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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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念拉著一個箱子,從張希家走出來。黑暗中,他看見一個人站在路邊,一點紅色的光亮一閃一滅。

“怎麽這麽半天?”範逸把煙叼在嘴裏,拉過他手裏的箱子。

“收拾東西來著。”

“這裏面都是什麽?”箱子沈得要死,範逸擡起來放進後備箱。

“攝影器材。”

範逸打趣著說:“……你不能拿點值錢的麽?他送你那輛車怎麽不拿?”

“我要他車幹嘛?”謝一念嘟囔著說,“這些加起來也值十幾萬呢,放他那裏也沒人用。”

“好家夥,真值錢。”

兩人上了車。謝一念上來就問:“承龍為什麽放棄辦冬奧會了?”

範逸目視前方,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我欠小希的嘛。”

謝一念早在滑雪群裏知道了承龍放棄承辦奧運會的事情,特別為承龍惋惜。他心裏隱約有個猜測,這事可能跟自己有關系。結果見範逸波瀾不驚地說了這句,謝一念本來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惆悵了。

他也沒有問範逸在往哪開,總之他沒地方去。他有很多話想對範逸說,可見範逸似乎平靜得很,好像生活了多年的夫妻,默契地往家開。車裏面放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範逸聽得好像很投入。謝一念也就閉了嘴。

車開到了城西的一個小區。車進了地庫。兩人坐電梯上了樓。

範逸打開房門。謝一念跟著他進了屋子,一股蛋糕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

“餓不餓?烤了點蛋糕,應該涼下來了。”範逸進屋開了燈,把謝一念的箱子放在一邊,換了鞋,進了浴室洗手。

謝一念一看,這裏不能用幹凈整齊來形容,應該說是極簡。餐桌和茶幾上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連鞋架上都只放了三雙鞋。鞋架前規規矩矩地擺著一雙拖鞋,看起來像是新的。謝一念於是換上了拖鞋。

“去洗手,吃點東西?”

“哦。”

謝一念走進浴室,洗了手,見臺子上放著新的牙缸牙刷,掛著新毛巾。他心裏頓時覺得暖暖的,剛剛進門生出的拘謹也淡了不少。

謝一念吃了一小塊蛋糕。範逸只拿勺子崴了一口就放下了,然後他走進臥室,拿出來兩件睡袍。

“去洗個澡?”

謝一念嘴裏的蛋糕一下子噎在嗓子眼,一邊到了杯水,一邊搖著頭說:“我一會兒去。”

等到範逸出來,他鉆進浴室,站在花灑下沖水,心臟不知怎的一直砰砰直跳。他和範逸早睡了不止一次兩次,而莫名其妙的他就覺得自己像個進了洞房的大姑娘,沒來由的羞澀和尷尬。

他洗了澡,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刷完牙,又吹了頭發,磨蹭了很久,才趿拉著拖鞋走進臥室。

臥室裏亮著一盞橘黃色的立燈,讓人覺得溫暖舒適。範逸坐著,見他進了屋,放了手裏的手機,笑著拍了拍床旁邊空著的地方。

“來。”

謝一念走到另一側,掀開被子上了床。他看見被罩上清晰的壓痕,想必範逸把床單被子都換過一遍了。

“想什麽呢?”範逸扭過頭,“都不說話。”

“你也沒說話啊。”

範逸笑著伸過一只胳膊,把他拉過來:“特別高興,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

謝一念“哦”了一聲,往他身邊湊了湊。

“早就買了好多東西,等著你來。你剛才從他家出來,突然又怕你現在還不想和我住一起。所以問都沒問,索性就直接帶你過來了。”

謝一念噗嗤一聲笑了,小聲說:“我又沒別的地方可去……”

“嗯,以後都不許走了。”範逸說著翻了個身,壓了上來。謝一念“嗯”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兩個人都穿著浴袍,礙手礙腳地裹在身上。範逸費了半天勁,才把二人的浴袍脫掉。謝一念的身體立刻觸到了範逸溫熱緊致的皮膚,聞到他身上一股沐浴液的香氣——此時和自己身上是一種味道。這相同的香味給了謝一念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他覺得自己像一只小船,在晴朗的天氣裏飄在平靜的湖面上,自在又安全。

像千千萬萬個平凡的戀人一樣,兩個人第一次在家中床上的性愛,反倒是新鮮中帶了點羞澀。

謝一念用身體察覺到他下’身鼓鼓囊囊,內褲被撐得緊繃繃的,心裏第一次冒出一種類似自豪的感覺。之前的每一次,他上來要不就是害怕,要不就是內疚,總之是被動地進入狀態,從來沒有仔仔細細地體會過自己的感受。

兩人用最傳統的姿勢,在最合適的地方,做了一次最普通的愛。事後,謝一念心裏沒有內疚、沒有煩躁,不用著急地穿衣服,他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地光著身子躺在這個男人懷裏,想躺多久就躺多久。他覺得自己要被幸福吞沒了。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兒。謝一念又問:“你叔叔怎麽答應你的?”

“不用擔心。”範逸說,“辦了奧運會也不能怎樣,何況比賽期間雪場沒法營業。”

範逸一邊用手在謝一念大腿後側上下撫摸,一邊說:“我還有別的辦法,吸引客流。”

“什麽辦法?”謝一念十分好奇。

“過幾天找人去研究下,定下來很快就會公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謝一念有些掃興,他察覺到範逸的手一直在自己腿上的一處疤痕上摸,動了動腿,想躲開他的手,結果範逸又準確無誤的摸到了那個地方。

“對了,都忘了問你,公司怎麽樣?”

“呵,你才想起來問?”範逸笑著說,“還不錯,上個雪季最後兩個月賺了些錢呢。這段時間讓他們好好把軟件做做,多弄些功能,下個雪季再好好宣傳一把。”

“太好了。”

屋裏開著空調,有些涼。謝一念往範逸跟前縮了縮。兩個人不知道又聊了多久,謝一念才漸漸有了些困意。他迷迷糊糊地想,下個雪季,他再也不用給自己找借口去承龍。他要和範逸一起住在承龍的酒店,天天去山上滑雪,滑到最後一趟纜車收工,然後慢悠悠地去酒店吃飯,再也不用跑著去趕班車。從此,那是他的家,不是他的借宿之地了。

昨天大家的評論我都認真看了,統一回覆下。

其實把範逸的犧牲寫少一些,或者寫張希少要點,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我想表達的是,雖然我已經一把年紀了,但就是固執地認為愛情是世界上最美最令人陶醉最值得付出的東西。三次元要考慮的東西太多,所以才想在二次元裏任性。其次,愛情傷害了其他人的時候,想得到它,就要付出。有本事出軌,就要有本事收場。至於是一念還是範逸來收場,各自付出多少,我倒是不想計算了,反正是一家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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