麽？”
“不是我，”謝一念扒開他的手，扭過頭，“比我高，比我年輕好多。”
“就是你。我就睡過你一個小白臉。”
謝一念急了：“真不是我。說話特別嗲，特別騷！我當時還想，範逸就這品味？”
“哈哈。”範逸被他逗笑了，“我沒見過誰比你騷。”
謝一念心裏那點悲情全被他氣沒了，想扭過身子說話，被範逸死死箍著。
“別摸我肚子。”他又打開範逸的手。
範逸笑著說：“給我生個孩子？”
“滾蛋。”謝一念大罵，“我肚子有那麽大嗎？”
“沒說你肚子大啊？”範逸又伸手摸上去，“這不沒肚子嗎？”
謝一念安靜下來，問：“那你……想要孩子？”
範逸沒回答，自顧自地說：“我那天也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懷了我的孩子，肚子跟個西瓜似的。”
他的語氣就要輕松多了，又搬起謝一念的一條腿：“我就這樣……從後面操｀你。”
謝一念睜大了眼睛，又聽他說：“是第一次……就被我搞大的。”
“你他媽的！做夢都做得這麽無恥！”謝一念掙脫出來，翻身上去打他，“混蛋！無恥！”
範逸呵呵地笑。謝一念把他胸前抓了好幾道印子才解了氣。然後他躺下來閉上眼，迷迷糊糊地很快就有了睡意，後來他又感覺到範逸在後面抱上來，不過也沒力氣掙脫了。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範逸小聲說。
謝一念對抗著睡意，問了句：“什麽？”
“就跟你過了。”範逸說，“沒別人，也沒孩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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